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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归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第31章 选择(修)


    ‘董佳依’轻笑一声, 缓步朝她走来,月光散落在她脸庞,依旧那样和蔼。


    董尹眼眶酸楚,掀开被子, 一头扎进娘亲的怀抱, 触感真实的怀抱让董尹瞬间哭出了声。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愧疚、思念和期盼等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董佳依’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哭声感染, 眼眶也发红,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哭。


    ‘董佳依’的嗓音轻柔, “这不是你的错,何必道歉?”


    董尹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哭喊着:“是女儿愚钝,没有发现娘身体情况,无法尽孝,是女儿”


    一双大手抚摸她的发顶, ‘董佳依’轻声安慰:“小尹是一个开朗坚强的孩子, 若就此被打败, 我才会伤心的。”


    董尹抬头, 昏暗的光亮仍然能看见娘亲红的眼眶,心头一紧, 再次低头抱住了娘亲。


    她声音哽咽,“对不起, 小尹没有”


    屋中此刻温馨和谐,殊不知,屋外有几个佝偻着的背影,像极了偷窥狂。


    一桶冰块摆在半开门的外面, 李钟立拿着蒲扇不停扇动白雾,这也是董尹屋中感觉冷的原因。


    席屿试图制造一些雾气,让人感觉更加玄幻。


    李钟立扇扇子的手已经酸痛,低喃道:“怎么还没好?我手都快酸了。”


    一旁同样拿着蒲扇的许挚寒黑着脸,一只手拿着扇子,另一只手拽着趴在窗看里面情况的许知知。


    许挚寒声音压的极低,咬牙切齿地说:“不许上去,被发现了怎么办?快来替我一下,我手酸了。”


    “不要。”


    拽衣服的手被许知知残忍地扒拉下去。


    许知知也没管自家弟弟,和席屿一起扒拉在窗口偷看里面情况。


    许挚寒能时不时听见二人低语。


    “现在昏暗光亮,有个八九分像啊!”


    “许老师,你的化妆能力好强。”


    “也有你修改意见。”


    因为脚是垫起的状态,两个人的身影有些轻微的摇晃,小声嘀咕的声音不断。


    许挚寒:“”


    李钟立:“”


    李钟立: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让董琅男扮女装不单是为了董尹,而是想要满足一下你们各自的私欲。


    夜色昏暗,许挚寒低头看了眼自己拿着扇子发抖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


    “月儿弯弯/淘气的兔子要进被窝睡觉啦/闭上眼睛/兔妈妈会偷偷看娃娃/轻口可爱的娃娃”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出悦耳的歌声。


    扒拉着窗檐的席屿朝下面招手,低声安慰:“快了快了,唱歌了,你们加油啊!”


    许知知歪头,“董琅是有天分的,模仿的女生声音还挺像,就是不知道他模仿的像不像他娘亲了。”


    席屿点头。


    李钟立:你们要不要考虑过来帮个忙?


    云雾逐渐飘离,圆月显现。


    悠扬的歌声伴随着微风过耳,月光下稀疏的桃树叶也开始轻轻摆动,月光散落为花,那棵树仿佛获得了生气。


    董尹在歌声中逐渐睡去,曾经早已丢失的记忆逐渐苏醒


    恍若隔世。


    傍晚的夕阳极美,将梳妆台染上了橘黄色董尹选择在梳妆台前绣着自己即将出嫁的嫁衣。


    推门声响起,董尹转头看去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眼神略显落寞,擦去眼角的泪水,梳妆台前的长凳让出了位置。


    “娘亲?”


    刚从外面回来的董佳依坐在了女儿身旁,见女儿擦干眼泪的模样,轻声询问:“谁又惹我们小尹生气了?该不会有是哥哥吧?”


    董尹将梳妆台前的一个红盖头递到娘亲跟前,语气带着委屈。


    “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图案,想让哥哥去换一个,但是哥哥总是忙,就是没当一回事,还和我吵架,都不愿和我解释一下原因。”


    红盖头上是簇拥在一起的花,美艳似骄阳。


    但是董尹更喜欢红喜帕上是美艳的并蒂花。


    董佳依闻言,轻声安慰:“小尹,你哥哥这段时间替娘亲处理店里的很多事情,还要处理你的婚事,他这段时间很累的,这次先原谅你哥哥好吗?”


    董尹犹豫片刻,点头询问:“娘亲,为什么你和爹爹这段时间总是很忙,哥哥也是,都没有人管我。”


    突然的孤独感让董尹有些落寞。


    “这件事情娘亲跟你说声抱歉,这段时间忽略了外面的小尹。”董佳依说完,看着她手中嫁衣已经绣好的一只鸳鸯,继续开口:“但是小尹以后要嫁人,你要学会习惯爹娘和哥哥不能经常陪伴在你身边了。”


    董尹摇头,“我会经常回来看娘亲的,才不像哥哥那样,就知道跑。”


    “咳咳——”董佳依感觉胸口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两声,她在听见董尹的话后有些无奈地说:“小尹,你哥哥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样,是娘亲这几天风寒,他分担娘亲的许多事情,不想让你知道罢了,毕竟你一直在准备待嫁,怕你担忧。”


    董佳依和董尹说了很多,以及这次促成两家婚事也是因为董琅在中间促成的,董尹也才知道了自己错怪了哥哥。


    “你们兄妹是爹娘最放心不下的,你们兄妹和睦,相互扶持,才是娘亲希望看见的。”


    嫁入前一天的晚上,董尹再次被娘亲董佳依拉着说了很多话。


    大多是教董尹如何在夫家生活,如何独立自强。


    “娘亲,明寒会待我好的,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这些话董尹已经听了不止一边,她听着都开始逐渐犯困,她向娘亲表示自己会在夫家过的很好。


    那晚是娘亲陪她入睡,不知是不是幻觉。


    睡梦之中,她隐约听见了娘亲的声音。


    “小尹,如果在外面遭受了任何困难,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温热的手掌抚摸她的脸颊,拂去她眼角的泪。


    “娘亲无法预测你未来的人生,也希望你不要经历娘曾经经历的事,如果真的遇见了,娘亲相信你一定会挺过去的,你不用考虑后果,这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当然如果小尹到时候想要选择其他方法,娘亲也不会怪你的。”


    许是梦吧。


    那时的董尹心想。


    董尹并不是很清楚娘亲经历了什么,曾经遇见了什么,以及她口中说的其他方法是何种方法。


    翌日,第一缕阳光透过窗闯进了屋子,董尹在睡梦中惊醒,眼角的泪依旧,模糊着视线。


    董尹沉默许久,她起身到梳妆台前坐下,她没有要为自己梳妆的打算,而是从梳妆台某个暗格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


    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娘亲的话。


    “当然,如果小尹到时候想要选择其他方法,娘亲也不会怪你的。”


    如今,她已经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拒绝恋爱脑。


    猜猜董尹拿刀会选择什么样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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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第32章 意外收获(倒V结束)


    衙门牢房内, 迎来了新的犯人。


    东航之盘腿而起,他朝着隔壁牢房的明寒抬了抬下颚。


    “兄弟,你看着有些眼生啊?犯什么事进来的。”


    明寒语气极其不悦,“没犯事。”


    东航之挑眉。


    呦呵?


    这可就新奇了?


    “没犯事, 那你怎么进来的?”


    送饭的衙役在听见明寒说没犯事时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你没犯事?接连几天在董家扰民, 还说他们家有妖孽作祟, 抢人女儿, 还有你妻子偷盗他人孩子, 你不觉得这其中也有你们导致的吗?”


    迷信传播帮凶, 还想抢人孩子?


    东航之诧异。


    这叫没犯事?


    “那是我的女儿!”明寒辩解。


    衙役忍不住翻白眼:“不需要时就让董家赶紧带走是, 现在需要时就是女儿了?”


    “你是明寒?”


    说到董家,东航之很快想起了这进监狱的是谁了。


    多年前的那场婚礼,东航之有幸参加。


    而几月前的那个故事,东航之也有幸听闻。


    从衙役口中,东航之也了解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


    “活该。”东航之向明寒吐了口唾沫。


    “我何错之有?我不过是想要一个传宗接代的女儿罢了。”明寒气愤,继续试图为自己辩解。


    李唤闻言表示赞同, “没错, 不会传宗接代, 要来何用?”


    明寒气势强了些, “对啊,我何错之有?偷孩子的事情是那贱人自己干的, 有与我何干?”


    “没错?”东航之被那话气笑了,看着眼前两个傻缺, 当即讽刺:“县令大人做得对,而且就我个人觉得,你们完全找错方向了,你们不应该找人, 你们应该各娶一头牲口,它生的多,要儿子的话也准有。”


    李唤愤怒,“东航之,你什么意思!”


    东航之不怒反笑,“怎么,你是不是也觉得你连牲口都配不上?很有自知之明。”


    东航之确实觉得侮辱牲口了。


    “你!!!”


    李唤还想说话,在牢房内沉默看戏的师爷突然开口。


    “东航之,你看来很赞许这胡县令的做法,但是怎么也没见他放你出去啊?”


    东航之笑,“当初为了给我扣罪名,你们花了那么多心事,胡县令花些多花些时间,再正常不过了。”


    东航之入狱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李唤强抢民女从被押镖会城的他遇见,东航之也没有考虑李唤是不是县令之子,上去就是一顿揍。


    之后,东航之被人下套误入一凶杀现场,被李县令当即捉拿下狱,县令封了他的镖局,解散了他的同伴。


    而当初那死去的被害者,东航之曾经亲眼看见他跟在李县令的身边。


    连师爷如今也在暗示,东航之是清白的这件事情几乎不用质疑。


    “你以为我想跟你们呆一起啊?”东航之满脸嫌弃,转头询问离去的衙役,“兄弟,能不能给我换个牢房,跟他们在一起我真的受不了。”


    衙役:“这是大人的安排,我不能帮你换。”


    “那能不能问问大人,我的案子什么时候好吗?”


    “大人忙,等几天吧。”


    衙役离开,师爷开口嘲笑,“你看看这一眼就能看见头的牢房,除了那些真的犯错的还在,就你一个如今没有被放出去了,你还觉得那胡县令真的好吗?”


    东航之没有说话。


    师爷继续说道:“你这不还要跟我们这群人呆在一起吗?”


    东航之换了个姿势,师爷的话没有激起他的怨气。


    只听他言,“看你们如今的下场,也不枉我在这多呆些日子。”


    师爷笑而不语


    是夜。


    李闽带着几张纸走到李县令的书房,敲门得到胡民之的准许后推门而入。


    胡民之坐在书桌上写着今日的案卷,他抬头看见李闽的到来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拿到了吗?”


    李闽点头,将自己刚刚找到的地契递给了胡民之。


    “大人,这是镖局的房契已经拿回来了,东航之的亲人也搬回到原来的住所了。”


    胡民之点头,随即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地契,问:“这地契是从哪里拿回来的?”


    李闽笑,“大人,你绝对没想到,我派人去查这地契的去向,还有了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


    胡民之饶有兴趣的抬头,眼中兴趣满满。


    “说说?”


    李闽将身上的一叠略显破损的信,以及一本账本。


    这些信件都是写给同一人,而这账本上面的数字让胡民之为之震惊。


    这不就是胡民之前段时间一直寻找的前任李县令贪污丢失的账簿吗?


    胡民之露出笑,“这还真的是意外收获啊。”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善恶到头终有报,有时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胡民之感叹。


    李闽:“对了大人,东夫人向我打听东航之的情况,问他的案子何时才能查明,放他回来?”


    胡民之合上账簿,回答:“你还是照例回答,案子仍有疑点,他会在牢中多呆些日子,如果他真的清白,官府自然会放他回去。”


    烛火摇曳,案卷上一张宣纸上写完了密密麻麻的话,李闽瞥见其中内容——


    西街东航之杀人案件已查明,李风为替儿子出气,故意制造出的案子,案件中被害者徐某已被捕头抓获入狱,人证物证皆齐全。


    已结案。


    上面还有官府的印章。


    “你将这地契转交给他的家人吧。”


    胡民之将地契递给李闽。


    李闽收回视线,接过地契点头,也没有再过多的询问理由。


    李闽正准备离开,胡民之又开口叫住了他。


    “你们公子呢?他应该有空吧?你们说的线索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了,他有没有空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盗婴案还没弄完,还有一堆公务急需处理。


    胡民之觉得他继续有人过来帮帮他。


    李闽:“公子在捣鼓今日的那些大夫做的担架,后来又被令尊拉去下棋了。”


    胡民之愣,随后笑道:“你们公子该不会知道我要叫他,故意躲我爹那了吧?”


    李闽耸肩,眼神无辜表示不知道。


    这话虽然说了也没什么,但是李闽知道胡大人明白。


    他就不白费口舌了。


    “走吧走吧,我自己来吧。”


    “果然现在叫不动他少将军了喽。”


    胡民之没有怨恨,只是玩笑的语气。


    李闽离开后,胡民之最后嘱咐了一句。


    “明日应该有人去探监,不要阻拦。”


    “好的,大人。”——


    作者有话说:6月8号入V,本章节开始倒V结束。


    今天入V的晚上将有万更落地,请各位读者们接好喔!


    第33章 第 33 章 单方面的殴打(一更)


    “咚咚咚——”


    敲门声响动很大, 昨个忙了一夜的李钟立顶着黑眼圈推开门,同屋的许挚寒顶着炸毛的头,眼中还是未散的困意,冷漠的看着焦急的林正。


    许挚寒:“这才几点”


    虽然日上三竿了, 但是他们两人昨天忙到不知多晚。


    现在困的要命!


    “李大夫, 董尹不见了?!”


    二人困意消失。


    “不见了???”


    林正叫醒了补觉的医生们, 在大厅汇合之后, 董琅就已经找了有一会儿, 但是依旧没有看见董尹的身影。


    “怎么人就突然不见了?”


    丫鬟哭着解释, “都怪我, 我就闹肚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发现本来坐着的小姐不见了,到处找都没有发现人。”


    李钟立蹙眉,“都找过了?她会不会出去了?”


    董琅摇头,“小尹自从回到家,几乎都不会自己主动出去的。”


    席屿有些不安, 该不会是昨天他们做的事情起了反作用吧?


    许知知看出席屿的担忧, 出声安慰席屿:“董尹会没事, 毕竟她可是我们的任务目标, 若董尹出了什么事情,系统肯定会通知的。”


    许挚寒的这句话让席屿心放下了几分不安, 但还是担忧董尹到底去哪里了?


    “凡是都有例外,先分来找, 人多力量大。”


    董尹消失,董府的人可谓是全员出动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照进窗口,在衙门的胡民之同样被阵阵敲门声叫醒。


    顶着凌乱的发,胡民之推开门看见意气风发的蔺铭翰身着黑色劲装, 一手持剑背在身后,额间的汗珠还没有完全擦去,看上去是刚刚练武结束。


    胡民之黑着脸,“大清早练剑怎么练到我这了?”


    要是蔺铭翰下一秒说要他陪他练武的话,胡民之他会立刻锁门把他关在门外,回屋继续睡觉。


    若要问为什么不打一架?


    三个字。


    打不过。


    蔺铭翰将手中剑横着递到他面前。


    “练剑啊!”


    胡民之毫无留恋地关门,蔺铭翰赶忙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房门。


    “刚刚有人来报,有人来找明寒。”


    “喔,我准许了,让他们最后唠唠家常,隆起已经去办事了。”


    胡民之打了个哈欠,对于这个情况表示知情,转头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有董家的人。”


    胡民之诧异了一下,随即道:“终归不过是去嘲讽两句,两家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化解,差不多了派人告诉我一下结果就好。”


    很快,蔺铭翰的下一句话让胡民之的困意消了些。


    “来的是董家小娘子董尹。”


    “听李闽是,明寒和董尹产生了口角打起来了,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胡民之准备回房间睡觉的脚步顿住。


    经过那天盗婴案,胡民之知道了一些关于董府的事情。


    董尹是个精神有些失常的姑娘,听说她的情绪极难控制,身体还弱。


    胡民之:“她怎么来了?”


    蔺铭翰耸肩。


    什么叫场面控制不住了?


    那傻姑娘千万别做什么蠢事啊!


    胡民之跟着前来报信的牢房衙役一同前往牢房。


    衙役喋喋不休,“大人啊,我们实在是控制不住啊,那人实在是太凶残了”


    “要不是李闽大人帮忙,场面可能真控制不住。”


    凶残?


    踏进牢狱的大门,胡民之就能隐约听见有人哭喊着儿子。


    这声音好生耳熟啊!


    到达明寒所在的牢房,胡民之看见东航之双手扒拉在牢柱上,眼神嘲笑。


    带着疑惑,胡民之转头看向他所注意的方向,也被眼前一幕诧异的几秒。


    牢狱中只有四人,两站,一跪,一躺。


    躺在地上的明寒处于昏迷状态,他的头发散落在牢房各处,嘴角带存留着血渍。


    “大人啊,你要为小儿做主啊!”


    明夫人泪眼婆娑跪着儿子明寒的面前,她头发凌乱完全失去了本来的端庄的样子。


    而被明夫人所指的董尹,她正被李闽拉着往后退了几步,她手中紧握着碗碎片,上面附着的鲜血滴落在稻草之上,凌乱的几根发丝挡在眼前。


    胡民之看着几缕发丝下的那双眸子十分平静。


    平静的可怕


    时间倒流回不久前,天还蒙蒙亮,今日衙役很早就送来了早饭,是一碗清粥,和一碟腌菜。


    还没睡醒的明寒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他并没有吃饭,而是继续睡觉。


    直到他窸窸窣窣地听见响动,是锁链掉落的声音。


    “明寒,有人来看你。”


    明寒睁开沉重的眼皮,心中烦躁,嘴里戾气很重,“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明寒。”


    来者语气听不出悲喜,熟悉却也陌生。


    明寒睁转过身起来,他看清了来者是董尹。


    董尹未施粉黛,只有一根木簪将长发盘绕在脑后,她就站在几步远之外,眼中看着他,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看见你哥将我害成这样,来道歉了?”明寒言语冷漠,“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等我出去了,你还有那董琅,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董尹闻言,吐出两字:“你不会的。”


    明寒正准备说话,董尹继续说道:“以你的能力根本斗不过哥哥,无论是武力还是经商能力。”


    生活了这些年,董尹也真正了解了明寒的为人。


    他就是个喜欢逞口舌之快,狐假虎威、蠢笨如猪的人。


    “董尹,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被我休你妇人,整天邋遢的不成样子,伤风败俗,以后也别想有人会娶你。”


    董尹穿着其实并没有多邋遢,更没有伤风败俗感,她此装扮相反更有几分素雅的味道,看上去十分温婉谦和。


    “我如何与你无关。”董尹向前走了两步,“明寒,我这次来是要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


    明寒还没说完,只见董尹将被撕成碎片的纸被她一把挥出,纸掉落在明寒周围,他低头看见了‘休书’二字。


    那时董尹生下丫丫后,明寒为了再娶冯依时,他写给董尹的休书。


    明寒和旁边牢狱的东航之等人没有看懂董尹的行为,直到她又拿出了一张宣纸扔到了他面前。


    “这才是你的。”


    同样是一纸休书,但是上面明晃晃的两个大字——休夫。


    宣纸内容只有短短几句,应该是不久前写的——


    不幸结缘,幸今各归各路。


    今我董尹休弃明寒,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董尹不懂休书该如何写,但寥寥几句,表面了她的态度。


    “不是你不要的我,是我休了你。”


    明寒黑着脸站起,他直接伸手就去扯董尹的头发,去踹她,董尹吃痛皱眉倒下,将木桌上的碗打翻,碗破裂碎了一地。


    当今男子被直接妻子休弃,这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


    “明寒,放手!你一个大男人”


    看戏的东航之看二人扭打在一起,赶忙喊外面的衙役过来,他出声想让明寒住手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董尹捡起地上一个较大的碎碗片。


    只见她手起碗落,被拽的那搓头发被董尹毫不留情的割下,仿佛那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头发头发一眼。


    明寒慌忙躲闪才没有被那碎片划伤,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断发,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就从他眼前落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明寒侧头捂脸,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董尹喘着气,胸廓快速起伏,带着怒气。


    “丫丫与你不再有任何瓜葛,你若出狱后要是再敢来董府找我哥哥和丫丫的麻烦,你可以试试。”


    利落的割发也在告诉她挥刀的决心。


    明寒被这一巴掌激起了怒火,直接伸手去抢董尹手中的碎片。


    以他男子的力量,他还就不信打不过瘦弱的董尹。


    “别动手!董尹,快躲开!”


    东航之从原本的担忧着急地拍牢房门,旁边的李风和师爷也被这一幕吸引了目光。


    衙役拉不开二人,收到消息的李闽快步赶来时,东航之从站立变成了席地而坐,从焦急变成饶有兴致地观看那场单方面碾压的比试。


    李闽到场时的画面,明寒仰躺在地上被董尹扇巴掌,她拿着碗碎片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她的手在渗血,扇人的手却不停。


    明寒不会丝毫武功,瘦弱的就是一书生,甚至比书生还弱。


    而董尹曾经在董家操持各种家务,干重活,除了她怀孕之后没再做过,但是她的力气依旧比一般的男子大一些。


    两相比较下,明寒丝毫不是董尹的对手,只是被董尹打到求饶,哪里还有刚刚的气焰。


    李闽拉开二人,明夫人又恰巧赶到,也才有了胡民之如今看见的场景。


    董尹手中的血是明寒的没错,是他抢夺匕首时直接划伤的,但是明寒倒下的画面刚好被来探监的明夫人看见了。


    董尹受了伤,但是这对于曾经的痛苦虐待来说实在是太轻了。


    “大人啊!我儿子好惨啊大人,你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毒妇!”明夫人妆容已经哭画,哭喊声不停,怎么劝都不听。


    胡民之低头看了眼鼻青脸肿的明寒,再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说话的董尹。


    想起了刚刚衙役来报——


    “真弱。”胡民之嫌弃的眼神丝毫不掩盖,转头不再看明寒。


    “大人,是明寒先动的手!”


    东航之作为目击者最先发话。


    明夫人反驳:“那她就能下此狠手吗?”


    东航之回怼,“要不是你儿子打不过,现在倒下去的就是她了,而且究竟谁伤的最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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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第34章 人间值得,向阳而生(二更)


    东航之的话没有错, 明寒只是被董尹扇的有些鼻青脸肿,面部较为浮夸,若调养几天就会好。


    董尹将手臂的划痕有些深,血还在流, 李闽正拿着东西给她包扎, 这伤口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好的。


    与明寒的狼狈, 他确实没有像董尹伤严重


    收到董尹去衙门牢房的消息的董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衙门。


    马车停下, 董琅直接跳下马车就往衙门冲。


    身后的席屿跟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上楼梯时差些被阶梯绊倒, 还好许挚寒提前伸手扶住了她, 否则席屿就要脸着地了。


    刚刚踏进衙门,席屿和许挚寒听见了急促的马蹄还有脚步声。


    回头,衙役押解着几名带着镣铐的犯人正朝他们这里走来,领头的席屿他们认识。


    正是上次街上遇见的隆捕头,隆捕头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黝黑的皮肤可见他应该是时常在外工作。


    隆起快步上了台阶, 路过席屿和许挚寒的时候, 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像锐鹰, 与他对视, 席屿有不知名想躲闪的想法。


    “你们来此何事?”


    一偏厅屋中,董尹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她静静坐在椅子上,胡民之则与他相视而坐, 董尹说了一句话时,胡民之听后笑了。


    笑脸刚现,董琅身影出现在门前,他还因为踉跄了一下, 董尹神情有了变化。


    “小尹,明寒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手怎么伤的?是明寒伤了你吗?”


    “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


    董琅看见董尹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他焦急地询问她。


    一个又一个关心的话语,可见董琅有多么担忧她。


    董尹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的话。


    “哥哥,我没事的,真的。”


    董琅冷静下来,耐心询问:“小尹,你为什么来见明寒?”


    “昨天晚上我梦见娘亲了。”


    董琅愣怔。


    “娘亲说过哪怕可能打不过,但是永远不要懦弱不发声。”


    这确实像娘亲说的话,女子不依靠他人,不做弱势的一方,


    “好一句永远不要因为懦弱而不发声。”


    胡民之背手起身,他注意到了还没到来的隆起还有席屿二人。


    “大人,事情已办妥,皆如李闽所料想的,人已押解在外,等候你的发落。”隆起朝胡县令抱拳回复。


    “嗯。”胡民之点头,将视线重新转为到董尹身上,“那我们继续聊会你与明寒互殴的事情。”


    “大人”


    在来时,报信的人已经大概的事情告诉了董琅几人,董琅担忧胡县令处罚董尹过重,还想开口替妹妹说话,他想说的话才刚刚吐出两个字,就被胡民之伸手制止了。


    “今天的事情本官不会开罪于她,但是董琅你要注意,以后不要让你妹妹下次如此冲动了。”


    董琅闻言欣喜,连忙点头。


    胡民之将目光落回董尹身上,沉声:“董尹,本官这次不开罪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行为是受本官认可的,你确实打伤了明寒,但是明家有着贪赃枉法的罪名,被揍一顿也算是教训吧。”


    贪赃枉法?


    隆起解答了几人的疑惑,“在调查一桩案子时,意外牵涉到了明家,后来经过多次调查,明家与前任李县令有书信来往,他办事,李贪污,下了手好牌,李风入狱前有几箱银子不翼而飞,明家账簿中多了许多不义之财,经查实,是李风送于明家的谢礼。”


    沉默的董尹也被隆起说的事震惊住了。


    以前她也对明家的财力和手头仅有的几个生意回报对不上疑惑过,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刚刚在牢狱之中,胡民之冷冷的看着那对母女,并没有因为明寒被打而放过二人。


    “你们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两地相隔确实有些距离,但是你们却又着不该有的地契时,本官就已经派人调查你们,还有了不少的意外收获,确定了你们的财都是李县令贪污的不义之财。”


    明家人他们甚至连藏都不愿藏一下,觉得胡民之不会查到他们身上一样。


    明夫人瘫软在地上,醒来的明寒眼中也同样是绝望的。


    此罪名足以让明家中涉案人统统下拿入狱。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少不报,是时候未到


    送别董家几人,位于偏厅后面的蔺铭翰背手而来,他脚步轻快,到胡民之身旁后停下。


    胡民之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询问:“听见刚刚她的话了吗?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蔺铭翰寻了个位置坐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反问:“真假现在重要吗?你不是已经做出抉择了吗?”


    在董琅到来之前,胡民之与董尹进行了一场短暂的交谈,除了公事公办询问了一些事情,胡民之提出了一个相对犀利的问题。


    “董尹,你那时候已经算是刀已在手,哪怕是划伤他的脸也算是泄愤,为什么你只是用另一只手扇他?”


    董尹回答了三个字。


    “不值得。”


    “为什么不值得?”胡民之继续询问原因。


    胡民之从李闽口中得知,董尹那时确实有能力,都可以直接抹了他脖子,但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根本没有那个想法,还是抑制住了。


    董尹她接下来的话,胡民之认同的点头。


    “大人,凭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懦弱、胆小的人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样真的值得吗?”


    或许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她拿起的匕首上,她有想过一了百了。


    但是如果是为了明寒让她蹲牢狱,她觉得不值得。


    “或许那段时间我实在是非常崩溃,也确实有过不好的念头。”


    “但是我想通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惩罚依旧有,你可服气?”


    董尹:“服,我愿意接受。”


    外面一个踉跄的身影快步而来,胡民之望去,耳畔听见了董尹的声音。


    “或许我那几年的噩梦无法磨灭,但是未来我还是想和哥哥赌一把。”


    当匕首准备要刺入心口那瞬间,董尹脑海浮现了哥哥抱着她奔溃的场景。


    他的哥哥这些年来亲手送别了身边的亲人,他的痛苦不亚于她,若如今又失去她


    董尹呢喃着:“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还没……好好跟哥哥道歉。”


    这几月来,哥哥你辛苦了。


    回忆结束。


    胡民之坐到了一旁,面对蔺铭翰的反问,笑道:“我相信我的眼光,她会向阳而生。”


    裂缝已开,埋于黑暗的枝丫会慢慢爬出。


    “对了,这董尹的情况为何和我了解的不一样?”


    “那些大夫这段时间是医治过她吗?”


    “这是心病,药物应是岂不了多少作用的吧?”


    蔺铭翰的话并没有错,心病还需心药医。


    许知知她们只是在药物加心理治疗双重加持下,又找到了那心病,下对了心药。


    正如胡民之所想的那样。


    接下来几天,每个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关于董尹有些不一样。


    她按时吃药,会自己开口要求董琅陪她出去转转,去爹娘曾经去过的地方看看。


    她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在努力适应回归现实生活。


    董尹她的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但是许知知在确定她的情况基本稳定,几人也打算计划返回不归山了。


    临走前,许知知将配好的抗抑郁的药物交给了董琅,让他按照时间分次给董尹服用,告诉她了一些注意事项。


    如果药快用完了,可以提前去青浔村找林正。


    抑郁症是个需要长期或者终身服药的病,它的病程很漫长。


    但是有董琅这个哥哥在,许知知想董尹的情况应该会越来越好的。


    许知知她们决定之后定时来看看董尹,希望下次再见,是系统提醒任务成功的那天。


    这次出山回来,每个人回来东西带了不少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回去开饭店的。”


    许挚寒看着身后一对锅碗瓢盆,这次收获可谓是颇丰。


    这次董尹情况变好,董琅自然是要报答他们的,他听林正说过他们缺少一些东西,他又觉得送银子太印象两家关系,所以直接将林正说的那些物品都买了,让他们推脱不掉只能带走。


    “我们等会要想的是,怎么将这些东西运上不归山里面。”席屿烦恼的提出了一个致命性的问题。


    其余几人:有道理哈!


    “靠!”李钟立带着东西走到半路,才逐渐看见了医院大概样子,不禁吐槽:“这系统真是有病,谁没事将医院穿到山上,上下山多麻烦啊!”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我不行了。”席屿将东西放下,找了石头坐下,喘着粗气。


    许知知喘息,“先休息休息吧,谁上去叫他们下来帮个忙吧。”


    林正习武多年,没有其他几人那样严重。


    “我上去叫人,你们在这里休息吧。”


    许挚行没有提任何重物,他的体力还有很多,看着四人气喘吁吁的样子,他准备先回医院叫人过来帮忙。


    除了许挚寒,其他几人都累成狗只想休息,纷纷同意了这个提议。


    “许大夫,你弟弟为什么不想当医生了?”看着渐行渐远的许挚寒,席屿终是提出了困惑已久了问题。


    席屿曾私下从李钟立那得知了许挚寒不少医生的事,说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这几日相处下,席屿也大概摸懂了许挚寒这个人,他对许知知这个姐姐很好,虽然二人时常斗嘴,但姐弟关系和睦,也会照顾他们这些小辈。


    但就是感觉他又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这种事情贸然问许挚寒肯定是不好的,所以席屿决定先问问许知知。


    许知知擦了擦额间的汗,闻言沉默了几秒。


    她开口纠正:“他不是不想再当医生,而是无法再当医生。”——


    作者有话说:产后抑郁症这个故事要跟大家告一段落了。


    结尾该了几个版本,我还是不满意从董尹视角写战胜产后抑郁症,也没从董尹的主视角写她对未来人生的幻想。


    董尹情况稳定是因为多日的抗抑郁药物辅助,加上董琅这几月的不离不弃,激发了一点她的求生欲,和对哥哥的愧疚感。


    未来,她依旧会有消极的时候,也可能再会出现精神崩溃的时候。


    但是我们的董尹会坚强的向阳而生,且努力成长起来。


    因为这人间仍然有她留恋的地方。


    不知这个故事有没有符合大家的预期?


    接下的故事是医生们开始攻略村下百姓。


    第35章 第35章 斩断许医生职业生涯的两刀(……


    无法再当医生?!


    李钟立疑惑, “为什么?”


    席屿想起了什么,询问:“是因为手的原因吗?”


    这段时间在董府,席屿就已经注意到了许挚寒医生总是站在旁边,只要拿重一点的东西手就在不停的抖, 两只手上也是深浅不一的伤疤。


    许知知点头。


    林正不是大夫, 没懂这跟手有什么关系, 李钟立还有席屿却猜出了个大概。


    许知知解释, 接骨手术因为要求极高, 会的骨科医生极少, 许挚寒是其中之一。


    那天是许挚寒下了一台手术, 准备替一个危重小孩子接断骨,但是就在手术前两个小时,医院发生了医闹,没有理智的家属看见医生就砍,所以路过的许挚寒当时就成为了他攻击的对象。


    那锋利的刀直接贯穿了他的手掌,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后来抢救了数个小时, 但是他的手造成了无法修复的损伤。


    “一只手受到了重创, 小寒忍着疼痛, 指导他的学生完成了一个危重的手术。”


    他本可以不做那台手术, 让患者选择截肢。


    “若孩子情况一有问题,或者预兆, 我同样立刻停止接骨手术。”许挚寒语气坚决:“在不威胁孩子的生命情况下,我想让他主刀, 我在旁边指导他,他也做过我的副手,见过我做过多次这样的手术,他也上过手, 让他接手试试那是孩子的手啊!”


    席屿还有李钟立闻言,沉默良久。


    但是,许知知后面说的发展却让人怎么也想不到。


    许知知继续道:“孩子断手接上,但是孩子的家长得知孩子手虽然接上了,但是并不会恢复成原有的健全状况,等孩子出院之后,那孩子的父亲拿起了屠戮的刀,将他另一只手也捅伤了。”


    那位家长觉得因为他的指导不善,还他的儿子手不能恢复如初。


    许知知那天无法忘记那位家长的话——


    “既然没有办法再做手术,那这只手就不要了吧!”


    嘶——


    抽吸声响起。


    席屿和李钟立蹙起眉头,林正也瞪大了眼睛。


    在听见那位不怎么好相处的许挚寒大夫居然会接断骨的时候,林正就已经很震惊了。


    毕竟在古代这样的医疗条件下,能将断手病人救回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这不堪比神仙?


    究竟是怎样的病人的家人如此恩将仇报,做法如此残忍。


    至此,许挚寒之后每当拿起手术刀便会下意识的发抖,无法再进行精明的手术,无奈只能离开他热爱的手术室,作为看客。


    本来,那天许医生继续指导徒弟,传授他手法,恢复另一位小孩的断手,他的徒弟无法一个人主刀。


    许挚寒出事,那个孩子无奈只能选择放弃接骨保全性命,以后只能靠着双脚进行生活。


    听完故事,席屿倒吸一口冷气。


    对于这样不理智的家属,即愤恨,又心寒。


    在医院遇见医闹对于席屿来说不算少见,她自己也曾经亲身经历过这些,但是并没有许挚寒这样接连的遭遇。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手术刀是他们的武器。


    如今武器拿不起,这是对于医生来说是致命的伤害。


    这两刀,来自于许挚寒的患者。


    他救了他们。


    而他们将一名优秀的骨科医生未来的路直接斩断


    休息了好一会,依旧没有看见许挚寒带人回来,几人打算背着东西再往前走一会。


    几人背着东西正不停歇的往医院方向走去,却被不远处‘沙沙——’作响的声音吸引停住了脚步。


    林正瞬间警惕的朝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


    奇怪的声音越发明显,其他人警惕声源传来的地方。


    “麻醉枪带了吗?”席屿询问。


    李钟立点头:“带了。”


    “席大夫你们在这别过去,我看看去。”


    林正拿上刀,缓慢朝着摆动的灌木丛走了过去。


    没过一会,席屿几人听见了林正诧异的喊声。


    “王叔?”


    确定没有危险,席屿几人走近才发现刚刚从远处看见灌木丛中一个人蜷缩着,他刚刚拉着灌木丛枝叶,试图引起几人的注意。


    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皮肤略显黝黑,但是能明显看见他脸颊、脖子、四肢明显的不正常的红,他捂着胸口不停着喘着粗气,喘息声就是刚刚听见的怪异的声音。


    席屿蹲下身子,蹲在中年男子身旁询问:“喂,能听听清楚我说话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呼吸困难,但看见有人来即惊喜又诧异,他艰难点了一下头。


    “王椅。”他的声音沙哑,像什么东西堵到喉咙一样。


    席屿继续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怎么弄成这样的?”


    “胸口疼,喘不上气。”王椅回答的很困难,但是还是在尽力的解释:“被蚂蚁咬了,然后然后就这”


    蚂蚁?


    “林正,李钟立先把他搬到空旷的地方,许大夫,你帮忙拿一下医药箱。”


    听见是蚂蚁咬成这样的,席屿看了眼周围灌木丛,有低头检查了一下王椅的情况,打算先离开这灌木地,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把他咬成这样的蚂蚁。


    林正和李钟立合力将王椅抬到了大道上,将人放平。


    许知知拿出听诊器递给席屿,席屿接过听了一下王椅的情况,心脏跳动极快。


    因为到了光线亮的大道,几人能明显看见王椅皮肤上明显的红斑点,丘疹,红肿的斑块,皮肤增厚。


    “别去抓。”


    李钟立看见王椅难受的想要去抓他脖子,连忙出声制止他的动作。


    “对啊,你别去抓,小心抓破了,就很难处理了。”席屿收回听诊器,也开口提醒王椅不要抓。


    “小正,他们是谁啊?”


    王椅不知这几个年轻人,只能将疑惑投向熟悉的林正,希望得到解答。


    “王叔,这问题我到时候再解释给你听,他们是很厉害的大夫,先让他们给你看病。”林正解释。


    “是过敏性皮炎。”席屿看向另一边的李钟立,“有测血压的吗?”


    李钟立点头:“有。”


    女大夫?


    王椅眼中带着困惑,看着那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孩,十分不相信这女子还能是大夫,而且还是林正口中很厉害的大夫。


    李钟立拿出便捷小巧测血压的仪器,面对王椅的疑惑的眼神下,将袖带绑在他手臂肱动脉的位置,按下了开始按钮。


    这个测血压的仪器林正是有见过的,但是并没有见过他们如何使用,看着小小的方块上不停有东西跳动。


    王椅在看见他们拿出奇怪的东西时就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身体状况并不支持他这样做。


    王椅蹙眉:“你们带我下山,我去找老龚大夫看。”


    老龚大夫就是村里唯一的村医。


    “血压131/66。”


    面对王椅的话李钟立只是看看他一眼,随后解开袖带,将血压器的数值报给了席屿。


    席屿收起听诊器,回答王椅:“你最好现在不要走动,说不准还没下山道一半,病情就更加严重了。”


    面对王椅的不信任,林正也赶忙靠近,开口安抚王椅,让他相信这几个人。


    为了取得王椅的信任,林正也将林大被他们救活的事情也说给了王椅听。


    村庄就那么大,王椅从龚大夫那听到了林大活不了的事情,但是前段时间看见林大在村中走动,也是让他诧异。


    此话一出,王椅的反抗明显的少了很多。


    “必须现在处理他的情况,希望许大夫快些叫人过来。”席屿看了一下周围荒郊野岭,距离还有一段距离的医院,只能就地先处理一下,“李钟立,生理盐水400ml软袋静滴。”


    李钟立翻找出静脉滴注的用品,在许知知的帮助下做好了准备工作,拿出止血带在他手臂上扎紧,充盈血管。


    因为王椅比较瘦弱,手臂几乎只有一层皮,扎完止血带没多久,手臂的血管十分的清晰可见。


    李钟立不免发出感慨:“哇,这血管”


    这就是书中标准的粗,直,有弹性的血管吗?


    除了林正还有王椅一脸疑惑,只有医学生才懂得他感慨的原因。


    “生理盐水400ml静滴。”


    李钟立短短感慨一下,复述了一遍席屿的话,他进针极快,很快就见回血,拿着手臂贴着的输液贴贴在扎针出。


    “有甲泼尼龙吗?”席屿询问。


    李钟立摇头,“没有。”


    席屿看了一眼他的双腿,双腿已经有了明显的浮肿现象。


    “硫酸镁呢?”


    李钟立摇头:“没有。”


    “碳酸氢钠?”


    李钟立点头:“有一瓶。”


    “那就碳酸氢钠给他脚湿敷。”


    药物缺少,席屿起身看了眼周围,对着许大夫道:“这距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快点将人带回去,但是我们怎么把他带回去啊!”


    许知知询问:“我先赶回去,你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回来给你们带。”


    李钟立将碳酸氢钠浸湿的纱布敷在王椅的腿上,听着二人的谈话,开口:“让林正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回去也不放心。”


    “林正哥哥!!!”


    席屿正准备列清单给许知知,才刚刚动了一个字,就听见远处传来二蛋熟悉的声音,许知知抬起头,刚好看见不远处娇小的声音朝这奔来,后面还跟着蒋主任还有姜敏几人。


    李钟立同样被声音吸引,他眼见看见了杜帆手上拿熟悉的东西。


    “是担架!”


    “他还真是幸运。”席屿同样也看见了,他们带来的东西倒是省去了他们不少的麻烦。


    蒋海林在看见许挚寒回来,以及他们带回来的一些物资太多继续要帮忙。


    为了节省一下力气,二人下山前带上了两个担架,好将东西放上去抬上山。


    在看见席屿他们几人蹲着,并且地上躺在一个人时,蒋海林瞬间也发现了不对劲,原本慢悠悠的步伐也加快起来。


    “怎么回事?”


    蒋海林看着浑身红斑点的王椅,蹲下来询问情况。


    “被蚂蚁咬了,老师,可能是引起了过敏性皮炎,心脏跳动很快。”


    此时李钟立又测了一次血压,“席医生,血压现在110/63。”


    血压又降低了。


    “先稳住血压,送患者回医院。”


    血压降低,脉搏变快。


    蒋海林还有席屿当机立断打开担架,准备先用担架将人送回医院。


    王椅却制止了她们的行为。


    “我儿子找我儿子。”


    而此刻的医院,徐临明和东篱两名病号正一左一右坐在凳子上在医院空地晒太阳.


    东篱晒太阳是蒋海林特意嘱咐的,为的就是多晒太阳。


    说什么补钙?


    而徐临明的身体日渐有了气色起色,一个人呆在医院太过于无赖,于是跟着东篱一起聊天。


    “徐大夫,我这伤多久才能见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伤口愈合已经很快了,等蒋主任他们通知吧。”徐临明声音懒洋洋的,十分惬意。


    徐临明还没悠哉一会,系统小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现在发布营救任务。】


    【救治新患者,寻找不归山走失的孩子。】


    【时间:两个小时。】


    【奖励:检验科开放,药方开放。】


    【徐医生,有新的病患已到达,请你立即前往进行抢救——】


    徐临明:“”


    我靠?


    我不会看病啊?!


    徐临明匆匆起身去急诊门外,东篱有些愣怔看着突然离开的徐大夫。


    到达急诊大厅,徐临明正担忧什么样的病人,就看见下去帮忙的蒋主任一行人正抬着担架走来,上面还躺着一位。


    徐临明赶忙回去推来平车去接应他们。


    王椅被稳稳的搬运到平车上时,抬平车的蒋主任、杜帆、姜敏和许知知,拿输液瓶的许挚寒,全都累瘫在了地上。


    “妈的,这路怎么这么远!”


    杜帆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医院该死的地理位置,是在是气死个人。


    在徐临明接过输液瓶挂到输液架上成功解放了许知知的手,许知知离开故不得就在地上做了下来,捶起了双腿。


    蒋海林在中途休息了,他没有其他几人那样累,看了一下其他人的状况。


    “会弄心电图机吗?”蒋海林问徐临明,徐临明点头。


    在王椅看见医院时,即使呼吸不上来,胸口疼痛,让人不能掩盖他此刻的震惊表情。


    王椅被推进了抢救室,姜敏爬起身跟了过去,抢救少不了她。


    因为中途耗费的时间,输液的碳酸氢钠已经快没了。


    姜敏指导徐临明给王椅弄上心电图,夹上指压式血氧仪。


    在心电图机接好后,它开始作响,上面血压、呼吸都一目了然。


    王椅的情况不是很好,呼吸困难严重,说话也开始费力。


    “异丙嗪25mg肌内注射,甲泼尼龙静推。”


    徐临明递东西,姜敏配药。


    即使已经十分疲惫,姜敏在注射前仍然对蒋主任复述了一遍药品名称,剂量,还有使用方法。


    蒋主任点头,姜敏才开始扎针。


    药物注射完毕,听着心电图机滴嘟滴嘟的叫声,没过几分钟,本来下降的血压升上去了不少。


    病情暂时稳定下来,姜敏在旁边的空床位上坐下休息,为了检测病情情况,几人都没有选择离开。


    “滋啦——”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杜帆。他看了一眼心电图,还有坐在旁边休息的几人,知道病人病情算是稳定下来了。


    “你们看一下,我渴死了,要去装杯水喝。”


    抢救室内的休息室,姜敏双手支撑门外的平车,看上去十分的无力,也不顾护士长的形象了。她现在喉咙干渴,继续补充水分。


    “我也要!”


    “我也要!”


    “我也要!”


    此话一出,不少人冒头出来,纷纷举手示意让姜敏也给他们带一杯。


    就连平时挺害怕护士长的李钟立,如今也坐着希望等姜护士长回来给自己施舍一杯水来。


    姜敏:“”


    我有那么多手吗?


    徐临明看了眼周围,疑惑道:“席大夫他们呢?”——


    作者有话说:前面有几个小伏笔,各位宝想必都已经注意到了。


    第36章 第36章 偏僻而又危险的不归山


    王椅在被抬上担架时, 他虽然疑惑这不归山中为何有人在,但他没有时间探究原因,他拽着林正的手开口乞求。


    “小瑞,他与我闹脾气, 闯进了不归山。”


    “林正, 帮帮我”


    他的话说完, 系统的任务再度发布到各位医生的脑海中。


    当机立断, 蒋主任他们先带病号回医院, 而席屿和李钟立还有林正背着医药箱去周围寻到王椅儿子去向。


    面对徐临明的问题, 许知知很快给了她答案。


    “大夫们。”


    二蛋和东篱端着开水壶还有一次性纸杯稳稳地走了过来。


    在医院生活了这些日子里, 蒋主任教会了二蛋使用医院的一些东西,他对于这里的配置还有一些设施的使用方法还是记得的。


    因为搬运病人上来本就很辛苦,在他们去抢救病人的时候,二蛋自觉的去烧开水,打算在外面等着他们出来,这样就可以喝到水了。


    中途遇见了东篱, 便叫他一起来帮忙。


    看见水的那一刻, 几人如同看见了救星。


    “啊啊啊, 二蛋, 你怎么这么乖!”


    “救了我老命了!”


    “喂,我拿的杯子干嘛?”


    水因为放了一会, 是温的,所以很快就被抢喝一空。


    几人也故不得形象了, 靠在墙壁上,盘腿坐在地上,只是想要休息。


    得到了休息时间,几人抱怨起了这医院离谱的地理位置。


    “以前听说医院建在山上, 我觉得还不是特别离谱,这医院穿到这荒山野岭,路也不通,这实在是理了个离大谱了。”


    杜帆突然知道为什么网上一些人抱怨某医院地理位置偏僻了。


    他们这不仅偏僻,还交通不便!


    姜敏叹气:“腿已经不是我的了,比我连上24小时急诊后再上连班还累。”


    “这系统为什么要让医院弄到这?先不说我们来回本来就不方便,这很耽误病人病情的。”


    “这坑坑洼洼的地,比我之前在乡镇卫生所上班的时候走的路还要魄。”


    “乡镇卫生所至少周围有村庄,你看谁家医院摆在荒无人烟的山上,上下山麻烦的要命。”


    如今围坐在一起抱怨这地理位置的医护人员,像极了被老板压榨的员工,而员工只能私下吐槽着奇葩规定,还有奇怪的设计。


    短暂空闲,医护人员开始不停吐槽碎碎念。


    蒋主任此刻看了眼钟上的时间,有些担忧自己的学生:“也不知道席屿那边顺不顺利?”


    另一边,山中呼喊王瑞的名字此起彼伏,到了午时,席屿一行人身上已经满头是汗水,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浸湿透了。


    此时,距离系统任务结束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这漫山遍野的到哪里去找人啊!”


    李钟立从高处跳下,没有任何收获的朝席屿和林正摇摇头。


    “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席屿道。


    林正休息后体力恢复的极快,后面跟着的席屿都有些跟不上,林正扯着嗓子喊,穿透力惊起一阵飞鸟。


    “汪汪——”


    一只有些年岁的棕色土狗从一处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它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呼喊,到达三人面前就不停围着他们喊叫,犬吠色十分急切。


    “大黄!”林正惊喜。


    大黄朝着远处跑去,几人也快步跟上了它的步伐,到达一处上坡位置,小狗窜的一下就上去了。


    “它怎么就走这些不好的走的路啊?”席屿略显苦恼,但是也只能扶着扎根在坡上的树干,小心翼翼的往上面怕。


    “席大夫,小心!”


    专注爬坡的席屿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危险,感觉有人拽着她的衣领,席屿脚步本就不稳,整个身体向后倾倒,要不是后面的李钟立还有林正扶住她,她怕是要滚下坡去。


    席屿惊险的抓住林正强有力的臂膀,对于刚刚林正的举动,眼中依旧是惊魂不定,下意识叫喊出来。


    “干嘛?!”席屿惊吓出声。


    原来她的暴躁,这样突然的一下真的很吓人。


    李钟立示意她往刚刚的地方看。


    她攀附的树枝附着着绿色的苔藓,仔细些才发现一只蠕动的、娇小的、绿色的软体动物缠绕在树根上,头悬挂在半空中,眼神漆黑,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人,不停地吐着蛇信子。


    席屿顿感头皮发麻,下意识有后退了半步,劫后余生。


    妈呀!


    竹叶青!


    林正折断一根出长的树枝,将竹叶青挑起扔到了远处。


    经过刚刚惊险了一幕,席屿也不敢走在前面,林正拿着树枝在前面开道,越往上,小黄的叫喊声再次逐渐清晰。


    到了坡顶,一块巨大石头旁边,有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靠在那,走近发现了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瑞?小瑞?”林正快步走去,试图叫醒躺着的王瑞。


    王瑞脸上泪痕未干,应该不久前哭过,面对林正的呼喊,他睁开眼,带着哭腔。


    “林正哥哥哇哇哇……”——


    作者有话说:不归山持续捡病人中——


    系统:【感受到了在职员工的怨气(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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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第37章 被困门诊药房的药剂师


    “席大夫。”林正拍了拍席屿的肩膀, 示意她看向他所指的地方。


    王瑞的左脚脚踝处有两个红点,地上还有一小摊血液,他的伤口上方有碎布条扎着,应该是他身上撕下来的衣服碎片。


    这样扎住伤口上方, 可以减缓血液的回流的速度。


    “王瑞, 听见我说话吗?被什么东西咬了知道吗?”


    席屿拍着王瑞的肩膀, 询问他伤口是怎么来的。


    “蛇”王瑞声音带着哭腔。


    “是毒蛇吗?长什么样子?”席屿继续询问。


    “不知道”


    席屿又看了一眼他脚上的伤口, 毒蛇一般咬伤后, 是又大又深的一对齿痕, 还有些是三四个齿痕, 无毒蛇大多没有齿痕,或者两排细小的齿痕。


    王瑞的伤口更像是无毒蛇咬的伤口。


    席屿也问了几个问题,王瑞的回答让她确认是无毒蛇咬伤,并且他被咬后也进行了紧急处理。


    席屿转头询问开起急救箱的李钟立,“还有生理盐水吗?”


    李钟立点头:“还有一袋100ml的。”


    “先冲洗一下伤口,包扎一下, 带他回医院。”


    “好。”


    已到午时, 外面的日头渐盛, 席屿几人带着王瑞回到了医院急诊门前。


    此时,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平车!”李钟立抱着急救箱,在还没走进急诊的大门, 他就扯了一嗓子,随即很快有人推出来了平车。


    林正将孩子放好在平车上, 此时三人满头汗珠,额间的碎发紧贴的肌肤。


    蒋海林还有姜敏接手了王瑞,席屿将孩子的情况告知了蒋老师,交接完成后, 席屿三人也就近寻了个位置坐下。


    “热死了,我快中暑了。”


    李钟立不顾形象的趴在了护士站桌上,抽出旁边的纸巾擦汗,然后怼在电风扇前面吹着。


    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热了。


    “林正哥哥,大夫们。”


    二蛋端着水壶走了过来,里面是已经放凉的开水,三人几乎一杯一饮而尽。


    “没了?”


    看着空了的水壶,李钟立起身准备去装水重新装些开水喝,二蛋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我要去换衣服,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


    席屿起身,说着就往医生办公室那去了。


    “二蛋,这段时间都呆在医院,这些设施你都怎么熟悉了?”


    二蛋率先到达饮水机,将水壶放底下,开启温水的按钮,饮水机开始工作,李钟立于是忍不住询问。


    二蛋点头:“嗯啊,蒋医生教会了二蛋很多,还特别提醒二蛋湿湿的手一定不能去碰一些东西,说会有危险,但是二蛋也没听懂。”


    李钟立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是墙上的插孔。


    二蛋对于这医院许多设施好奇,喜欢用手去动,无聊的蒋主任这些天就教了他哪些东西可以碰,哪些东西不可以碰。


    若不加以注意,这医院怕是又要多出来了一位患者。


    回急诊大厅的路上,李钟立注意到了连接急诊和门诊的大门通了。


    “我不是记得这关了吗?”


    二蛋解释:“前段时间,蒋医生找到了钥匙,把门打开了。”


    李钟立点了点头,想起了是上次医院升级,开放的门诊。他将水壶递给二蛋,让他把东西放回去,他去门诊大厅那瞅一瞅。


    踏入门诊大厅,空旷又带着几分凄凉,李钟立被门诊小型超市所吸引,但是看着被锁的门无奈叹气。


    在周围又转了转,路过门诊拿药的窗口,里面空荡,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李钟立疑惑:“是我的错觉吗?”


    为什么他听见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李钟立回头,双手扒拉在窗口,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几排摆药的药柜摆满了各种药品,没有看见人。


    声音再次响起,很微弱,李钟立视线下移,就他面前的窗口位置下面一点看见了穿着黑裤子的两条腿,还有白大褂的衣角。


    李钟立伸长脑袋试图看清那人位置,但是奈何角度问题只能看见到那些。


    他开口试探性地喊,“喂?醒醒。”


    回应李钟立的是低哑好听的男音。


    “炸鸡”


    嗓音低哑,带着痴汉笑的感觉。


    李钟立:“”


    他似乎在做一场美梦,他要不要叫醒他?


    莫名感觉有些残忍是怎么回事?


    李钟立想了一下,将手从窗口伸进去,试图去碰他,但是距离太远,终是徒劳。


    “兄弟?兄弟醒醒!”李钟立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他加大了音量。


    人被叫醒了,因为李钟立听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砰——’的一声,台面上的机子和键盘都下意识的抖了抖。


    李钟立收回手,看见了那个刚刚喊着炸鸡的兄弟捂着他的脑袋,嘴里话还不停。


    “哎呦我去,要死了要死了,痛死我了!”


    李钟立看着一窗之隔的男子。


    蓝色口罩遮住了他大部分脸,他的头发是现代一些年轻人流行的碎盖微分发型,一只手捂着发顶撞痛的地方,刘海下的那双桃花眼看着周围,充满着迷茫。


    欧阳林视线落在李钟立身上。


    “这是哪?”


    这医院一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根本不像他所工作的医院。


    “这里是归途医院。”李钟立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眼前比他还要娇嫩的少年居然会被系统拉来这荒山野岭的归途医院。


    惨!


    跟他们这些一样悲惨啊


    欧阳林懵逼,环顾四周,道:“穿越小说看多了?我这是穿越了?”


    许是不相信,欧阳林闭上眼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手臂。


    接着,李钟立十分困惑地看着那人痛呼到转圈,手不停揉着刚刚下狠手的地方。


    李钟立:


    非常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等他冷静下来,系统机械般欢迎新人的声音也再次在二人脑海中响起,李钟立也向他解释了这是什么地方。


    欧阳林懵逼:“系统,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不是医生也不少护士啊!”


    还是说没人可抓,来抓他来充数了?


    欧阳林,今年27岁,是个不抽烟、不喝酒的声优爱好者,现在是一家普通的二甲医院的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药剂师。


    再次之前,欧阳林还和朋友约定好,等他休假一起去搓一顿好的。


    系统:【医院运行不止需要医生和护士,也需要你们药剂师的帮助。】


    欧阳林仰头哀怨:“我的炸鸡薯条还有可乐让我搓完我朋友的钱再穿也行啊!”


    李钟立:


    所以你不是抱怨穿越?


    而是抱怨没吃完炸鸡薯条还有可乐而遗憾?


    但是抱怨终究是抱怨,欧阳林询问外头的李钟立:“你们这门在哪?我先出去。”


    李钟立摇头,“你后面看看?这医院的布局除了急诊科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欧阳林点了点头往后面走去,一阵捣鼓声音过后,李钟立又见人返回来。


    欧阳林:“兄弟,你有钥匙没?那门好像锁了,我打不开。”


    李钟立摇头,他才刚刚来门诊大厅,哪里知道钥匙。


    欧阳林仰头喊系统。


    系统:【不好意思,门诊药房暂时未开放,你们无法开启大门。】


    “你说什么?”欧阳林震惊,“你有脸再把你的话复述一边?”


    系统十分听话,又重复了一遍。


    欧阳林指了指自己,仰头,语气尽是难以置信:“大哥啊,我人还在里面呢?你跟我说门诊药房还处于未开状态,我算什么?开启门诊药房的惊喜奖励吗?”


    系统:【抱歉。】


    欧阳林点头,等着系统后话。


    但是没有后话!


    “道歉就没事?”


    系统:【不知系统可以帮你什么?】


    欧阳林已经快失去耐心:“快放我出去啊!”


    系统:【对不起,任务未完成,药房无法开启。】


    李钟立看着逐渐要抓狂的欧阳林,系统刚刚那句话让他想起了什么。


    李钟立仰头询问:“小归,我们不是已经将王瑞带回医院,王椅的病情不是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了吗?任务还不算完成?”


    记得系统的任务是救治王椅,寻找王瑞,用时三个小时,他们都已经做到了。


    系统此刻回答:【三个小时只是寻找王瑞的要求,最终开启各个药方还有检验科的最终要求,是让两位病人达到出院标准,奖励方能结算。】


    【是系统通知有误,再次道歉。】


    欧阳林:“”


    李钟立:“”


    而正在急诊科的席屿,她洗了个澡,换了一件医院的衣服,是急诊科墨绿色的急救服,披肩发吹干后弄成丸子头。


    她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和二蛋在护士站聊天,他走近一看,居然是林正。、


    “李钟立人呢?”席屿看了看周围。


    二蛋:“李哥哥说要去门诊大厅看看,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刚刚说完,席屿三年听见了哭声,听声音像是急诊室里面传出来的。


    席屿推开急诊室,就看见蒋老师按住王瑞防止他乱动,姜护士长刚好给王瑞打完了屁股针。


    许是注射的药水太痛,王瑞当场哭出来。


    那叫一个委屈啊!


    姜护士长拿着棉签按住刚刚扎针的部位,不停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不哭。”


    她安慰反而让王瑞哭的更厉害了。


    姜敏:“”


    好不容易安抚好王瑞,急诊室内这对父子二人算是暂时安全了。


    姜护士长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上面显示快要1点钟了。


    忙了许久,肚子已经在咕咕作响了。


    “好饿,谁去弄点吃的啊?”


    说起吃的,席屿想起来什么,转头询问二人。


    “老师,姜护士长,我和林正他们山上带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还没弄上来?”


    蒋主任和姜护士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对喔!”——


    作者有话说:感谢捉虫的读者,我这两天会进行修改。


    这篇文期间有停更过一段时间,中间很多我自己也不记了,一些读者提出问题,我会重新查阅一下资料,对的将重新进行更正。


    下个星期有事情比较忙,这几天更新较慢,更新字数不确定,因为是现码现发。(周末如果空出时间多会尽量更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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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第38章 都是穿越来的,怎么就我这个……


    逐渐暗下的牢房, 东航之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段日子,东航之依旧被关在县衙之中,他的案子一直没有定论。


    师爷脸上的褶皱堆砌在一起,微笑:“看来你这崇拜的胡县令也不怎么样啊。”


    东航之偏头瞥了师爷一眼, 收回视线不理会。


    师爷却全当他没勇气与他争辩, 难得来了兴致, 说:“东航之, 你该不会认为这世上真的有什么好官吧?”


    “哪怕再清廉的人, 在知晓了钱的能力, 又有多少人能摒弃它呢?”


    李风附和:“我看那胡县令就是贪图你那镖局的地契, 不然为何还不放你出去啊?”


    几人一唱一和吵的东航之有些头疼。片刻之后,劳役来送饭了,他推着一个木板车,将饭菜尽数牢房门前。


    今天的牢房是白米饭配酸菜炒肉。


    东航之起身去拿起第三的饭菜,用筷子扒拉了一下今天的晚饭,众多酸菜之中才能看见一丁点的肉末。


    他抬头看着陌生的送饭人, 好奇的询问:“大爷, 看着有些陌生啊, 新来的?”


    老者佝偻着背, 十分费力的推着装有饭菜的木板车,头发有些乱糟糟, 凹陷的双眼幽暗的目光深邃,沙哑地应答:“嗯。”


    喔?


    东航之闻言继续道:“大爷, 这两天胡大人在干嘛?你知道我的案子怎么样了吗?”


    几乎每天,东航之都要询问一遍来这的人。


    老者佝偻的背,将碗透过牢狱柱子递给了接过饭菜的师爷。


    “东航之,你是为了出去已经傻了吗?这就一送饭的, 怎么还会知道这些?”


    师爷面对东航之逢人就问他出狱的事情忍不住嘲讽的笑了,他拿着饭继续回到了位置上。


    “要你管,闭嘴吃你的饭。”东航之白了他一眼,又对那老者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被询问的老者蹒跚着起身,声音沙哑地回答:“不知道。”


    东航之闻言放下了碗筷,眯了眯眼睛,看不清其中神情。


    下一秒。


    “哐当啦——”


    突然,师爷手中碗筷从手中弄刚掉落,他突然瞳孔睁大,双手突然扒拉上自家的喉咙,发声不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快叫人啊!”


    “发生什么了?”


    师爷的情况来的突然,牢狱的其他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而递饭的老者显然也没想到,眼神闪过一丝错愕,回头看了眼周围牢房中人,转头加快速度打算先出去。


    “刷——”


    锁链掉落的声音。


    老者闻声回头,只看见一个身影正迅速朝他奔来,他瞳孔微睁,佝偻着的背下意识挺直,伸手躲避了那突然来的招式。


    “没抓到?”


    东航之瘪了瘪嘴,抬眸看向那本来佝偻着背的老者,他如今挺起的肩膀,眼神冷漠,还带着杀意眼睛


    东航之歪头,饶有趣味地开口:“让我吃了这么久的腌菜配白米,可叫我好等啊。”


    老者知道自己暴露了,匕首从袖口划出,他卸下了全部的伪装,朝东航之逼近。


    东航之扭动脖子和双手,在匕首刺下侧身抓住他的手腕,刀刃顺势横跨,东航之又迅速躲避再次与那人拉开距离。


    大概过了快四十多招,东航之攻击不多,主以退为守的方式终于让那拿匕首的老者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老者拉开距离打算先溜,被身后蒙头一棒打了个踉跄。


    赶来支援的隆起直接一记闷棍打倒了人。


    东航之:喂!你这样显的我很没有面子啊!


    隆起将人跪压的地上,冷声:“别耍花招。”


    看见人被压住,东航之也迅速从自己囚衣夹缝中拿出了钥匙去开师爷所在的牢房,查看师爷的状况。


    师爷面色发白,口唇发紫,拉着东航之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指着自己的喉咙,试图努力发声。


    “救救我”


    收到消息的胡民之时隔几天后再次来到了监狱。进入监狱,师爷正虚弱地靠在墙壁喘着粗气,而隆起和东航之站在一个趴倒的人面前说着话。


    看见胡民之的到来,二人异口同声道:“大人。”


    胡民之蹲下观察地上的人的情况,他脸上的假面已经被人撕下,模样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他嘴中流出鲜血的暗红,染红了他半个脸颊,一双饱含沧桑的眼睛瞪着老大,双眼散大,毫无生的气息。


    “可惜了。”


    线索断了。


    东航之背靠牢房的柱子,“皮师爷啊,看来这背后要害你性命的人很谨慎啊,你这运气挺好的啊。”


    皮师爷沉默不言,不知是不是还未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来人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即选择自杀。


    胡民之起身,东航之挪了挪位置给他让路,皮师爷抬起头盯着胡民之的眼睛。


    “你知道?”


    在东航之自己开牢狱门的时候,皮师爷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东航之以案子未结案一直呆在牢狱之中,与他们这些关押在一起,原来是早有预谋的计划。


    如今躺在外面的尸体,已经赶来帮忙的隆起,以及刚刚那一句‘线索断了’的胡民之。


    这的一切,有人都已经预料到了。


    胡民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的一切。


    片刻,胡民之淡淡地开口:“前任县令李临和李风一样是个贪财但又不聪明的人,他没有办法制造出那些有水准的冤案,作为县令的军师师爷,你自然也是我关注的对象。”


    俗话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


    李风本就是一个蠢笨的人,他的县令老爹也聪明不到哪去。


    但是胡民之却在怨声载道的百姓口中知道了不少冤案,但是他们也无法去翻案。


    一是没有门路,二是找不到翻案的证据。


    就例如东航之的案子,没有直接抓人下拿入狱,而是转了个大弯给东航之按上了一个杀人的死罪,没了他的家产,据为己用。


    “你为何觉得我入狱会有人来救我?”


    “知道为什么不把你和李临关在一起吗?”胡民之反问。


    师爷睁大了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


    想必这些事情,那个李临早已背着他抖了出去。


    “你们到处欺压百姓,是不是真的以为这里天高皇帝远,百姓如同草芥,想割就可以割的?”胡民之眼神冷漠。


    “隆起,将皮师爷先单独关押,等”


    不等胡民之的话说完,师爷突然感觉到胸口闷痛,捂着心口,呕出了一摊黑血。


    胡民之顿感不妙,“隆起,去找大夫。”


    “是。”


    而此时的不归山中,门诊一楼的门诊药房只能凭借大厅的灯光照明。


    “好饿啊”


    欧阳林躲在药房摆着药的药柜后面,饿的快要前胸贴后背时,终于听见了敲窗的声音。


    “欧阳林?欧阳林你还在吗?”


    欧阳林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徐临明正站在窗口,手里端着这个碗,一手端着菜。


    这是席屿一行人从山下带回来的。


    欧阳修接过晚饭,在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而徐临明则观察着四周。


    “现在吃个饭还要跟做贼一样。”欧阳林扒了几口饭,瘪了瘪嘴,“都是穿越来的,怎么就我这个主角如此倒霉。”


    吃饭要人投喂,呆在药房这方寸之地,还要小心医院那几个古代人发现他。


    欧阳林的到来太突然了,上次许家兄妹出现在急诊平台的危险到来就已经让东篱和二蛋他们困惑不已。


    如今欧阳林这情况实在是不好解释,而且加之他现在只能呆在药房里面出不来的情况也让人头疼。


    李钟立将欧阳林的事情告知蒋主任他们。


    经过商讨,他们一致认为让欧阳林在药房躲一躲为上策,暂时不要被林正、二蛋他们发现。


    等到了适当的时机,也等欧阳林能从药房里面出来后,再好好想想后面怎么给别人解释他出现的事。


    “话说你来给我送吃的,你们急诊的病人在干吗?你们就不怕其中有人偷溜过来发现我这大活人吗?”欧阳林伸长脖子,往急诊通道那边看去。


    “医院现在病人不多,一个人看着都没有问题,而且他们现在正津津有味的打太极呢。”


    打太极?


    欧阳林吃饭的动作停住,鼓着腮帮子:“你们居然在教他们打太极?”


    徐临明点头,继续道:“不止太极拳,还有人打算教八段锦了。”


    急诊大厅,今天除了徐临明还有许挚寒二人并没有太多的消耗体力,其他人到夜幕降临时都身体疲倦的去休息了。


    许挚寒坐在转椅上,看着二蛋在他面前初学的八段锦第一、二、三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表扬


    “你学的很快嘛。”许挚寒表扬二蛋。


    二蛋挠了挠头,憨憨地笑,像个被老师夸奖后高兴的学生。


    许挚寒抬头看了一眼护士站是钟,上面显示着——20:55分。


    旁边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用透明胶布贴在一处显眼的地方,用黑色几号笔写着几个大字。


    今天21:00:


    1床东篱:测BP、P、R、T、BS。


    2床王椅:测BP、P、R、T、BS(注意观察患者皮肤,记得给患者翻身,防止压疮。)


    3床徐临明:测BP……


    4床王瑞:测BP


    要到点了。


    许挚寒从一抽屉中拿出了电子血压计,还有指夹式血氧仪,还有一个方形深色的有色透明盒子,它被平均分成了三个格子,里面装着不一样的东西。


    “二蛋,今天教你一个知识点,帮我拿个手套和纸。”许挚寒指了指靠近二蛋位置的一个抽屉。


    二蛋十分迅速将东西递了过去。


    许挚寒带上手套将三个均分的小盒子打开,左边最旁边的盒子和中间的盒子里面装满了水。


    “大夫,这个我认识。”二蛋想要伸手去碰水里面的水银温度计,被许大夫赶忙制止。


    “别碰,这玩意不兴伸进去碰。”许挚寒赶忙拉住二蛋就要往里面伸的手。


    浸泡水银温度计的不是酒精,而是含氯消毒片——


    作者有话说:知识点:


    BP:血压。P:脉搏。R:呼吸。


    T:体温。BS:血糖。


    含氯消毒片:它是可以用于水银体温计消毒用的消毒制剂,与水融合形成的消毒液,最好要带手套去弄,手直接接触可能会引起红肿、疼痛等不适。(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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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第39章 谣言四起,非一日之功。


    “你这手要是直接伸进去的话, 你手会很难受的。”


    许挚寒带着手套拿起装有体温计的漏盒,将里面的水放干净后,将盒子里的体温计倒进了旁边放着清水的小盒子中。


    等了一段时间再将体温计捞了出来,用干净的纸擦干备用。


    “二蛋, 这个叫做体温计, 知道怎么用吗?”


    二蛋兴奋点头, 将左手臂抬起, 指了指腋下的部位。


    “是这里。”


    “那这个知道怎么用吗?”


    许挚寒摘下手套就去旁边的洗手台洗了个手, 擦干手拿着电子血压计和指夹式血氧仪在他面前晃悠。


    二蛋摇头。


    “叔叔今天教你如何使用这些。”


    因为姜护士长还有李钟立两名护士今天都累极了, 所以测量生命体征的事情就交给了许挚寒。


    许挚寒带着二蛋前往急诊病房的一号床, 东篱此刻已经坐在床上等着他们过来。


    “许大夫。”


    东篱挽起袖子,等待许挚寒上手。


    “二蛋,你来摸摸这里。”


    许挚寒伸手寻找东篱的肱动脉,摸到拨动后按住位置让二蛋接替他的位置,让他也感受感受。


    “跳的好快。”二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就像心一样。”


    “那, 我们的叫法是肱动脉。”


    许挚寒将血压计套在他触摸肱动脉上两横指, 告诉二蛋一些注意事项后按动按钮, 数字不断上升, 然后有下降,最终停在了110/73的数字上。


    “正常的。”


    许挚寒扯宽袖套, 又教二蛋如何使用了血氧仪,这仪器的原理现在告诉二蛋他依旧不懂, 不如先教他学会使用这几样东西。


    “懂了吗?”看着二蛋独自上手给东篱重新测了一遍,方法都对。


    徐临明回到急诊就看见了二蛋正在使用血压计给王椅测血压,走到许挚寒旁边,用手肘处拱了拱他。


    徐临明压低嗓音:“偷懒了啊, 许医生。”


    “我这叫传授给他现代知识。”


    “原来许医生打算在这里收徒弟啊?”徐临明笑,继续道:“那许医生可要加油喔。”


    “收徒倒不是,毕竟学医与他们来说也不太可能。”


    先不说这古代与他们的文字不通,现代西医临床专业的一些知识,什么细胞啊,什么血小板啊,对于他们而言想要理解,实在是一些困难。


    “我给他送了被子先打地铺去,应该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二人听见了清脆的声音,转头发现二蛋递给王瑞的温度计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温度计破裂,二蛋下意识慌张起来,想要直接伸手去将东西捡起来。


    “别碰!!!”


    许挚寒和徐临明同时开口。


    许挚寒阻止了二蛋去捡破碎的温度计,徐临明则立马打开了窗子通风。


    看着二蛋欲要道歉的模样,许挚寒连忙拍了拍他的背部安慰着。


    “没事没事,摔坏了就坏了,但是记住别用手去碰,很危险的。”


    先不说这体温计里面是水银,这一摔导致的一地玻璃伸手去捡本就很危险,随时可能划伤自己


    门诊药房,大概到了11点左右。


    欧阳林打铺地铺打在角落,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看见摆满药的药柜,外面陌生的医院,他下意识又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肉。


    “嘶——”


    疼痛让欧阳林更加清醒,也更加的确认他穿越这件事。


    突然的落寞感席卷全身,欧阳林掀开被子起身走到了门诊窗口。


    医院大厅正中央是分诊台,正对大门的就是他所在的门诊药房,四周的机子都处于黑屏状态,也不知道能不能使用。


    欧阳林坐到一电脑机子明前,如他所想,没有办法开机。


    孤孤单单,没有任何一个人来陪陪他。


    “怎么就我这么倒霉。”欧阳林双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坐着发呆:“怎么都没有人陪我。”


    就这样在门诊药房百无聊赖熬到了大概凌晨两三点,欧阳林终于感觉到眼皮沉重,困意袭来后,倒头睡觉了。


    不知是不是睡的不踏实,欧阳林隐约听见了幽灵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睡梦中,欧阳林听见了有人在呼喊的声音。


    “有人吗~有人吗~”


    四周空荡,那道声音沙哑却又带着几分惊慌,还能听见不知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吭哧吭哧’的声音。


    猛然睁眼,此时外面的天已经亮起。


    欧阳林伸手摸了摸鬓角,汗导致鬓角的发紧贴着肌肤,回想起梦中的那吓人的女声,心脏就开始砰砰狂跳。


    “妈呀。”欧阳林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我的乖乖,这梦怪吓人的了。”


    “是我做噩梦的缘故,还是这医院闹鬼啊?”


    欧阳林随后赶紧摇头,指责自己的嘴:“呸呸呸,乱说什么。”


    清晨,蔺铭翰就被胡民之叫来了书房。


    蔺铭翰端详着手中胡民之递来的宣纸,上面是一个复杂的图案,中间是一朵簇拥的不知花名的花,而周围是荆棘缠绕着它,同样也有烈火为伴作为点缀,交错的图案纹路复杂。


    而胡县令胡民之正向他解释着这个图案的由来。


    “昨日那欲杀害皮师爷的凶手脖颈处是这样的图案,这图案复杂,我却从未见过,但是今年你回京,李闽今早来汇报时,说你认识?”


    蔺铭翰磨砂着宣纸,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片刻,蔺铭翰放下纸,道:“嗯,这图案确实不陌生,但是我也没想到这群人会出现在青浔城。”


    这些人,蔺铭翰再熟悉不过了。


    不仅遇见过,每次遇见,还都是生死的选择之际。


    胡民之蹙眉:“他们的目的是皮师爷,你与他们也有恩怨,这的谣言会不会有些出自他们之手?”


    胡民之被贬一路而来,听到了不少关于蔺铭翰的不实传言,除了上头那位的功劳之外,或许还有他人协助,或者是顺水推舟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坏的这种观念似乎在这些百姓之中早已根深蒂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的传闻,也并非一日之功。


    “那皮师爷现在在何处?”蔺铭翰此刻语气带着淡漠,“这师爷嘴里肯定有什么让这些人担心爆出来的事情,他在手里,那些人一定会为了灭口再次赶来。”


    “你现在想审皮师爷?这恐怕是不行了。”胡民之叹了口气,“皮师爷中的毒不好虽浅,但是毒没有解药,大夫虽然在极力救治,但现在连大夫也不确定能否将人救回。”


    关于皮师爷这事,如今确实是一个麻烦。


    蔺铭翰好奇询问:“我听隆起说,你们这次发现也是凑巧。”


    胡民之点头。


    最开始胡民之只是知道这皮师爷背后有人,想要引虎出现,所以胡民之拜托在牢狱之中的东航之密切关注着他们,本以为会有什么人来探望,却没想到等来了他意想不到的神秘组织的人。


    “他们下毒应不会选择立即发作的毒药,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与这组织的人交过手,蔺铭翰倒是不怎么认为他们会如此蠢笨,哪怕用毒也不会使用立刻毒发的药,害自己脱不了身。


    想到这件事,胡民之也是失笑。


    “是那皮师爷嘲讽东航之,没怎么注意饭菜,喉咙里堵着个东西差些背过气去,东航之察觉到了不对劲,认为送饭的下毒,这也凑巧让那人暴露了身份。”胡民之叹气:“但是他也吃下了有毒的饭菜,不知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民之,你还记得上次在街道遇见的那些奇怪的大夫们吗?”


    胡民之点头,看向蔺铭翰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昨晚已经派人找董府的人了,但是我们晚到一步,听董琅所说,他们一行人已经离开了青浔城,具体去了哪里也不不知道。”说到此处,胡民之扶着扶手往蔺铭翰出挪了挪。


    “这几日,他们离开后,董家那小娘子的病倒是越来越好了。”


    “此事实在是蹊跷,需要好好查一查这了。”蔺铭翰磨砂着令牌,“东篱失踪,花纹再现,我倒是好奇这些背后究竟是谁,想要干什么?”


    胡民之蹙眉:“京中情况不明,你不回去,会不会出现什么有什么事?”


    “不会。”蔺铭翰语气肯定,回答:“京中有蔺将军在,我修书一封告知他此事,他会理解的。”


    胡民之闻言思索片刻,将本想说的话压回心头。


    片刻,胡民之转了话头:“对了,听说你做出了上次那些大夫抬人用的工具?”


    蔺铭翰微微挑眉。


    “哎哎哎,慢点慢点!”


    “歪了歪了!”


    李闽坐在担架之上,两人一前一后的抬着,许是因为不熟练的缘故,左摇右晃,让坐在担架上的李闽十分没有安全感。


    胡民之二人出现在院亭中,李闽赶忙下了担架抱拳行礼。


    “这就是你们公子捣鼓出来的?”


    胡民之蹲下查看着蔺铭翰这几日的成果。


    木头是比较结实的圆木,两根木头横着固定在更加长的两根木头对称的两边,形成了一个长方形,多出的四个头正好可以用手抓住抬起。


    绑在方格中间的是具有很好韧性的布料,它们被静静捆绑在四周,为了防止脱落,还有渔网包裹在最下面作为兜人工具,同样也可以往布料与渔网中间的空间里放一些轻便的东西。


    这和上次街上那简易的担架又有所不同,看上去更加高级一些的感觉。


    “不愧是拆家少将军,这动手能力确实的好。”胡民之赞扬过后,背后被人重重拍了一掌,赶忙改口,“但是这确实比上次看见的,看上去用处更大些。”


    “阿秋~”


    昨个吹了许久的电风扇和空调,李钟立今天感觉有些喉咙堵塞感。


    李钟立端着输液需要的治疗盘,半途就看见二蛋双手撑着平车,迅速跳坐上平车,引起了轻微晃动,于是他赶忙开口提醒二蛋小心。


    “二蛋,不要这样从边边上跳上前,你们这样很容易导致平车失去平衡,翘起来的。”


    “李大夫,为什么这不会动啊?”二蛋发出困惑的问题。


    平时看着大夫们推平车,那叫一个丝滑顺。


    怎么到自己上手,怎么推都推不动?


    李钟立闻言,抬手示意他让开点位置,二蛋赶忙跳下平车。


    只见李钟立伸出脚在平车下其中一个轮子角上面的小小倾斜的平面用力踩下,那个小平面变成了向说翘起。


    “你再推推看。”李钟立道。


    二蛋再次上手推平车,这次四个轮子都可以正常滚动了。


    “好神奇啊!”二蛋推了几步,低头去看平车下的滚轮的结构。


    李钟立虽然也不怎么明白这其中的机关组装,但是还是耐心教他如何使用平车。


    “小李。”


    不远处有人在喊李钟立的名字,李钟立也暂时放下了教学,端着治疗盘往急诊病房走去。


    二蛋赶忙跟在他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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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第40章 医院闹鬼?


    “红肿消退了些。”


    经过昨日的抢救, 加上晚上持续的观察。


    席屿和蒋主任清早起来查房,二人最先观察了王椅的皮肤。昨日,王椅脸颊还有脖颈处有十分明显的一大块增厚的红斑,现在有了明显的消退。


    据王椅描述, 心脏跳动还是有些快的。


    “你这情况还需观察几天。”


    蒋海林拿着听诊器听了一下王椅的心跳, 随后将听诊器揣进了口袋, 抬头看了下时间, 将心电图上的各项数字记录在了一张纸上。


    王椅道谢, 他的视线环顾陌生的环境, 犹豫片刻:“席大夫”


    昨天直到现在, 王椅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躺在病床上,但是仍然牵挂这某个小子。


    “王瑞目前的情况稳定,昨日哭了一会,现在估计还在睡觉。”


    蒋主任知道王椅牵挂自己的儿子,说着让他安心的话,手上记录的笔却没有停下。


    此刻, 李钟立端着治疗盘和二蛋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治疗盘里面是装有软袋的药水, 药水接口连接着输液器, 旁边还有几张方条纸张,最上面还有三个大字——注射单。


    席屿让开了位置, 李钟立将其中一个100ml液体的软袋挂在了输液架上面,习惯性的确认患者的名字还有床号。


    因为王椅手上有留置针, 李钟立只需要将输液器排气后将针头插进留置针的头中,打开开关,调节滴速,固定好连接处, 让液体顺着管道滴入静脉中。


    李钟立做完自己的事情,又拿着治疗盘准备前往下一个病床。


    推门出去,李钟立注意到门口几步远之外,王瑞不知何时出现,他的脚上还有昨日他给人包扎的纱布。


    “怎么”


    话还没说完,王瑞就转头要跑,留下一脸懵的李钟立。


    半途,又看见林正拎着他的衣领逮着他回来,王瑞挥舞着两个爪子,奈何不是林正的对手。


    “跑什么跑?”林正语气带着无奈,将人抓到就近的位置上防止他再跑,“给我老实进去。”


    “怎么了?”李钟立询问缘由。


    林正解释:“昨日他们父子吵架,王瑞气不过直接上了不归山,抓他来道歉来了。”


    若不是中途遇见了他们,这对父子也不知最终的结果将会是如何。


    “我不道歉!”


    王瑞红着眼,语气带着哽咽,却十分倔强。


    他的声音有些大,急诊病房里面的人也听见了。


    很快,席屿带着困惑的神情推开了门,看着门口的几人。


    “咋了?”


    席屿关门走出了病房,蹲下与王瑞平视,看着眼前小家伙抽泣着,眼神委屈的不得了。


    你以为席屿下一句话是安慰他的吗?


    席屿一巴掌轻轻拍在王瑞的脑门上,语气有些不开心,


    “不像话,这有病人要休息,看看那字是什么?”


    顺着手指的方向,是禁止大声喧哗几个大字,下面还有小的繁体文翻译。


    因为距离太远,王瑞看不清下面字,面对最引人注目又看不懂的字体,他一时哽咽住了。


    席屿转而拍了拍脑袋,“忘记了,你不识字。”


    李钟立:


    林正:???


    王瑞因席屿这句话呆愣了一下,刚刚哽咽着喉咙委屈的样子也没了。


    “我识字的!夫子说我很聪明!”


    说话时鼻涕还不听话的往外冒,王瑞整个人不停吸着鼻涕。


    席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问道:“那墙上那几个字怎么念?”


    王瑞沉默着不说话。


    李钟立:席医生,欺负小孩也不带你这么欺负的吧?


    席屿几句话后,王瑞也从刚刚的情绪中缓和了不少。


    “二蛋,带他去瞧瞧我们这新鲜的玩意。”席屿微微抬了抬下颚,示意一旁的二蛋带他的朋友离开。


    虽然王椅现在的状况还算稳定,但是这对父子要是当面吵起来可就不好了。


    等孩子离开,席屿也从林正口中得知了王椅和王瑞出现在不归山上的原因。


    林正:“昨日王瑞的叔叔王焦病重,到了龚大夫那后没多久又返回了家中,王瑞无意间听见了王焦放弃治病的事情,他翻阅书籍中有过记载,山中有上好的山参,对于他叔叔的病有很好的疗效,他便不听他父亲的劝告独自上山来。”


    王瑞的父亲常年在外劳作,王瑞从小与叔叔王焦的关系更加亲密。所以王瑞在面对王焦叔叔放弃治病这件事,他是极度反对的。


    王瑞想通过他的努力去帮助他的叔叔。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这样天真。


    最开始的二蛋也是,王瑞也是。


    席屿下意识问了一句:“王瑞叔叔是得了什么病吗?”


    “听闻这病有些年头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少很清楚。”


    林正除了林大病危时返回村中,他对于村中一些事情只能说是知道,但是问具体原因,林正是说不出来的。


    席屿再次返回急诊病房,恰巧听见了王椅正和蒋医生说话。


    应该是王瑞刚刚大声的声音被王椅听见了,他正在和蒋医生说关于他弟弟的病情。


    “我的弟弟这些年常年不舒服,呼吸时常困难,有时头疼的厉害,多日来喝药也不见好,昨个晚上病情加重,神志不是很清楚的样子,变得十分躁动。”


    呼吸困难、头疼、躁动


    蒋主任摇头,十分客观地说了一句:“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做出判断,符合这几种情况的病有很多种。”


    单单凭借这几个特征,身为医生的他们确实无法准确判断出究竟是什么病引起的。


    “龚大夫说,他治不了,若想要治疗就要去青浔城或者去医术更好的地方,就我们家的那种情况,我弟弟便想着那就不治了吧。”


    同为手足,王椅忘不了他弟弟躺在床上无奈地说:“与其把钱都花在我手上,不如倒时候一捆草席入土,你们也不必如此拮据。”


    急诊会议室中有着长桌子,医护人员分两边而坐,一个简易黑板立在会议桌的最前面。


    几个大字是他们这次会议讨论的主题——如何获得青沪村村民认可。


    “目前我们医院青浔村的村民病人:林大、二蛋”最先说话的是蒋主任,他将村下百姓他们知道的人用记号笔写了出来,“我们集思广益一下,有什么办法完成这个任务,让村民对我们的医术产生认可。”


    徐临明还处于病中,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原本健康的状态,但是他还是最先提出了意见。


    “他们不是认为林大只能等死吗?其实我们可以通过林正林大,还有王椅这些病人,传播传播我们的名号。”


    “医院的位置所处偏僻,让一些人立刻相信想必是不可能的。”许知知思考了一会,提出一个建议:“不如我们在山下先开一个小诊所吧?”


    正如徐临明所说,正好有林大这个病患痊愈的好例子,应该会吸引到一些村民过来看病。


    “小病小灾在小诊所治疗,若是一些危重病人,我们再把他们带回医院治疗。”


    李钟立道:“青浔城中我们遭遇了不少事情,我们要是在山下治疗病人,其实有很大的困难。”


    之前遇见的一些病人,都是一些急诊,但是并不需要用到一些机器和用品。


    但是如歌要下山给村民治病,那遇见的或许就不是急诊,而是需要各项检查的病症。


    许挚寒双手环抱于胸口,背靠轮椅打着哈起,微微长的头发快要盖过眼睛了,听见李钟立的话,眼睛微微睁开。


    “确实,若要获得信任,那要对病情学会分辨与治疗。”许挚寒伸了个懒腰提出了很现实的问题,“我们不可能把医院做诊断的仪器搬下去吧?”


    其他人沉默。


    确实,有些病情是需要部分仪器的辅助,那些轻便的仪器还好,但是那些大型仪器搬下去,先不说如何搬运,没有电,根本无法使用。


    蒋海林拿着记号笔写下‘仪器’、‘药品’几个问题。


    上次救人和给董尹发放的药物纯属是恰好遇见了对这事情不怎么敏感,只希望患病的妹妹赶紧康复的家属。


    其实自从那次街道被官府拦住的时候,还有上次董尹去牢房算账那次,许挚寒就已经注意到胡县令对于他们特殊的目光,他们已经被那胡县令注意到了。


    也不知这注意是对他们充满着好奇,还是别的想法。


    所以在董尹病情稳定后,他们一行人选择迅速离开,并且告知董琅他不要告知他们的究竟在哪,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


    蒋海林询问:“许医生有什么建议?”


    许挚寒提出了相反的意见,“我建议,我们先暂时呆在医院不出去,通过林正他们往医院输送病人。”


    在他们还没有多少能力和名号自保,暴露医院,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妥的,所以不如通过林正他们往医院输送病人。


    在下山看病和呆在山上看病形成了两极分化,争吵不休。


    蒋主任光看向旁边的席屿,“席屿,你觉得呢?”


    席屿看着黑板上记号笔写下的诸多问题,盯着看了许久。


    她最后开口:“下山看病我们肯定是要下的,但是在此之前,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太着急把重点放在看病治病上。”


    其他人闻言,静候她接下来的话


    “咳嗽糖浆10盒、肺力咳合剂10盒”


    门诊药房,欧阳林带着手套将众多蓝色盒子中拿出了一个,看着上面写着‘肺力咳合剂’几个大字,又数了数上面的数量,和手上一个本子上面的表格,将每个药品的数量对上号。


    果然人是闲不下来的,欧阳林已经无聊到工作了。


    将药柜中的药品名称、位置、数量都确认完毕后,欧阳林将表格最后的确认人那栏快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踏踏——”


    脚步声响起,欧阳林迅速蹲下躲藏,没怎么注意膝盖狠狠撞到了药柜,药柜没事。


    但是


    欧阳林捂着被撞疼的膝盖,张大嘴巴无声的嚎叫。


    靠!


    好疼!


    “欧阳林?”


    李钟立手里拿着几样东西,敲了敲门诊的玻璃窗口,看见了弯着腰一瘸一拐走出来的欧阳林。


    “你咋了?”李钟立好奇询问。


    “撞到了,等会我拿药膏涂一下就好。”欧阳林揉了揉发疼的膝盖,询问:“有什么事情吗?”


    李钟立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是一些药品的包装盒,还有几个玻璃瓶。


    因为医院急诊的一些药物是急救所需的,所以当急救药品被使用后就要马上补齐,药品每次都要记录,特别是一些麻醉药等重要的药物还需要保留用过的瓶子,带到医院药房兑换新的。


    为了欧阳林兑换方便,李钟立还特地列了一个单子,是他需要兑换的全部药品还有数量。


    欧阳林将那些空壳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返回后面拿药。


    “对了,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李钟立摇头:“昨天太累,一觉到天明,你昨天睡觉是听见了什么吗?”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欧阳林将东西递出,“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不知道,但是那过敏性皮炎的病人也看蒋主任他们怎么说。”


    医生和护士可以根据病人情况进行讨论,但是患者是否达到出院的标准,还是医生说的算的。


    送走李钟立,欧阳林打算休息一下,回头时再次听见了昨夜梦中熟悉的‘刺啦刺啦——’的声音,但是那声音有很快消失。


    欧阳林环顾四周,语气带着不确定性。


    “真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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