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19章 鱼儿上钩

作者:火辣的一头蒜瓣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无碍,只是有些水土不服。”


    “你这还叫无碍?死鸭子嘴硬。”我皱着眉,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被她避开。


    “你的身体你最清楚,你就不应该舟车劳顿,应该好生静养。”见她闭着眼养神的样子,我实在气不打一处来,惊觉她也才是不到20岁的小姑娘。


    “牧良之呢?跑哪儿去了?什么神医,就是个庸医——”


    “谁说我是庸医?”


    “噗——”


    车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没有铺垫,没有通传,连帘子都懒得掀。


    牧良之的独眼在火光里闪了一下,抱着药箱脸上全是不悦。


    我果断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他弯腰钻进来,药箱搁在矮桌上,打开,从里头取脉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我正要往旁边退,裙摆却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低头一看——林婉清的手。她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来的,五指攥着我的裙摆,攥得紧紧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更好。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吐槽“不应该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现行”,还是该吐槽“林婉清太不放心我”。


    莫非她就这么怕我跑下去?我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吉祥物”能干啥。


    得,我只得尴尬地坐在一旁,看神医给她施针。


    外面时而求饶,时而怒喝,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听不真切。我的心思,一会儿就被车里的情景抓得牢牢地。


    “怎么要扎这么多?”我盯着他手起针落、手起针落,忍不住开口,“不就是水土不服发烧之类的吗?”


    牧良之冷冷看了我一眼。


    这次我看懂了——他让我闭嘴。我尴尬地闭上嘴,见他反复重复着消毒、扎针、拔针的动作,越看越忧心。


    我记得之前给我扎也没扎这么多针啊。我这个医盲,理所应当理解为扎得越多,越严重。


    不知不觉,我自个出了一身汗。里衣贴在皮肤上,手心也湿了,黏糊糊的。


    “别吉受惊了,流民的事已安置妥当。”马车外突然传来白长史的声音。


    我侧倾着身子推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黑尽了。


    “今日不赶路了吧?”我说。


    “是,今日就地安营扎寨,别吉好好休息。”


    未听到我其余嘱咐,白长史先行安排其余事项。


    我想问那些流民怎么处理的,有没有人受伤......


    此时问这些,不妥。我干脆关了车窗,等会石竹会带消息回来。


    转身,刚好见牧良之收拢了所有银针。


    他将针一根一根在火焰上炙烤擦净,搁进针匣。林婉清扶着车壁缓缓坐起,脸色比方才好了不少,嘴唇上也有了些血色。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牧良之。


    他低着头,合上药箱,“咔嚓”一声,锁扣扣紧。


    林婉清正在拢散落的头发。


    嗯?莫名有种我被做局了的感觉。


    可他们俩一个装病,一个装治,一个扯着裙摆不让我走,一个扎针扎得我心惊肉跳,把我从头到尾按在这辆马车里。


    至于吗?应该是我多想了。


    石竹掀帘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饭菜香。


    她把食盒搁在矮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热气冒出来,混着香气,把车厢里那股沉沉的药味冲淡了些。


    蹲在我面前,一边摆碗筷,一边念叨,嘴就没停过。说流民杀了一批,说剩下的一批给了些食物和银钱补偿,说抽签由几个行商护送回去。


    流民因夜误杀了一批,剩下的一批给昀一些食物并给予一些银钱补偿,抽签由几个行商护送回去。被抽到几位行商不依不饶了许久。


    “确定是抽签?这些签没有做手脚?”


    “确定。”石竹把筷子递给我,自己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含混不清地说,“奴婢还在那里围观了许久。都走到这里了,谁也不愿意返回,而且返回风险多高啊。”


    “那他们还乐意?”我夹了一筷子菜,赶紧咽下继续问。


    石竹咽下点心,也是一脸嫌弃:“让他们继续跟着肯定不行,那群人又不肯走,又不能杀。所以只得让各个行商出点血了。


    出钱、出人、出食物,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娘娘的车队,不能白蹭啊。”


    她把“白蹭”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替自家车队的粮车鸣不平。不过我知道,这是赵珩和白长史们默许的,故而没有戳破。


    我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让行商护送流民,就怎么听怎么别扭。


    石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眼睛忽然亮起来,像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娘娘,奴婢还发现一件事。”


    那语气、那表情,分明就是一副“我有大瓜你要不要吃”的模样。


    “队伍里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人。带头冒尖反抗,闹得最凶。不知道为什么,被张大人杀了。”她说到“杀了”两个字时,倒没有害怕,底下压着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就是因为此事,才真的让那些行商真的配合。不过——”她又塞了一块点心,“允诺抽调几个护卫,保障他们的安全。”


    “女扮男装,混迹在男人堆里应该不犯法吧?怎么被抓了典型?”


    石竹苦着脸摇了摇头,腮帮子鼓鼓的。


    “娘娘放心,”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奴婢一定会打听出来!”


    我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知道她是最近太无聊了,非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去吧,那我等你好消息。”


    她得了令,兔子似的蹿出去了。


    我靠在车壁上,吹着茶汤,喝了一口,才发觉茶已经凉了。


    听完后,我基本猜到是在钓鱼,这个队伍里应该混了不少人进来。只是,为何独独要避开我,属实想不明白。


    朝珠至死也不明白——费尽心力,找到各种证据,又一路尾随混入车队,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只为伺机传递真相,白锦绣白别吉早就死了,如今坐在马车里的那个女人,是沈月陶!是个冒牌货,是个顶包的假货。


    她以为把这个消息递给白长史,就能让沈月陶死无葬身之地,报了主人之仇(乌弥娜的侍女)。


    血“嘶嘶”地往外冒,朝珠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喜欢穿书之为了杀死自己请大家收藏:()穿书之为了杀死自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