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100的起落架轻触跑道,机身带着轻微的震颤平稳滑行,直至停在指定机位。舱门开启的瞬间,裹挟着机场冷气的风扑面而来,周晓涵却像没察觉般,指尖死死攥着那本边角泛卷的日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单薄的纸页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晓涵跟着许诺雨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机舱出口,却又像是穿透了那扇门,落在了日记里父亲写下的那些滚烫字句上。曾经在她认知里的“恶魔”的标签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保护她与恶势力殊死对抗的背影,巨大的认知颠覆让她脑子一片空白,连眼眶什么时候红了都没察觉,只是无意识地眨了眨眼,几颗滚烫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日记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周晓涵就这样攥着日记,眼神空洞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斤重的情绪。
舷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周晓涵拎着磨损的行李箱走下飞机的时候,孙芯瑶靠在栏杆上,黑色长发发被风吹得微扬,眼神依旧是惯有的锐利,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柔和了半分。丁研站在旁边,浅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温润,手里还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奶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晓涵的脚步顿了顿,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划出轻微的声响。孙芯瑶率先走过来,没有多余的问候,甚至没有一句“你回来了”,只是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周晓涵僵了一秒,随即紧紧回抱住对方,鼻尖蹭到孙芯瑶肩颈处熟悉的香水味,眼眶瞬间就热了。
丁研也走了过来,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没有言语,只有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周晓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顺着脸颊滑进赵琳的衣领,带着岛屿潮湿的海风气息,也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午后的咖啡馆飘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丁研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冰块,抬眼看向对面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周晓涵,“你在岛上,真的找到和身世有关的东西了吗?”
周晓涵的视线从窗外的梧桐叶上收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杯的杯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梳理一团纷乱的线,“算……找到一些吧,但又好像更乱了。”
“比如呢?”丁研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依旧温和。
周晓涵低头喝了一口微凉的拿铁,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在岛屿深处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一本日记。”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日记里的内容,眼神有些飘忽,“里面的内容让我对周自恒的判断产生了误差……或许我们认为的周自恒和现实中的不一样。”
周晓涵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恶魔还是别的什么。”说到这里,她停顿了更长时间,仿佛在权衡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或许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丁研和孙芯瑶都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周晓涵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些:“我总觉得我还是对周自恒了解的太少……”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圆圈,眉头依旧微蹙,显然还沉浸在对这些线索的思考中。
“我们可以看看日记吗?”丁研期待的看着周晓涵。
周晓涵抬起头,对上丁研和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当然可以……”她顿了顿,“我还想你们帮我分析一下……”
“好的。”丁研伸手覆在周晓涵的手背上,传递着温暖,“你刚回来,先好好吃一顿,然后在慢慢理顺这些事情。要知道孙芯瑶选择的这家牛排店可是米其林三星的。”
白瓷盘被侍者稳稳放在桌上时,还带着轻微的余温。盘中央的牛排占据了视线的核心,边缘微微卷起,裹着一层琥珀色的焦壳,那是高温炙烤下美拉德反应的杰作,表面点缀着几粒晶莹的海盐和新鲜的迷迭香碎,翠绿与金黄相映,瞬间唤醒了嗅觉。
周晓涵用刀轻轻切下一块牛排,截面是恰到好处的粉红色,中间还带着几分透亮的汁水,像一块藏着春日暖阳的玛瑙。
“看起来这一趟冒险并没有白费。”丁研将黑椒汁淋在牛排上时,辛香微辣的味道与肉香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层次,“我认为你母亲并没有死,从日记最后的章节来看,她还活着并被找到。要不然周自恒也不会写出她被绑架之前的事情。”
“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孙芯瑶咀嚼牛排的瞬间,能感受到肉质的弹嫩与嚼劲,仿佛在舌尖跳着一支优雅的舞曲,“我想周自恒既然找到了你母亲,那么现在一定在试图找你。或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
“这样一来的话,周自恒一定会去对付死亡沼泽。”丁研身体向前倾了倾,“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让夏天打探一下死亡沼泽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2月14日,情人节下的心怡百货被粉色气球和甜腻的情歌包裹着。惊残孤雪坐在三楼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拿铁杯壁,目光却透过玻璃窗,死死锁定着一楼奢侈品店门口的那抹身影。
江芷言,枫叶市地产大亨江寒的独女,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貂皮大衣,正和闺蜜在Gucci门店前笑着挑选新款包袋。她腰间那款限量版爱马仕Kelly包,是惊残孤雪标记的第一个目标特征,雇主许攸给的资料里写着,江芷言每周三下午都会来这里扫货,雷打不动。
惊残孤雪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15点27分,距离约定的动手时间还有三分钟。她左手边的背包里躺着一把改装过的伯莱塔92F,消音器早已拧好。右手口袋里则装着一支看似普通的口红,实则是麻醉针发射器。许攸特意交代要留活口,至少在拿到江寒的黑料前。
“麻烦再来一杯美式,不加糖。” 惊残孤雪对路过的服务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商场各个出口。
惊残孤雪提前勘察过地形,西南角的消防通道直通地下停车场,那里有一辆套牌车在等着。只要顺利带走江芷言,半小时内就能抵达郊区的别墅区。
可就在这时惊残孤雪放在桌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预设的任务提醒,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惊残孤雪,网已张开,速撤。”
惊残孤雪的心猛地一沉。短信里写的她的代号,知道这个代号的人不超过三个。她迅速删掉短信,抬头重新审视四周。刚才还看似正常的商场里,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不动声色地向奢侈品店聚拢。他们的站姿太标准了,双手插兜的姿势下,明显能看到腰间鼓起的枪套轮廓。
“该死。”惊残孤雪低骂一声,手指已经握住了背包的拉链。
惊残孤雪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任务从一开始就暴露了。是谁泄的密?许攸?还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情报贩子?
“小姐,麻烦让一下。”一个冰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惊残孤雪下意识地侧身,随即感到手腕被人轻轻抓住。她猛地转头,看到一个和自己身高体型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戴着同款鸭舌帽,脸上带着浅淡的妆容,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你!”惊残孤雪眉头紧蹙的看着眼前的人发出了惊呼。
“别说话,跟我走。”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将一件黑色外套披在惊残孤雪身上,同时快速摘下自己的假发套,那是和惊残孤雪一样的黑色长发,“我是许诺雨,现在那些雇佣兵以为你是我,我是你。”
惊残孤雪还没反应过来,许诺雨已经推着她走向消防通道。
“通道口有我的人接应,车在地下停车场B区39号。记住别回头,别接任何电话。”许诺雨将一个对讲机塞到她手里,“快走!”
惊残孤雪踉跄着冲进消防通道,身后传来许诺雨故意提高的声音:“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她能听到那雇佣兵加快了脚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敢停留,顺着楼梯快步向下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与此同时,许诺雨戴上惊残孤雪的鸭舌帽,转身走向女装区深处。她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拿起一件衣服翻看,眼角的余光却紧盯着那两个雇佣兵。他们果然跟了上来,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许诺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照计划,她要把这些人引到天台。
商场的天台平时很少有人上来,只有清洁工偶尔会来打扫。许诺雨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身后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许诺雨缓缓转身,看到五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如狼。他正是雇佣兵头目,代号“野狼”。
“野狼,好久不见。”许诺雨语气平淡,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她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柯尔特M1911,枪口对准野狼,“没想到江寒居然请动了你。我一直以为他没钱了,毕竟现在房地产行业并不好做。”
野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敢坏我的事。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雇佣兵立刻分散开来,形成包围之势。
许诺雨毫不畏惧,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对地形的熟悉。天台左侧有一个水塔,右侧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广告牌,这些都可以作为掩护。她快速移动到水塔后面,躲过了第一波子弹。子弹打在水塔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溅起一片片锈迹。
“别躲了,你跑不掉的!”野狼喊道,指挥着手下向水塔靠近。许诺雨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水塔后面探出头,一枪击中了一个雇佣兵的膝盖。那个雇佣兵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不等其他人反应,许诺雨已经转移到广告牌后面,再次开枪,又击倒了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野狼望着倒地的手下,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缠绕,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他攥着枪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猩红的眼死死盯住许诺雨,猛地挥手喝令剩余同伙:“都给我上!今天非得把这娘们儿毙在这儿!”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踩着散落的钢管冲上露台,乌黑的枪口直指目标,动作快如闪电。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过许诺雨的耳廓,灼热的气流几乎要灼穿皮肤,身后的塑料广告牌瞬间被打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碎片簌簌往下掉。她瞳孔骤缩,膝盖下意识屈膝侧滚,避开第二波扫射的同时,借着帆布广告牌的掩护猛地跃起,踩着倾斜的金属架在各块广告牌间腾挪,时而翻身躲过横飞的子弹,时而贴紧锈迹斑斑的支架屏住呼吸,像一只被逼至绝境却依旧敏捷的猎豹。
“你以为你可以凭借着地形击倒我?”野狼紧紧的握着枪把,手指因用力而变得发白,“可是你忘记了我是个有经验的雇佣兵,除了身边的人我还有埋伏。毕竟任何情况下都需要有B方案。”
“我想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们可以聊一下。”野狼顿了顿,他活动了一下自己我枪的手指,“或者喝上一杯。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目标,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见过我。”
许诺雨躲在一块广告牌下,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此时此刻许诺雨大脑在轰鸣中飞速运转:对方人多枪足,硬拼只会耗光体力,必须等野狼露出破绽。
伴随着脚步声的声的出现,野狼口中的那些埋伏已经来到了天台上。这些人原本就是为了无法对付惊残孤雪而制定的B方案。
有了人数上的优势,野狼不再犹豫。他立刻让雇佣兵展开新一轮的进攻。他虽然从刚才的战况已经确定对面的人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而且对于枪械的运用很是熟练。但是他还是觉得在火力覆盖下,再厉害的杀手也无处遁逃。
十分钟的拉锯战让这里变成了狼藉的战场。锈迹斑斑的护栏上弹孔密布,破碎的广告牌布挂在裸露的钢筋上随风晃荡,浓烈的火药味混着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突然一枚流弹擦过许诺雨的左臂,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从皮肉蔓延到骨缝,暗红的血珠顺着袖口滴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但她像是毫无察觉,紧咬着下唇,视线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野狼移动的轨迹,连呼吸都调整到最平稳的节奏,只待那致命的一瞬。
终于野狼的枪口再次哑火,他低头快速卸下空弹夹、指尖刚触到新弹夹的刹那,许诺雨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她猛地从广告牌后窜出,脚掌蹬地时带起一串尘土,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手中的枪稳稳抵住肩窝,枪口精准对准野狼的胸口。在对方抬头露出惊愕眼神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划破天台的嘈杂,子弹穿透布料嵌入皮肉。
野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洞,然后轰然倒地。剩下的雇佣兵虽然数量上有优势,但是他们并没有恋战迅速离开了天台。
许诺雨喘着粗气,走到野狼的尸体旁,确认他已经死亡。然后她快速清理了现场的痕迹,摘下鸭舌帽,扔在地上。她走到天台边缘,看了一眼楼下的车流,然后转身走向消防通道。她知道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消防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许诺雨顺着楼梯快步向下走,脚步轻盈而坚定。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人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夏天略显急促的声音:“人都已经到安全屋了,接下来的计划,应该能启动了。但江寒派来的雇佣兵分了两拨,第二拨可不是好惹的,比第一拨棘手多了。”
“我知道,但是我必须那么做。而且我认为我的动作要快才行。” 许诺雨指尖抵着手机边缘,声音里没半分犹豫,“我不是嫌弃什么,毕竟你那安全屋并不安全。”
“黑色骷髅还是很担心,毕竟第二拨雇佣兵的实力之前你见过。”电话那头夏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不会终止我的计划。”许诺雨笃定的回答道,“要知道我们没退路。”
“好吧……”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夏天的声音才带着几分无奈沉下来,“我知道我劝不动你。”
而此时的惊残孤雪,正坐在夏天安排的安全屋内,那是一辆正在行驶的征服者F房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她手里紧紧攥着扶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那个叫许诺雨的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还有为什么会雇佣雇佣兵来对付自己?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惊残孤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许诺雨的声音:“惊残孤雪,你现在暂时安全了。不过江寒不会放过你的,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惊残孤雪愣住了:“谈谈?你到底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会知道的。”许诺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好了,不多说了,我想我的车已经快追上你们了。”
风裹着残冬的冷意,刮在脸上像细沙打疼皮肤。惊残孤雪靠在高速公路护栏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贯穿伤,鲜血已经浸透了冲锋衣,在泥泞里滴出一串暗红圆点。在不远处的地方一辆黑色SUV因撞上护栏而冒着烟,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倒在血泊中。
惊残孤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再一次暴露,又一波雇佣兵悄然出现而且还击伤了自己。而且这一波雇佣兵装备精良且战术精湛,很明显不是之前那一波雇佣兵可以比拟的。
这个时候一辆奥迪A8L Security突然斜插过来,副驾驶车门被猛地推开。惊残孤雪抬头,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之前在商场救她的人。许诺雨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递过来一把伯莱塔92F。她没有犹豫矮身钻进车厢,车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的瞬间,车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奥迪A8L Security是一辆防弹车,有着包括凯夫拉尔纤维,碳纤维,玻璃纤维等多种耐用的新材料制成的车身,除了可以在10米的距离内承受北约7.62 x 51毫米子弹,还可以承受手榴弹和小炸弹。同时外观上看上去与普通A8L差不多,但是各个方面都进行了强化。
“你到底是谁?” 惊残孤雪撕开冲锋衣下摆,用布条紧紧缠绕伤口,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
许诺雨没有回答惊残孤雪的话,她的目光看向了后视镜。后视镜里有三辆黑色SUV正沿着应急车道疯狂逼近
“坐稳了。”许诺雨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手指在中控台上快速按动,奥迪车尾部突然弹出两组烟雾发射器,灰白色的烟幕瞬间笼罩了后窗。惊残孤雪转头看向后视镜,三辆SUV冲破烟幕继续追击,最前面那辆的天窗里钻出个雇佣兵,架着一把MP5冲锋枪,子弹“哒哒哒”地打在房车后保险杠上,火星四溅。
“你最好协助我。”许诺雨猛打方向盘,房车在车流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避开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她抬手按下一个开关,副驾后面的一个箱子打开了,里面有一把HK416突击步枪,“箱子底部有止血粉,自己处理伤口,他们雇的是‘清翼’佣兵团,不好对付。还有,后备箱有一个狙击步枪,放下座椅可以拿到。”
惊残孤雪咬着牙倒出止血粉撒在伤口上,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却死死攥住了那把HK416。她透过反光镜看去,第二辆SUV已经追了上来,车窗摇下,一个雇佣兵举着RPG对准了她们。
“RPG!”惊残孤雪嘶吼着打开了天窗。
许诺雨反应极快,猛地踩下刹车,奥迪车瞬间减速,后面的SUV来不及反应,径直超了过去。惊残孤雪抓住机会,将HK416架在车顶,对准那辆SUV的轮胎连开三枪。“砰!砰!砰!”轮胎爆裂的声音清晰传来,SUV失去平衡,侧翻在公路中央,后面的车来不及避让狠狠撞了上去,燃起熊熊大火。
“还有一辆。”许诺雨重新加速,奥迪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剩下的那辆SUV显然是头车,性能远超普通车型,紧紧咬在后面不到五十米的位置。惊残孤雪注意到车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正缓慢转动枪口对准他们。
惊残孤雪脸色一沉,她放下旁边的座椅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金属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把拆解开的M40A1狙击步枪。
“需要我吸引火力吗?”惊残孤雪将狙击步枪架在天窗边缘,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重机枪手的头盔。
许诺雨摇头,手指在中控台上快速操作:“这辆车改装过,后面排气管附近有后置钉刺。所以你要击杀重机枪手!”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打方向盘,奥迪车突然向越野车侧滑过去,两车距离瞬间拉近到二十五米。
“就是现在!”惊残孤雪扣动扳机,M40A1的枪声震耳欲聋,重机枪手的头盔被直接打穿。
与此同时许诺雨按下后置钉刺按钮,SUV瞬间爆胎,接着在路面上滑行出很远才停下。惊残孤雪松了口气,刚想缩回身子,却看见身后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四辆军用越野车的影子,车顶上的重机枪和RPG发射器清晰可见。
“你的Q博士有没有在这辆车上安装一个小型的RPG发射器?” 惊残孤雪眼神凝重的看着远处的车辆问道,“或者别的什么装置。那些钉刺对军用防爆轮胎不管用的!”
Q博士是007小说中一个MI-6的独立军需官,他为007改装过多辆汽车。很明显惊残孤雪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没有了。后面的是‘清翼’的增援部队。”许诺雨的脸色变得凝重,“高速公路不能久留,我知道一个废弃码头,那里有我提前布置的防御工事。”她掉转车头,奥迪车驶下最近的高速出口,朝着海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2月的海风越来越大,卷起路边的残雪和枯草,拍打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低语。
惊残孤雪靠在座椅上,检查着手中的武器。HK416的弹夹已经装满,M40A1还有十发子弹,手榴弹剩下四枚。她看着许诺雨专注驾驶的侧脸,突然想起教官在她离开前说的话:“杀手最忌讳的就是信任,但有些时候,信任是唯一能救命的东西。”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否值得完全信任,但此刻她是她唯一的盟友。
四十分钟后,奥迪车驶进了废弃码头的大门。这里曾是这座城市最繁忙的货运码头,如今却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断裂的传送带和孤零零矗立在海边的巨型吊机。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整个码头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海面上的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许诺雨将车停在一排堆叠的集装箱后面,熄灭引擎。
惊残孤雪盯着眼前的破败景象,指尖无意识握紧了枪把,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看起来这个地方一如既往的破旧……”
三年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那时这地方还有半扇没塌的铁门,墙根下全是泛着铜色的弹壳,她跟着小队搜捕叛徒,最后只在棚子里找到一摊凝固的血。喉间泛起涩意,她转头看许诺雨,眼神里裹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你来过这里?”许诺雨的声音里带着警惕,尾音绷得很紧,“是执行任务?”
“没错。三年前,搜捕我们组织里的叛徒”惊残孤雪低头踢开脚边的碎石,碎石滚过地面,撞在断墙上发出轻响,“我想我能在死之前知道你的身份吗?”
“死?你怎么认为我们会死在这里?”许诺雨嗤笑一声,指尖在枪把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满是不屑,“要知道我可不怕那些雇佣兵。这一路上见过并击毙的雇佣兵可不少。”
“军用越野车,我想我知道这支雇佣兵的来历来。”惊残孤雪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却异常笃定,“我想国内除了‘清灵’之外没有那个雇佣兵团军用级别的越野车。至于他们为什么改成你口中的‘清翼’我就不得而知了。”
许诺雨的目光始终锁着那不远程的路口,见车辆没有立刻过来,才松了点紧绷的神经:“我的身份晚一点再说。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能让我们活下来的正事。”
“他们十分钟内就会到,拿上之前给你的对讲机。”许诺雨打开后备箱里的另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两挺M249轻机枪、一箱破片手雷,“左边的集装箱堆有三个射击点,西边的吊机下面有几个油桶,这些油桶里汽油混着空气只要一枪就能引爆。”她快速分配任务,“你去左边的射击点,负责牵制东侧的敌人;我去吊机那里,用油桶打乱他们的阵型。记住等他们全部进入码头再动手,别暴露太早。”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惊残孤雪握紧手里的HK416,她的语气充满疑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早以前安排的,我规划了逃跑的路线。要是没有人追击,这B方案就是摆设。”许诺雨点了点头说道,“目前这些都是欺骗战术,是我在一本小说上看到的。”
“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她语速极快的说道“我想我们的朋友来了。”
惊残孤雪点点头,扛起HK416和一挺M249,拖着伤腿钻进左侧的集装箱堆。她按照许诺雨的指示找到第一个射击点,一个被凿开小口的集装箱,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她将M249架在射击口,透过小口观察着码头入口。因为云层越来越厚,光线已经开始变暗,所以她同时戴上许诺雨给的夜视仪。
这个时候对讲机里传来许诺雨的声音:“他们到了。”
惊残孤雪立刻集中精神,只见四辆军用越野车鱼贯而入,停在码头中央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下来二十名雇佣兵,每个人都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夜视镜,手里拿着M416突击步枪或霰弹枪。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腰间别着两把双持伯莱塔,肩膀上绣着“清翼”的银质徽章,显然是佣兵团的队长。
风卷着枯枝在旧码头的地面刮出 “刺啦” 声,雇佣兵攥着M416的枪托,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外壳里,快步凑到队长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紧绷的警惕:“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觉得有埋伏。”
队长眉头拧成死结,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战术匕首,冷硬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语气里带着点沉吟:“埋伏?你是说,他们提前在这里安排了人等着我们?”
“绝对是!” 雇佣兵狠狠点头,眼神扫过那些集装箱,“我认为他们肯定早就摸进来了。”
队长抬眼瞥了眼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奥迪,车窗紧闭得像块密不透风的铁壳。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的轻蔑:“慌什么?那辆奥迪最多塞六个人,我们这队就有二十人,每人都带了夜视仪,论人数论装备,他们哪点能跟我们比?而且我们已经提前将他们逃跑的路线进行了摸底,这个废弃的码头之前就有人看过,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队长顿了顿,掏出战术手表按亮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屏幕上几个红点正快速往这边移动:“而且就算真有埋伏,撑死了也就那几个人。而且我们的第二波支援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到时候两面夹击,他们插翅也难飞。”
队长说完用手势指挥雇佣兵分成四组,每组五人,分别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搜索。惊残孤雪负责的东侧来了一组五人,他们呈扇形推进,脚步轻盈动作警惕,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当他们走到离集装箱不到十五米的位置时,惊残孤雪扣动了M249的扳机,“哒哒哒!”密集的子弹瞬间扫倒了最前面的两个雇佣兵,剩下的三个立刻卧倒,对着集装箱的方向盲目射击。
与此同时许诺雨也点燃了西侧的火药桶,巨大的爆炸让吊机都震动起来。西侧来的那一组雇佣兵也是以扇形推进,但是这一次的爆炸瞬间打乱了阵型。
队长猛地往后踉跄两步,军靴狠狠踹开脚边滚来的焦黑碎石,碎石撞在锈蚀的铁皮棚上发出刺耳脆响,他脸上沾着的烟灰被热浪掀得簌簌往下掉,骂声里满是惊怒与后怕:“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炸!那些油桶明明只是堆在旧码头角落当配重,怎么可能一枪就炸成这样!这他妈可不是玩战术模拟游戏!”
旁边的雇佣兵脸色惨白,M416的枪口还在发烫,他攥着枪托的手止不住地抖,指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墙,声音发颤:“队、队长,我刚爬回来时看了一眼,那些油桶里应该是混了汽油和空气,形成了可燃混合气!”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胳膊上还沾着点滚烫的油星子,“他们肯定提前动过手脚,把油桶改成诡雷了!”
队长的拳头 “咚” 地砸在水泥墩上,指节瞬间泛白。他死死盯着火海里晃动的阴影,仿佛能看到暗处藏着的人正冷笑着看他们的笑话。
“停!全体停止推进!”队长突然抬手按住耳麦,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所有人退到车边,把枪口对准火光方向,谁敢再往前迈一步,老子先崩了他!”
许诺雨的欺骗战术很明显起到了作用,雇佣兵不敢继续前进原地等待支援。不过惊残孤雪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雇佣兵的支援一旦到来又将是一场恶战。
硝烟还没散尽,风裹着焦糊味往鼻腔里钻,惊残孤雪攥着对讲机的手沁出冷汗,指腹在冰凉的机身上来回摩挲,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虑:“我想你是不是太乐观了?他们的支援最多五分钟就到,到时候前后夹击,我们的胜算率会直线下降,更何况现在……”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现在的胜算率本就没多高。”
对讲机那头传来许诺雨清冷的冷哼,混着远处隐约的金属碰撞声,格外笃定:“不用担心,我的 B 方案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指令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砸过来,“你现在立刻换去右侧的断墙后,把机枪子弹全部打光,目标是仓库前那排蓝色集装箱。别心疼子弹,每一发都要打在箱体上。”
“打光?你疯了!” 惊残孤雪猛地抬头,盯着那排离自己不过三十米的集装箱,声音都拔高了些,“要知道现在子弹就是命!留着这些子弹,我们还能撑一会!没了子弹,等雇佣兵冲过来,我们只能等着被当活靶打!” 她伸手摸向机枪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更慌,这是他们仅剩的重火力,怎么能说打光就打光?
“没事情的,你回头用瞄准镜看看海面上。” 许诺雨的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颗定心丸砸过来。
惊残孤雪心里犯疑,握着机枪的手松了松,缓缓转过身,狙击枪的瞄准镜里,许多废弃的快艇里,一艘白色的的轻型快艇正贴着水面缓缓靠近旧码头的方向,船舷几乎没掀起水花,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半蹲在船里,正用木桨轻轻拨水,连划桨的动作都压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你的枪声,是用来掩盖他们划船的声音。” 对讲机里许诺雨的解释来得及时,“雇佣兵的注意力全在火墙和我们的位置上,只要机枪声够响,没人会注意到码头的动静。而且打在集装箱上的子弹会溅起火星,能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还在硬撑,不会提前绕后。”
惊残孤雪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快艇,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却又生出新的疑惑,对着对讲机问道:“既然有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上船离开?非要在这里跟他们耗着,难不成你喜欢跟这些雇佣兵硬碰硬?”
“我可不是逞能的人。” 许诺雨的声音顿了顿,风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嘴的挣扎,“只是我需要引他们进来,抓一个活的。”
惊残孤雪心里一动,立刻端起身边的狙击枪,瞄准镜的十字线缓缓移向许诺雨所在的断墙后。镜头里许诺雨正弯腰拎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那人身子软塌塌的,额角还沾着血污,显然是之前爆炸时被震晕的雇佣兵。她另一只手正用绳索快速捆着对方的手腕,动作利落得没半点拖泥带水,眼底还闪着算计的光,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只逃出去。
“别愣着了,机枪该响了。” 对讲机里的声音拉回惊残孤雪的神,“等你打完最后一发子弹,船也该靠岸了,到时候我们带着活口走,剩下的雇佣兵,自有他们的麻烦。”
惊残孤雪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在机枪扳机上,目光重新落向那排蓝色集装箱。风卷着硝烟掠过耳边,远处传来支援车的引擎声,她咬了咬牙,猛地扣下扳机,“哒哒哒” 的机枪声瞬间撕裂空气,子弹带着火花砸在集装箱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掩盖了码头方向微弱的划桨声,也让不远处的雇佣兵阵营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