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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日记(8)

作者:长孙雨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飞鸿 100 已进入接近机场的下降段,机翼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斜切流云,而是朝着跑道方向轻掠,机身随进近节奏微微沉降,连带着机舱里的光影也变了,碎云掠过的间隙里,偶尔能瞥见下方远郊屋舍的模糊轮廓,光影便跟着这 “云与地” 的交替忽明忽暗。周晓涵的指尖悬在日记纸页上,指腹沾着机舱空调混着地面气流的微凉,方才还在墨迹里洇着的模糊线条,正顺着笔尖悬停的方向,像地面景物般慢慢显露出清晰的形状。


    白家的事总算告一段落,我和白家的关系也随着最后一份文件的敲定彻底平息。至于暗夜,我和死亡沼泽的那次会面足以说明了一切。至于他最终会如何对付银色弹头,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抽屉里那张女儿在孤儿院的照片,接她回家的念头,像藤蔓般迅速缠绕住思绪。


    我早就打听好了手续流程,甚至在心里描摹了无数遍她扑进我怀里的模样,连她房间该换的新被褥都选好了样式。可这份满心的期待,却在几天前的夜晚被骤然打碎。那天我刚回到家没多久,岳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筒里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一句 “赵星榆失踪了”,我的血液瞬间像冻住般冰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反复攥着手机,不敢相信那个和我约定好一起接女儿的人,竟然失踪了。


    枫叶市的六月总裹着黏腻的湿气,赵星榆将最后一份证据袋塞进公文包时,办公室的空调刚好停了。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相框 ,照片里的我正捧着一束鲜花,那是我在去年七夕节的时候送给赵星榆拍摄的照片。手机在这时震动,屏幕上跳着 “父亲” 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星榆,志成的案子…… 真的不能再缓一缓?”赵翊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联邦政府高官特有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星榆望着窗外刑警支队大楼的方向,那里曾是哥哥赵志成来枫林市最常待的地方。


    “爸,缓到什么时候?等他把您也拖下水吗?”赵星榆的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里的 U 盘 ,那里面存着赵志成近五年来收受黑恶势力 “保护费” 的银行流水,还有他亲笔签署的、为 “琉璃照夜”帮派走私货物开绿灯的警察局通行证副本。


    电话那头的赵翊霄听到赵星榆的话后沉默了。


    “我已经跟检察院的李检察官约好了,明天一早提交证据。”赵星榆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回应便挂了机。她知道父亲的为难,赵志成是赵家唯一的儿子,可作为一名律师,她更清楚纵容罪恶的后果。三年前,她接手过一起未成年人被 “琉璃照夜” 胁迫贩毒的案子,那个十五岁的女孩最终跳楼自杀,当时她的体内仍然有着大量的毒品。而本该负责此案的赵志成,却以 “证据不足” 为由撤销了调查。


    我在岳父赵翊霄的电话打过来十分钟后,和赵星榆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见了一面。


    “放心,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未来的道路更加的平稳。”赵星榆的声音异常的坚定,“而且当初你对付白家的时候我也没有阻止你。”


    “很早以前赵志成就找过我,言语里都是希望我帮他。”赵星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他要是想查到晓涵很简单,我怕他会利用女儿来威胁我们。所以这场仗我必须打。”


    “我只是有些担心……”我手抚摸着咖啡杯,感受着那一丝丝的冰凉,“毕竟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可不是一般人。”


    “再不一般也比不上白家。”赵星榆来到了我的身后,她用手抚摸着我的胸肌。


    “白家……”赵星榆的话一时间让我无言以对,我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一丝温暖,“你总说我的实验是在暗夜里行走,却忘了自己作为一名律师也在刀刃上跳舞。”


    “所以我们才能成为夫妻。” 赵星榆莞尔一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声音软而笃定,“你不用担心我,毕竟爸现在的职务那些所谓的保护伞也要忌惮三分。”


    我轻轻摇了摇头,眉尖不自觉地蹙起:“我怕的是他们暗地里下黑手。你想,之前鱼死网破的事,我们见得还少吗?”


    “我不怕。”赵星榆目光再一次的变得坚定,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音色,“那么多年我看见你为了周晓涵多次和那些庞大的势力作斗争,我认为我也不能落后。”


    “我们又回到了起点。”我无奈地笑了笑,“每一次的争吵都是你获胜。”


    “我认为我们只是在规划未来而已。”赵星榆轻轻扬了扬眉,语气忽然软下来些,少了方才的执拗,多了点温软,“这可不是争吵。”


    枫叶市最高法院的法庭内,气氛庄重得近乎凝滞。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的沉重。赵星榆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站在原告方证人席上,手中紧握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星榆的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被告席上的男人,枫叶市警察局局长赵志成。赵志成曾经是她心中的骄傲。她依稀记得他是那个小时候会把她扛在肩头、保护她不受欺负的大哥哥。可如今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对赵星榆难以言说的怨怼。


    “赵星榆女士,请你陈述你提交的这些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 审判长沉稳的声音在法庭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赵星榆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手中的这些证据,是我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通过合法的调查途径获取的。首先这份是赵志成在担任枫叶市警察局重案组组长、刑侦支队队长及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当地黑恶势力‘琉璃照夜’贿赂的银行流水记录。从记录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琉璃照夜’每月都会向赵志成的秘密账户转入一笔数额不菲的资金,时间长达五年,总金额高达八百二十万。”


    赵星榆将手中的银行流水记录递交给法庭工作人员,接着说道:“其次,这份是赵志成为‘琉璃照夜’充当保护伞的通信记录。其中包含了他与‘琉璃照夜’头目赵高的通话录音和短信内容。录音里,赵志成明确指示下属对‘琉璃照夜’的非法赌博、走私等活动不予查处,甚至在‘琉璃照夜’与其他帮派发生冲突时,还会提前通风报信,让他们规避警方的打击。短信内容则详细记录了赵志成为‘琉璃照夜’安排非法交易场地、帮助他们打通关节的具体事宜。”


    法庭内一片哗然,旁听席上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一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向旁听席的最前排。我的岳父,联邦政府司法部部长赵翊霄就坐在旁听席的前排。他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失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做出如此违法乱纪的事情。


    赵志成听到这些证据,情绪激动起来,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喊道:“你胡说!赵星榆,你这个叛徒!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不惜陷害自己的亲哥哥!”


    法警立刻上前,将赵志成按回座位上。审判长敲响法槌,严肃地说:“被告请保持冷静,不要扰乱法庭秩序。赵星榆女士,请继续陈述。”


    赵星榆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对赵志成的指责不予理会,继续说道:“这份是赵志成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的房产和车辆登记信息。他在枫叶市拥有五套豪华别墅,三辆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而这些资产远远超出了他的合法收入范围。经过调查,这些房产和车辆都是‘琉璃照夜’以他人名义购买后,再转到赵志成名下的。”


    赵志成再一次的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情绪激动反而看向了旁听席的最前排。赵志成看见自己的父亲那失望的表情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审判长眼睛扫过赵志成然后严肃地看向赵星榆说:“赵星榆女士,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这一段文字是几年前由一个张姓的高中生写的。”赵星榆拿出了一本日记后说道,“文字的内容是‘琉璃照夜’的人收取保护费的证据。”


    巷口的旧邮箱突然 “哐当” 响了一声,三个染着彩发的男生从邮箱后绕出来,阴影瞬间罩住我。穿破洞牛仔的黄毛晃着折叠刀,刀刃在路灯下划出冷弧,他上前一步,鞋尖顶住我的白球鞋鞋头:“小子,借点钱花。”


    我往后缩,绿毛立刻伸脚勾住他的脚踝,白球鞋被绊得晃了晃。“跑啊?”绿毛嗤笑,手按在我的后背上,把我推得贴紧斑驳的砖墙,“这巷子里没监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黄毛的刀 “咔嗒” 弹开,贴着林默的腰往下滑,最后停在两腿之间。冰凉的刀刃抵住牛仔裤,我甚至能感觉到刀锋轻轻蹭过布料,像是要挑开纤维。


    “掏钱,快掏钱!” 黄毛的声音压得很低,酒气喷在我脸上,“不然这刀要是‘不小心’划到哪儿,你这双白袜子,可就该染别的颜色了。”


    恐惧像电流突然窜过全身。我的腿肚子猛地发颤,我想夹紧腿,却被黄毛的膝盖顶得动弹不得。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先浸透了棉质内裤,再慢慢渗进白袜子,脚踝处的袜子最先变深,浅灰的湿痕顺着袜口往上爬,很快就漫过了脚踝,像一道难看的印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袜子吸饱液体后的重量,温热渐渐变凉,贴着皮肤发黏。紧接着,湿痕透过袜子渗到白球鞋的鞋帮,米白色的球鞋上晕开一圈深色,连鞋尖都沾了点濡湿的痕迹,在路灯下看得一清二楚。


    “哟,尿裤子了?”绿毛的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皮,他弯腰盯着林默的白球鞋,“还穿白袜子呢,这下成花袜子了。”


    羞耻感和恐惧绞在一起,我的脸烧得发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我抖着手拉开书包,把那叠皱巴巴的钱全摸出来,连带着一枚滚到地上的硬币也捡起来,塞进黄毛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滚吧,别让哥再看见你。”黄毛把钱揣进兜里,踹了踹我的白球鞋,湿痕又扩大了一圈。


    三人走后,我还贴着墙站着。白袜子湿哒哒地裹着脚,白球鞋里全是凉意,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液体的黏腻。我低头看着鞋帮上的深色印记,手指攥得发白,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湿掉的鞋尖上,晕开一小片更淡的痕。


    赵星榆合上了日记,她看了一眼赵志成后面对审判长说道:“事后那名学生的家长知道事情后报了警,当时警方的调查就几度终止。”她深吸了一口气,“后来警方迫于压力最后一次进行调查,但最终以损坏他人财物为由,反而将受害学生进行传讯。后面的事情我想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清楚,也就是被吵的沸沸扬扬的2000年的8.16事件。该事件中,这名学生在传唤期间死在了警方的审讯室里,在此期间有没有刑讯逼供等情况我们不得而知。”


    “审判长,我并不赞同赵律师的说法。”赵志成的律师站了出来,他冷眼看着赵星榆,“赵律师所说的一切都没有证据,所谓的收取保护费也只是流露在文章内。”


    “请赵星榆女士提供相应的证据。” 审判长放下手中的庭审记录,语气沉稳而威严,目光落在赵星榆身上。


    赵星榆微微颔首,声音清晰有力:“申请传召证人出庭。”


    主法官抬手示意准许,法槌轻敲桌面:“传证人入庭。”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色警服的中年警员从旁听席侧门步入法庭,胸前的警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走到证人席前,依照流程完成宣誓,而后端正站立。


    “请证人陈述本案相关证词。” 审判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性。


    中年警员深吸一口气,眼神保持着职业性的客观,语速平稳却难掩一丝紧绷:“2000年8月10日晚 21 时许,我们警局接到市民报案,称在辖区某写字楼附近遭遇敲诈勒索。根据报案人提供的具体地址和初步线索,我们即刻赶赴案发现场,依法开展了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调取周边监控等调查工作。”


    中年警员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继续说道:“经过初步排查,我们已经锁定了实施敲诈勒索的两名嫌疑人,正准备联系技术部门固定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等关键证据时,我接到了直属上级的口头命令。对方明确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撑立案’,要求我们立即终止对该案的一切调查工作,后续事宜交由上级部门统筹。”


    “8月15日下午我再一次接到了直属上级的口头命令,要求重新调查8月10日的案件。但这一次案件主要的调查方向是报案人,直属上级要求我们以毁坏他人财物为由传唤报案人。”中年的警员再一次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在最终的审讯过程中,我第三次接到直属上级的口头命令,要求我们以威逼利诱等方式让报案人认罪。最终在威逼利诱过程中报案人心脏病发身亡。”


    “请证人明示直属上级是谁。” 审判长的眼睛在赵志成和中年警员的身上来回游走后说道。


    “赵志成,当时他并不是枫叶市警察局局长而是重案组的组长。”中年警员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而我当时是重案组的刑事侦查员。”


    瘫在审讯椅上的赵志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头无力地垂向胸口,双眼彻底地、决绝地闭上了。黑暗里他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的结局:所有证据都明晃晃地指向他,法锤落下后绝不会是轻判,那声宣判死刑的话语,此刻仿佛已经在耳边回响。


    法庭经过激烈的辩论和审议后,审判长当庭宣判:“被告赵志成犯贪污受贿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判决生效的那一刻,赵星榆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维护了法律的正义,也避免了父亲因为赵志成的罪行而受到牵连。最重要的是,女儿周晓涵的危险又减少了一分。但她也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向她逼近。


    自从赵志成入狱后,赵星榆就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氛围变得异常诡异。她走在大街上,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下班回家时,也常常发现有不明车辆在后面尾随。她知道这是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在向她施压,他们害怕赵星榆会进一步调查,把他们也牵扯出来。


    赵星榆没有退缩,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工作,为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人伸张正义。但她也提高了警惕,每天上下班都会选择人多热闹的路线,并且随身携带了一把我送给她的防身用的喷雾。


    6月3日晚上,赵星榆加班到很晚。走出律师事务所大楼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暗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裹紧了身上的米色风衣,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回到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她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时,突然从巷子里冲出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三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赵星榆律师,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男人低沉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赵星榆心中一紧,她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说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呵呵,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说完,三个男人就朝着赵星榆扑了过来。


    赵星榆早有准备,她迅速从包里掏出防身喷雾,朝着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喷了过去。那个男人被喷雾喷中眼睛,立刻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机会,赵星榆转身就跑。她在大学时练过几年搏击,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另外两个男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紧紧地追了上来。


    在小巷里,赵星榆与两个男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她凭借着灵活的身手,躲过了男人的几次攻击,并且还趁机踢中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腿部。但对方毕竟是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赵星榆渐渐体力不支,落入了下风。


    一个男人抓住了赵星榆的胳膊,用力将她往旁边一甩。赵星榆重重地摔在地上,风衣的袖子被划破了,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另一个男人却一脚踩在她的背上,让她无法动弹。


    “敬酒不吃吃罚酒!” 踩在她背上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然后蹲下身,一把抓住赵星榆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地上撞去。


    赵星榆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她依然没有放弃反抗。她用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拼命地挣扎着。在挣扎的过程中,她的白色裤子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膝盖也被擦伤,渗出了血丝。米白色的单鞋也掉落在了地上,白色的袜子蹭得肮脏不堪,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但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三个男人制服了赵星榆,用一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还用一块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将她拖上了一辆停在巷口的黑色面包车。


    面包车发动起来,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赵星榆被扔在车厢的地板上,颠簸的路程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心。她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带到哪里,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对女儿和丈夫的牵挂。


    面包车在崎岖的道路上行驶着,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赵星榆被蒙着眼睛,双手被反绑着,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车辆的颠簸。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儿的身影。这些年来,赵星榆和我每个月都会偷偷地去孤儿院看望女儿,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我们的心中既欣慰又痛苦。把女儿从孤儿院接回来,一家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的美好的愿望恐怕要破灭了。


    “晓涵,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星榆在心中默默地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赵星榆又想起我。就在赵志成入狱后,我收到了类似的恐吓信。信件里的内容和我的实验有关,其中最后一封信还侧面的提到了孤儿院。


    “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女儿。” 赵星榆在心中祈祷着。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不知道我和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她只希望,自己的牺牲能够换来他们的安全。


    面包车行驶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赵星榆被两个男人从车厢里拖了出来,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异常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她猜测,这里可能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


    男人解开了蒙在赵星榆眼睛上的黑布,强烈的光线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才渐渐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果然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厂房高大而空旷,里面布满了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零件,地面上散落着厚厚的灰尘和垃圾。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赵星榆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大声质问道。


    其中一个男人走到赵星榆的面前,冷笑着说道:“赵律师,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你安分一点,不要多管闲事。你把你哥哥送进了监狱,已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要你答应我们,不再调查他背后的事情,并且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干涉我们的生意,我们就放你回去。”


    赵星榆听了心中怒火中烧。她知道这些人就是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他们害怕自己会继续调查,把他们的罪行也揭露出来。但她是一名律师,维护法律的正义是她的职责,她绝不会因为威胁而妥协。最主要的是,从那几封恐吓信来看,赵志成的保护伞已经和暗夜合作并掌握了周晓涵的一些信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会答应你们的!”赵星榆坚定地说道,“你们的行为是违法的,我一定会把你们的罪行揭露出来,让你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个男人脸色一沉,对另外两个男人说道,“把她关起来,让她好好反省反省。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硬气!”


    说完两个男人就架着赵星榆,把她关进了工厂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阴暗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荒凉的景象。男人锁上了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星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中充满了绝望。但她并没有放弃希望,她知道我一定会来找她的。她必须坚持下去,等待我的救援。


    我回家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妻子赵星榆温柔的笑容,而是一室的冷清。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赵星榆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回家过。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赵星榆的电话。但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我又拨打了赵星榆律师事务所同事的电话,同事告诉我赵星榆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就已经下班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立刻意识到赵星榆可能出事了。就在这个时候我也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只说了一句话:“你妻子失踪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穿上外套,开车朝着赵星榆下班回家的路线赶去。在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地拨打赵星榆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


    当我来到赵星榆下班必经的那条僻静小巷时,我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一些物品,一件米色的风衣袖子、一只米白色的单鞋,还有一只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的白色袜子。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立刻停下车,跑过去捡起那些物品。


    “星榆!星榆!” 我大声呼喊着赵星榆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慌。但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我的回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知道赵星榆一定是在这里被人绑架了。我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向警方说明了情况。警方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但由于小巷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周围也没有目击者,警方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天,警方对赵星榆的失踪案进行了调查。他们询问了赵星榆的同事、朋友和家人,查看了赵星榆下班路线上的监控录像,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赵星榆下落的线索。最后警方竟然将这起案件定性为意外失踪,认为赵星榆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过大,自行离开了枫叶市。


    我对警方的结论非常不满,我知道赵星榆的失踪绝不是意外,而是与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有关。


    我决定自己调查赵星榆的失踪案。在一番权衡后我首先从赵志成的关系网入手,调查那些与赵志成有过密切往来的人。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时候落雨居然找到了我。


    “赵星榆失踪了。”落雨拿着一杯卡布奇诺,她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奶泡,“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要帮我?”我疑惑的看着落雨问道。毕竟我和她在白家的事情后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其实我早就想除掉白紫伊了,要不是你的计划我不可能成功。”落雨平静的看着我回答道。


    落雨的话让我瞳孔微缩,根据我的调查她在被迫离开白行简后,彻底的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局外人,白家和她的种种过往都毫不相干了。


    “你隐藏的很深啊。”我扬了扬眉,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直直看向对面的落雨。


    “你不是也一样?”落雨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划过咖啡杯的瓷边,笑意却没达眼底,“人都是有秘密的。”


    “你有什么线索?”我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沉了沉。


    落雨晃了晃杯里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壁转了圈,几缕奶泡粘在她的指腹上,她却没在意,眼神反倒冷了几分:“赵星榆查赵志成查得够细,可有些藏在暗处的人,哪有那么好挖出来?赵志成能坐得稳,靠的不就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托底么。”


    落雨顿了顿,声音压得稍低:“联邦行政安全委员会的林陌浅,和他走得很近。”


    “哦?”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我接触过的安全委员会成员屈指可数,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便随口道,“听着倒不像是能翻起浪的大人物。”


    “你可别小瞧了这个部门。”落雨放下咖啡杯,指腹蹭掉奶泡,语气里多了点漫不经心的警示,“在这里头哪怕是个芝麻粒大的职位,在体系里都能攥着几分话语权。赵志成有这么个人脉当靠山,这把‘保护伞’,可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落雨站起身,指尖轻轻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催促:“你动作得再快些,这个人要是较真查起来,你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他早晚能给你扒得一干二净。”


    落雨顿了顿,又补充道,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不过…… 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容易不容易,倒也无所谓。” 我唇角勾着抹冷硬的笑,指节不自觉攥紧,语气里淬着冷意,“问不出来,那就直接弄死。”


    我话音落时,空气里都似漫开点寒意:“况且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了问线索,更是给赵志成背后那群保护伞提个醒,让他们好好看看,护着赵志成,到底得付什么代价。”


    有了方向后,我的调查很是顺利。我发现赵志成在担任警察局局长期间,与联邦行政安全委员会的林陌浅来往密切。


    很明显林陌浅就是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之一,赵星榆的失踪很可能与他有关。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我前往灵凤市开始跟踪林陌浅,观察他的行踪和活动。


    经过几天的跟踪,我发现,林陌浅每天都会在晚上七点左右下班,然后开车回到自己的别墅。我还发现林陌浅作为一个政府官员居然有着保镖。那些身材高大的保镖,警惕性非常高。


    我知道,要想从林陌浅的口中得知赵星榆的下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没有放弃,我一直在寻找机会。


    我经过几天的观察和思考,一个大胆的复仇计划在我的心中逐渐形成。我知道林陌浅为人狡猾并且警惕性高,直接找他算账很难成功,而且还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伤害赵星榆。所以我决定采用一种隐蔽而又有效的方式来报复林陌浅,同时也为了给警方制造混乱,让他们无法查到自己的头上。


    首先我需要一个伪装身份。而这个时候落雨再一次帮助了我,她为我提供一个叫张凌云的杀手。


    张凌云因为涉嫌一起连环杀人案,被警方通缉了很久,但一直没有被抓获,而且据说他已经逃到了国外。落雨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获取了张凌云的照片和一些基本信息,然后找到了面具师,定制了一张林陌浅的人皮面具。


    昏暗的房间里,桌角的台灯只亮着一圈微弱的暖光,却驱不散空气里的冷意。落雨指尖捏着那张泛着塑胶光泽的人皮面具,边缘还沾着点未清理干净的残胶,轻轻递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点试探:“你杀了他以后,下一步怎么办?”


    我抬手接过面具,指尖触到那层仿真皮肤的冰凉,眼底没半点温度,声音像淬了冰似的:“找赵星榆。” 顿了顿,我又补充道,“我比谁都清楚,就算绑着这个人,也别想从他嘴里问出半个字。他的嘴比焊死的铁门还严。”


    “可你就不怕他们拿赵星榆要挟你?” 落雨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哦,也是,你岳父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难怪你刚才对着他时半点不慌,有这么硬的靠山,就是不一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指尖摩挲着面具上仿真的眉毛纹路,语气沉了沉,带了点藏不住的无奈,“我不是仗着靠山才敢这么做,毕竟除了先找到赵星榆,再从长计议,眼下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在获取到人皮面具后我开始准备爆炸装置。我的实验室在早些年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一项关于新型炸药的研究,对炸药的制作和使用有一定的了解。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购买了一些制作 C4 炸弹的原材料,在一个隐蔽的出租屋里,秘密制作了一枚 C4 炸弹。这枚炸弹的威力很大,足以将一辆汽车炸毁。


    根据之前的调查,我发现林陌浅的老婆是个网购狂,但快递从来不往家里寄。所以他每天都会在下午五点左右收到一些快递。而且林陌浅每次收到快递后,都会把快递放在汽车的副驾驶上,然后开车回家。


    我决定利用这一点,将炸弹伪装成快递送到林陌浅的手中。我提前购买了一套快递员的服装,然后在6月20日的下午,穿着快递员的服装,拿着伪装成快递的炸弹,来到了林陌浅的公司楼下。


    当林陌浅下班走出公司大楼时,我立刻迎了上去,说道:“林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林陌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快递,没有多想,就在签收单上签了字,接过了快递。他随手将快递放在了汽车的副驾驶上,然后开车离开了公司。


    我看着林陌浅的汽车渐渐远去,冷笑了一声。接着我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了手中的起爆遥控器。


    “轰” 一声巨响,林陌浅的汽车在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汽车瞬间被火焰吞噬,车身被炸得面目全非,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周围的行人和车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纷纷四散躲避。


    我站在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戴着张凌云的人皮面具,看着眼前的爆炸场景,眼中没有任何表情。我知道自己的复仇计划成功了。


    爆炸案发生后,警方立刻赶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和调查。他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爆炸残留物,通过对这些残留物的分析,确定了爆炸装置是一枚 C4 炸弹。同时,警方还在现场找到了一张快递单,根据快递单上的信息,他们找到了我曾经伪装成快递员的监控录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由于我戴着张凌云的人皮面具,警方并没有认出我的真实身份,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张凌云的身上。他们通过调查发现,张凌云曾经在枫叶市活动过,而且有过犯罪前科,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但当警方想要抓捕张凌云时,却发现他早已逃到了国外无法抓获。最终警方只能将这起爆炸案定性为张凌云所为,暂时搁置了案件的调查。


    我看着新闻报道中警方对爆炸案的调查结果,心中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我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还要继续寻找赵星榆的下落。


    警方将爆炸案定性为张凌云所为后,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赵星榆。我想起了之前在调查林陌浅时,曾经发现林陌浅来到枫叶市的那段时间经常会去一个位于城郊的废弃工厂。我猜测,赵星榆很可能被关押在那里。


    这天早上,我早早地就出发了,开车朝着城郊的废弃工厂赶去。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终于来到了废弃工厂的附近。我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徒步朝着工厂走去。


    废弃工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布满了铁锈和灰尘。我绕着工厂走了一圈,发现工厂的围墙很高,而且上面布满了铁丝网,想要从大门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在仔细观察着工厂的周围环境,我终于在工厂的后面发现了一个破损的窗户。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户,跳进了工厂里面。工厂里面和他之前想象的一样,高大而空旷,里面布满了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零件,地面上散落着厚厚的灰尘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霉味。


    我开始在工厂里面仔细地搜索起来,一间厂房一间厂房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工厂实在是太大了,我搜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赵星榆的线索。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在工厂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门口,我发现了一些熟悉的物品,一只米白色的单鞋和一只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的白色袜子。这正是他之前在小巷里看到的,赵星榆掉落的鞋子和袜子。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激动的情绪,我立刻冲进了小房间里。房间里阴暗潮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把椅子。我在房间里仔细地搜索着,希望能够找到赵星榆留下的其他线索。


    我在木板床的下面,发现了一些被撕碎的衣物碎片,这些碎片看起来像是赵星榆那天穿的米色风衣和白色衬衫。同时我还在地面上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但由于地面上布满了灰尘,无法确定这些脚印是谁留下的。


    我仔细地检查着这些物品,我发现鞋子和袜子上虽然沾满了泥土和灰尘,但并没有血迹。衣物碎片上也只有一些磨损的痕迹,没有任何血迹。此时此刻我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我坚信,赵星榆一定没有死亡,她还活着。


    “星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 我紧紧地握着赵星榆的鞋子和袜子,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我将鞋子和袜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然后又在工厂里面搜索了一遍,但依然没有找到赵星榆的下落。我知道,赵星榆可能已经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但我并没有放弃希望。


    我离开了废弃工厂,决定等风头过后,就去孤儿院把女儿接回来,然后带着女儿一起,继续寻找赵星榆。我知道,寻找赵星榆的道路可能会很漫长,很艰难,但我会一直坚持下去,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赵星榆,一家人重新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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