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意义》 第109章 日记(7) 飞鸿 100 的机翼斜斜切过流云,机身随着下降微微沉降,机舱里的光影便跟着碎云的掠过忽明忽暗。周晓涵的指尖悬在日记纸页上,指腹沾着些微凉意。 我已经读完了落雨的文章,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另一篇文章居然放在一个信封里。这篇文章落雨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并邮寄给了她,不过这篇文章的大致内容居然和白紫伊的杀人案有关系。 午后的阳光透过宿舍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夏舒睛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米白色的塑料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上漂浮着些许白色的泡沫。她的手里正捏着一双白色的棉袜,低头专注地揉搓着。 白色袜子是夏舒睛最喜欢的,尤其是那纯棉质地,摸起来柔软舒适。不过这些袜子只是穿了些日子,袜尖和袜跟处沾染了不少污渍,显得有些斑驳。夏舒睛向来爱干净,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更是呵护备至。她往袜子上涂抹了一些白色的肥皂,双手来回搓动,泡沫越来越多,沾得她满手都是,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的。” 夏舒睛小声嘀咕着,像是在对自己承诺。她的指尖仔细地摩挲着袜尖那片最深的污渍,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那些嵌入纤维里的污垢全都搓出来。盆里的水渐渐变得浑浊,她便端起盆子,走到阳台把脏水倒掉,重新接了干净的水继续清洗。 水珠顺着袜子往下滴落,落在水泥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然后慢慢晕开。夏舒睛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却不小心把泡沫弄到了脸上,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袜子。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夏舒睛搓洗袜子的 “沙沙” 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其他舍友都回家或者出去游玩了,偌大的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这种安静让她觉得很惬意,可以心无旁骛地做自己的事。 夏舒睛想起了姐姐夏萱菲,姐姐这个周末没回家。她在清影江畔的一栋别墅里做保洁,说是想趁着假期多赚点钱,给自己买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夏舒睛心里一阵温暖,又有些心疼姐姐。姐姐总是这样,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袜子,心里暗下决心,等开学了一定要努力学习。这样一来就可以拿到奖学金,减轻姐姐的负担。 夏舒睛换了第三次水,盆里的水终于变得清澈起来。她把袜子拧干,对着阳光看了看,袜尖和袜跟处的污渍已经淡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了。她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把袜子晾到阳台的衣架上,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那是一种很轻微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呼吸。夏舒睛的心猛地一紧,宿舍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她缓缓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僵硬地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耳朵却警惕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搓洗袜子的声音消失了,窗外的蝉鸣也仿佛离得很远。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过了几秒,身后并没有再传来其它声音。夏舒睛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过身。 当夏舒睛看清身后的人时,不由得愣住了。那是她的舍友周雅,她不是说要下周才回宿舍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周雅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让夏舒睛感到奇怪的是,周雅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像是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周雅,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舒睛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双刚洗好的袜子,水珠顺着袜子滴落在她的裤腿上,带来一丝冰凉的感觉。她的心里有些不安,周雅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周雅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空洞而吓人。她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被藏在身后,夏舒睛看不太清楚。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夏舒睛又问了一句,她往前挪了一小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周雅突然动了。她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同时把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夏舒睛这才看清,周雅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刃闪着寒光。 夏舒睛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疼痛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蔓延了她的全身。她低头看去,只见那把水果刀深深地刺进了她的腹部,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周雅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为…… 为什么……” 夏舒睛的声音颤抖着,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周雅是她的舍友,平日里虽然不算亲密,但也从未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什么?”周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弯腰凑近夏舒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苍白的脸,沾着血的刀尖还在她小腹里轻轻转动,每动一下,夏舒晴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颤一下,“因为你这种生在蜜罐里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活着!” 周雅的声音突然尖厉起来,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却又裹着化不开的绝望:“我记事起,我家就没断过债主的敲门声。我妈每天哭,我爸每天醉,我想要个新铅笔盒,他们说‘你怎么不去抢’!而且我一直到高中,都没有穿过白色的袜子!我妈说难洗。可是妹妹的袜子永远都是新的!” 夏舒晴的呼吸越来越急,血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流,浸透了牛仔裤,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去碰周雅的胳膊,“我…… 我可以给你…… 我的新袜子…… 我的钱…… 求你…… 别……” “钱?”周雅猛地甩开夏舒晴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的头撞在身后的衣柜上,发出沉闷的响。“你以为你的钱能抵什么?你姐姐每周给你寄进口水果,同时每月给你打一千生活费,你随口说一句‘要电脑学习’,转身就能买新的!可我呢?” 夏舒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着,每吸一口气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她看着周雅狰狞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流:“我…… 我没有…… 周雅,你放过我…… 别把刀拔出来…… 拔出来我就…… 我就死了……” 夏舒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像是在祈求:“我真的…… 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我爸妈都去世了…… 我学费都是我姐姐打工凑的…… 水果……水果是主人家给的……” “穷苦人家的孩子?”周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突然提高了音量,手里的刀又往夏舒晴身体里送了半分。夏舒晴疼得尖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也配说自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周雅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夏舒晴,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怨恨,“你姐姐打工给你凑学费?你姐姐会给你买新衣服、新鞋子?你姐姐会在你生病的时候,连夜坐火车过来照顾你?夏舒晴,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所谓的‘穷苦’,和我比起来算什么?” 夏舒晴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珠。她想反驳,可疼痛让她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虚弱地摇头:“不是…… 不是这样的…… 我姐姐也不容易…… 她在别人家做保洁,每天要站十几个小时…… 她的手都被清洁剂腐蚀不成样了…… 她给我买的衣服都是地摊上最便宜的…… 鞋子也是穿了好几年的旧鞋……” “旧鞋?最便宜的衣服?”周雅打断她的话,声音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就算是旧鞋、便宜衣服,那也是你姐姐心甘情愿给你买的!可我呢?我姐姐呢?” 周雅的情绪再一次变得激动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也有些涣散,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里:“我姐姐比我大五岁,她早就嫁人了,可她婆家穷,她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天天来找我要钱。我从十五岁就开始打工,在餐馆洗盘子,冬天的水有多冰你知道吗?我的手冻得又红又肿,裂开的口子一道又一道且渗着血,可我还是得洗,因为老板说洗不完就不给工资。” 夏舒晴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伤口处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麻木了些。但她还是努力睁着眼睛,听着周雅的话,心里又怕又疼:“我…… 我知道打工苦…… 我姐姐也…… 也受过很多罪……”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周雅猛地回过神,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我高中的时候,每天放学都要去发传单,夏天顶着四十度的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中暑了就在路边歇一会儿,醒了继续发,因为一张传单能赚一毛钱,我要攒钱给我姐姐交房租。有一次我发传单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推倒在地上,传单撒了一地,我爬起来捡,他还骂我是小乞丐,你经历过这些吗?” 夏舒晴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姐姐也被主人骂过、欺负过,可话到嘴边,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她能感觉到血还在不停地流,地上的血迹已经扩大了不少,黏糊糊地沾在她的裤子上,让她觉得又冷又恶心。 “还有一次,我在工厂打工,不小心被机器夹到了手指,指甲盖都掉了并流了好多血。我想请假去医院,老板说请假就扣全勤奖,我只能忍着疼继续干活,用创可贴随便包了一下。后来手指发炎了,肿得像个萝卜,我也舍不得去医院,就自己买了点消炎药吃,你知道那种疼吗?”周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眼神里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少,“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我那个只会向我要钱的姐姐!我从来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我从来没有人像你姐姐疼你一样疼过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舒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看着周雅,心里充满了绝望:“周雅……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 故意让你难受的…… 我可以…… 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 我可以让我姐姐…… 也帮你找工作…… 求你…… 别拔刀…… 我不想死……” “不想死?”周雅笑了,笑声里全是冰冷的恶意,“你死了才好!凭什么你就能舒舒服服地活着,有人疼有人爱,我就要在泥里打滚?” 周雅的手猛地攥紧了刀柄,夏舒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别…… 周雅…… 别……” 可周雅根本不听,她盯着夏舒晴脸上的恐惧,像是找到了宣泄所有委屈的出口,手腕用力一抽,染血的刀刃瞬间从夏舒晴的身体里拔了出来,滚烫的血喷溅在周雅的手背上,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夏舒晴摇晃的身体。 夏舒晴的视线开始模糊,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为…… 为什么……” 周雅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夏舒睛,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或者怜悯,然后转身就往外跑。宿舍门被她 “砰” 地一声撞开,又重重地关上,留下夏舒睛一个人在原地。 剧烈的疼痛让夏舒睛眼前一黑,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瘫坐在了地上。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腹部的伤口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地涌出温热的血液。她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白色袜子,想要捂住伤口,阻止血液流出。 可是那棉袜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袜子,并且还在不断地从袜子的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滩刺目的血迹。夏舒睛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着那被血染红的袜子,想起了自己刚才还那么认真地清洗它,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和绝望。 “姐姐……”夏舒睛轻轻地唤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泡沫流进了嘴里,咸咸的、涩涩的。她不知道,此刻她最想念的姐姐,也正经历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清影江边的别墅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树之中,别墅的外观气派而豪华,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阳光,显得格外耀眼。夏萱菲穿着一身灰色的女仆装,正跪在客厅光亮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双价格不菲的运动鞋。 这双运动鞋是别墅女主人的,据说是私人订制版且价值不菲。女主人的贴身保镖叮嘱夏萱菲一定要用专用的清洁剂和软布来清洗,不能有丝毫的损伤。夏萱菲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拿着一块柔软的白色抹布,蘸了一点清洁剂,轻轻地在鞋面上擦拭着。 夏萱菲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鞋面上沾了一些细小的灰尘和污渍,她都一一仔细地擦拭干净。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但她只是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便又继续工作。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夏萱菲擦拭鞋子的细微声响。女主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在别墅,据说是去瑞士进行某种疾病的治疗,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夏萱菲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虽然工作有些辛苦,但想到能赚到钱给妹妹买电脑,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忽然间夏萱菲想起了夏舒睛,那个活泼可爱的妹妹,总是笑嘻嘻的,像个小太阳。妹妹很懂事,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从不乱花钱,学习也很努力。夏萱菲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等这个假期结束,她一定要给妹妹一个惊喜。 她换了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鞋子的内侧。这里不太容易脏,但她还是一丝不苟地擦着。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夏萱菲心里一愣,女主人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会有人? 夏萱菲转过身,想要看看是谁。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夏萱菲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站起身,有些警惕地问道:“请问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地向夏萱菲逼近。他的眼神冰冷而凶狠,让夏萱菲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双运动鞋。 “你…… 你要干什么?我要叫人了!” 夏萱菲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夏萱菲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把水果刀,和她平时用来削水果的刀很像,但此刻在男人的手里,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夏萱菲转身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男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夏萱菲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大声地呼喊着救命,但别墅里空无一人,她的呼喊声显得格外微弱。 男人用力地把夏萱菲推倒在地,然后举起了手里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她的腹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剧烈的疼痛让夏萱菲瞬间失去了力气,她的身体蜷缩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个男人。她的嘴里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男人拔出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夏萱菲,然后转身匆匆离开了别墅。夏萱菲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能感觉到生命在快速地流逝。腹部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鲜血,染红了她灰色的女仆装,也染红了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双昂贵的运动鞋。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的鞋面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朵诡异而妖艳的花。 夏萱菲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海里浮现出妹妹夏舒睛的笑脸。“苏晴……” 她轻轻地唤了一声,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多想再看看妹妹,多想亲手把赚来的钱交到妹妹手里,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意识渐渐消散,夏萱菲的手慢慢地松开了,那双被血染红的运动鞋掉落在地板上,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血色印记。 星城大学宿舍里,夏舒睛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看着地板上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还有手里那只被血浸透的白色袜子,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她不知道姐姐已经离她而去,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走向同样的命运。 阳光依旧透过玻璃窗照进宿舍,只是那光斑似乎变得黯淡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肥皂的清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悲伤的氛围。 夏舒睛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只被血染红的袜子,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念想。 别墅里夏萱菲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那双被血染红的运动鞋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 两个年轻的生命,在同一天,以同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们一个在简陋的宿舍里,为了一双心爱的袜子而认真清洗;一个在豪华的别墅里,为了生计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昂贵的运动鞋。她们都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憧憬,却没想到命运会如此残酷,给她们画上了一个如此悲惨的句号。 血还在静静地流淌着,染红了地板,染红了衣物,也染红了她们曾经美好的梦想。而那两双被血沾染的袜子和运动鞋,成为了这场悲剧最鲜明的见证,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和遗憾。 “白家的发布会上说别墅里死的是一个保洁。”坐在我对面的落赵星榆手里捧着咖啡,她的指尖感受着杯壁的冰凉,“我想这个叫夏萱菲的学生就是。” “白家的人真的是心狠手辣,为了掩盖白紫伊的死亡居然杀了一个保洁。”赵星榆眼神黯淡下来,她轻声说道,“最后就连她的妹妹都没有放过。” “她妹妹的死和白家没有关系。”我盯着赵星榆的眼睛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什么意思?”赵星榆猛地前倾身体,眉头拧成了疙瘩,“难不成这小说里的就是真相?这个周雅杀人前的话并不是某种托词?” “白家在案发当晚就调查了所有保洁的信息,只有这个夏萱菲在案发当天并没有和妹妹通过任何电话。”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影印件推过去,语气尽量平稳,“警方要是调查夏苏晴的话,一定会根据因为没有通话这一点间接的佐证了夏萱菲的死。要知道她们姐妹每天晚上都会煲电话粥的。” “那真相?”赵星榆皱起了眉头。 “真相和小说里的一样。那个周雅来自于一个原生家庭,她一直都在帮衬着自己的家人。”我拿出落雨调查出的信息,纸张边缘被我捏出了褶皱,“所以她痛恨夏舒睛的姐姐会去打工给她买电脑。”这种因嫉妒而起的恶意,总让我觉得脊背发凉。 “也就是说这是羡慕嫉妒恨?”赵星榆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在消化这荒唐的动机。 “是的,这正好如了白家的意愿。”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感漫过舌尖,和心里的感受莫名契合。 “白家目前的几个大项目都是白紫伊在跟进,要是她的死信传出会引发商业动荡。” 我闭着眼睛,头微微向上感受着空调带来的一丝冰冷,试图压下心底的寒意,“白家急需安排一个死人来解释别墅的杀人案。” 我和赵星榆都沉默了,我是因为夏舒晴被杀一事,至于她或许是因为白家的事情。 沉默了好一会,赵星榆终于开口了:“你所做的这一切是一招险棋。”她摇了摇头,接着温柔的看着我,“而且从结果上来看,你这是明显是虎口逃生。” 我缓缓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细瘦的光带,眼皮上还残留着熬夜后的酸胀。轻轻吁出一口气,胸口像是卸下了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白家的阴影总算淡去了。可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展开,就被周晓涵的名字牵得发紧。 “至少我们摆脱了白家。”我声音里带着点刚松绑的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纹路。脑海里闪过孤儿院前年寄来的照片,扎着高马尾,校服袖口卷到手肘,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没有了白家的威胁,我想我们可以尽快的将周晓涵接回来。要知道她现在快要上大学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话头一转,指尖猛地顿住,扶手的木纹硌得指腹发疼。“不过我们拖得太久了。”我声音低了半度,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前两年春天答应赵星榆 “等这阵风头过了就去接她” 的场景还清晰得很,可一拖就是几年。 “据我了解她现在已经不回孤儿院了。”我说这话时,喉间像卡了片碎玻璃,视线落在光带上,突然觉得那片光亮刺眼得很。当时和孤儿院院长约好 “等我们处理完这边就过去办手续”,如今想来,那承诺轻得像层纸。“当时说过要去孤儿院接她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尾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心里空落落的。 “我知道你尽力了……现在周晓涵不是过得很好吗?”赵星榆将手按在了我的手背上,试图给我一丝的安慰,“而且她越是长大,越能理解我们所做的的这一切。” “长大……我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我摇了摇头,“我想你知道长大意味着什么。” 赵星榆手心的温度顺着我的手背往上爬,像春日里刚化冻的溪水,软乎乎地裹着我发颤的指尖。我偏过头看她,光带的亮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点不真实的白,倒让她眼底的心疼显得更真切了些。 “我总想起有一次近距离见她的样子。” 喉间的碎玻璃好像被这温度焐得软了点,我声音里的颤抖淡了些,却多了层涩,“那天孤儿院院子里的秋千绳断了半根,她就蹲在旁边,攥着院长的衣角,眼睛盯着地上的蚂蚁洞。我递她颗橘子糖,她先抬头看院长,得到点头才敢伸手接,指尖碰着糖纸的时候,还轻轻抖了一下。” “她现在长大了。” 我把一张院长给的照片攥在手里,指腹蹭过周晓涵的笑脸,“等接她回来,知道我们当初明明说要接她,却让她等了这么久,会不会觉得我们骗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想要她?” “我上次和你探讨过这件事,当时的你可不是这个想法。你说说等她再大一点,会跟她讲我们的事。” 赵星榆握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很稳,“其实我有时候会想,或许晚一点接她,反而是好的。你想啊,如果当初我们硬把她接来,我们面对这么多的危险,真的不会牵扯到她吗?要知道孤儿院是她的庇护所。” 我低下头,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照片的边缘,晕开一小片湿痕。赵星榆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可心里那道坎总过不去。就像当初院长说 “晓涵总问,星星阿姨和月亮阿姨什么时候来”,那句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我知道你觉得亏欠她。” 赵星榆把我往她身边带了带,声音软得像棉花,“可亏欠不是非要用‘早接回来’来补的。我们可以偷偷去她学校看她,看着她背着书包跑进校园,比什么都强。现在她长大了,她会明白,我们不是不想接她,是想等我们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家的时候,再把她抱进怀里。” “真正的家……”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的空落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了点,“你变了,最初可是你一直要接她的。” “是啊。” 赵星榆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安慰受了委屈的我,“那是因为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现在认为等我们真的能站稳脚跟,再跟她讲我们的故事,她会知道,我们的爱从来没少过,只是走了点远路。” 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好像把周晓涵的笑脸揣进了心里。光带的亮依旧刺眼,可这次我没躲开,反而觉得那光亮里,藏着点未来的样子。或许就像赵星榆说的,早接回来是爱,等她长大再好好拥抱她也是爱。只是这爱里,多了点现实的重量,也多了点对她未来的期许。 “那我们下次去看她,带她喜欢的草莓蛋糕吧。”我抬起头,看着赵星榆,声音里终于有了点笑意。 赵星榆笑着点头,指尖又蹭了蹭我的手背:“好啊,再给她一个全新的电脑。要知道她不知道遗传了谁,居然喜欢计算机这种东西。” “随了你。”我用食指刮了一下赵星榆那小巧的鼻梁,轻声说道,“虽然你现在是一个律师。但是在实验室的时候你对那些仪器的兴趣可是很高的。” 赵星榆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指尖轻轻蹭过我手腕,语气里裹着点怀念的软意:“你倒记得清楚。不过哪是所有仪器都感兴趣,明明就只是实验室那台快报废的编程控制器。当时组里没人愿意碰它,说调试起来比解复杂的微分方程还磨人,就我天天蹲在旁边跟它‘对话’。” 我望着赵星榆眼底泛起的细碎笑意,也跟着想起多年前的场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会不记得?那次你趴在操作台上,手里攥着数据线,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连我把咖啡放在你手边都没察觉。后来还是我戳了戳你胳膊,你才抬头,眼里全是没散的专注,还问我‘你看这个循环逻辑是不是少了个判断条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有那么入迷……” 赵星榆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掐了下我的掌心,却又忍不住补充,“一直以来我都想了解透彻,为什么明明就是一堆冰冷的金属和线路,只要把指令拼对了,它就能精准地完成动作。” 说到这儿,她忽然凑近,下巴轻轻抵在我肩膀上,声音放得更柔,“后来转行做律师,我才发现以前的我并不是傻。当年理程序逻辑的耐心,现在用来梳理案卷里的证据链,居然刚好能用得上。” 我侧头蹭了蹭赵星榆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鹫尾花香,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所以说遗传这东西最诚实,所以周晓涵痴迷于计算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一个黑客也说不定。” 我和赵星榆沉默了下来,我们都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回味着以前的时光,尤其是在实验室的时候。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短暂的幸福后,赵星榆担忧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白家已经不用担心,但是暗夜还在找我的麻烦。”我皱微微叹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其实在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脱离白家或许简单,但是对付暗夜……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 “我想到了一个人。” 赵星榆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尖带着点急切的温度,猛地攥住了我冰凉的掌心。 我心里一跳,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回神,抬头看向赵星榆时,眼里还带着没散的迷茫:“你是说死亡沼泽?” “就是他,毕竟这个人一直想要夺权。” 赵星榆的声音亮了些,眼神里透着点 “找到突破口” 的急切,“就像你对付白家一样,帮助他除掉银色弹头,换我们自身的平安。” 她攥着我的手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个计划显得更稳妥。 我反手覆上赵星榆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皮肤,这温度总能让我稍微定点心。可想起当年的事,心里又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当年我想这样对付白家,你却极力反对。”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更多的却是困惑,“怎么现在的你反而成为了那个愿意冒险的人?” 我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要知道宋云龙和白老爷子是一丘之貉,死亡沼泽和银色弹头何尝不是一样?” “那不一样。” 赵星榆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点急,攥着我的手又加了点劲,“白家毕竟是一个大家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稍不注意就会被卷进更深的漩涡。” 她的眼神认真得让我没法打断,“而暗夜终究是一个躲在暗处的杀手组织,再强也有内部裂痕。而且暗夜本身就有残影这样的敌人存在,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我看着赵星榆急切辩解的样子,心里软了软。她哪里是愿意冒险,只是太怕我再被暗夜盯上,才急着找一条 “捷径”。可我清楚这世上哪有真正的捷径? 我的指尖继续摩挲着赵星榆的手背,想把心里的安稳传递给她,嘴上却没立刻松口:“可死亡沼泽的野心,比银色弹头更甚。我们帮他除掉对手,最后说不定会变成他的下一个目标。” 又是短暂的沉默,良久后我下定了决心:“我要去见死亡沼泽,这是唯一可以破局的方法。”我站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赵星榆,“为了周晓涵,我可以赴汤蹈火。” 我来了赵星榆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她:“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夕阳西下,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我望着赵星榆眼底映着的微弱灯光,忽然觉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身边还有她,还有要接周晓涵回来的信念,就没什么好怕的。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日记(8) 飞鸿 100 已进入接近机场的下降段,机翼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斜切流云,而是朝着跑道方向轻掠,机身随进近节奏微微沉降,连带着机舱里的光影也变了,碎云掠过的间隙里,偶尔能瞥见下方远郊屋舍的模糊轮廓,光影便跟着这 “云与地” 的交替忽明忽暗。周晓涵的指尖悬在日记纸页上,指腹沾着机舱空调混着地面气流的微凉,方才还在墨迹里洇着的模糊线条,正顺着笔尖悬停的方向,像地面景物般慢慢显露出清晰的形状。 白家的事总算告一段落,我和白家的关系也随着最后一份文件的敲定彻底平息。至于暗夜,我和死亡沼泽的那次会面足以说明了一切。至于他最终会如何对付银色弹头,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地,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抽屉里那张女儿在孤儿院的照片,接她回家的念头,像藤蔓般迅速缠绕住思绪。 我早就打听好了手续流程,甚至在心里描摹了无数遍她扑进我怀里的模样,连她房间该换的新被褥都选好了样式。可这份满心的期待,却在几天前的夜晚被骤然打碎。那天我刚回到家没多久,岳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筒里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一句 “赵星榆失踪了”,我的血液瞬间像冻住般冰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反复攥着手机,不敢相信那个和我约定好一起接女儿的人,竟然失踪了。 枫叶市的六月总裹着黏腻的湿气,赵星榆将最后一份证据袋塞进公文包时,办公室的空调刚好停了。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相框 ,照片里的我正捧着一束鲜花,那是我在去年七夕节的时候送给赵星榆拍摄的照片。手机在这时震动,屏幕上跳着 “父亲” 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星榆,志成的案子…… 真的不能再缓一缓?”赵翊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联邦政府高官特有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星榆望着窗外刑警支队大楼的方向,那里曾是哥哥赵志成来枫林市最常待的地方。 “爸,缓到什么时候?等他把您也拖下水吗?”赵星榆的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里的 U 盘 ,那里面存着赵志成近五年来收受黑恶势力 “保护费” 的银行流水,还有他亲笔签署的、为 “琉璃照夜”帮派走私货物开绿灯的警察局通行证副本。 电话那头的赵翊霄听到赵星榆的话后沉默了。 “我已经跟检察院的李检察官约好了,明天一早提交证据。”赵星榆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回应便挂了机。她知道父亲的为难,赵志成是赵家唯一的儿子,可作为一名律师,她更清楚纵容罪恶的后果。三年前,她接手过一起未成年人被 “琉璃照夜” 胁迫贩毒的案子,那个十五岁的女孩最终跳楼自杀,当时她的体内仍然有着大量的毒品。而本该负责此案的赵志成,却以 “证据不足” 为由撤销了调查。 我在岳父赵翊霄的电话打过来十分钟后,和赵星榆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见了一面。 “放心,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未来的道路更加的平稳。”赵星榆的声音异常的坚定,“而且当初你对付白家的时候我也没有阻止你。” “很早以前赵志成就找过我,言语里都是希望我帮他。”赵星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他要是想查到晓涵很简单,我怕他会利用女儿来威胁我们。所以这场仗我必须打。” “我只是有些担心……”我手抚摸着咖啡杯,感受着那一丝丝的冰凉,“毕竟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可不是一般人。” “再不一般也比不上白家。”赵星榆来到了我的身后,她用手抚摸着我的胸肌。 “白家……”赵星榆的话一时间让我无言以对,我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一丝温暖,“你总说我的实验是在暗夜里行走,却忘了自己作为一名律师也在刀刃上跳舞。” “所以我们才能成为夫妻。” 赵星榆莞尔一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声音软而笃定,“你不用担心我,毕竟爸现在的职务那些所谓的保护伞也要忌惮三分。” 我轻轻摇了摇头,眉尖不自觉地蹙起:“我怕的是他们暗地里下黑手。你想,之前鱼死网破的事,我们见得还少吗?” “我不怕。”赵星榆目光再一次的变得坚定,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音色,“那么多年我看见你为了周晓涵多次和那些庞大的势力作斗争,我认为我也不能落后。” “我们又回到了起点。”我无奈地笑了笑,“每一次的争吵都是你获胜。” “我认为我们只是在规划未来而已。”赵星榆轻轻扬了扬眉,语气忽然软下来些,少了方才的执拗,多了点温软,“这可不是争吵。” 枫叶市最高法院的法庭内,气氛庄重得近乎凝滞。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的沉重。赵星榆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站在原告方证人席上,手中紧握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星榆的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被告席上的男人,枫叶市警察局局长赵志成。赵志成曾经是她心中的骄傲。她依稀记得他是那个小时候会把她扛在肩头、保护她不受欺负的大哥哥。可如今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对赵星榆难以言说的怨怼。 “赵星榆女士,请你陈述你提交的这些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 审判长沉稳的声音在法庭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赵星榆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手中的这些证据,是我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通过合法的调查途径获取的。首先这份是赵志成在担任枫叶市警察局重案组组长、刑侦支队队长及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当地黑恶势力‘琉璃照夜’贿赂的银行流水记录。从记录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琉璃照夜’每月都会向赵志成的秘密账户转入一笔数额不菲的资金,时间长达五年,总金额高达八百二十万。” 赵星榆将手中的银行流水记录递交给法庭工作人员,接着说道:“其次,这份是赵志成为‘琉璃照夜’充当保护伞的通信记录。其中包含了他与‘琉璃照夜’头目赵高的通话录音和短信内容。录音里,赵志成明确指示下属对‘琉璃照夜’的非法赌博、走私等活动不予查处,甚至在‘琉璃照夜’与其他帮派发生冲突时,还会提前通风报信,让他们规避警方的打击。短信内容则详细记录了赵志成为‘琉璃照夜’安排非法交易场地、帮助他们打通关节的具体事宜。” 法庭内一片哗然,旁听席上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一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向旁听席的最前排。我的岳父,联邦政府司法部部长赵翊霄就坐在旁听席的前排。他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失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做出如此违法乱纪的事情。 赵志成听到这些证据,情绪激动起来,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喊道:“你胡说!赵星榆,你这个叛徒!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不惜陷害自己的亲哥哥!” 法警立刻上前,将赵志成按回座位上。审判长敲响法槌,严肃地说:“被告请保持冷静,不要扰乱法庭秩序。赵星榆女士,请继续陈述。” 赵星榆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对赵志成的指责不予理会,继续说道:“这份是赵志成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的房产和车辆登记信息。他在枫叶市拥有五套豪华别墅,三辆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而这些资产远远超出了他的合法收入范围。经过调查,这些房产和车辆都是‘琉璃照夜’以他人名义购买后,再转到赵志成名下的。” 赵志成再一次的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情绪激动反而看向了旁听席的最前排。赵志成看见自己的父亲那失望的表情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审判长眼睛扫过赵志成然后严肃地看向赵星榆说:“赵星榆女士,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这一段文字是几年前由一个张姓的高中生写的。”赵星榆拿出了一本日记后说道,“文字的内容是‘琉璃照夜’的人收取保护费的证据。” 巷口的旧邮箱突然 “哐当” 响了一声,三个染着彩发的男生从邮箱后绕出来,阴影瞬间罩住我。穿破洞牛仔的黄毛晃着折叠刀,刀刃在路灯下划出冷弧,他上前一步,鞋尖顶住我的白球鞋鞋头:“小子,借点钱花。” 我往后缩,绿毛立刻伸脚勾住他的脚踝,白球鞋被绊得晃了晃。“跑啊?”绿毛嗤笑,手按在我的后背上,把我推得贴紧斑驳的砖墙,“这巷子里没监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黄毛的刀 “咔嗒” 弹开,贴着林默的腰往下滑,最后停在两腿之间。冰凉的刀刃抵住牛仔裤,我甚至能感觉到刀锋轻轻蹭过布料,像是要挑开纤维。 “掏钱,快掏钱!” 黄毛的声音压得很低,酒气喷在我脸上,“不然这刀要是‘不小心’划到哪儿,你这双白袜子,可就该染别的颜色了。” 恐惧像电流突然窜过全身。我的腿肚子猛地发颤,我想夹紧腿,却被黄毛的膝盖顶得动弹不得。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先浸透了棉质内裤,再慢慢渗进白袜子,脚踝处的袜子最先变深,浅灰的湿痕顺着袜口往上爬,很快就漫过了脚踝,像一道难看的印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袜子吸饱液体后的重量,温热渐渐变凉,贴着皮肤发黏。紧接着,湿痕透过袜子渗到白球鞋的鞋帮,米白色的球鞋上晕开一圈深色,连鞋尖都沾了点濡湿的痕迹,在路灯下看得一清二楚。 “哟,尿裤子了?”绿毛的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皮,他弯腰盯着林默的白球鞋,“还穿白袜子呢,这下成花袜子了。” 羞耻感和恐惧绞在一起,我的脸烧得发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我抖着手拉开书包,把那叠皱巴巴的钱全摸出来,连带着一枚滚到地上的硬币也捡起来,塞进黄毛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滚吧,别让哥再看见你。”黄毛把钱揣进兜里,踹了踹我的白球鞋,湿痕又扩大了一圈。 三人走后,我还贴着墙站着。白袜子湿哒哒地裹着脚,白球鞋里全是凉意,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液体的黏腻。我低头看着鞋帮上的深色印记,手指攥得发白,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湿掉的鞋尖上,晕开一小片更淡的痕。 赵星榆合上了日记,她看了一眼赵志成后面对审判长说道:“事后那名学生的家长知道事情后报了警,当时警方的调查就几度终止。”她深吸了一口气,“后来警方迫于压力最后一次进行调查,但最终以损坏他人财物为由,反而将受害学生进行传讯。后面的事情我想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清楚,也就是被吵的沸沸扬扬的2000年的8.16事件。该事件中,这名学生在传唤期间死在了警方的审讯室里,在此期间有没有刑讯逼供等情况我们不得而知。” “审判长,我并不赞同赵律师的说法。”赵志成的律师站了出来,他冷眼看着赵星榆,“赵律师所说的一切都没有证据,所谓的收取保护费也只是流露在文章内。” “请赵星榆女士提供相应的证据。” 审判长放下手中的庭审记录,语气沉稳而威严,目光落在赵星榆身上。 赵星榆微微颔首,声音清晰有力:“申请传召证人出庭。” 主法官抬手示意准许,法槌轻敲桌面:“传证人入庭。”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色警服的中年警员从旁听席侧门步入法庭,胸前的警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走到证人席前,依照流程完成宣誓,而后端正站立。 “请证人陈述本案相关证词。” 审判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性。 中年警员深吸一口气,眼神保持着职业性的客观,语速平稳却难掩一丝紧绷:“2000年8月10日晚 21 时许,我们警局接到市民报案,称在辖区某写字楼附近遭遇敲诈勒索。根据报案人提供的具体地址和初步线索,我们即刻赶赴案发现场,依法开展了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调取周边监控等调查工作。” 中年警员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继续说道:“经过初步排查,我们已经锁定了实施敲诈勒索的两名嫌疑人,正准备联系技术部门固定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等关键证据时,我接到了直属上级的口头命令。对方明确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撑立案’,要求我们立即终止对该案的一切调查工作,后续事宜交由上级部门统筹。” “8月15日下午我再一次接到了直属上级的口头命令,要求重新调查8月10日的案件。但这一次案件主要的调查方向是报案人,直属上级要求我们以毁坏他人财物为由传唤报案人。”中年的警员再一次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在最终的审讯过程中,我第三次接到直属上级的口头命令,要求我们以威逼利诱等方式让报案人认罪。最终在威逼利诱过程中报案人心脏病发身亡。” “请证人明示直属上级是谁。” 审判长的眼睛在赵志成和中年警员的身上来回游走后说道。 “赵志成,当时他并不是枫叶市警察局局长而是重案组的组长。”中年警员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而我当时是重案组的刑事侦查员。” 瘫在审讯椅上的赵志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头无力地垂向胸口,双眼彻底地、决绝地闭上了。黑暗里他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的结局:所有证据都明晃晃地指向他,法锤落下后绝不会是轻判,那声宣判死刑的话语,此刻仿佛已经在耳边回响。 法庭经过激烈的辩论和审议后,审判长当庭宣判:“被告赵志成犯贪污受贿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判决生效的那一刻,赵星榆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维护了法律的正义,也避免了父亲因为赵志成的罪行而受到牵连。最重要的是,女儿周晓涵的危险又减少了一分。但她也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向她逼近。 自从赵志成入狱后,赵星榆就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氛围变得异常诡异。她走在大街上,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下班回家时,也常常发现有不明车辆在后面尾随。她知道这是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在向她施压,他们害怕赵星榆会进一步调查,把他们也牵扯出来。 赵星榆没有退缩,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工作,为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人伸张正义。但她也提高了警惕,每天上下班都会选择人多热闹的路线,并且随身携带了一把我送给她的防身用的喷雾。 6月3日晚上,赵星榆加班到很晚。走出律师事务所大楼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暗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裹紧了身上的米色风衣,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回到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她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时,突然从巷子里冲出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三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赵星榆律师,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男人低沉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赵星榆心中一紧,她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说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呵呵,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说完,三个男人就朝着赵星榆扑了过来。 赵星榆早有准备,她迅速从包里掏出防身喷雾,朝着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喷了过去。那个男人被喷雾喷中眼睛,立刻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机会,赵星榆转身就跑。她在大学时练过几年搏击,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另外两个男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紧紧地追了上来。 在小巷里,赵星榆与两个男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她凭借着灵活的身手,躲过了男人的几次攻击,并且还趁机踢中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腿部。但对方毕竟是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赵星榆渐渐体力不支,落入了下风。 一个男人抓住了赵星榆的胳膊,用力将她往旁边一甩。赵星榆重重地摔在地上,风衣的袖子被划破了,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另一个男人却一脚踩在她的背上,让她无法动弹。 “敬酒不吃吃罚酒!” 踩在她背上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然后蹲下身,一把抓住赵星榆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地上撞去。 赵星榆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她依然没有放弃反抗。她用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拼命地挣扎着。在挣扎的过程中,她的白色裤子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膝盖也被擦伤,渗出了血丝。米白色的单鞋也掉落在了地上,白色的袜子蹭得肮脏不堪,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但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三个男人制服了赵星榆,用一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还用一块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将她拖上了一辆停在巷口的黑色面包车。 面包车发动起来,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赵星榆被扔在车厢的地板上,颠簸的路程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心。她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带到哪里,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对女儿和丈夫的牵挂。 面包车在崎岖的道路上行驶着,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赵星榆被蒙着眼睛,双手被反绑着,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车辆的颠簸。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儿的身影。这些年来,赵星榆和我每个月都会偷偷地去孤儿院看望女儿,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我们的心中既欣慰又痛苦。把女儿从孤儿院接回来,一家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的美好的愿望恐怕要破灭了。 “晓涵,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星榆在心中默默地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赵星榆又想起我。就在赵志成入狱后,我收到了类似的恐吓信。信件里的内容和我的实验有关,其中最后一封信还侧面的提到了孤儿院。 “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女儿。” 赵星榆在心中祈祷着。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不知道我和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她只希望,自己的牺牲能够换来他们的安全。 面包车行驶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赵星榆被两个男人从车厢里拖了出来,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异常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她猜测,这里可能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 男人解开了蒙在赵星榆眼睛上的黑布,强烈的光线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才渐渐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果然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厂房高大而空旷,里面布满了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零件,地面上散落着厚厚的灰尘和垃圾。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赵星榆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大声质问道。 其中一个男人走到赵星榆的面前,冷笑着说道:“赵律师,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你安分一点,不要多管闲事。你把你哥哥送进了监狱,已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要你答应我们,不再调查他背后的事情,并且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干涉我们的生意,我们就放你回去。” 赵星榆听了心中怒火中烧。她知道这些人就是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他们害怕自己会继续调查,把他们的罪行也揭露出来。但她是一名律师,维护法律的正义是她的职责,她绝不会因为威胁而妥协。最主要的是,从那几封恐吓信来看,赵志成的保护伞已经和暗夜合作并掌握了周晓涵的一些信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会答应你们的!”赵星榆坚定地说道,“你们的行为是违法的,我一定会把你们的罪行揭露出来,让你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个男人脸色一沉,对另外两个男人说道,“把她关起来,让她好好反省反省。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硬气!” 说完两个男人就架着赵星榆,把她关进了工厂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阴暗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荒凉的景象。男人锁上了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星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中充满了绝望。但她并没有放弃希望,她知道我一定会来找她的。她必须坚持下去,等待我的救援。 我回家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妻子赵星榆温柔的笑容,而是一室的冷清。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赵星榆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回家过。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赵星榆的电话。但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我又拨打了赵星榆律师事务所同事的电话,同事告诉我赵星榆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就已经下班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立刻意识到赵星榆可能出事了。就在这个时候我也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只说了一句话:“你妻子失踪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穿上外套,开车朝着赵星榆下班回家的路线赶去。在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地拨打赵星榆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 当我来到赵星榆下班必经的那条僻静小巷时,我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一些物品,一件米色的风衣袖子、一只米白色的单鞋,还有一只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的白色袜子。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立刻停下车,跑过去捡起那些物品。 “星榆!星榆!” 我大声呼喊着赵星榆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慌。但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我的回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知道赵星榆一定是在这里被人绑架了。我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向警方说明了情况。警方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但由于小巷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周围也没有目击者,警方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天,警方对赵星榆的失踪案进行了调查。他们询问了赵星榆的同事、朋友和家人,查看了赵星榆下班路线上的监控录像,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赵星榆下落的线索。最后警方竟然将这起案件定性为意外失踪,认为赵星榆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过大,自行离开了枫叶市。 我对警方的结论非常不满,我知道赵星榆的失踪绝不是意外,而是与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有关。 我决定自己调查赵星榆的失踪案。在一番权衡后我首先从赵志成的关系网入手,调查那些与赵志成有过密切往来的人。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时候落雨居然找到了我。 “赵星榆失踪了。”落雨拿着一杯卡布奇诺,她漫不经心的搅拌着奶泡,“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要帮我?”我疑惑的看着落雨问道。毕竟我和她在白家的事情后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其实我早就想除掉白紫伊了,要不是你的计划我不可能成功。”落雨平静的看着我回答道。 落雨的话让我瞳孔微缩,根据我的调查她在被迫离开白行简后,彻底的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局外人,白家和她的种种过往都毫不相干了。 “你隐藏的很深啊。”我扬了扬眉,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直直看向对面的落雨。 “你不是也一样?”落雨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划过咖啡杯的瓷边,笑意却没达眼底,“人都是有秘密的。” “你有什么线索?”我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沉了沉。 落雨晃了晃杯里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壁转了圈,几缕奶泡粘在她的指腹上,她却没在意,眼神反倒冷了几分:“赵星榆查赵志成查得够细,可有些藏在暗处的人,哪有那么好挖出来?赵志成能坐得稳,靠的不就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托底么。” 落雨顿了顿,声音压得稍低:“联邦行政安全委员会的林陌浅,和他走得很近。” “哦?”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我接触过的安全委员会成员屈指可数,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便随口道,“听着倒不像是能翻起浪的大人物。” “你可别小瞧了这个部门。”落雨放下咖啡杯,指腹蹭掉奶泡,语气里多了点漫不经心的警示,“在这里头哪怕是个芝麻粒大的职位,在体系里都能攥着几分话语权。赵志成有这么个人脉当靠山,这把‘保护伞’,可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落雨站起身,指尖轻轻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催促:“你动作得再快些,这个人要是较真查起来,你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他早晚能给你扒得一干二净。” 落雨顿了顿,又补充道,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不过…… 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容易不容易,倒也无所谓。” 我唇角勾着抹冷硬的笑,指节不自觉攥紧,语气里淬着冷意,“问不出来,那就直接弄死。” 我话音落时,空气里都似漫开点寒意:“况且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了问线索,更是给赵志成背后那群保护伞提个醒,让他们好好看看,护着赵志成,到底得付什么代价。” 有了方向后,我的调查很是顺利。我发现赵志成在担任警察局局长期间,与联邦行政安全委员会的林陌浅来往密切。 很明显林陌浅就是赵志成背后的保护伞之一,赵星榆的失踪很可能与他有关。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我前往灵凤市开始跟踪林陌浅,观察他的行踪和活动。 经过几天的跟踪,我发现,林陌浅每天都会在晚上七点左右下班,然后开车回到自己的别墅。我还发现林陌浅作为一个政府官员居然有着保镖。那些身材高大的保镖,警惕性非常高。 我知道,要想从林陌浅的口中得知赵星榆的下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没有放弃,我一直在寻找机会。 我经过几天的观察和思考,一个大胆的复仇计划在我的心中逐渐形成。我知道林陌浅为人狡猾并且警惕性高,直接找他算账很难成功,而且还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伤害赵星榆。所以我决定采用一种隐蔽而又有效的方式来报复林陌浅,同时也为了给警方制造混乱,让他们无法查到自己的头上。 首先我需要一个伪装身份。而这个时候落雨再一次帮助了我,她为我提供一个叫张凌云的杀手。 张凌云因为涉嫌一起连环杀人案,被警方通缉了很久,但一直没有被抓获,而且据说他已经逃到了国外。落雨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获取了张凌云的照片和一些基本信息,然后找到了面具师,定制了一张林陌浅的人皮面具。 昏暗的房间里,桌角的台灯只亮着一圈微弱的暖光,却驱不散空气里的冷意。落雨指尖捏着那张泛着塑胶光泽的人皮面具,边缘还沾着点未清理干净的残胶,轻轻递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点试探:“你杀了他以后,下一步怎么办?” 我抬手接过面具,指尖触到那层仿真皮肤的冰凉,眼底没半点温度,声音像淬了冰似的:“找赵星榆。” 顿了顿,我又补充道,“我比谁都清楚,就算绑着这个人,也别想从他嘴里问出半个字。他的嘴比焊死的铁门还严。” “可你就不怕他们拿赵星榆要挟你?” 落雨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哦,也是,你岳父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难怪你刚才对着他时半点不慌,有这么硬的靠山,就是不一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指尖摩挲着面具上仿真的眉毛纹路,语气沉了沉,带了点藏不住的无奈,“我不是仗着靠山才敢这么做,毕竟除了先找到赵星榆,再从长计议,眼下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在获取到人皮面具后我开始准备爆炸装置。我的实验室在早些年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一项关于新型炸药的研究,对炸药的制作和使用有一定的了解。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购买了一些制作 C4 炸弹的原材料,在一个隐蔽的出租屋里,秘密制作了一枚 C4 炸弹。这枚炸弹的威力很大,足以将一辆汽车炸毁。 根据之前的调查,我发现林陌浅的老婆是个网购狂,但快递从来不往家里寄。所以他每天都会在下午五点左右收到一些快递。而且林陌浅每次收到快递后,都会把快递放在汽车的副驾驶上,然后开车回家。 我决定利用这一点,将炸弹伪装成快递送到林陌浅的手中。我提前购买了一套快递员的服装,然后在6月20日的下午,穿着快递员的服装,拿着伪装成快递的炸弹,来到了林陌浅的公司楼下。 当林陌浅下班走出公司大楼时,我立刻迎了上去,说道:“林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林陌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快递,没有多想,就在签收单上签了字,接过了快递。他随手将快递放在了汽车的副驾驶上,然后开车离开了公司。 我看着林陌浅的汽车渐渐远去,冷笑了一声。接着我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了手中的起爆遥控器。 “轰” 一声巨响,林陌浅的汽车在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汽车瞬间被火焰吞噬,车身被炸得面目全非,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周围的行人和车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纷纷四散躲避。 我站在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戴着张凌云的人皮面具,看着眼前的爆炸场景,眼中没有任何表情。我知道自己的复仇计划成功了。 爆炸案发生后,警方立刻赶到了现场,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和调查。他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爆炸残留物,通过对这些残留物的分析,确定了爆炸装置是一枚 C4 炸弹。同时,警方还在现场找到了一张快递单,根据快递单上的信息,他们找到了我曾经伪装成快递员的监控录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由于我戴着张凌云的人皮面具,警方并没有认出我的真实身份,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张凌云的身上。他们通过调查发现,张凌云曾经在枫叶市活动过,而且有过犯罪前科,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但当警方想要抓捕张凌云时,却发现他早已逃到了国外无法抓获。最终警方只能将这起爆炸案定性为张凌云所为,暂时搁置了案件的调查。 我看着新闻报道中警方对爆炸案的调查结果,心中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我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还要继续寻找赵星榆的下落。 警方将爆炸案定性为张凌云所为后,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赵星榆。我想起了之前在调查林陌浅时,曾经发现林陌浅来到枫叶市的那段时间经常会去一个位于城郊的废弃工厂。我猜测,赵星榆很可能被关押在那里。 这天早上,我早早地就出发了,开车朝着城郊的废弃工厂赶去。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终于来到了废弃工厂的附近。我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徒步朝着工厂走去。 废弃工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布满了铁锈和灰尘。我绕着工厂走了一圈,发现工厂的围墙很高,而且上面布满了铁丝网,想要从大门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在仔细观察着工厂的周围环境,我终于在工厂的后面发现了一个破损的窗户。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户,跳进了工厂里面。工厂里面和他之前想象的一样,高大而空旷,里面布满了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零件,地面上散落着厚厚的灰尘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霉味。 我开始在工厂里面仔细地搜索起来,一间厂房一间厂房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工厂实在是太大了,我搜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赵星榆的线索。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在工厂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门口,我发现了一些熟悉的物品,一只米白色的单鞋和一只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的白色袜子。这正是他之前在小巷里看到的,赵星榆掉落的鞋子和袜子。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激动的情绪,我立刻冲进了小房间里。房间里阴暗潮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把椅子。我在房间里仔细地搜索着,希望能够找到赵星榆留下的其他线索。 我在木板床的下面,发现了一些被撕碎的衣物碎片,这些碎片看起来像是赵星榆那天穿的米色风衣和白色衬衫。同时我还在地面上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但由于地面上布满了灰尘,无法确定这些脚印是谁留下的。 我仔细地检查着这些物品,我发现鞋子和袜子上虽然沾满了泥土和灰尘,但并没有血迹。衣物碎片上也只有一些磨损的痕迹,没有任何血迹。此时此刻我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我坚信,赵星榆一定没有死亡,她还活着。 “星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弃。” 我紧紧地握着赵星榆的鞋子和袜子,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我将鞋子和袜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然后又在工厂里面搜索了一遍,但依然没有找到赵星榆的下落。我知道,赵星榆可能已经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但我并没有放弃希望。 我离开了废弃工厂,决定等风头过后,就去孤儿院把女儿接回来,然后带着女儿一起,继续寻找赵星榆。我知道,寻找赵星榆的道路可能会很漫长,很艰难,但我会一直坚持下去,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赵星榆,一家人重新团聚。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营救(1) 飞鸿100的起落架轻触跑道,机身带着轻微的震颤平稳滑行,直至停在指定机位。舱门开启的瞬间,裹挟着机场冷气的风扑面而来,周晓涵却像没察觉般,指尖死死攥着那本边角泛卷的日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单薄的纸页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晓涵跟着许诺雨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机舱出口,却又像是穿透了那扇门,落在了日记里父亲写下的那些滚烫字句上。曾经在她认知里的“恶魔”的标签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保护她与恶势力殊死对抗的背影,巨大的认知颠覆让她脑子一片空白,连眼眶什么时候红了都没察觉,只是无意识地眨了眨眼,几颗滚烫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日记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周晓涵就这样攥着日记,眼神空洞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斤重的情绪。 舷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周晓涵拎着磨损的行李箱走下飞机的时候,孙芯瑶靠在栏杆上,黑色长发发被风吹得微扬,眼神依旧是惯有的锐利,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柔和了半分。丁研站在旁边,浅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温润,手里还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奶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晓涵的脚步顿了顿,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划出轻微的声响。孙芯瑶率先走过来,没有多余的问候,甚至没有一句“你回来了”,只是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周晓涵僵了一秒,随即紧紧回抱住对方,鼻尖蹭到孙芯瑶肩颈处熟悉的香水味,眼眶瞬间就热了。 丁研也走了过来,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没有言语,只有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周晓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顺着脸颊滑进赵琳的衣领,带着岛屿潮湿的海风气息,也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午后的咖啡馆飘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丁研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冰块,抬眼看向对面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周晓涵,“你在岛上,真的找到和身世有关的东西了吗?” 周晓涵的视线从窗外的梧桐叶上收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杯的杯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梳理一团纷乱的线,“算……找到一些吧,但又好像更乱了。” “比如呢?”丁研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依旧温和。 周晓涵低头喝了一口微凉的拿铁,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在岛屿深处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一本日记。”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日记里的内容,眼神有些飘忽,“里面的内容让我对周自恒的判断产生了误差……或许我们认为的周自恒和现实中的不一样。” 周晓涵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恶魔还是别的什么。”说到这里,她停顿了更长时间,仿佛在权衡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或许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丁研和孙芯瑶都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周晓涵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些:“我总觉得我还是对周自恒了解的太少……”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圆圈,眉头依旧微蹙,显然还沉浸在对这些线索的思考中。 “我们可以看看日记吗?”丁研期待的看着周晓涵。 周晓涵抬起头,对上丁研和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当然可以……”她顿了顿,“我还想你们帮我分析一下……” “好的。”丁研伸手覆在周晓涵的手背上,传递着温暖,“你刚回来,先好好吃一顿,然后在慢慢理顺这些事情。要知道孙芯瑶选择的这家牛排店可是米其林三星的。” 白瓷盘被侍者稳稳放在桌上时,还带着轻微的余温。盘中央的牛排占据了视线的核心,边缘微微卷起,裹着一层琥珀色的焦壳,那是高温炙烤下美拉德反应的杰作,表面点缀着几粒晶莹的海盐和新鲜的迷迭香碎,翠绿与金黄相映,瞬间唤醒了嗅觉。 周晓涵用刀轻轻切下一块牛排,截面是恰到好处的粉红色,中间还带着几分透亮的汁水,像一块藏着春日暖阳的玛瑙。 “看起来这一趟冒险并没有白费。”丁研将黑椒汁淋在牛排上时,辛香微辣的味道与肉香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层次,“我认为你母亲并没有死,从日记最后的章节来看,她还活着并被找到。要不然周自恒也不会写出她被绑架之前的事情。” “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孙芯瑶咀嚼牛排的瞬间,能感受到肉质的弹嫩与嚼劲,仿佛在舌尖跳着一支优雅的舞曲,“我想周自恒既然找到了你母亲,那么现在一定在试图找你。或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 “这样一来的话,周自恒一定会去对付死亡沼泽。”丁研身体向前倾了倾,“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让夏天打探一下死亡沼泽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2月14日,情人节下的心怡百货被粉色气球和甜腻的情歌包裹着。惊残孤雪坐在三楼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拿铁杯壁,目光却透过玻璃窗,死死锁定着一楼奢侈品店门口的那抹身影。 江芷言,枫叶市地产大亨江寒的独女,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貂皮大衣,正和闺蜜在Gucci门店前笑着挑选新款包袋。她腰间那款限量版爱马仕Kelly包,是惊残孤雪标记的第一个目标特征,雇主许攸给的资料里写着,江芷言每周三下午都会来这里扫货,雷打不动。 惊残孤雪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15点27分,距离约定的动手时间还有三分钟。她左手边的背包里躺着一把改装过的伯莱塔92F,消音器早已拧好。右手口袋里则装着一支看似普通的口红,实则是麻醉针发射器。许攸特意交代要留活口,至少在拿到江寒的黑料前。 “麻烦再来一杯美式,不加糖。” 惊残孤雪对路过的服务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商场各个出口。 惊残孤雪提前勘察过地形,西南角的消防通道直通地下停车场,那里有一辆套牌车在等着。只要顺利带走江芷言,半小时内就能抵达郊区的别墅区。 可就在这时惊残孤雪放在桌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预设的任务提醒,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惊残孤雪,网已张开,速撤。” 惊残孤雪的心猛地一沉。短信里写的她的代号,知道这个代号的人不超过三个。她迅速删掉短信,抬头重新审视四周。刚才还看似正常的商场里,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不动声色地向奢侈品店聚拢。他们的站姿太标准了,双手插兜的姿势下,明显能看到腰间鼓起的枪套轮廓。 “该死。”惊残孤雪低骂一声,手指已经握住了背包的拉链。 惊残孤雪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任务从一开始就暴露了。是谁泄的密?许攸?还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情报贩子? “小姐,麻烦让一下。”一个冰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惊残孤雪下意识地侧身,随即感到手腕被人轻轻抓住。她猛地转头,看到一个和自己身高体型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戴着同款鸭舌帽,脸上带着浅淡的妆容,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你!”惊残孤雪眉头紧蹙的看着眼前的人发出了惊呼。 “别说话,跟我走。”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将一件黑色外套披在惊残孤雪身上,同时快速摘下自己的假发套,那是和惊残孤雪一样的黑色长发,“我是许诺雨,现在那些雇佣兵以为你是我,我是你。” 惊残孤雪还没反应过来,许诺雨已经推着她走向消防通道。 “通道口有我的人接应,车在地下停车场B区39号。记住别回头,别接任何电话。”许诺雨将一个对讲机塞到她手里,“快走!” 惊残孤雪踉跄着冲进消防通道,身后传来许诺雨故意提高的声音:“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她能听到那雇佣兵加快了脚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敢停留,顺着楼梯快步向下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与此同时,许诺雨戴上惊残孤雪的鸭舌帽,转身走向女装区深处。她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拿起一件衣服翻看,眼角的余光却紧盯着那两个雇佣兵。他们果然跟了上来,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许诺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照计划,她要把这些人引到天台。 商场的天台平时很少有人上来,只有清洁工偶尔会来打扫。许诺雨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身后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许诺雨缓缓转身,看到五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如狼。他正是雇佣兵头目,代号“野狼”。 “野狼,好久不见。”许诺雨语气平淡,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她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柯尔特M1911,枪口对准野狼,“没想到江寒居然请动了你。我一直以为他没钱了,毕竟现在房地产行业并不好做。” 野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敢坏我的事。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雇佣兵立刻分散开来,形成包围之势。 许诺雨毫不畏惧,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对地形的熟悉。天台左侧有一个水塔,右侧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广告牌,这些都可以作为掩护。她快速移动到水塔后面,躲过了第一波子弹。子弹打在水塔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溅起一片片锈迹。 “别躲了,你跑不掉的!”野狼喊道,指挥着手下向水塔靠近。许诺雨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水塔后面探出头,一枪击中了一个雇佣兵的膝盖。那个雇佣兵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不等其他人反应,许诺雨已经转移到广告牌后面,再次开枪,又击倒了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野狼望着倒地的手下,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缠绕,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他攥着枪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猩红的眼死死盯住许诺雨,猛地挥手喝令剩余同伙:“都给我上!今天非得把这娘们儿毙在这儿!”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踩着散落的钢管冲上露台,乌黑的枪口直指目标,动作快如闪电。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过许诺雨的耳廓,灼热的气流几乎要灼穿皮肤,身后的塑料广告牌瞬间被打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碎片簌簌往下掉。她瞳孔骤缩,膝盖下意识屈膝侧滚,避开第二波扫射的同时,借着帆布广告牌的掩护猛地跃起,踩着倾斜的金属架在各块广告牌间腾挪,时而翻身躲过横飞的子弹,时而贴紧锈迹斑斑的支架屏住呼吸,像一只被逼至绝境却依旧敏捷的猎豹。 “你以为你可以凭借着地形击倒我?”野狼紧紧的握着枪把,手指因用力而变得发白,“可是你忘记了我是个有经验的雇佣兵,除了身边的人我还有埋伏。毕竟任何情况下都需要有B方案。” “我想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们可以聊一下。”野狼顿了顿,他活动了一下自己我枪的手指,“或者喝上一杯。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目标,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见过我。” 许诺雨躲在一块广告牌下,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此时此刻许诺雨大脑在轰鸣中飞速运转:对方人多枪足,硬拼只会耗光体力,必须等野狼露出破绽。 伴随着脚步声的声的出现,野狼口中的那些埋伏已经来到了天台上。这些人原本就是为了无法对付惊残孤雪而制定的B方案。 有了人数上的优势,野狼不再犹豫。他立刻让雇佣兵展开新一轮的进攻。他虽然从刚才的战况已经确定对面的人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而且对于枪械的运用很是熟练。但是他还是觉得在火力覆盖下,再厉害的杀手也无处遁逃。 十分钟的拉锯战让这里变成了狼藉的战场。锈迹斑斑的护栏上弹孔密布,破碎的广告牌布挂在裸露的钢筋上随风晃荡,浓烈的火药味混着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突然一枚流弹擦过许诺雨的左臂,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从皮肉蔓延到骨缝,暗红的血珠顺着袖口滴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但她像是毫无察觉,紧咬着下唇,视线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野狼移动的轨迹,连呼吸都调整到最平稳的节奏,只待那致命的一瞬。 终于野狼的枪口再次哑火,他低头快速卸下空弹夹、指尖刚触到新弹夹的刹那,许诺雨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她猛地从广告牌后窜出,脚掌蹬地时带起一串尘土,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手中的枪稳稳抵住肩窝,枪口精准对准野狼的胸口。在对方抬头露出惊愕眼神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划破天台的嘈杂,子弹穿透布料嵌入皮肉。 野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洞,然后轰然倒地。剩下的雇佣兵虽然数量上有优势,但是他们并没有恋战迅速离开了天台。 许诺雨喘着粗气,走到野狼的尸体旁,确认他已经死亡。然后她快速清理了现场的痕迹,摘下鸭舌帽,扔在地上。她走到天台边缘,看了一眼楼下的车流,然后转身走向消防通道。她知道这里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消防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许诺雨顺着楼梯快步向下走,脚步轻盈而坚定。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人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夏天略显急促的声音:“人都已经到安全屋了,接下来的计划,应该能启动了。但江寒派来的雇佣兵分了两拨,第二拨可不是好惹的,比第一拨棘手多了。” “我知道,但是我必须那么做。而且我认为我的动作要快才行。” 许诺雨指尖抵着手机边缘,声音里没半分犹豫,“我不是嫌弃什么,毕竟你那安全屋并不安全。” “黑色骷髅还是很担心,毕竟第二拨雇佣兵的实力之前你见过。”电话那头夏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不会终止我的计划。”许诺雨笃定的回答道,“要知道我们没退路。” “好吧……”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夏天的声音才带着几分无奈沉下来,“我知道我劝不动你。” 而此时的惊残孤雪,正坐在夏天安排的安全屋内,那是一辆正在行驶的征服者F房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她手里紧紧攥着扶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那个叫许诺雨的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还有为什么会雇佣雇佣兵来对付自己?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惊残孤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许诺雨的声音:“惊残孤雪,你现在暂时安全了。不过江寒不会放过你的,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惊残孤雪愣住了:“谈谈?你到底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会知道的。”许诺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好了,不多说了,我想我的车已经快追上你们了。” 风裹着残冬的冷意,刮在脸上像细沙打疼皮肤。惊残孤雪靠在高速公路护栏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贯穿伤,鲜血已经浸透了冲锋衣,在泥泞里滴出一串暗红圆点。在不远处的地方一辆黑色SUV因撞上护栏而冒着烟,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倒在血泊中。 惊残孤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再一次暴露,又一波雇佣兵悄然出现而且还击伤了自己。而且这一波雇佣兵装备精良且战术精湛,很明显不是之前那一波雇佣兵可以比拟的。 这个时候一辆奥迪A8L Security突然斜插过来,副驾驶车门被猛地推开。惊残孤雪抬头,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之前在商场救她的人。许诺雨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递过来一把伯莱塔92F。她没有犹豫矮身钻进车厢,车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的瞬间,车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奥迪A8L Security是一辆防弹车,有着包括凯夫拉尔纤维,碳纤维,玻璃纤维等多种耐用的新材料制成的车身,除了可以在10米的距离内承受北约7.62 x 51毫米子弹,还可以承受手榴弹和小炸弹。同时外观上看上去与普通A8L差不多,但是各个方面都进行了强化。 “你到底是谁?” 惊残孤雪撕开冲锋衣下摆,用布条紧紧缠绕伤口,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 许诺雨没有回答惊残孤雪的话,她的目光看向了后视镜。后视镜里有三辆黑色SUV正沿着应急车道疯狂逼近 “坐稳了。”许诺雨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手指在中控台上快速按动,奥迪车尾部突然弹出两组烟雾发射器,灰白色的烟幕瞬间笼罩了后窗。惊残孤雪转头看向后视镜,三辆SUV冲破烟幕继续追击,最前面那辆的天窗里钻出个雇佣兵,架着一把MP5冲锋枪,子弹“哒哒哒”地打在房车后保险杠上,火星四溅。 “你最好协助我。”许诺雨猛打方向盘,房车在车流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避开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她抬手按下一个开关,副驾后面的一个箱子打开了,里面有一把HK416突击步枪,“箱子底部有止血粉,自己处理伤口,他们雇的是‘清翼’佣兵团,不好对付。还有,后备箱有一个狙击步枪,放下座椅可以拿到。” 惊残孤雪咬着牙倒出止血粉撒在伤口上,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却死死攥住了那把HK416。她透过反光镜看去,第二辆SUV已经追了上来,车窗摇下,一个雇佣兵举着RPG对准了她们。 “RPG!”惊残孤雪嘶吼着打开了天窗。 许诺雨反应极快,猛地踩下刹车,奥迪车瞬间减速,后面的SUV来不及反应,径直超了过去。惊残孤雪抓住机会,将HK416架在车顶,对准那辆SUV的轮胎连开三枪。“砰!砰!砰!”轮胎爆裂的声音清晰传来,SUV失去平衡,侧翻在公路中央,后面的车来不及避让狠狠撞了上去,燃起熊熊大火。 “还有一辆。”许诺雨重新加速,奥迪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剩下的那辆SUV显然是头车,性能远超普通车型,紧紧咬在后面不到五十米的位置。惊残孤雪注意到车顶上架着一挺重机枪,正缓慢转动枪口对准他们。 惊残孤雪脸色一沉,她放下旁边的座椅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金属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把拆解开的M40A1狙击步枪。 “需要我吸引火力吗?”惊残孤雪将狙击步枪架在天窗边缘,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重机枪手的头盔。 许诺雨摇头,手指在中控台上快速操作:“这辆车改装过,后面排气管附近有后置钉刺。所以你要击杀重机枪手!”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打方向盘,奥迪车突然向越野车侧滑过去,两车距离瞬间拉近到二十五米。 “就是现在!”惊残孤雪扣动扳机,M40A1的枪声震耳欲聋,重机枪手的头盔被直接打穿。 与此同时许诺雨按下后置钉刺按钮,SUV瞬间爆胎,接着在路面上滑行出很远才停下。惊残孤雪松了口气,刚想缩回身子,却看见身后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四辆军用越野车的影子,车顶上的重机枪和RPG发射器清晰可见。 “你的Q博士有没有在这辆车上安装一个小型的RPG发射器?” 惊残孤雪眼神凝重的看着远处的车辆问道,“或者别的什么装置。那些钉刺对军用防爆轮胎不管用的!” Q博士是007小说中一个MI-6的独立军需官,他为007改装过多辆汽车。很明显惊残孤雪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没有了。后面的是‘清翼’的增援部队。”许诺雨的脸色变得凝重,“高速公路不能久留,我知道一个废弃码头,那里有我提前布置的防御工事。”她掉转车头,奥迪车驶下最近的高速出口,朝着海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2月的海风越来越大,卷起路边的残雪和枯草,拍打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低语。 惊残孤雪靠在座椅上,检查着手中的武器。HK416的弹夹已经装满,M40A1还有十发子弹,手榴弹剩下四枚。她看着许诺雨专注驾驶的侧脸,突然想起教官在她离开前说的话:“杀手最忌讳的就是信任,但有些时候,信任是唯一能救命的东西。”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否值得完全信任,但此刻她是她唯一的盟友。 四十分钟后,奥迪车驶进了废弃码头的大门。这里曾是这座城市最繁忙的货运码头,如今却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断裂的传送带和孤零零矗立在海边的巨型吊机。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整个码头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海面上的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许诺雨将车停在一排堆叠的集装箱后面,熄灭引擎。 惊残孤雪盯着眼前的破败景象,指尖无意识握紧了枪把,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看起来这个地方一如既往的破旧……” 三年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那时这地方还有半扇没塌的铁门,墙根下全是泛着铜色的弹壳,她跟着小队搜捕叛徒,最后只在棚子里找到一摊凝固的血。喉间泛起涩意,她转头看许诺雨,眼神里裹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你来过这里?”许诺雨的声音里带着警惕,尾音绷得很紧,“是执行任务?” “没错。三年前,搜捕我们组织里的叛徒”惊残孤雪低头踢开脚边的碎石,碎石滚过地面,撞在断墙上发出轻响,“我想我能在死之前知道你的身份吗?” “死?你怎么认为我们会死在这里?”许诺雨嗤笑一声,指尖在枪把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满是不屑,“要知道我可不怕那些雇佣兵。这一路上见过并击毙的雇佣兵可不少。” “军用越野车,我想我知道这支雇佣兵的来历来。”惊残孤雪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却异常笃定,“我想国内除了‘清灵’之外没有那个雇佣兵团军用级别的越野车。至于他们为什么改成你口中的‘清翼’我就不得而知了。” 许诺雨的目光始终锁着那不远程的路口,见车辆没有立刻过来,才松了点紧绷的神经:“我的身份晚一点再说。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能让我们活下来的正事。” “他们十分钟内就会到,拿上之前给你的对讲机。”许诺雨打开后备箱里的另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两挺M249轻机枪、一箱破片手雷,“左边的集装箱堆有三个射击点,西边的吊机下面有几个油桶,这些油桶里汽油混着空气只要一枪就能引爆。”她快速分配任务,“你去左边的射击点,负责牵制东侧的敌人;我去吊机那里,用油桶打乱他们的阵型。记住等他们全部进入码头再动手,别暴露太早。”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惊残孤雪握紧手里的HK416,她的语气充满疑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早以前安排的,我规划了逃跑的路线。要是没有人追击,这B方案就是摆设。”许诺雨点了点头说道,“目前这些都是欺骗战术,是我在一本小说上看到的。” “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许诺雨已经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她语速极快的说道“我想我们的朋友来了。” 惊残孤雪点点头,扛起HK416和一挺M249,拖着伤腿钻进左侧的集装箱堆。她按照许诺雨的指示找到第一个射击点,一个被凿开小口的集装箱,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她将M249架在射击口,透过小口观察着码头入口。因为云层越来越厚,光线已经开始变暗,所以她同时戴上许诺雨给的夜视仪。 这个时候对讲机里传来许诺雨的声音:“他们到了。” 惊残孤雪立刻集中精神,只见四辆军用越野车鱼贯而入,停在码头中央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下来二十名雇佣兵,每个人都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夜视镜,手里拿着M416突击步枪或霰弹枪。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腰间别着两把双持伯莱塔,肩膀上绣着“清翼”的银质徽章,显然是佣兵团的队长。 风卷着枯枝在旧码头的地面刮出 “刺啦” 声,雇佣兵攥着M416的枪托,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外壳里,快步凑到队长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紧绷的警惕:“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觉得有埋伏。” 队长眉头拧成死结,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战术匕首,冷硬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语气里带着点沉吟:“埋伏?你是说,他们提前在这里安排了人等着我们?” “绝对是!” 雇佣兵狠狠点头,眼神扫过那些集装箱,“我认为他们肯定早就摸进来了。” 队长抬眼瞥了眼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奥迪,车窗紧闭得像块密不透风的铁壳。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的轻蔑:“慌什么?那辆奥迪最多塞六个人,我们这队就有二十人,每人都带了夜视仪,论人数论装备,他们哪点能跟我们比?而且我们已经提前将他们逃跑的路线进行了摸底,这个废弃的码头之前就有人看过,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队长顿了顿,掏出战术手表按亮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屏幕上几个红点正快速往这边移动:“而且就算真有埋伏,撑死了也就那几个人。而且我们的第二波支援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到时候两面夹击,他们插翅也难飞。” 队长说完用手势指挥雇佣兵分成四组,每组五人,分别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搜索。惊残孤雪负责的东侧来了一组五人,他们呈扇形推进,脚步轻盈动作警惕,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当他们走到离集装箱不到十五米的位置时,惊残孤雪扣动了M249的扳机,“哒哒哒!”密集的子弹瞬间扫倒了最前面的两个雇佣兵,剩下的三个立刻卧倒,对着集装箱的方向盲目射击。 与此同时许诺雨也点燃了西侧的火药桶,巨大的爆炸让吊机都震动起来。西侧来的那一组雇佣兵也是以扇形推进,但是这一次的爆炸瞬间打乱了阵型。 队长猛地往后踉跄两步,军靴狠狠踹开脚边滚来的焦黑碎石,碎石撞在锈蚀的铁皮棚上发出刺耳脆响,他脸上沾着的烟灰被热浪掀得簌簌往下掉,骂声里满是惊怒与后怕:“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炸!那些油桶明明只是堆在旧码头角落当配重,怎么可能一枪就炸成这样!这他妈可不是玩战术模拟游戏!” 旁边的雇佣兵脸色惨白,M416的枪口还在发烫,他攥着枪托的手止不住地抖,指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墙,声音发颤:“队、队长,我刚爬回来时看了一眼,那些油桶里应该是混了汽油和空气,形成了可燃混合气!”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胳膊上还沾着点滚烫的油星子,“他们肯定提前动过手脚,把油桶改成诡雷了!” 队长的拳头 “咚” 地砸在水泥墩上,指节瞬间泛白。他死死盯着火海里晃动的阴影,仿佛能看到暗处藏着的人正冷笑着看他们的笑话。 “停!全体停止推进!”队长突然抬手按住耳麦,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所有人退到车边,把枪口对准火光方向,谁敢再往前迈一步,老子先崩了他!” 许诺雨的欺骗战术很明显起到了作用,雇佣兵不敢继续前进原地等待支援。不过惊残孤雪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雇佣兵的支援一旦到来又将是一场恶战。 硝烟还没散尽,风裹着焦糊味往鼻腔里钻,惊残孤雪攥着对讲机的手沁出冷汗,指腹在冰凉的机身上来回摩挲,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虑:“我想你是不是太乐观了?他们的支援最多五分钟就到,到时候前后夹击,我们的胜算率会直线下降,更何况现在……”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现在的胜算率本就没多高。” 对讲机那头传来许诺雨清冷的冷哼,混着远处隐约的金属碰撞声,格外笃定:“不用担心,我的 B 方案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指令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砸过来,“你现在立刻换去右侧的断墙后,把机枪子弹全部打光,目标是仓库前那排蓝色集装箱。别心疼子弹,每一发都要打在箱体上。” “打光?你疯了!” 惊残孤雪猛地抬头,盯着那排离自己不过三十米的集装箱,声音都拔高了些,“要知道现在子弹就是命!留着这些子弹,我们还能撑一会!没了子弹,等雇佣兵冲过来,我们只能等着被当活靶打!” 她伸手摸向机枪弹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更慌,这是他们仅剩的重火力,怎么能说打光就打光? “没事情的,你回头用瞄准镜看看海面上。” 许诺雨的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颗定心丸砸过来。 惊残孤雪心里犯疑,握着机枪的手松了松,缓缓转过身,狙击枪的瞄准镜里,许多废弃的快艇里,一艘白色的的轻型快艇正贴着水面缓缓靠近旧码头的方向,船舷几乎没掀起水花,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半蹲在船里,正用木桨轻轻拨水,连划桨的动作都压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你的枪声,是用来掩盖他们划船的声音。” 对讲机里许诺雨的解释来得及时,“雇佣兵的注意力全在火墙和我们的位置上,只要机枪声够响,没人会注意到码头的动静。而且打在集装箱上的子弹会溅起火星,能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还在硬撑,不会提前绕后。” 惊残孤雪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快艇,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却又生出新的疑惑,对着对讲机问道:“既然有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上船离开?非要在这里跟他们耗着,难不成你喜欢跟这些雇佣兵硬碰硬?” “我可不是逞能的人。” 许诺雨的声音顿了顿,风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嘴的挣扎,“只是我需要引他们进来,抓一个活的。” 惊残孤雪心里一动,立刻端起身边的狙击枪,瞄准镜的十字线缓缓移向许诺雨所在的断墙后。镜头里许诺雨正弯腰拎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那人身子软塌塌的,额角还沾着血污,显然是之前爆炸时被震晕的雇佣兵。她另一只手正用绳索快速捆着对方的手腕,动作利落得没半点拖泥带水,眼底还闪着算计的光,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只逃出去。 “别愣着了,机枪该响了。” 对讲机里的声音拉回惊残孤雪的神,“等你打完最后一发子弹,船也该靠岸了,到时候我们带着活口走,剩下的雇佣兵,自有他们的麻烦。” 惊残孤雪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在机枪扳机上,目光重新落向那排蓝色集装箱。风卷着硝烟掠过耳边,远处传来支援车的引擎声,她咬了咬牙,猛地扣下扳机,“哒哒哒” 的机枪声瞬间撕裂空气,子弹带着火花砸在集装箱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掩盖了码头方向微弱的划桨声,也让不远处的雇佣兵阵营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营救(2) 二月的南方城市傍晚,湿冷的海风卷着旧码头的鱼腥味扑面而来。六点整,夕阳把维纳斯海湾的水面染成一片橘红,码头上废弃的集装箱投下长长的阴影,像蛰伏的巨兽。惊残孤雪靠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短暂休整片刻,惊残孤雪便迈步走到了许诺雨身旁。此刻那艘前来接应她们的快艇已悄然泊至岸边,船身轻晃着与岸沿相触。 目光扫过船上,惊残孤雪很快看清了上面的三个人:为首者是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气质沉稳。身旁的女子生得一张极为精致的脸,眉梢眼角却似覆着一层薄冰,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冷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最让她意外的是最后一人,那人竟怀着身孕,腹部已微微隆起,若不是她手中那把泛着金属冷光的麦克米兰 TAC-50 狙击步枪太过扎眼,惊残孤雪几乎要误以为这只是位随船出行的寻常游客。 “许姐,快!”孙芯瑶看见许诺雨后焦急的喊道,“刚才清翼兵团的通讯频率有点异常!” 许诺雨点点头,让惊残孤雪和俘虏先上船,自己则和苏韵青、韵殊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登上船只。引擎发动快艇划破水面,朝着维纳斯海湾的深处驶去,身后的旧码头逐渐被夜色吞没。 快艇驶出旧码头范围后,许诺雨松了口气,靠在船舱壁上,接过孙芯瑶递来的水。 “怎么样,惊残孤雪?伤口还疼吗?”许诺雨看向坐在对面的惊残孤雪,后者正在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伤口。 “好多了,谢谢你许诺雨。” 惊残孤雪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死定了。”她雪顿了顿,“不过我还是希望知道你到底是谁。” “别谢我,我们是互相利用。” 许诺雨声音淡淡,像淬了冰,“你知道一些事情,而我需要你帮助。至于我的身份,我想在彻底安全后我会告诉你。” 惊残孤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倒是直接。不过你放心,你救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韵青操控着船只,韵殊则在检查俘虏的通讯器。 “这可不好办,这个通讯器被动过手脚,里面有定位器。 ”韵殊将通讯器举起来,语气凝重,“我想这些雇佣兵为了防止被抓,每一个人身上都带有这种有着定位器的通讯器。” “定位器?”许诺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是瞬间就夺过通讯器,指尖翻飞间已将外壳拆开。果然一块米粒大小的微型芯片嵌在电路板中央。是她疏忽了,清翼雇佣兵团能在市场上立足多年,果然不是只会用蛮力的蠢货。 许诺雨捏着芯片的指节微微泛白,杀意在眼底悄然凝聚:“我倒是小看了这个雇佣兵团。清翼雇佣兵团的团长,我倒是想会会他了。看看他的命,能不能抵得上这枚定位器带来的麻烦。”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巨响,三艘速度极快的武装快艇从维纳斯海湾的两侧冲出来,呈包围之势朝着他们驶来。每艘快艇上都站着六个雇佣兵,手里端着M416,船头还装着小型火炮。 “看来我们的‘朋友’来参加聚会了。”苏韵青大喊,猛地转动方向盘,快速朝着左侧的狭窄水道冲去。 “丁研,能听到吗?”许诺雨拿出通讯器,“我们遭到埋伏,坐标是维纳斯海湾东侧水道,请求无人机支援!” 耳机里传来丁研冷静的声音:“收到,无人机已经升空,预计三分钟到达。你们尽量拖延时间,我会给你们提供敌方位置。” “轰!”一枚炮弹落在快艇旁边,激起巨大的水花,快艇剧烈摇晃起来。惊残孤雪没坐稳,差点摔下去,幸好孙芯瑶及时拉住了她。“抓住了!”孙芯瑶大喊,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保险栓扔向后面的追兵。手榴弹在敌船附近爆炸,虽然没造成伤亡,但暂时阻挡了他们的追击速度。 韵殊趴在船头,用狙击枪瞄准最前面那艘敌船的驾驶员。“砰!”子弹精准命中驾驶员的肩膀,敌船瞬间失控,撞上了旁边的礁石。但后面两艘敌船很快补了上来,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快艇的甲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苏韵青,加速!前面有个漩涡区,他们不敢追太近!”许诺雨大喊。苏韵青点点头,把油门踩到最大,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前面的漩涡区。这里的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大型船只根本无法进入。果然,后面的两艘敌船犹豫了一下,放慢了速度,但并没有放弃,而是在漩涡区外围盘旋,等待时机。 “丁研,无人机到了吗?”许诺雨再次询问。 “到了,正在扫描敌方船只。”丁研平稳的声音传来,“左侧敌船的发动机有弱点,右侧敌船的弹药箱在船尾。我已经把坐标发给你了。” 韵殊打开手腕上的显示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两艘敌船的弱点位置。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狙击枪的瞄准镜,对准左侧敌船的发动机。“砰!”子弹穿透发动机外壳,敌船冒出黑烟,慢慢停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右侧的敌船见状,立刻发动攻击,一枚炮弹朝着他们飞来。“小心!”惊残孤雪大喊,孙芯瑶猛地推开苏韵青,自己也扑倒在地。炮弹擦着快艇的顶部飞过,落在水里炸开。 “孙芯瑶,扔烟雾弹!”许诺雨厉声说道。 孙芯瑶立刻扔出两枚烟雾弹,烟雾笼罩了快艇,他们趁机冲出漩涡区,朝着远处的暗礁群驶去。 清翼雇佣兵团的指挥船上,汤晴诺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快艇。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服,长发束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副团长李晗汐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热茶:“团长,他们逃进暗礁群了,我们的船进不去。” 汤晴诺接过热茶,却没有喝,而是放在旁边的栏杆上。“救她的这个女人,果然有点本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居然能想到用烟雾弹和漩涡区摆脱我们的追击,看来之前是我小看这个人了。” 汤晴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女人的信息还没有查出来吗?就今天的救援行动来看,这个人很有能力。”她眉头微皱,顿了顿,“而且她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那个狙击手,居然是个孕妇。” 李晗汐皱了皱眉:“没有查到任何的信息。团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小型冲锋舟进去搜索?” “不用。”汤晴诺摇摇头,转身走进船舱。船舱里的大屏幕上显示着维纳斯海湾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许诺雨快艇的行驶轨迹。 “你们看,”汤晴诺指着地图上的暗礁群,“这里是附近最大的暗礁区水流复杂,但有一个地方可以停靠,就是这里的鹰眼礁。”她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突出的礁石上,“那个女人他们肯定会去那里休整。因为那里视野开阔,可以观察周围的情况,而且有天然的屏障可以躲避攻击。” 一个手下忍不住问道:“团长,您怎么确定他们会去鹰眼礁?万一他们去了其他暗礁呢?” 汤晴诺冷笑一声:“因为我认为那个女人是个谨慎的人,她不会选择没有退路的地方。鹰眼礁后面有一条狭窄的水道,可以通往公海,这是她唯一的逃生路线。而且,她肯定以为我们不会想到她会去那里,或许这就是她的弱点,太相信自己的判断。” 李晗汐犹豫了一下说道:“团长,可是鹰眼礁地形复杂,我们派去的人很容易遭到伏击。她们有狙击手,还有无人机支援,我们胜算不大啊。” 汤晴诺看了李晗汐一眼,淡淡地说:“你觉得我会派普通人去吗?”她按下通讯器,“张贺,到指挥船来一趟。”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船舱。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正是清翼兵团的顶尖杀手。这个人曾经也是艾伦岛训练出来的,不过他最终没有去暗夜而是加入了雇佣兵团。 “团长,您找我?”张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寒铁,心里已飞快掠过几种可能的任务,却没在脸上显露半分波澜。 “没错。”汤晴诺点点头,指尖在地图上点出鹰眼礁的位置,“她们逃到了鹰眼礁,我要你带十个人,乘坐两艘小型冲锋舟过去,占领鹰嘴礁的制高点,然后等待我的命令,对他们进行阻击。” 张贺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非犹豫,只是在脑中飞速拆解任务风险:“团长,她们的实力不弱,而且那个女人身边还有惊残孤雪。我们只有十个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的语气平直,听不出担忧,更像是在陈述一个需要确认的战术细节。 汤晴诺走到张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肩甲时,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紧绷的硬度:“我相信你的能力张贺。你是我们兵团最厉害的杀手,对付惊残孤雪,你应该没问题。而且我会派两艘武装快艇在暗礁群外围接应你,一旦有情况,他们会立刻支援你。” 另一个手下忍不住说:“团长,万一惊残孤雪她们不上当怎么办?或者他们提前发现了我们的埋伏?” 汤晴诺笑了笑:“那就要看张贺的本事了。惊残孤雪她们现在肯定很疲惫,需要休整,张贺可以趁他们放松的时候发动攻击。而且,无人机虽然厉害,但在暗礁群里,信号会受到干扰,她的支援会受到限制。” “可是……”李晗汐还想说什么,却被汤晴诺打断了。 “没有可是。”汤晴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惊残孤雪以及救她的女人必须死。如果这次让她跑了,以后我们会有大麻烦。张贺你现在就出发。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惊残孤雪她们抓回来,或者……杀了他们。” 张贺眼中没有丝毫动摇,任务指令一旦明确,他便只剩下执行的念头:“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他转身走出船舱,很快,外面传来冲锋舟发动的声音。 汤晴诺看着大屏幕上的鹰眼礁,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你很聪明,但可惜,你遇到了我。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贺驾驶着冲锋舟,身后跟着五个雇佣兵,朝着暗礁群驶去。2月的海风越来越冷,海面上泛起层层波浪,冲锋舟在浪尖上起伏,像一片叶子。张贺紧握着方向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暗礁,生怕许诺雨他们设下埋伏。 “头,我们还有多久到鹰眼礁?”一个雇佣兵问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第一次在这么复杂的海域执行任务。 张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导航仪:“还有十分钟。都打起精神来,惊残孤雪她们可能就在附近,一旦发现目标,不要轻易开枪,那些人可不好对付。” 冲锋舟继续前进,周围的暗礁越来越多,形状各异,有的像锋利的牙齿,有的像巨大的蘑菇。海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下面游动的鱼群,但也能看到隐藏在水下的暗礁,稍有不慎就会撞上。张贺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避开暗礁,同时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鹰眼礁。 “头,你看!鹰眼礁上好像有动静!”另一个雇佣兵突然喊道。 张贺立刻拿起望远镜,朝着鹰眼礁望去。只见鹰眼礁的顶部站着两个人,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 “是惊残孤雪和那个救她的女人!”张贺低的声音比海风更沉,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所有人准备,等冲锋舟靠近后,立刻冲上去把他们包围起来!我要亲自会会那个女人!” “她们为什么会站在鹰眼礁?” 刚才说话的雇佣兵攥着枪杆的手微微发紧,眼神里满是不安,忍不住朝礁顶瞥了一眼,“难不成她们想要居高临下消灭我们?” “居高临下?” 张贺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柄,眼底全是不以为然,这点地形优势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张贺转头看向机枪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那她们打错算盘了。等下机枪手直接火力覆盖礁岩边缘,压得她们抬不起头,我们借着硝烟冲上去,三分钟就能解决。” “要是她提前开枪了怎么办?” 那雇佣兵仍在纠结,声音都有些发颤,目光死死盯着惊残孤雪手里那把黑沉沉的狙击枪。 张贺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仿佛在嘲笑对方的胆小:“放心?她们连我们有几艘冲锋舟都摸不清,贸然开枪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自负,“再说,就算开了枪,难道还能一枪打沉冲锋舟?这点心思都猜不透,怎么当的雇佣兵?” 冲锋舟慢慢靠近鹰眼礁,张贺示意雇佣兵做好准备。就不过惊残孤雪突然举起了手里的狙击枪,对准了冲锋舟的船头。 “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惊残孤雪的声音裹着海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威慑。 张贺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嚣张的自信,像是看跳梁小丑般看着礁顶:“惊残孤雪,你以为凭一把狙击枪就能挡住我们?”他挥了挥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识相的就把枪扔了投降,或许团长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能给你个痛快。” “饶我一命?” 惊残孤雪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汤晴诺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她根本不会留活口。张贺,你也是个杀手,你以为汤晴诺真的信任你吗?” 张贺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不是慌乱,而是被人戳到“棋子”身份的愠怒。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想用挑拨离间打乱他的节奏?简直可笑。 张贺猛地抬高声音,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少废话!给我上!” 张贺一挥手,船上的机枪开始扫射,其余的五个雇佣兵立刻从冲锋舟上跳下来,朝着鹰眼礁爬去。 惊残孤雪见状立刻开枪,子弹擦着一个雇佣兵的耳边飞过,吓得他赶紧趴在礁石上。许诺雨也掏出枪,朝着下面的手下射击。一时间,枪声在暗礁群里回荡。张贺趁机跳下冲锋舟,沿着礁石的缝隙爬上去,他的动作非常敏捷,很快就接近了鹰眼礁的顶部。 张贺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对面立在礁岩上的许诺雨,指节因用力攥紧刀柄而泛白。许诺雨眼神里的冷意像针一样扎得他莫名烦躁,连声音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个女人,你到底是谁!” 许诺雨眉梢微挑,语气冷得像礁边翻涌的海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礁石上的棱角,心里掠过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不耐:“今天你是第二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贺紧绷的肩线,语气里添了层疏离的凉,“不过我想我只会告诉第一个问问题的人。” “哈哈哈……你要是死在了这里,我也没必要知道你的名字了” 张贺突然爆发出一阵粗粝的笑,笑声撞在礁石上反弹回来,满是嚣张的轻蔑,“我劝你还是投降吧。” 许诺雨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张贺身后几个悄悄攥紧武器的雇佣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鹰眼礁上吗?因为这里居高临下,势如破竹。” 她刻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裹着不屑,“你们作为一个雇佣兵,居然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可见水平一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要逞口舌之力。” 张贺被这话戳得脸色骤然沉下来,狠狠吐了口痰在礁石上,痰沫溅起的瞬间,他心里的火气已经窜到了嗓子眼,“有本事我们兵器底下见真章!” 场中杀气翻涌,许诺雨眼疾手快,见张贺举着匕首扑来,近距离开枪反而容易被他借势缠上。随即她当即手腕一翻,将手枪利落插回腰间枪套,指尖同时勾住右侧刀鞘扣,“唰” 地抽出短刀。刀刃出鞘的瞬间,寒光掠过低空,恰好迎上张贺劈来的匕首。 “叮!”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炸开,两柄刀死死相抵,刀刃间溅起细碎的火星。 张贺急红了眼手臂加力想压垮许诺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许诺雨却借力后滑半步,手腕轻轻一沉,巧妙卸去他的力道,短刀顺势往斜下方划,直逼张贺持械的手腕。 张贺慌忙收刀格挡,又是 “当” 的一声脆响,两人脚步都不停歇,绕着圈快速缠斗。张贺的匕首招招狠戾,专挑要害刺去,动作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焦躁。许诺雨则冷静得像块冰,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卡在对方力道将尽未尽时,偶尔还能借着格挡的反力,往张贺肋下、腰侧虚刺两刀,逼得他频频后退。刀刃碰撞的 “叮叮当当” 声此起彼伏,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另一边,惊残孤雪正独自应对五个雇佣兵。她左肩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抬手时伤口牵扯着皮肉,钻心的痛感让她额角渗出细汗,但她半点没露怯,很快就放倒了两个手下。。 “砰!”一颗子弹击中了惊残孤雪的肩膀,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开枪的是一个躲在礁石后面的雇佣兵,他趁机冲上来,想要活捉惊残孤雪。就在这时苏韵青驾驶着快艇赶了过来,韵殊最先看到惊残孤雪受伤,立刻开枪射击那个雇佣兵。手下被击中胸口,倒在地上死去。 张贺的视线扫过四周,倒下的雇佣兵越来越多,原本占优的局势像融雪般垮下去,焦躁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而且惊残孤雪也跳到了接应的快艇上。 一时间张贺没了章法,只剩急功近利的狠劲。他手腕狠狠翻转,泛着冷光的匕首直刺许诺雨心口,刃尖划破空气时,都带着股破釜沉舟的锐响。 许诺雨却没半分慌乱。她早留意到张贺因急躁露了破绽,见匕首袭来,腰身像拧成弦的弓般猛地向左侧转,同时左脚往后疾撤半步,动作又快又稳,堪堪避开那抹寒光,匕首尖几乎是擦着她的衣摆掠过,带起的风都刮得人皮肤发紧。 不等张贺收招回势,许诺雨已顺势反击:右腿屈膝提至腰侧,膝盖绷直的瞬间,脚掌带着全身的力道狠狠踹向张贺小腹。这一脚又准又狠,正好撞在他没设防的软处,没给对方半分躲闪的机会。 “呃!” 张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撞飞的沙袋般往后踉跄,足足退了三四步,直到后背 “咚” 地抵上暗礁上的岩石,才勉强撑着墙稳住身形。他一手死死按在小腹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涨红的脸迅速褪成苍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还狠戾的眼神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拧成疙瘩的痛意,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每吸一口,小腹的绞痛就往四肢百骸钻。 张贺虽然是艾伦岛训练出来的,但是他的水平放在暗夜里也就是中级杀手,同时因为常年呆在雇佣兵团里变得有些自负。许诺雨作为她那一届实际的最高分以及专家级杀手的身份,张贺根本不是对手。 “你到底是谁?你还真有点本事。”张贺喘着气说,“但你今天必死无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保险栓。 许诺雨冷笑了一声,她立刻跑向快艇跳了上去。 许诺雨知道这个时候对方拿出手榴弹的后果。果不其然,在张贺准备投弹的时候枪声就响了起来,韵殊的麦克米兰 TAC-50 狙击步子弹穿透了张贺的手臂。 韵殊的麦克米兰 TAC-50 子弹精准穿透张贺持枪的右臂,手榴弹 “当啷” 一声砸在礁石上,滚落到快艇边缘。张贺痛得闷哼,捂着流血的胳膊后退,许诺雨才转向驾驶位,声音虽厉,却稳得没半分颤音:“苏韵青,立刻开船!” 苏韵青立刻拧动油门,快艇刚往前窜出半米,那枚手榴弹便 “轰” 地炸开!水花裹着气浪拍在船尾,整艘快艇剧烈摇晃起来。 船体的晃动让孙芯瑶没抓稳,踉跄着撞向许诺雨,手忙脚乱抓住她的胳膊:“许姐,你没事吧?” 许诺雨伸手按在船舷的扶手上,稳稳撑住身体,连鬓边的碎发都只是轻轻晃了晃。她低头扫了眼孙芯瑶发白的脸,才缓缓摇头,指尖指向前方开阔水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我没事,让苏韵青再加速。张贺只是伤了胳膊,他手里还有备用船,肯定会追上来。” 快艇再次发动,朝着暗礁群的深处驶去。张贺站在鹰嘴礁上,看着远去的快艇,气得一拳打在礁石上。“该死!让他们跑了!”他按下通讯器,“团长,目标逃脱,请求支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通讯器里传来汤晴诺冰冷的声音:“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已经派了三艘武装快艇过去,他们跑不了的!”张贺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冲锋舟走去,他要继续追击她们。 丁研和周晓涵站在灯塔的顶端,周晓涵手里操控着无人机的遥控器,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许诺雨快艇的行驶轨迹和后面追兵的位置。灯塔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她的额头还是布满了汗水。 “许姐,张贺带着三艘武装快艇追上来了,距离你们还有五公里。”丁研的声音有些急促,“前面有一片浅滩,水流很慢,你们可以从那里绕过去,避开他们的追击。” 许诺雨看着手腕上的显示屏,点点头:“收到,我们现在就改变方向。苏韵青,往浅滩那边开!” 苏韵青立刻转动方向盘,快艇朝着左侧的浅滩驶去。浅滩上布满了水草和贝壳,快艇行驶得很慢,但好在没有暗礁,相对安全。 许诺雨盯着远处加速逼近的武装快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枪把。她的大脑此刻飞速运,她认为必须打乱他们的通讯节奏才能争取脱身时间。 许诺雨拿出通讯器,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周晓涵,无人机能干扰他们的通讯吗?” “可以试试。” 周晓涵头也不抬,指尖在遥控器上飞快操作,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映在她眼底,透着计算机天才的专注,“我这就启动干扰程序,不过只能干扰五分钟,你们要抓紧时间。” 周晓涵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无人机瞬间释放出高频干扰信号,海面上空仿佛织起一张无形的电波网。 另一边张贺的通讯器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滋滋”声淹没了汤晴诺原本清晰的指令,他皱着眉把通讯器凑到耳边,指尖用力拍打机身。 “怎么回事?通讯器怎么失灵了?”张贺皱着眉,用力继续拍打着通讯器。他的手下也纷纷表示通讯器无法使用。“肯定是她们搞的鬼!” 张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管了,继续追!他们跑不远的!” 三艘武装快艇加快速度,朝着浅滩驶去,但浅滩的水流太慢,他们的快艇根本无法快速前进,只能一点点往前挪。 许诺雨立在快艇前端,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身后虽慢却持续逼近的追兵。武装快艇的轮廓在波光里愈发清晰,她指尖却稳而不颤地摩挲着船舷边缘的防滑纹,只在心底快速盘算着剩余时间窗口,面上不见半分焦灼。 许诺雨拿起通讯器,指腹轻按通话键,语气平稳却带着精准的指令感:“丁研,干扰程序还有多久结束?” “还有两分钟。” 丁研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几分操作的急促,“许姐,前面有个山洞,可以容纳快艇进去,你们快躲进去!” 许诺雨的视线立刻锁定左前方。果然在嶙峋礁石的夹缝间,藏着一个被海浪半掩的黑漆漆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上还留着海水冲刷的白痕。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驾驶位。 “苏韵青,”许诺雨抬手点了点前方山洞方向,声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航向修正,对准礁石洞,保持当前航速,注意规避右侧暗礁。” 快艇很快就驶到了山洞门口。山洞里面很宽敞,足够快艇停靠。苏韵青把快艇开进山洞,然后关掉引擎。山洞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大家都小声点,别被他们发现了。” 许诺雨侧身贴在潮湿的岩壁上,指尖轻按唇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有力。 两分钟后,干扰程序结束,张贺的通讯器恢复了正常。 “团长,我们现在在浅滩,目标不见了,可能躲进了附近的山洞里。” 张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穿透岩壁飘了进来。 “给我仔细搜索,每个山洞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找到他们!” 汤晴诺的指令狠厉决绝。紧接着是通讯器挂断的脆响。 “是!”张贺挂断通讯器,命令手下分成三组,对附近的山洞进行搜索。 脚步声从远及近,带着金属装备的碰撞声,孙芯瑶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苏韵青也悄悄拉开了枪栓。唯有许诺雨依旧贴在岩壁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给丁研发去定位确认信号。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丁研压低的声音:“许姐,有十个人朝你们山洞来!我切了无人机实时画面到你手机里,山洞后面有狭窄水道通公海,快从那走!” 许诺雨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快速扫过手机上的实时画面,立刻转身:“太好了!苏韵青你们先去看看后们在哪里。” 苏韵青和韵殊立刻拿着手电筒,在山洞里摸索起来。 韵殊负责左侧岩壁,指尖抚过凹凸不平的礁石,避开尖锐处,每一步都轻而稳。不过片刻韵殊发现了一个松动的石块,声音压得平稳却清晰:“许诺雨找到了,这里可以通过快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人上船,苏韵青开船,韵殊和我掩护。”许诺雨立刻排定撤离顺序,自己则退到山洞入口侧方举枪瞄准。 孙芯瑶刚进入快艇,洞外便传来张贺的怒吼:“他们在这里!快追!” 人影刚冲进洞口,许诺雨便冷静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击中最前面那人的小腿。许诺雨刻意避开要害,只为拖延时间。 趁乱之际许诺雨迅速后退并上船,苏韵青发动了快艇。 山洞的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水道,水流很急。苏韵青发动快艇,朝着水道的尽头驶去。 “该死!让他们跑了!”张贺气得大喊,他知道一旦许诺雨他们驶出水道,就到了公海,再想抓住他们就难了。 水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海面,许诺雨看着远处的公海,松了口气。 “丁研,我们已经到公海了,准备接应。”许诺雨对着通讯器说。 丁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好的,黑色骷髅已经在公海的接应点等着你们了,我把坐标发给你。” “收到。”许诺雨挂断通讯器,对苏韵青说:“朝着接应点出发!” 快艇在公海上疾驰,很快就看到了黑色骷髅的接应船。黑色骷髅站在船头,朝着他们挥手。 “许诺雨!这里!”许诺雨等人登上接应船,黑色骷髅了立刻让船员发动船只,朝着安全屋驶去。惊残孤雪靠在船舱里,看着窗外的大海,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终于安全了。” 惊残孤雪轻声说。许诺雨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暂时安全了。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雇佣兵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安全屋 接应船在海面上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安全屋所在的小岛。小岛很小,只有几间木屋,周围是茂密的树林非常隐蔽。黑色骷髅把船停靠在岸边,众人陆续下船。 “安全屋就在前面的树林里,里面有食物和水,还有医疗设备。”黑色骷髅指着树林深处说,“最里面那间木屋不要去动。” 众人跟着黑色骷髅走进树林,很快就来到了安全屋。安全屋是一间间简陋的木屋,但里面很干净,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苏韵青立刻去检查医疗设备,准备给惊残孤雪处理伤口。韵殊则去厨房准备食物。许诺雨和黑色骷髅坐在最里面木屋外面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许诺雨目光扫过那座覆着薄尘的木屋时,她心头忽然泛起一丝熟悉的涟漪。好像很久之前她曾踏足过这里。她抬手轻轻拂过门框上的木纹,声音放得很轻:“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一次……” 黑色骷髅空灵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黑色骷髅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长岛冰茶,琥珀色的液体在瓶中打转:“这里原本是暗夜的地盘,现在嘛它已经属于我了。你来过是因为你之前执行任务的原因。”他话音顿了顿,空灵的声音里忽然掺了点极淡的柔软,“我的理想就是在这个地方,和我的妻女一起生活。” “妻女?你接下来不会想说你结了婚还有一个女儿?”许诺雨猛地挑眉,眼底涌满毫不掩饰的讶异。 黑色骷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的声响清晰可闻,可那股凉意似乎没压住他语气里的涩意,空灵的声音此刻竟添了几分沙哑:“我是一个来自于地狱的家伙……我根本不配有一个女儿。”他垂了垂眼,眼窝深处的微光黯淡了几分,像是在自我否定,“是的……我不配。” 许诺雨忍不住追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结婚?还是说你只是幻想有一个老婆和女儿?这段时间你一直有提及这方面的事情。” 黑色骷髅却避开了许诺雨的目光,抬手将酒瓶举到眼前,盯着里面晃动的液体,空灵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幻想也罢,真实也罢,这些都不重要。”他侧过头脸对着木屋的方向,那空灵的语气轻得像风,“我们还是活好当下吧。” 许诺雨盯着黑色骷髅握着酒瓶的手指,忽然换了个角度:“那为什么是女儿?你怎么不幻想有个儿子?” 她总觉得黑色骷髅对 “女儿” 的执念不一般,不像是随口编造的念想。 这话似乎戳中了什么,黑色骷髅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处的骨骼轮廓更清晰了些。空灵的声音里忽然有着一丝极淡的暖意:“我喜欢女儿……”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认可,“她很聪明,也很乖巧,不像男孩子那样爱闹。”说到最后,他忽然加重了语气,眼窝深处的微光也亮了几分,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确认,“最重要的是,她也是个厉害的家伙…… 是的,很厉害的家伙。” “很厉害的家伙?”许诺雨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杀手圈子里没听过有哪个厉害的小辈是你女儿。难不成是个政客或者商人?”作为顶尖杀手之一,她对业内的新生代了如指掌,尤其是能被黑色骷髅称为“厉害”的角色,绝不可能默默无闻。 黑色骷髅缓缓转过身,酒瓶里的长岛冰茶还剩小半。他抬手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我说了,这些是我的想象,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将自己的梦境说了出来。”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具体的画面,“她喜欢画画,画里全是向日葵,说比血的颜色好看。” 许诺雨挑眉,她认识黑色骷髅三年,合作过多次高难度任务,这个暗夜的头号杀手向来是地狱般的冷漠,连提及目标时都带着碾碎骨头的狠厉,可此刻说起“女儿”,语气里的柔软像是能滴出水来。这种反差让她觉得荒诞,又隐隐有些不对劲。 “向日葵?”许诺雨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黑色骷髅的肩膀看向木屋的窗户。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轮廓,“你幻想的女儿,还挺具体。” 这次黑色骷髅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她叫思雨。”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空灵的声音里的那股暖阳更清晰了,“去年生日,她画了幅向日葵送我,说爸爸总穿黑色,要多看看暖的颜色。” “爸爸?”许诺雨捕捉到这个称呼,心头微动。她见过黑色骷髅杀人的样子,用骨刃划破对方喉咙时连眼窝的微光都不会晃动,可此刻他说起“爸爸”两个字,颌骨的开合都慢了半拍,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的重量。 “难怪……难怪你从来没杀过带孩子的目标。”许诺雨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一次任务,目标是个带着五岁女儿的毒枭。 许诺雨记得当时黑色骷髅已经将枪口抵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可看到躲在毒枭身后哭着喊“爸爸”的小女孩时,他竟迟疑了一秒。就是那一秒毒枭趁机反扑,最后还是她补了一枪才解决。事后她问他为什么犹豫,他只说“麻烦”,可现在想来,或许不是麻烦那么简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色骷髅握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要被捏碎。 他侧过头看向远处的海浪,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在我看来,每一个孩子都是干净的。” “干净?”许诺雨冷笑一声,“我们这种从地狱爬出来的人,配谈干净吗?”她想起自己的童年,在第一次到艾伦岛上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她亲手折断过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的手腕。干净这两个字,对他们这一类杀手来说,早就烂在坟墓里了。 黑色骷髅没有反驳。他仰头将剩下的长岛冰茶一饮而尽,空酒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所以我不配。”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窝深处的微光又暗了下去,“思雨不该有我这样的爸爸。” 许诺雨沉默了。她看着黑色骷髅冷白的脸,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杀手大多孤独,但像他这样用幻想编织一个女儿来慰藉自己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许诺雨看着安全屋,联想到一开始黑色骷髅的话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推开了木屋的门。门轴发出“吱呀”的老旧声响,灰尘扑面而来。 黑色骷髅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许诺雨会这么做。他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木屋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狭小的客厅,地面铺着褪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小小的书桌,书桌上摆着几支蜡笔和一叠画纸,画纸上画满了向日葵,黄色的蜡笔涂得很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破。 许诺雨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画纸。画纸上的向日葵旁边,画着一个黑色的骷髅轮廓,旁边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朵向日葵。骷髅的眼窝处被涂成了暖黄色,像是两簇小小的火焰。 “这是你画的?”许诺雨回头问。 黑色骷髅站在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看着那张画纸:“每次来这里,我都会画一张。”他顿了顿,“思雨说,爸爸的眼睛应该是暖的,这样晚上讲故事的时候,她就不会怕黑。” 许诺雨看着画纸上暖黄色的眼窝,手指轻轻拂过小女孩的羊角辫。她忽然想起艾伦岛上的一个女孩,她也曾偷偷画过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把那当成妈妈。可后来教官发现了,当着女孩的面把画烧了,说杀手不需要感情寄托。从那以后那个女孩再也没画过任何东西。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女儿?”她放下画纸,转过身看着黑色骷髅,“还是那个问题,如果只是幻想儿子也可以。” 黑色骷髅终于走进了木屋。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黄色的蜡笔,骷髅指节笨拙地握着蜡笔,在一张空白的画纸上画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因为我梦见过一个小女孩。”黑色骷髅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在我的梦里,那个女孩救过我。” 许诺雨愣住了,居然是一个梦。而且即便是是梦,这也不太真实。毕竟黑色骷髅的实力她清楚,别说受伤,就算是陷入重围也能全身而退,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孩救过? “在梦里,当时我中了残影的埋伏,身中三枪,躲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黑色骷髅的声音缓缓流淌,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大概五六岁,抱着一个布娃娃,偷偷给我送了半瓶牛奶和一块面包。她说她妈妈说,帮助别人会有好报。” 黑色骷髅顿了顿,握着蜡笔的手微微颤抖:“后来仇家找到了仓库,她把我推到一个柜子后面,自己跑出去引开了他们。”说到这里,空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许诺雨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我听到了枪声。” 木屋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许诺雨看着黑色骷髅手中的蜡笔,黄色的颜料在画纸上晕开,像是一滴眼泪。她忽然明白,所谓的“思雨”,根本不是幻想,而是梦里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他梦当成现实,因此编织成了一个“女儿”的身份,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 “她叫什么名字?”许诺雨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不知道。”黑色骷髅放下蜡笔,骷髅头微微垂下,“我没来得及问就醒了。”他抬手,骨指轻轻抚摸着画纸上的向日葵,“后来我再次入睡,在梦里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反而找到了她的布娃娃,上面绣着一个‘思’字。我就给她取了名字,叫思雨,思念的思,雨水的雨。” 许诺雨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张刚画好的向日葵。画得很笨拙,线条歪歪扭扭,可黄色的蜡笔却涂得异常认真。 “你每年都来这里?”许诺雨轻声问道。 “嗯。”黑色骷髅点头,“这个地方表面上是暗夜的安全屋,实际上一直是我在用。最主要的是,我那个梦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许诺雨看着那一幅幅的画,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从未见过黑色骷髅如此脆弱的一面,这个在杀手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一个梦,执着地守着一座破旧的木屋,画着永远画不完的向日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色骷髅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眼窝深处的微光忽明忽暗。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那天杀了所有那天打扰我梦境的人,那些人让我无法知道女孩的名字。”他指向书桌角落里的一个白色笔筒,那确实是用骨头打磨而成的,上面还刻着小小的向日葵花纹,“可我还是觉得不够。” “我想我今晚可以在在这里过夜吗?”许诺雨忽然转移了话题。 黑色骷髅回头看她,眼窝深处的微光柔和了些:“你不嫌弃这里破旧?” “我可是艾伦岛上出来的。”许诺雨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卧室里有一张小小的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与此同时,一个和黑色骷髅梦境里一样的娃娃静静的躺在床上。 许诺雨把布娃娃放回枕头旁边,整理了一下床单。她忽然发现,床单上虽然有灰尘,但很平整,显然是经常有人打理。这个木屋,根本不是什么“理想中的家”,而是黑色骷髅为自己和那个在梦里死去的小女孩打造的坟墓,一个充满向日葵和温暖幻想的坟墓。 “对了,你打算和惊残孤雪谈谈吗?”黑色骷髅转移了话题。 “是的,而且有些事是我原本不需要了解的,现在又必须了解。” 许诺雨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头。 惊残孤雪现在已经包扎好了,她正坐在沙滩上平静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海水打向沙滩。 “我想我可以知道你身份吗?”惊残孤雪没回头,却已察觉许诺雨的到来,声音轻得像海风,“我的名字是杨晓倩。” 许诺雨在她身侧坐下,目光扫过对方包扎处露出的一点血迹。她盯着惊残孤雪的侧脸,语气没有起伏:“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你的任务依旧来自死亡沼泽吗?” “看来你也是暗夜的人。”杨晓倩莞尔一笑,“是的,我依旧通过死亡沼泽接任务。” “我的代号是末日审判。” 许诺雨淡淡开口,心里毫无波澜。 “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杨晓倩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信任?”许诺雨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或许你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杀手之间没有信任,只有利益。” “好吧……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杨晓倩耸了耸肩,语气里带了点试探。 “我知道你曾经试图杀死过一个人和他的老婆。” 许诺雨缓缓开口,指尖停在膝盖上,“我为了找了那个人的老婆,所以找到了你。” “我杀的人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个?”杨晓倩反问。 “先不说这个,我想知道你这一次的任务。” 许诺雨打断她,语气加重了几分,“这很重要。” “一个地产商,为了利益而决定绑架对手的女儿。”杨晓倩回答道,“其实很简单的一个任务,但是我没有想到江寒居然会雇佣雇佣兵来对付我。” 许诺雨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杯子和一瓶威士忌,拧瓶盖的动作利落得没有多余步骤 ,递酒不是客气,是让对方放松警惕,方便套出更多信息:“我想有些事情你并不了解。在商场里那些雇佣兵是野狼,他们受雇于江寒。至于后面的清翼,江寒雇佣不起。他们是因为别的事情来对付你的。” “什么!”杨晓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是这样的。”许诺雨点了点头,心里快速梳理着线索,“所以我们调查出了一些事情,这个清翼的团长似乎和你有仇。他们和野狼雇佣兵团关系不错,在得到野狼的行动后决定借机对你下手。要知道他们很清楚野狼雇佣兵有着怎样的水平,至少杀你是不可能的。” “我并不认识他们的团长,怎么会有仇呢?”杨晓倩摇了摇头,她哼了一声表示不赞同。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团长汤晴诺和你执行任务杀死的那位是姐弟关系。当时你杀了谁?” 杨晓倩的瞳孔骤然收缩,汤晴诺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闸门。她想起前年五月那桩看似普通的暗杀任务,想起胡同里弥漫的尿骚味和血腥味,想起那个在枪口下吓得浑身瘫软的男人。 “是我杀的。”杨晓倩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暗夜组织的任务,目标汤敬衡,汤氏集团继承人。” 许诺雨叹了口气:“我就猜到是这样。汤晴诺幼时被拐卖到东南亚,后来成了雇佣兵团头目,她对这个唯一的弟弟极其护短。你杀了汤敬衡,等于捅了马蜂窝。”她喝两口酒,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杨晓倩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瓶身上的水珠,思绪渐渐飘回了任务前。 那时的杨晓倩还不知道,这桩看似简单的任务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暗夜组织的任务向来干净利落,目标信息、执行时间、撤离路线都会提前规划好,但汤敬衡这桩任务,却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任务的委托人是柳鹿,柳氏集团的董事长。杨晓倩第一次见他时,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憔悴得像变了个人。他坐在昏暗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张年轻男孩的照片,男孩笑得阳光灿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我儿子,柳晨。”柳鹿的声音沙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悲痛和绝望,“他被汤敬衡害死了。” 柳晨是个大二学生,性格温和,成绩优异。他和同校的一个女生互相喜欢,而那个女生,曾经对汤敬衡有过好感。汤敬衡是谁?在枫林市,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汤氏集团是本地的龙头企业,势力滔天,汤敬衡作为继承人,更是嚣张跋扈,花天酒地,无恶不作。他向来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如今自己曾经的追随者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无名小子,这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那天下午,柳晨刚走出图书馆,就被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拦了下来。汤敬衡带着几个狐朋狗友从车上下来,一脸玩味地打量着柳晨。 “你就是柳晨?”汤敬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听说你跟我看上的女人走得很近?” 柳晨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感情是自由的。” “自由?”汤敬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冲了上去,将柳晨按在地上,“在枫林市,我汤敬衡说的话就是规矩。你一个穷小子,也配跟我抢女人?” 柳晨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但是在汤氏集团这样的房地产大亨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所以汤敬衡说柳晨是穷小子的时候他不敢反驳。 他们把柳晨拖进了附近的咖啡厅包间,开始对他拳打脚踢。汤敬衡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着咖啡。 汤敬衡看着柳晨在地上挣扎,时不时还出言嘲讽:“你不是很能耐吗?再嚣张啊!”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将滚烫的咖啡泼在柳晨的脸上。 滚烫的咖啡泼在脸上,柳晨像被火燎了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半边脸颊瞬间泛起红肿的水泡。他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双手胡乱地抹着脸,指缝间渗出的泪水混着咖啡汁往下淌,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着疼。 “别打了……别打了……”柳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原本还算清亮的嗓音此刻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衡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挣扎着抬起头,露出那张一半红肿一半沾满灰尘的脸,眼神里满是哀求,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旁边动手的两个男人停下动作,扭头看向沙发上的汤敬衡。汤敬衡慢条斯理地放下空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错了?抢我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错的这天?”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步步走向柳晨。 柳晨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墙角缩去,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却还是觉得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我不该……不该跟您抢生意……不该嘴硬……”他语无伦次地忏悔着,双手合十不停作揖,“衡哥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行不行?”说着就要往地上磕,却被汤敬衡一脚踩住了手背。 “咔嚓”一声轻响,柳晨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流,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散发出刺鼻的尿味。 柳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汤敬衡等人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们用烟头烫柳晨的手臂,用酒瓶砸他的头,直到柳晨再也发不出声音,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汤敬衡这才觉得无趣,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真不禁打。”他留下一笔钱给咖啡厅老板,让他处理后事,然后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柳鹿得知儿子的死讯后,悲痛欲绝。他试图通过法律途径为儿子讨回公道,但汤氏集团势力太大,用钱和关系打通了所有关节,最终这件事被定性为“意外死亡”。柳鹿看着儿子冰冷的尸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汤氏集团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绝望之下,柳鹿想起了暗夜。这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只要给足够的钱,就能完成任何暗杀任务。柳鹿变卖了自己的房产、股票,几乎倾尽所有,才联系上了暗夜。他只有一个要求:让汤敬衡付出代价。 杨晓倩接手了这个任务。她开始调查汤敬衡的行踪,发现这个富二代的生活极其规律,每周四晚上都会去雅典娜酒吧。那里是枫林市最豪华的酒吧之一,安保严密。汤敬衡每次去都会带四个保镖,想要直接动手几乎不可能。 杨晓倩站在酒吧对面的写字楼里,用望远镜观察着汤敬衡的动向。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搂着两个美女走进酒吧,保镖紧随其后。杨晓倩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计划。 周四晚上,雅典娜酒吧门口人潮涌动。杨晓倩换上了一条红色的吊带裙,化了精致的妆容,将消音手枪藏在随身携带的手包里。她故意喝了点酒,脚步踉跄地走到酒吧门口,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然汤敬衡刚从酒吧出来,就注意到了杨晓倩。他的目光在杨晓倩的身上打转,贪婪的眼神毫不掩饰。 “美女,怎么了?”汤敬衡走上前,语气轻佻。 杨晓倩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迷离:“我...我喝多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故意往汤敬衡身上靠了靠,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汤敬衡的鼻子里。 汤敬衡心中大喜,他最喜欢这种主动送上门的美女。 “没关系,我送你回去。”汤敬衡搂住杨晓倩的腰,转头对保镖说,“你们先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 保镖们有些犹豫,但看到汤敬衡不耐烦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汤敬衡得意地笑了笑,扶着杨晓倩走向自己的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杨晓倩突然捂住嘴,脸色苍白:“我...我想吐。” 汤敬衡无奈,只好把车停在路边,扶着杨晓倩下车。旁边有一条狭窄的胡同,胡同口放着几个垃圾桶。杨晓倩踉跄地走进胡同,汤敬衡紧随其后,还不忘调侃:“美女,你这酒量可不太行啊。不过没关系,长得漂亮就行。”他的目光在杨晓倩的身材上扫来扫去,毫不避讳。 就在这时,杨晓倩突然转过身,脸上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她从手包里拿出消音手枪,对准了汤敬衡的胸口。 汤敬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放大,脸上充满了恐惧。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流了出来,浸湿了他那条私人订制的白色裤子,滴落在地上,连那双价值几千元的白色休闲鞋也被浸透了。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汤敬衡的声音颤抖,牙齿打颤。 杨晓倩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汤敬衡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跑。他的鞋子掉了一只,袜子被地上的石子磨破,脚底渗出了血,但他丝毫不敢停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一直跑到保镖那里去。 胡同里错综复杂,汤敬衡慌不择路,很快就迷了路。他脚下一滑,被一块石头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软得没有力气。 杨晓倩慢慢走到他面前,枪口依旧对准汤敬衡。 汤敬衡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裤裆里又湿了一片,白色裤子上沾满了泥土、血液和尿液的混合物。 杨晓倩面无表情,她想起了柳晨的照片,想起了柳鹿悲痛的眼神:你当初对柳晨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汤敬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柳鹿派来的?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杨晓倩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她扣动扳机,一声轻微的枪响后,汤敬衡倒在了地上,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表情。 杨晓倩收起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开了胡同。雨水开始落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她手上无形的罪孽。 夜色把海岛裹成一块温润的墨玉,只有月光肯掀开一角,把银辉铺在浪尖上。 许诺雨在杨晓倩说完整件事后后陷入了沉思,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汤敬衡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曾经夏天在监视韵宸的时候听到过。如果杨晓倩杀死了汤敬衡,那么韵宸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别人了。 “周晓涵,你能查一下汤氏集团的继承人是谁吗?还活着吗?”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许诺雨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周晓涵。 “汤敬衡,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周晓涵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发出密集的“哒哒”声,语速快得像在追赶思绪,显然也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专注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他是不是在银铃路流光晚榭小区有一套房子?”许诺雨突然追问,脑海里闪过之前夏天告诉她韵宸送鞋那晚的地址。 “是的,这个人怎么了?”周晓涵暂停敲击,抬头投来疑惑的目光,显然不明白许诺雨为何对一个富二代的房产如此在意。 “或许是死了,或许没有。”许诺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继续查一下去年四、五月份有没有关于他的事情。尤其是和一个叫柳晨有关的事情。” “是不是柳氏集团那起案件?”丁研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你清楚这个事情?”许诺雨眉头瞬间拧紧。 “听说过,好像柳晨在一家咖啡店被人杀死了。”丁研回忆着,眼神微微放空,“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案件,是因为这个柳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件事情曾一度成为校园的头条。不过后来校方给出的结论是柳晨死于意外。” “具体的时间你记得吗?”许诺雨往前倾了倾身,“是不是四月份?” “我记得是四月的中旬,具体时间不清楚。”丁研仔细回想了片刻,有些无奈地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上对得上!”许诺雨眼中闪过一丝亮芒,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杨晓倩受雇柳氏集团柳鹿,在那年的五月初暗杀汤敬衡。暗杀的时间正好在柳晨死后没多久。”她手指在地上轻轻点着,大脑飞速运转,“看起来这件事情有两种可能,一是杨晓倩杀死的汤敬衡是假的。二就是现在这个汤敬衡是假的。”两种猜测在脑海里交织,让她一时难以判断。 “我更倾向于第一点,毕竟汤氏集团是枫林市地产界四大集团之首,同时在全国的地产界都能排到前三的位置。” 丁研揉了揉眼睛,语气沉稳地分析道,“所以柳鹿雇佣杀手去杀汤敬衡,汤影程?不会没有一点风声。” “这么说汤影程?是找了一个替身?”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内心的疑惑更深了。 “柳鹿的情况怎么样?”许诺雨迅速转移话题,转向周晓涵,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寻找线索。 “我查了一下,他在前年五月的时候失踪了。”周晓涵的手指再次敲击键盘,调出相关信息,“他这种小规模的地产商的失踪,没有什么报道。唯一关于他失踪的新闻还是放在了娱乐版块。因为他好像和一个十八线的小女星有着绯闻。” “等一下……!”周晓涵突然停止了敲击键盘,指尖的动作猛地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盯着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表情凝重地惊呼一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怎么了?”许诺雨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眉毛下意识上扬,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这个汤敬衡有一个姐姐,名字叫汤晴诺。”周晓涵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落在键盘上,每一次敲击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仿佛要从冰冷的屏幕里敲出更多真相。 “这个我清楚。”许诺雨蹙了蹙眉,“这一次的雇佣兵团团长就是她。” “不是的……根据资料显示这个汤晴诺是一名大四的学生。” 周晓涵语速飞快,眼神因震惊而微微发亮,“就读的地点就在枫林市的艾薇儿大学。” “学生?”许诺雨脸上的疑惑更甚,她紧盯着周晓涵,脑海里飞速梳理着已知信息,试图将这矛盾的两点串联起来,“你没查错?” “是的,关键是这里还发生了小说里才会有的桥段。”周晓涵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个汤晴诺从小就和父母走失,直到她大三的时候才被找回。当时学校里有名的校花张敏羞辱过她。这个张敏可不简单,她有一个混混男朋友,曾经将一个追她的物理系学生打残废了。” “你说的小说桥段是什么?”丁研忍不住插了话。 “张敏再一次欺负汤晴诺的时候,汤影程找到了她。”周晓涵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信息的真实性,“那个混混当时就被一帮保镖拉走,最终招毒打一顿同时将打物理系学生的事情给抖露出来坐了牢。” “这个人我清楚,当时试图接近孙芯瑶的李明就是被那个混混杀的。” 夏天突然开口,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调查的事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原因就是因为试图和张敏约会。当时那个混混已经因为打物理系学生的事情坐牢了。他利用探监的机会,让手下杀的人。” 许诺雨转头看向夏天,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报到底准不准确,现在不光有两个汤敬衡,还有两个汤晴诺。” “我的情报来自于另一个雇佣兵团,他们的团长告诉我汤晴诺之所以杀杨晓倩就是因为她弟弟被杀。”夏天迎着她的目光,语气笃定却也带着一丝困惑,“汤晴诺和汤敬衡他们一家之间的关系也是这个团长告诉我的。主要是汤影程的的确确在年轻的时候花大价钱去找一个人。” 许诺雨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地面,思绪飞速运转:“看来这一切的谜团,只有那个俘虏能给出答案了。”她抬起头,语气恢复了冷静,“大家先休息半小时,调整状态,之后立刻审讯俘虏。”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汤晴诺 咸涩的海风卷着夜雾撞在木屋斑驳的木板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像是老船在礁石间苟延残喘。月光被云层切割成碎银,透过木屋破损的窗棂漏进来,在地面投下扭曲的树影,远远看去倒有些恐怖。 由实木制成的椅子在木地板上钉得死死的,椅背上的男人被粗麻绳捆成了粽子。手腕与脚踝处的绳索勒进作战服布料,在皮肤下嵌出深红的痕迹,肘关节被反剪到极限,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会牵扯出刺骨的疼。 “看起来你和云雾山脚下的那些雇佣兵一样,并不是那么的硬气。”许诺雨面色冰冷的站在雇佣兵面前,说话的语气满满的嘲讽。 “我要是全部说了,你可以放了我吗?”雇佣兵细声细语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惹怒了许诺雨身边的黑色骷髅。 “这要看一下你回答的问题有没有掺假。”许诺雨冷哼一声,身体向前倾了倾,“还有就是信息是否真的对我们有用。” “我……”雇佣兵一时语塞,一种绝望感油然而生。 “先说说你为什么害怕?你在当雇佣兵的那一天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命运里有死亡这个选项。”许诺雨扫过雇佣兵害怕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怜悯,“难不成你有一个老婆或者女儿之类的?” “那倒不是……其实是我有钱了。”雇佣兵身体缩了缩,“我当雇佣兵就是为了钱,现在我中彩票有钱了,所以没必要在拼命了。” “这个理由我不是很满意……”许诺雨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焦躁,“毕竟你的账户里没有大额的进账。”她看了一眼正在飞速打字的周晓涵,“而且你现在信用卡还有多笔款项未还。” “我……”雇佣兵再一次语塞,他眼神惊恐的看着周晓涵。他完全没有想到许诺雨会带一个黑客在身边。 “怎么样,是不是愿意说实话了?”许诺雨的耐心即将耗尽,语气里满是不满,“还是说你希望自己再一次受皮肉之苦?” “我……我其实谈了个女友。而且这一次的佣金很大,大到可以让我下半生衣食无忧。”雇佣兵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不敢隐瞒任何的事情。 “女友……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许诺雨嘴角上扬,冷笑着,“算了,我现在希望你告诉我你们团长的情况。” “团长?”雇佣兵面露疑色,他不清楚许诺雨到底想要了解什么。 “是的,你们的团长。”许诺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想知道关于她的故事。毕竟在我的认知里,女性成为雇佣兵的就毛鳞凤角,更别说成为团长了。” “团长?你觉得我一个雇佣兵能知道她的事情吗?”雇佣兵面露难色,“我并不是清翼的高层。”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身份,你的年龄已经到雇佣兵退休年龄了。”许诺雨 眼底的冷光像淬了冰,没耐心等他磨磨,“那位团长的年纪不大,所以她还没有当团长前你就在清翼雇佣兵团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叫清灵。” “我……”雇佣兵欲言又止的看向许诺雨。 “好了,告诉我你们团长的情况。”许诺雨完全没有了耐心,她开始示意黑色骷髅准备用刑。 雇佣兵看着拿着匕首的黑色骷髅喉结滚了滚,攥紧的拳指节泛白,在煤油灯摇曳的光影里,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之后,雇佣兵请求许诺雨给他一杯酒,他在喝了一大口后开始述说关于汤晴诺的事情。 汤晴诺从小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家在哪里。人贩子把她卖给边境一个叫“刀疤”的男人时,她才五岁。那天她记得自己在小区楼下玩,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 汤晴诺依稀记得刀疤的木屋里堆着走私来的电子元件和枪支零件,墙角拴着两条瘦骨嶙峋的狼狗,眼睛在夜里亮得像鬼火。 “以后叫你阿琳。”刀疤用粗糙的拇指蹭掉她脸上的眼泪,力道重得像要刮下一层皮,“听话就有饭吃,不听话就去喂狗。你看看它们已经瘦成什么样了。” 汤晴诺虽然年纪小,但冰雪聪明的她知道自己必须听话。所以在后面的日子里她天不亮就爬起来劈柴、挑水,把刀疤的脏衣服洗得发白,把零件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 汤晴诺从来不敢哭,连走路都要放轻脚步。因为有一次她打碎了一个瓷碗,刀疤把她关在柴房里饿了两天。她记得那两条狼狗扒着门缝冲她龇牙,口水滴在地上黏糊糊的。那两条狼狗的眼神在当时就像是饿狼一般。 木屋里没有镜子,汤晴诺只能通过水盆里的水来看自己的长相,她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长得好看,只知道老疤偶尔会盯着她的脸看,眼神像打量一件商品。 边境的日子过得像凝固的水泥,每天都是重复的劳作和恐惧。汤晴诺见过刀疤和其他男人吵架,枪就放在桌子上,黑黝黝的枪口对着门。她还见过走私队伍里的女人被打得浑身是伤,蜷缩在墙角不敢出声。最可怕的是,汤晴诺见过有人被狼狗撕咬,而且就是刀疤养的那两条。当时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第二天木柴堆旁就多了一滩深色的印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汤晴诺十二岁那年,刀疤喝醉了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拽。汤晴诺像被烫到一样挣扎,指甲抠进刀疤的胳膊。 当时刀疤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汤晴诺脸上,她摔在地上,脑袋撞在桌角,嗡的一声响。 “小贱人,翅膀硬了?”刀疤红着眼扑过来,汤晴诺在混乱中摸到了脚边的柴刀,想都没想就挥了出去。刀锋划破了刀疤的胳膊,血瞬间涌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伤害让刀疤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骂道:“反了你了!” 就在刀疤准备夺回柴刀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枪声以及女人的哭喊声。刀疤脸色一变,抓起枪就往外冲。 汤晴诺蜷缩在地上,看着门口涌进来的一群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枪,脸上涂着油彩,动作迅速地控制了木屋。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鹰。 “这女孩是谁?”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刀疤买来的,一直听话。”旁边一个手下回答,“我们一直缺人,是不是可以对其训练?虽然她是个女的,但是我认为她复仇的火焰并没有熄灭。” 男人蹲下来,用枪托碰了碰汤晴诺的脸:“想活命吗?” 汤晴诺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刀疤的贪婪和凶狠,只有冰冷的漠然。 汤晴诺点了点头,用尽全身力气说:“想。”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金牙:“那就跟我走,以后你叫王璐。” 那天汤晴诺第一次走出了那间充满铁锈味的木屋。她回头看了一眼,木屋在夕阳下像一个破败的坟墓。 刀疤的尸体被拖在地上,血一路滴到山下。汤晴诺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一次发生了改变。但汤晴诺不在乎,只要能活着,只要能复仇,她什么都愿意做。 男人叫雷振,是“清灵”雇佣兵团的团长。这个雇佣兵团在世界上有些名号,最大的战绩是在北非一个矿场抢夺了一颗价值连城的血钻。后来因为这件事,导致北非那些矿场主不得不花大价钱雇佣雇佣兵来保护矿场。 汤晴诺跟着他来到了兵团的营地,那是一片建在山谷里的临时据点,帐篷和简易木屋错落有致,到处都是穿着战术服的士兵,他们有的在训练,有的在擦拭枪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汗水的味道。 汤晴诺在边境见过很多的雇佣兵以及他国的军人,但是那些绝大部分都像是散兵游勇,和眼前这样一支有着精气神的部队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要么变强,要么死。我可不是白救你的。”雷振把一套战术服扔给她,“明天开始训练,跟不上,就滚去喂野狗。” 汤晴诺把战术服紧紧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训练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负重三十公斤越野,俯卧撑、仰卧起坐一做就是几百个,晚上还要学习格斗技巧和枪支使用。她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但她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疼,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是训练里最痛苦的事情。最痛苦的事情还是身边的那些雇佣兵。这些雇佣兵大多数都是多国的退役军人或者像艾伦岛上出来的那一类。所有雇佣兵都在嘲笑汤晴诺,一个瘦小的女孩,怎么可能在兵团里活下去。 在每一次的训练过程中,有不少人会故意绊倒汤晴诺,有人在她的饭里吐口水,有人趁她不注意抢走她的水。 这些训练的苦和雇佣兵的羞辱汤晴诺都忍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抗,所以只能默默承受。同时汤晴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加练。她把那些嘲笑和欺负记在心里,当成自己变强的动力。 不知道是仇恨的火焰很强大,还是汤晴诺本身就天赋极高。在经过了几年的训练后她已经可以和一些水平一般的雇佣兵打的有来有回。 一次格斗训练,对手是一个比汤晴诺高一头的男人。那个男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上来就一拳打向她的脸。汤晴诺灵巧地躲开,趁他不备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汤晴诺没有停手,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直到他鼻青脸肿地求饶。 雷振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走过来,拍了拍汤晴诺的肩膀:“不错,有点狠劲。” 从那以后,雷振开始关注汤晴诺。他发现这个女孩不仅能吃苦,而且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尤其是在射击方面,她有着惊人的天赋,几乎百发百中。雷振把她调到自己带着她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 汤晴诺跟着雷振,见过了更多的血腥和残酷。而且还发现雇佣兵的任务五花八门,和自己原来想象的根本不一样。有的时候他们帮助一些国家的政府去围剿叛军,那就和真正的战争没有区别。子弹像雨点一样密集,身边的雇佣兵和政府军一个个倒下。有的时候他们去护送走私队伍,通常会在地头蛇的部队及政府军之间周旋,基本上激烈的枪战时常都有发生。同时他们还担任杀手的角色,他们会接受政客的任务,去暗杀某个官员。这种任务虽然没有枪林弹雨,但是也紧张刺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这些任务中,汤晴诺逐渐成长起来。她学会了冷静,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她的枪法越来越准,格斗技巧越来越娴熟,脸上的稚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坚韧。 十八岁那年,汤晴诺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有着一张清秀的脸,皮肤因为常年在野外训练而呈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很大,黑白分明,但眼神却像深潭一样冰冷。 雷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里面多了一些她熟悉的贪婪。这种贪婪她在刀疤的眼神中看见过。 就这样雷振对汤晴诺的关注越来越多,他不再让她进行各种危险的任务,而是让她成为了通讯员。 一直到汤晴诺二十岁的时候,雷振把她叫到自己的帐篷里。帐篷里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雷振坐在椅子上,示意她过去。汤晴诺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王璐,你现在已经长大了。”雷振抓住她的手,手指粗糙的触感让她一阵恶心,“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汤晴诺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知道雷振的意思,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拒绝她可能会死,毕竟前几个女通讯兵就是很好的例子。而且自己这一死,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她的心里燃起一股怒火,但表面上却装作顺从的样子。 “我听团长的。 汤晴诺轻声说。 雷振笑着把汤晴诺搂进怀里,同时他那粗糙的大手一直在做着违规的动作。汤晴诺靠在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心里暗暗发誓:雷振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从那天起,汤晴诺成了雷振的“女人”。她搬进了雷振的帐篷,不用再参加训练。接下来的日子里,汤晴诺只需要每天陪着雷振吃饭、喝酒,偶尔陪他出席一些兵团的活动。 汤晴诺的行为让其他雇佣兵有些不满。那些雇佣兵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有嫉妒,有鄙夷,也有害怕。雷振的几个心腹更是对她充满了敌意,他们觉得汤晴诺是靠美色上位,根本不配待在雷振身边。 与此同时,雷振的心腹还多次提醒他要提防汤晴诺。他还举了商纣王和妲己的例子。可是被美色吸引的雷振完全听不见任何的劝谏。 对于这些事情汤晴诺对此毫不在意,她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她表面上对雷振百依百顺,温柔体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实际上汤晴诺在暗地里却在观察着兵团的一切。她记住了每个雇佣兵的喜好,了解了兵团的组织结构和运作方式,甚至偷偷记下了雷振和心腹们的谈话内容。 雷振对汤晴诺越来越信任,甚至会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她。他不知道,汤晴诺就像一条隐忍的毒蛇,正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让雷振意想不到的是,汤晴诺居然还和其它的雇佣兵团有着联系。雷云雇佣兵团一直和清灵关系不和,其主要原因就是那一次北非的矿石争夺战。为了能实施自己的计划,汤晴诺偷偷的约雷云的团长在边境线多次见面。 “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最后一次见面,雷云雇佣兵团团长面色凝重的看着汤晴诺,“而且我们最好不要在任务开始前再见面了,你可以通过其它方式给我时间。。” 汤晴诺嘴角上扬,她认为对方过于的谨慎了:“可以。不过我要的资料希望你可以给我。” “那是当然。”团长点了点头,“还有就是,我不希望我们今后会见面,任务结束后我们都应该成为陌生人。” 那一次见面后汤晴诺就开始寻找计划实施的时间,终于在年中的时候她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那天雷振和心腹们开会,讨论一笔军火交易。汤晴诺端着茶走进帐篷,假装不经意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她听到了交易的时间、地点和接头暗号,心里暗暗记了下来。 会后汤晴诺偷偷把这些信息写在一张纸条上,塞到了一个她早就联系好的线人手里。那个线人是雷云的人,汤晴诺在不久前才知道,雷云早就在雷振身边安插了一个卧底。只不过当时的雷振警惕心高,这个卧底一直只是军团中的底层。 在交易那天雷振的队伍遭到了伏击,损失惨重。当时的雷振气得暴跳如雷,立刻怀疑是内部出了内鬼。不过他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到汤晴诺头上。 这件事之后,雷振的几个心腹更加排斥汤晴诺,他们觉得是汤晴诺给兵团带来了霉运。其中一个叫赵言的心腹,更是多次在公开场合刁难汤晴诺。 在事件发生后雷振为了振奋士气举办了一次酒会,当时的汤晴诺穿了一条极简设计的白色连衣裙,领口是恰到好处的V型,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裙身是垂坠感极佳的真丝面料,从胸口缓缓收窄,在腰腹处掐出一道令人心动的弧线,衬得腰线纤细又紧致。 在酒会上赵言故意把一杯红酒酒洒在汤晴诺的白色连衣裙上,还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王璐小姐,手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汤晴诺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没关系,赵哥。” 汤晴诺转身离开后,心里已经把赵言记恨上了,她知道这个人必须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汤晴诺的势力在暗中逐渐壮大。她利用雷振对她的信任,提拔了一些被排挤的雇佣兵。在此期间她给这些雇佣兵大量的好处,让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毕竟这个时候雷振的钱都已经给汤晴诺管理了,同时在北非两处金刚石矿场的管理权也在她手上。这些雇佣兵虽然职位不高,甚至有的是新加入的。但他们分布在兵团的各个角落,能给她提供很多信息。 汤晴诺觉得时机越来越成熟了。她知道雷振有一个习惯,每周五晚上都会带她去营地附近的一个小木屋内里喝酒,那个木屋很隐蔽,只有他们两人去。汤晴诺决定在那里动手。 周五晚上,汤晴诺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雷振最喜欢的白色运动套装,手里拿着一瓶红酒,跟着雷振来到了山洞。雷振这个人和大多数男人不一样,常年的雇佣兵生涯让他对那些穿着裙子的女人毫无兴趣,他一直钟情于那些穿着运动套装略显干练的女人。 木屋里点着篝火,温暖的火光映在雷振的脸上。雷振搂着汤晴诺的腰喝着红酒,得意地说:“王璐,还是你最懂我。” 汤晴诺笑着靠在他的怀里,手却悄悄摸向了藏在口袋里的匕首。此时此刻她的手心里全部是汗水。 “雷振。”汤晴诺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着你吗?” 雷振愣了一下,笑着说:“因为我爱你啊。” “不,”汤晴诺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冰冷,“因为我要杀你。” 话音刚落,汤晴诺猛地拔出匕首,刺向雷振的心脏。雷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汤晴诺,嘴里吐出一口血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他倒在地上,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汤晴诺。 汤晴诺拔出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看着雷振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知道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 汤晴诺处理掉雷坤的尸体,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营地。第二天早上雷振没有出现,雇佣兵们开始议论纷纷。汤晴诺假装很着急,组织雇佣兵们四处寻找,最后“发现”雷振失踪了。 雷振的几个心腹慌了神,他们互相指责,都想趁机夺取团长的位置。 在这期间赵言更是跳出来说:“肯定是晓琳那个贱人把团长藏起来了,她想夺权!” 汤晴诺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说,她冷静地站出来:“赵哥,说话要讲证据。团长失踪了,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找到他,而不是在这里互相猜忌。”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清楚团长每周五都会去一个神秘的地方。”赵言眼神锐利的看着汤晴诺,声音带着质问,“以前他带着都是那些通讯兵,现在换成你了。我想团长的失踪和你有很大的关系。” “他那天的的确确是和我见面了,而且还去了我们每周五去的地方。不过我要是想杀他早就杀了!何必等到今天!” 汤晴诺厉声反驳,“我们现在不应该自乱阵脚,毕竟上次埋伏的事情并没有查清楚卧底是谁。说不定就是某些人干的。” 这时汤晴诺给予好处的那些雇佣兵站了出来支持她。他们说:“王璐小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赵言等人见汤晴诺有了支持,不敢再放肆。汤晴诺趁机掌控了兵团的指挥权,她下令封锁营地,严禁任何人进出,同时派人继续寻找雷振。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汤晴诺开始有条不紊地打压雷振的心腹。她先找了个借口,说赵言在寻找雷坤的过程中消极怠工,把他关了起来。然后汤晴诺又借上次埋伏的事情,以“勾结外敌”的罪名,逮捕了另外两个心腹。这些心腹的手下见大势已去,纷纷倒戈投靠了汤晴诺。 一周后汤晴诺在营地的广场上召开了全体雇佣兵大会。她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雇佣兵,声音坚定地说:“兄弟们,雷团长失踪了,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但现在兵团不能没有领导者。我决定,从今天起,由我来担任雇佣兵团的团长。同时我还将雇佣兵团名字改为了清翼。” 汤晴诺的话让雇佣兵们一片哗然,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汤晴诺早就料到会这样,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伪证,证明雷振的几个心腹确实勾结外敌害死了他。雇佣兵们听了都愤怒不已,纷纷指责那些心腹。 汤晴诺见目的达到嘴角上扬:“我知道大家对我有疑虑,但我向大家保证,只要跟着我,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我们清翼兵团会变得更加强大,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我们!” 在汤晴诺的威逼利诱下,雇佣兵们最终都同意了她担任团长。汤晴诺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臣服的雇佣兵,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自己终于迈出了复仇的重要一步,但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成为团长后汤晴诺开始整顿兵团。在她的带领下,清翼兵团的战斗力越来越强,承接了更多的任务,名声也越来越大。汤晴诺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变成了边境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汤晴诺还利用自己和他国军方的关系,买来了一些军用级别的武器。其中包括四辆搭载着重机枪的军用吉普车。 在雇佣兵团稳定后,汤晴诺再一次和雷云雇佣兵团的团长见面。 “我一辈子阅人无数,却在你这看走了眼。”团长皱着眉,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桌沿,语气平静得像覆了层薄冰,“我以为你只是杀死雷振,没想到你居然取而代之。” “我需要复仇,所以光是杀掉一个雷振可不行。” 汤晴诺放在桌子上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光。 “你的事情其实很狗血……” 团长话到嘴边又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其实你自己都想不到,你是地产大亨汤影程的女儿。” “你在开玩笑,我记忆里被拐走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小区,而且在镇上。”汤晴诺猛地摇头,脑子 “嗡” 的一声,那老旧小区潮湿的墙皮、镇上尘土飞扬的小路瞬间撞进脑海,“虽然有人告诉我,我的父母因为忙所以在记事起就外出了。但他们是去打工,而不是搞房地产。” “事情是这样的,你的父亲……”团长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了下来。 汤晴诺的事情的的确确如同团长所说的一样狗血。她的父亲汤影程年轻的时候在枫林市打工,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头脑成为了当时最大建筑集团的高层。后经过一系列运作竟然取代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汤影程所做的一切他都没有告诉在老家的亲人,甚至连他的结发妻子都不知道。在汤影程的运作下,他一直是一个拥有双重身份的人。在枫林市里他是地产大亨,在桃源镇他是外出打工的穷苦人。 汤影程和结发妻子的女儿出生后,他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毕竟那个时候他以地产大亨的身份,成功的娶了王氏集团的千金。王氏集团也是地产界的大亨,只不过他们的重心在商业中心上面。 为了能彻底的后患,他找到了边境地区的刀疤并策划了一起绑架案。当时被绑的不止汤晴诺,还有她的母亲。只不过她的母亲在边境没待多久,因为多次想救女儿被杀害。 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事情,汤影程和王氏千金的第一个女儿起名汤晴诺。 汤影程骨子里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在汤敬衡出生后他怕汤晴诺会威胁到其地位。所以汤影程再一次找人进行了拐卖。只不过碍于王氏的原因,他这一次并没有将汤晴诺卖到边境,而是一户收入不错的家庭。一直到汤晴诺大四的时候,他才“设法”将其找到。不过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王氏集团已经找到了一丝当年拐卖的线索。 雇佣兵讲完那段曲折过往,喉结滚动着猛灌下许诺雨递来的水,冰凉的液体没能压下心底的慌乱。 “你这个故事讲的可以,不过里面有着很大的漏洞。” 许诺雨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眼神冰冷得像淬了霜,“你们团长因为汤敬衡的死才去设法杀杨晓倩,可是故事里汤敬衡和她只是同父异母而已。而且我想她恨极了她的父亲。” “你说的没错,这又牵扯到了另一个事情。” 雇佣兵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抠着杯壁,面露难色,“其实汤影程的第一任妻子在去边境后没多久生产了。因为重男轻女,再加上汤影程知道自己精子质量不行。所以他偷偷的将孩子送到了孤儿院,并起名汤敬衡。” “我猜他是想万一生不出孩子,还可以将孤儿院的汤敬衡领养回来。” 雇佣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算盘打得既自私又阴狠,“不过后来他有了另一个汤敬衡,所以之前的那个就被遗忘在了孤儿院。” “那天晚上杀死的是孤儿院的汤敬衡?”许诺雨眉梢微挑,心底掠过一丝震惊,但面上依旧平静。 “是的,而且这一切都是另一场谋划而已。”雇佣兵抬眼看向许诺雨,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什么意思?”许诺雨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停止了敲击,她能感觉到,这背后还藏着更深的棋局。 汤影程精子质量不行但基因强大,他的两个儿子如同双胞胎一模一样。不过除了在长相上,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王家千金生下的汤敬衡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而孤儿院的汤敬衡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这一点让汤影程一直想要替换他们的身份。 汤晴诺失踪后王氏集团就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也导致了汤影程不得不将汤晴诺提前找回来。与此同时王氏集团还查到了很多的意想不到的线索。这其中就包括汤影程的双重身份和孤儿院的汤敬衡。 汤影程自从和王氏千金结婚后,就逐渐的将集团的多个大型项目揽在了自己手里。而近年来王氏集团因为扩张太快导致实力下滑,所以知道真相的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和汤影程撕破脸。 王氏集团在权衡后决定暗中行动。这些行动其中就包括秘密杀死孤儿院的汤敬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氏集团所做的第一步就是设法让汤敬衡杀死柳晨。他们在案发后他们会派人侧面的给柳鹿提供暗夜的信息,让其找杀手进行报复。最终他们再将孤儿院的汤敬衡摆出来成为替死鬼。这样一来,王氏集团就可以借刀杀人。 “王氏集团和暗夜的高层有联系,所以杀手在杀人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 雇佣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杯边缘,“这个信息导致她杀死了孤儿院的汤敬衡。” “我想你们团长没有急于报复是因为案发的那段时间暗夜还在吧。” 许诺雨点了点头,指尖在桌沿轻轻划动,结合暗夜覆灭时间线,瞬间理清了团长隐忍的逻辑,“现在暗夜覆灭了,她才有机会进行报复。” “没错……”雇佣兵点了点头。 “现在说一下你的事情。”许诺雨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我想了解一下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你们团长应该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透露出来。” “其实这些事情在雇佣兵团里不是秘密。”雇佣兵苦笑了一下,指尖挠了挠头,“要知道团长之所以能够服众,就是因为她坦诚布公。在彻底夺权后,她第一时间告诉所有人复仇的事情。” “哦?我倒是小看了这个家伙。”许诺雨扬起了眉毛,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原本以为团长是个独断专行的复仇者,没想到还有这般聚拢人心的魄力。 “其实团长在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汤敬衡被杀后一度失控。”雇佣兵的语气沉了下来,回忆起那晚团长摔碎办公室所有东西的模样,那是他第一次见冷静的团长如此崩溃,“那天晚上她甚至想直接去杀了汤影程。可是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说道这里,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团长将如何对付汤影程。” 许诺雨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探究,汤影程根基深厚,她倒要看看团长能布下怎样的局来扳倒他。 “早在之前团长就联系了王氏集团,毕竟现在的她和王氏集团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雇佣兵压低声音,“汤影程之所以能有那么大的能力,是因为和枫林市的高官有着联系。王氏集团联合团长将他勾结政府官员的证据挖了出来。” “枫林市现在正在进行扫黑除恶专项行动,这证据将在特勤局的人来后递交。到时候汤影程最终会因为多项罪名被捕入狱。”雇佣佣兵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海岛清晨浸着微凉的潮气,薄雾在沙滩边缘轻轻流转。木屋静立在椰林旁,木质轮廓被初升的霞光镀上淡金。许诺雨裹着素色披肩独坐沙滩,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微凉的细沙。 许诺雨身边的杨晓倩正盯着海平面,那平面上橘红的日轮正缓缓跃出,碎金般的光粒撒满海面。 “你之前说的那个任务到底是什么?”似乎怕打扰到这安静的气氛,杨晓倩说话的语气极其的轻。 许诺雨没有回答,她望着那片炽热的光晕,身影在晨光里显得单薄而沉静。 过了许久许诺雨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和杨晓倩一样的轻:“你是不是接到一个任务,一个来自死亡沼泽的独立任务任务。”她顿了顿,“杀死一个叫周自恒的人。” “是有这么一回事。”杨晓倩没有隐瞒,她点了点头,“目标还有他的老婆赵星榆。” “任务结果如何?” 许诺雨往前倾了倾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杨晓倩的视线暗了暗,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凝重:“人没有找到,提供情报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许诺雨顿了顿,眉头微蹙,像是在斟酌措辞,“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但是我想你带我去暗杀的地点看一下。” “你为什么要找他们?” 杨晓倩疑惑的看着许诺雨。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想说,不是什么秘密而是故事太长了。” 许诺雨垂了垂眼,避开杨晓倩的目光,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线索调查 晨雾还没散透,二月的寒气裹着铁屑味钻进旧白球鞋厂,风从破碎的玻璃窗缝里挤进来,吹得墙角堆着的废弃机器吱呀响。 杨晓倩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散落在机器旁的一只白球鞋。鞋尖早被踩得扁塌,帆布面黄得发暗,鞋带黏着灰絮,鞋底硬得像块砖。凑近时能闻到一点霉味混着旧橡胶的气息。 “我记得岛上训练时,我们的鞋就是这样。”杨晓倩声音很轻,指腹蹭过鞋帮上一道磨出来的毛边,“每次跑完十公里,鞋里能倒出半捧沙,第二天照样得穿着它继续跑十公里。” 许诺雨站在旁边,目光落在机器的传动轴上,那里还缠着几根断裂的白线。 “看起来这个地方已经荒废有一段时间了。”许诺雨伸手拂去机器上的薄霜,霜花下露出一小块凹陷,“当时赵星榆就是被绑架到这里的?” 杨晓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视线扫过偌大的厂房。屋顶的铁皮已经锈出了一个个窟窿,阳光透过窟窿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散落的碎镜子。厂房深处堆着更高的废弃的鞋子,在晨雾中勾勒出模糊的剪影,让人看不清后面藏着什么。 “当年我接到任务时,只知道目标赵星榆被关在这鞋厂的某个角落。”杨晓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资料显示是被绑架的赵星榆是个律师,而且是因为得罪了政府高官所以才遭绑架。” 许诺雨知道赵星榆被绑架是因为赵志成的案子,不过根据日记的内容来看,她应该已经被救了出来,现在这个地方明不知道是不是被救出后又遭到了第二次绑架。 许诺雨走到一只白球鞋旁,弯腰将它捡了起来。鞋身很轻,但握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她仔细端详着鞋帮上的毛边,突然注意到鞋舌内侧有一点异样的颜色。她用指甲小心地抠了抠,掉下来一层灰后,露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晓倩,你看这个。”许诺雨将鞋递过去。 杨晓倩接过鞋,瞳孔微微一缩:“是血。”她肯定地说,“而且看颜色,应该有些年头了。” 杨晓倩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厂房另一侧的墙壁,那里贴着几张泛黄的旧海报,海报上是几十年前流行的白球鞋广告。她伸手撕下最上面一张海报,后面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刻痕。这些刻痕是匕首造成的。 “这是?”许诺雨皱眉问道。 “刚才的血迹让我想起了一个案子,毕竟刚才那血迹只是有十年以上了。”杨晓倩眼神凌厉变得凌厉,“当年这个旧鞋厂发生了血案,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奸杀。”她顿了顿,“这起案件的主谋就是厂长的儿子,那个连衣裙女孩是刚进厂的一个女大学生。这些海报后面的痕迹,就是女孩反抗时的留下的。” “这个案子和我们要找到人有关系?”许诺雨追问。 “有。这个案子的主谋因为其父亲的关系所以没能受到审判。”杨晓倩声音轻了些,“赵星榆就是案件的受害者的律师。当时她是自愿且成为免费的律师。” “自愿?”许诺雨眉毛上扬,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其实有些事情都是我猜的,不过在说那些猜测之前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杨晓倩表情严肃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个鞋厂的历史?” 许诺雨没有回答杨晓倩的问题,她来到一个旧机器旁,看着上面残缺不齐的几个厂名称若有所思。在她的记忆里不曾有过星途鞋厂的相关信息。 杨晓倩指尖轻轻点在资料上 “星途鞋厂” 四个字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对这个品牌的认可,语气也放缓了些:“‘星’象征着指引与希望,‘途’则代表道路。” 她顿了顿,进一步解释,话里多了丝笃定,“寓意很明确,就是希望鞋厂的鞋子能像星光一样为顾客指引方向,陪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说着,杨晓倩把一双鞋子往许诺雨那边推了推,补充起合作背景:“这个鞋厂一直都是艾伦岛的合作商,岛上的鞋子就是来自于这里。” 杨晓倩说完又拿起了一双鞋,她用匕首将鞋底划开,里面露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电子元件。元件外壳是磨砂黑的金属材质,边缘嵌着一圈极细的银色导线,正面只有两个针孔大小的指示灯。在有电的情况下,这指示灯微弱的蓝光会每隔三秒闪一次,那是定位模块在实时追踪穿鞋人的位置。 电子元件的背面则藏着一个指甲盖大的凹槽,掀开塑料贴片,能看到微型雷管的铜色顶端,只要远程信号触发,就能瞬间炸穿鞋底,碎片足以划伤小腿肌肉。 “我想你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东西。”杨晓倩指尖捏着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电子元件,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眼神复杂得像在打量一件浸满阴谋的艺术品,“要是在岛上的人有任何的逆反心理,这个东西会被远程控制并炸断伤你的腿。” 许诺雨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鞋子,指节泛出青白。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鞋,仿佛能透过鞋底看到那枚潜伏的杀器,后颈瞬间爬满细密的冷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诺雨心里翻江倒海,既有得知真相的震惊,更有难以言喻的后怕。自己在岛上穿了那么久的鞋,每天踩在脚下的竟然是随时能夺走行动能力的“炸弹”。 “这种鞋子的鞋底和市场上的差别很大,核心在于它用的是纯天然橡胶。”杨晓倩弯腰在起了一双鞋,指尖捏着边缘将它凑到砂轮旁,“这些橡胶都是从巴西橡胶树上采集的原胶乳制成的,你看这质地。”她拿起一把锉刀开始锉鞋底,鞋底边缘很快磨出一圈平整的切面,露出内里均匀细密的纹理。 “天然橡胶的鞋底耐磨性极强,”杨晓倩放下锉刀,拿起磨过的鞋底递向许诺雨,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的笃定,“除非是常年在粗糙地面高强度磨损,否则除了鞋面会因为弯折、刮蹭破损,鞋底顶多只是把防滑纹路磨平,根本不会出现开裂或破损。” 许诺雨凑近接过鞋底,指尖触摸着磨过的切面,冰凉的橡胶触感带着细微的颗粒感。她想起之前在岛上穿的鞋子,确实从没觉得鞋底有过明显损耗,心里顿时恍然。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许诺雨的目光紧紧锁在杨晓倩脸上,眉头不自觉拧成一个小疙瘩。 “这个说来话长,当时我在进行一项任务的时候调查了这个鞋厂。” 杨晓倩的语气先沉了半分,指尖在满是灰尘的桌机器上轻轻点了两下,“我发现这个鞋厂一直和一家名为瑞斯的公司和德航的公司有着业务往来,一直在买他们的东西。这两家公司一个主要生产爆炸物,另一个生产定位器。”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鞋厂为什么会要这些东西,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们还在和另一家公司科睿有着业务往来,而且是卖大量的白球鞋给他们。而这家公司正是风铃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杨晓倩的指尖停住,“所以根据后来查到的信息我逐渐的理清了思路,认为这些爆炸物和定位器很可能藏在鞋子的鞋底并送到了艾伦岛上。我想用途就是监视我们并在我们违规的时候给予一定的惩罚。” “科睿?”许诺雨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岛上一直有一个开发部,说是为了开发岛屿其实就是给岛屿打掩护。”杨晓倩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对那层 “掩护” 的不屑,“科睿公司就是负责岛屿开发的,这些鞋子以劳保用品发放给了艾伦岛。” “还有一点,这个鞋厂本身也不简单。”杨晓倩看了一眼鞋厂的logo,“我调查时还发现这个鞋厂原本有军工生产资质,主要是电子方面的产品生产。因技术断层,所以最终转型为鞋厂。我想当时一定有一些技术员还留在厂里面。” “那起案件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许诺雨突然追问。 杨晓倩愣了愣,指尖又轻轻敲了敲机器,脑子里快速翻找着当时记录的日期:“好像2007年,怎么了?” 杨晓倩的话让许诺雨陷入了沉默。她通过日记知道那几年周自恒就已开始尝试各种办法,扫清障碍好让周晓涵安全的回到自己身边。赵星榆见状也主动帮他分担着部分压力。也正或许是这个原因,赵星榆会自愿为这起案子辩护。 “你刚才说的猜测是什么?”许诺雨问道。 “我觉得赵星榆的绑架案或许和鞋厂的老板有关,毕竟当年的案子让这个老板受到了不小的舆论攻击。”杨晓倩说着耸了耸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器角,“所以他绑架才会绑架了赵星榆。” “这个有可能。”许诺雨点了点头,心里快速盘算着,“我想我们可以找一下绑架赵星榆遗留的线索。” “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还会有什么线索吗?”杨晓倩皱起眉头。 “我认为赵星榆作为一个出色的律师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许诺雨的眼神很坚定,“对了,你接任务的时候,周自恒的资料是怎么样的?” “周自恒?”杨晓倩愣了愣,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调取记忆里的简报内容,“简报里说赵星榆被绑架,周自恒找到了绑架的地点并准备救出。所以安排我到救人的地点,也就是这个旧鞋厂进行暗杀。” “提供线索的人是谁?”许诺雨追问,心里莫名觉得不对劲。 “一个男的,好像原来是这个厂的员工。” 杨晓倩说得随意,手指在机器边轻轻敲了敲,“其实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并不需要过多的了解。” “等一下……。”杨晓倩顿了顿,“还有个更可疑的点,资料里附了周自恒在来鞋厂前的通话记录,他和一个陌生号码联系频繁,每天至少三通电话,最长的一次聊了四十多分钟。但那个号码是一个空壳公司打过来的,不知道是谁打的。” 许诺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杂草丛生的停车场:“空壳公司、匿名电话……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是他自己也牵扯其中?”杨晓倩提出猜测,“说不定绑架案和他有关。” “不会,周自恒很爱赵星榆和他的女儿们。” 许诺雨几乎是立刻摇头,脑海里瞬间闪过周自恒的日记内容,“我想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下来怎么办?”杨晓倩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许诺雨转身若有所思:“我想想看。” 她忽然回过头,眼里多了几分笃定,“我认为那个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匿名电话都是突破口。我们先从空壳公司的废弃工厂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生锈的铁皮厂房沿柏油路铺开,褪色的 “安全生产” 标语在风里卷着边角,露出底下斑驳的灰墙。几座烟囱歪斜地戳在天际线,砖缝里嵌满黑灰,顶端再没有白烟冒出,只有麻雀在空洞的管口筑了巢。 办公楼已经废弃很久,玻璃幕墙裂着蛛网般的纹路,有些整块玻璃已经脱落,露出黑漆漆的楼层框架。底层的旋转门卡在小半开的角度,金属扶手上的镀铬层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门槽里积满了落叶和烟头。 “这里看起来荒废很久了。”杨晓倩下车,推了推旋转门,纹丝不动,“我们绕到后面看看有没有侧门。” 两人沿着围墙走了十分钟,果然发现一扇虚掩的小门,门锁已经坏掉轻轻一推就开了。走进办公楼,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空壳公司注册的是三楼。”杨晓倩回忆着信息,指向楼梯,“我们上去。” 三楼的每一个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电脑和破旧的纸箱。在遮阳窗帘拉紧的情况下,杨晓倩拿出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灰尘在光线下飞舞。 “我们分开找,注意任何可疑的标记或者物品。”许诺雨转了一圈手电,“而且这些电脑机箱内或许也有线索。” 杨晓倩点点头,走到厂房内侧的角落,蹲下身翻看地上的纸箱。箱子里大多是废弃的文件,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她翻了几箱,突然发现一个上锁的铁盒,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但锁是铜制的,看起来比盒子本身新一些。 “许诺雨,你看这个。”杨晓倩招呼道。 许诺雨快步走过来,拿起铁盒掂量了一下:“里面有东西,锁是后来换的?”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选了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拨动。没过多久,“咔哒”一声,锁开了。 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张折叠的纸条。许诺雨先拿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XY-3”。 许诺雨没有说话,翻开了日记。日记的字迹娟秀,显然是女性所写,第一页的日期是2013年3月。刚开始的内容都是日常琐事,记录着工作中的烦恼和生活中的小事,但从2013年6月开始,内容变得奇怪起来。而这个时间刚好是许诺雨和三个女生在核心大楼见面的前几天。 “6月26日,他又发消息来威胁我了,说如果我不停止调查就对我家人动手,还特别提到了周晓涵。可我不能放弃,那些证据是唯一的希望啊。” “6月27日,他再一次发消息给我,这一次他明确的告诉我周晓涵已经在他的局里,没有人能救她。” “6月28日,那天天气不错,但是我的心情却沉入了谷底。核心大楼爆炸的信息一直让我感到不安,我甚至梦见了一个支离破碎的周晓涵。所以我把重要的东西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我和自恒知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希望有人能发现这个秘密。” “7月5日,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和自恒带来的消息一样好,他告诉我有一个女人救了我女儿。现在她在米兰庄园暂时安全。” “7月10日,自恒来找我,他让我躲起来,担心绑架案会再度发生。但我不能躲,我必须把真相揭开。” “7月14日,他们好像已经盯上我了,我感觉身边到处都是眼睛。如果明天我没回来,日记里的线索会指引方向……”后面的内容戛然而止,字迹有些潦草,能看出当时的慌乱。 “这日记是赵星榆写的。”许诺雨摩擦着日记的毛边,语气平静,“她说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还有线索在日记里。” 许诺雨快速翻阅着日记后面的内容,除了前面的日常和后面的隐晦记录,中间并没有其它明显的线索。她合起日记,眉头紧锁:“‘XY-3’,日期是失踪前一天,XY是星榆,那三可能是指第三个地方?或者第三个物品?” “赵星榆失踪前经常去哪些地方?”杨晓倩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没有见过她。”许诺雨摇了摇头,“毕竟她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于周自恒的日记。不过她在本市应该有一个自己的住所,我想夏天可以帮助我们查到。” “夏天?”杨晓倩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 “一个情报员,背景深厚的连银色弹头也忌惮。”许诺雨说着拿出了电话,很快她给夏天发出了一条短信。 “你身边的周晓涵貌似是个黑客,或者有着黑客的技术。”杨晓倩猛然的想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让她去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晓涵也只能通过网络,大多数还都是利用某些网友扒出来的信息。”许诺雨摇了摇头,“像赵星榆这样的律师一定很谨慎,很多信息网上的难以查到。”她顿了顿,“而夏天是靠着专业的信息渠道进行查询,要不然也成为不了一个情报员。” 夏天在许诺雨她们离开艾伦岛后就开始对赵星榆展开调查,并获取了大量的资料。所以在许诺雨的短信发出去没到十分钟,夏天就给出了地址。 “根据夏天查的资料,她除了律所和家,去得最多的就是市中心的图书馆和城西的一家咖啡馆。”许诺雨看着短信若有所思,“律所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去的,毕竟那里每天人来人往。”她顿了顿,笃定的看着杨晓倩,“所以我觉得要去她家看看。” 赵星榆和周自恒一直是隐婚状态,在日记里提到的和家有关的地点应该是周自恒的。因为夏天查到赵星榆的房子只有一个,在市北边的一个老旧小区,而且还是她父母留下的。 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子是两居室,装修简单,家具摆放整齐,看起来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 “我们分头找,注意数字三相关的东西。”许诺雨说道。 杨晓倩去了卧室,许诺雨则在客厅和书房搜查。书房里有一个大书架,摆满了法律书籍和一些文学名着。许诺雨仔细查看每一本书,突然发现第三层的书排列得有些松散,她伸手一拉,书架后面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信封,上面没有署名。许诺雨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照片上是几个男人在昏暗的房间里交易的场景,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男人手腕上有一明显的手环。文件则是一份资金往来记录,上面清晰地写着张羽凌的名字,还有一些陌生的名字,金额都很大。 “这是!”照片的内容让许诺雨大惊失色,险些没有拿稳而掉落出去。 张羽凌就是死亡沼泽在孤儿院时期的名字,而戴着手环的人是残影的。很明显,这张照片以及资金来往是死亡沼泽勾结残影最直接的证据。这也是为什么赵星榆会被威胁,而且威胁她的人会知道周晓涵的情况。 “这些证据,是赵星榆知道周晓涵要到风铃集团实习才开始调查的?”许诺雨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暗格,自言自语道,“还是说她想通过这个方式解决掉死亡沼泽,以绝后患?” “周晓涵那天躲到了柜子里……”许诺雨开始回忆那天核心大楼的情况,“就那天情况来看,她一个柔弱的女生不可能躲到我去救她……办公室里没有尸体……”她眼睛一亮,如醍醐灌顶一般,“看来死亡沼泽在我到来前保护了周晓涵。他想要周晓涵这个筹码!” “难不成……周晓涵进风铃集团实习也是一个局?”许诺雨陷入了沉思,“从日记来看,死亡沼泽一直想要周自恒回去,毕竟没有电疗的杀手不好控制。或许他们想以这个为筹码……” “许诺雨,你快来看!”卧室里传来杨晓倩的声音。 许诺雨拿着信封快步走过去。卧室里只见杨晓倩站在衣柜前,衣柜的第三层抽屉打开着,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个抽屉是锁着的,我刚才用工具打开的。”杨晓倩抚摸着木盒。 木盒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枚银色的胸针,胸针的形状是一朵鸢尾花,花瓣处刻着一个小小的“3”。 “鸢尾花胸针,还有数字3!”许诺雨拿起胸针,仔细观察,发现花蕊里除了“3”,还有一个微小的凹槽,形状和之前那张纸条上的数字字母组合似乎有些关联。 “难道这胸针是钥匙?”杨晓倩猜测道,“可凹槽这么小,能打开什么?” 许诺雨把胸针放回木盒,又看了看信封里的照片和文件:“照片上的人是残影的,另一个虽然看不清是谁,但根据资金往来记录来看就是死亡沼泽。这是他们勾结的证据。” “那纸条上的‘XY-3’还没解开呢。”杨晓倩皱眉说道。 “别急,我们一步一步来。”许诺雨坐到床边,“既然赵星榆查到了死亡沼泽勾结残影的证据,一定还查出了别的什么。我想这个纸条一定可以帮助我们。”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是需要夏天查一些事情。” 两人把东西小心收好并锁好房门,离开了小区。回到车上,许诺雨立刻给夏天并把照片发了过去,拜托他帮忙调查。 挂了电话,许诺雨看向杨晓倩:“接下来我们去城西的咖啡馆看看,赵星榆失踪前一周经常去那里,说不定能找到目击者。” 整体空间是浅色系,米白墙面没挂多余装饰,只在吧台上方垂着三盏玻璃吊灯,暖光落在磨豆机的金属边缘并不刺眼,却足够照亮杯沿的奶泡。靠窗的位置摆着四张小木桌,每桌配一盏可调节的台灯。 许诺雨环顾四周,咖啡厅老板娘站在吧台后面。她扎低马尾,碎发贴颊。杏眼弯着笑,肤色白皙,浅粉唇带软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诺雨走过去,拿出赵星榆的照片递给老板娘:“老板,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她经常来这里。” 老板娘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认识啊,赵律师嘛,以前经常来,每次都点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她顿了顿,“所以我会过多的去关注她。” “她有和一个男的常来这里吗?”许诺雨追问。 “男的?我想想……”老板娘若有所思,“好像有一个……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绅士。” “那你还记得2013年7月14日,她来过这里吗?”许诺雨问道。 老板娘沉思了片刻:“这个记得,那天她来的时候神色不太好。看起来是有心事。后来还来了一个男人找她,两人在角落里聊了很久,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凶,说话声音很大,赵律师好像和他吵了起来。” “您还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吗?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杨晓倩也走了过来。 “特征……”老板娘将头发散开,她摩擦着发梢,“他有紫色的发髻和青瞳,让我第一时间想到紫发髯、碧色眼眸的孙权。好像她叫对方张先生。” “张先生!”许诺雨两人对视一眼。 “那他们聊完后,赵律师去哪里了?”许诺雨追问。 “那个男人先走的,赵律师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方向嘛……好像是往东边走的。”老板娘回忆道,“不过那么久了,说不定也记错了。” 谢过老板娘后,许诺雨和杨晓倩回到座位上。 “东边是老城区,胡同很多,说不定她是去藏什么东西了。” 杨晓倩压低声音。 “而且她失踪前一天前见面的人应该就是死亡沼泽,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次见面,让她陷入了危险。” 许诺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渐渐笃定,“现在线索越来越清晰了,我想我们可以去老城区看看。” 夏天对照片的调查结果在许诺雨离开咖啡厅的时候给了过来。不过这个结果让许诺雨感到惊讶。照片里的地方是一个酒吧,而且这个酒吧的归属很是意外。 “这个酒吧可不简单,它是猛虎帮的场子!”电话那头夏天的语气带着难掩的急促,指尖攥着刚核实的情报。 “猛虎帮?”许诺雨捏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眼底瞬间涌满错愕,“他们怎么会在东城区有场子?” 许诺雨下意识蹙紧眉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猛虎帮盘踞城南的版图,各个帮派向来固守地盘,从不在其他区域轻举妄动,怎么会突然在东城区藏了个酒吧?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夏天一边快速翻阅手头的记录,一边沉声道:“我特意问了李雨桐,那里原来是暗夜的一个安全屋。” 指尖划过标注着 “禁地” 的备注,他心里的凝重又添了几分,“你也清楚,不管哪个帮派想染指东城区,都没人敢真的和暗夜撕破脸。这安全屋,本质就是块没人敢碰的缓冲地。” “原来是这样。”许诺雨心里的疑云瞬间散去,豁然开朗。难怪猛虎帮能在东城区安插据点,有暗夜这层隐形庇护,确实没人敢轻易招惹。 许诺雨眼神一凛,迅速压下心底的波澜后拿定主意:“我现在过去看看,你叮嘱李雨桐,千万别打草惊蛇,别惊动对方。” 临街的玻璃门挂着发黄的白球鞋风铃,推门便是扑面而来的皂角香。酒吧以米白与浅灰为主调,墙面贴着复古白球鞋海报,水泥地面不染纤尘,连吧椅都套着白球鞋帆布的椅套。吧台后整面墙嵌着透明展柜,摆满不同年代的白球鞋模型。 调酒师穿着发黄的白球鞋,手背上纹着极小的“球鞋”图腾,调酒时指尖翻飞如拆枪。 “两位喝点什么?”调酒师来到了许诺雨面前,他的的声音低沉。 “我们找一个叫赵星榆的律师。”许诺雨把手机里照片递过去,“她在去年七月份的时候来过。大概是十五号之前。” 调酒师的动作顿了顿,抹布在高脚杯上划出一道水痕。 “酒吧客人多,记不清了。”调酒师把杯子倒扣在吧台,转身去拿酒瓶,“要我说你们该去警察局报案,不是来我这查人。” “警察局报过案了,不过没有什么下文。”许诺雨撒了个谎,“而且你应该知道警方对失踪案,尤其是成年人的失踪案并不上心。” “是吗?”调酒师挑了挑眉毛,“那就找私家侦探,那些家伙除了要钱多以外,我想他们一定可以找到人的。毕竟这年头他们大部分的案子都是找小三。” 许诺雨知道调酒师不会说什么,她开始环顾四周。酒吧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靠窗的卡座里,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字,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有一个也穿着运动装的女人正在看手机。 “我们是赵星榆的同事,她失踪了。”许诺雨走到女人桌前,将手机递了过去,“如果你见过她,麻烦告诉我们一些线索,这对我们很重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女人皱着眉头,抬眼打量着许诺雨。 接着女人的眼尾上挑,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赵律师?我不认识什么赵律师,但是照片里的人有一天确实来了,跟个一个很绅士人发生了争吵。”她朝吧台后方的监控摄像头努了努嘴,“不过这里的人肯定不会给你们看监控。” “这个人呢?”许诺雨拿出了死亡沼泽的照片。 “他?他是常客,不过和这里的人很熟悉。”女人看见照片后两眼放光,语气也变得温柔,“我之所以常来就是为了看他一眼,毕竟这样的中年帅哥很少见,而且他的声音也好听,很磁性。”她顿了顿,“对了,这个人好像这里的头,而且这里的人似乎是帮派的。” “你怎么知道?”杨晓倩立刻追问。 “谁知道呢。”女人收起了手机,起身准备离开,“只知道这里的人都穿白球鞋,我是指一些常客。要知道城南的猛虎帮成员就是穿白球鞋的。对了那天这个女人走的时候,好像被一个男人跟着,那男的鞋上和这里的白球鞋一样。”说完她踩着运动鞋,快步的地走出了酒吧。 许诺雨和杨晓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许诺雨走到靠窗的卡座旁,那个穿运动服的男生还在敲代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许诺雨将手机递给了男生,“你在七月份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是我们的同事,现在失踪了。” 男生推了推眼镜,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见过,七月几号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她在那边的角落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男生指了指女人刚才坐的位置,“我当时在写程序,无意间听到她跟一个很绅士的人吵架。”他顿了顿,“要不是这些事情发生,我不会记得这个女人。” “那你知道他们后来去哪里了吗?”杨晓倩急忙问。 男生摇摇头:“女人先走的。没过多久那个跟他吵架的人也走了,方向跟她一样。对了我还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一直在门口徘徊,好像穿着白球鞋。” “这个男的你见过吗?”许诺雨拿出了死亡沼泽的照片。 “见过,他是这里的常客。”男生指了指包厢,“他每一次来都去那个包厢。要知道我可是非常喜欢孙权的,所以对他的印象很深。” 男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这个人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二,好像在说什么“地址”以及什么“凌月苑”之类的。我知道凌月苑是个老小区,基本上都是出租房。” 离开酒吧后许诺雨将凌月苑的情况发给了夏天,很快夏天查出凌月苑的302号房一直被一个叫张峰的男人租着。 “你怎么确定赵星榆在张峰的出租屋?”许诺雨问道。 “是这样的,这个张峰是猛虎帮的人。”电话那头夏天回答道,“而且凌月苑的租屋只有他一个人是猛虎帮的。” 许诺雨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墙皮已经斑驳脱落,楼道口堆着几个装满废品的编织袋,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垃圾桶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两人并肩走进楼道,楼梯扶手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抗议她们的闯入。走到三楼转角,302室的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线,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水和某种腥甜气味的混合体。 “就是这,302室。”杨晓倩用手机照着门牌号,深吸了一口气。 许诺雨示意杨晓倩放慢脚步。许诺雨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门口的玄关处,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女士运动鞋,几乎占据了整个过道。更令人不适的是,许多鞋子里塞满了袜子,还有些袜子散落在地上,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杨晓倩忍不住皱了皱眉,用脚尖踢开一只掉在脚边的粉色袜子: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的鞋子?” 许诺雨也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客厅里。客厅的景象比玄关更加惊人,沙发上、茶几上、甚至地板上,全都堆满了女士内衣裤。这些内衣裤无论是蕾丝的还是棉质的都杂乱无章地堆砌着,要不是一眼看上去是用过的,看到这一切的人一定以为这里是一个内衣仓库。 “看来我们要找的线索,口味不是一般的重。”杨晓倩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根据我们的线索和分析结果,赵星榆一定是被绑架在这里了,不过看情况转移了。” 她蹲下身扫了眼地面,又抬眼看向许诺雨,“我希望你之前说的是对的,一个律师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我们分头去找,你负责客厅和卧室,我负责门口的鞋子和卫生间。” 许诺雨点了点头,拿着手电筒走向客厅角落的衣柜。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胡乱地堆砌着,像一座小山。 许诺雨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件件地翻找起来。衣服上沾满了刚才闻到的那种异样气味,她强忍着不适,仔细检查着每一件衣服的口袋和缝隙。短袖、运动裤、运动帽衫,一件又一件被她扔到地上,衣柜很快就空了一半,但除了衣服上的污渍和异味,以及这些衣服都是女人的之外,她什么也没发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杨晓倩正在门口翻查那些女士运动鞋。她蹲在地上,拿起一只白色的运动鞋倒了倒,里面掉出一只白色的袜子,袜子上还沾着一些不明污渍。 杨晓倩皱着眉把袜子扔到一边,又拿起另一只粉色的运动鞋。她仔细检查着鞋子的内部,用手指摸了摸鞋垫,又敲了敲鞋跟,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这样她一只接一只的检查着,地上的鞋子越来越多,散落在地上的袜子也堆成了一座小山,但线索依然杳无音信。 许诺雨已经翻完了衣柜,又开始检查客厅里的那些内衣裤。她站在沙发前,看着那些挂满各处的内衣裤,心里一阵恶寒。 为了找到线索,许诺雨开始硬着头皮,伸手拿起一条粉色的蕾丝内裤。许诺雨强忍着恶心,仔细检查着内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把内裤翻了过来,但什么也没找到。她又拿起一件白色的纯棉内裤,同样仔细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杨晓倩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脸色发沉地走到许诺雨身边,手里分别拎着两只款式不同的运动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把鞋递到对方面前,“这些鞋子包括衣物应该都是偷来的,你看鞋子的鞋码都不一样。” 许诺雨接过一只鞋翻看了两眼,点头附和:“我赞同。那些衣服都是女人的,但是各种码数都有。”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要是这地方的租客是女的还好解释,可是他偏偏是个男的。” “我想我们接着寻找,这里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许诺雨收起鞋,眼神扫过屋子四周。 杨晓倩再一次回到了门口,开始翻那些鞋子。 “怎么样?有发现吗?”杨晓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已经检查完了一大半的鞋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许诺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没有。衣柜和客厅的内衣裤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有。你那边呢?” “也没有。这些鞋子除了脏和臭,没什么特别的。”杨晓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找?比如卧室或者卫生间?” 许诺雨点了点头:“好。我去卧室看看,你去卫生间找找。” 第一间卧室里的景象和客厅差不多,床上的被子胡乱地堆着,枕头旁边散落着几件女士内衣裤,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的酒瓶和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许诺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仔细检查着床单和被套,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居然还有女人用过的卫生巾。 杨晓倩则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洗手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妆品和护肤品,镜子上布满了水雾的痕迹。 杨晓倩指尖还沾着点鞋边的灰,看着洗手台上杂乱的物品,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看起来这个人真是个小偷,你看这满屋子东西。” 许诺雨这时走到卫生间门口,目光落在杨晓倩身前的台面,开口问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杨晓倩指着那些化妆品:“这些瓶瓶罐罐都是快用完的,我想一定是在那个出租屋偷来的。毕竟现在很多的出租屋还有公共卫生间,鞋子那些的也都摆放在自家的门口。” 许诺雨拿起一个瓶身都瘪了的化妆品仔细的看了看:“看起来是这样的,我继续去第二间卧室看看。” 卫生间那些化妆品并没有什么线索,杨晓倩的目光放在了地上放着一个脏衣篮。这个脏衣篮里面塞满了脏衣服。她皱了皱眉,走到脏衣篮前,开始一件件地翻找起来。 脏衣服上沾满了异味,有的衣服甚至还在滴水。她拿起一件白色的T恤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她赶紧把T恤扔回脏衣篮。又拿起一条牛仔裤,检查了一遍口袋,还是什么也没有。 许诺雨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从床底到衣柜顶,从书架到梳妆台,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许诺雨看到杨晓倩还在卫生间里翻找,便走了过去:“卫生间有发现吗?” 杨晓倩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没有。这些脏衣服和外面的一样,除了脏就是臭。”她顿了顿,“这些衣服倒是不便宜。附近有一个老小区也是大量的出租屋,里面基本上都是搞直播的女性。这些人为了钓金龟婿需要包装自己。我想他就是在那里偷来的这些衣服。” 许诺雨看着脏衣篮里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你有没有检查过脏衣服下面的东西?比如鞋子什么的?” 杨晓倩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赶紧把脏衣服一件件地从脏衣篮里拿出来,扔到地上。脏衣服越来越少,很快脏衣篮底部露出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杨晓倩拿起那双运动鞋,仔细看了看,然后皱着起眉头:“这双鞋……。”杨晓倩将鞋子反复的翻转着,一会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等一下……这鞋子居然是正版mon Projects,和外面的那些高仿完全不同。好像它的价格应该在三千左右。” 许诺雨走了过来接过那双运动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鞋垫上。她用指甲抠了抠鞋垫的边缘,发现鞋垫是可以取下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把鞋垫抽了出来,只见鞋垫下面放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 许诺雨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欹江南。” 欹江南是城郊一个荒废的度假村,该度假村参考了苏轼《水调歌头黄州快哉亭赠张偓佺》来命名: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雨,杳杳没孤鸿。整个度假村呈现山环水绕,层峦叠翠的江南景色。 杨晓倩凑过来看了看地址,表情凝重:“废弃的度假村!如果目标在这个地方,我想一定有大量的人看守。” 许诺雨把纸条收好,然后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皱了皱眉:“没错,而且很有可能是雇佣兵。”她顿了顿,“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解救赵星榆 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斜斜倚着青石板路,门楣上“欹江南度假村”的鎏金大字早已褪成灰败的浅痕,唯有缠绕其上的迎春花仍在执拗地绽放,黄色花穗垂落在斑驳的砖墙上,像谁遗落的旧绸带。 这座废弃度假村藏在枫林市的山坳里。三面青山层峦叠翠,像墨色屏风环抱着白墙黛瓦,一湾碧水绕着院墙蜿蜒,映着岸边枯荣交错的芦苇。 门口门楣下方五个白衣人像极了那些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紧身衣,布料紧贴着脊背却没有一丝褶皱,束腿裤在脚踝处收得笔直,白色袜子和球鞋干净得仿佛刚从橱窗里取出,连鞋边都没有沾染上门口的枯叶碎屑。 “猛虎帮的人。”许诺雨和杨晓倩在废弃别墅不远处隐藏着,她看着那些守卫皱起了眉头,“李雨桐要是有这样的动作我不应该不清楚。难不成是王维?” “这些人衣服干净的有些晃眼,感觉像是刚买的一样。”杨晓倩指尖敲击着地面,她语气平静,“不过他们好像很慵懒的样子。” 许诺雨仔细观察了一会,她发现在这份极致的整洁下,是慵懒的松散。这些在铁门边的人半边肩膀垮着,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双手插在束腿裤口袋里。 “这里面有蹊跷,我要问一下发生了什么情况。”许诺雨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现在猛虎帮的帮主是我扶持上去的,所以不可能有我不知道的行动。” “等一下……”杨晓倩制止了准备拿手机的许诺雨,“你用望远镜看看铁门后面的那些守卫。” 许诺雨接过望远镜,她看向杨晓倩指引的方向。她发现铁门后面的这些人穿得像刚从洗衣房里捞出来的棉花团,白色紧身衣裹着松垮的身形,领口卷到锁骨。束腿裤的裤脚被随意卷起,露出一截沾着泥点的脚踝,白色袜子滑到脚后跟,踩着的白球鞋鞋边泛黄,鞋带松松垮垮打了个结。 个别的守卫靠在柱子上,后背抵着剥落的石膏,一条腿屈起来蹬着柱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紧身衣后背被汗渍洇出深色的印子。 “看来是个面子工程。” 许诺雨冷哼一声,眼底划过一丝讥讽,“我要联系一下李雨桐,你继续监视着。” “这……”杨晓倩猛地睁大眼睛,惊呼出声,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远方。 “怎么了?”准备转身离开的许诺雨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杨晓倩,眉峰微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你还是自己看吧,位置在最里面的那栋建筑前面。” 杨晓倩深吸一口气。 许诺雨再一次接过望远镜,她看向了那栋墙满是爬墙虎的木质别墅一样的建筑。 建筑前面依旧是猛虎帮的人。只不过他们的白色紧身衣早没了版型,领口垮到肩头,衣摆堆在腰间,上面沾着黑一块黄一块的污渍。束腿裤的裤脚磨出毛边,松松垮垮挂在脚踝,露出的白色袜子硬邦邦的,那些脱了鞋的可以清晰的看到袜尖和袜跟泛着黑黄。 那些脱鞋的人,其中一个跷着脚。他手指在发黑的袜底来回抠,抠下来的碎屑顺着裤腿掉到地上。在他身边旁边的人更随意,背靠着满是爬墙虎的墙壁,手伸进发黄的裤子无意识地来回蹭。 “我感觉后面的这些人像是伪军,前面的才是正牌军。” 杨晓倩低声分析,“而且这些伪军的衣服或许都是之前人淘汰下来的。” “小声!有人过来了!”许诺雨赶紧压低声音,拦住还想开口的杨晓倩。 这个时候一高一矮两个猛虎帮成员正慢悠悠的从侧门巡逻到废弃度假村外面。从衣服的肮脏程度来看,这两个人是废弃度假村最里面的猛虎帮成员。 “呼,可算能歇会儿了。”这两人似乎不愿意继续前进,高个子抹了把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在墙树墩上,顺势把背后的西瓜刀扔在一旁。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刀扔的离他远了些。 矮个子也跟着坐下,他靠在布满裂纹的树干上,双腿伸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破地方真邪门,晚上风一吹跟哭似的。要不是工资给得还行,我一定还在厂里面打螺丝。”他说着抬起脚,想活动活动酸胀的脚踝,却没注意到高个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能不能把脚收回去?”高个子皱着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味儿也太大了。” 矮个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瞪着高个子:“我脚怎么了?我天天都换袜子的!” “换袜子?你怕不是换的黑袜子吧?”高个子嗤笑一声,伸手指着矮个子的鞋,“就你这双白球鞋,鞋头都黄得快赶上老玉米了,鞋帮上还沾着泥点,我看你那袜子指不定黑得能当抹布用。” “你胡说八道什么!”矮个子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慌忙把脚收回来,“我那袜子是白色的,现在沾了灰尘而已!再说了,总比你强吧?你看看你身上这件白色紧身衣,”他伸手指着高个子的上衣,“都快变成灰褐色了,领口和袖口黑得发亮。怎么的,你这是去那里挖煤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这不是天天巡逻蹭的吗?我们这些人都是临时工。而且发的这衣服都是淘汰下来。倒是你的裆部怎么回事?”高个子的目光落在矮个子的裤子上,语气里满是嫌弃,“黄不拉几的,跟沾了泥巴似的,你是不是尿裤子了?” “你才尿裤子了!”矮个子猛地站起来,指着高个子的鼻子骂道,“那是前两天下雨蹭的泥!你自己不洗澡还好意思说我?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儿了,混合着汗味和灰尘味,比我脚臭还难闻!” “我不洗澡?我上周才洗的澡!”高个子也跟着站起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倒是你,我看你那袜子怕是一个月没换了吧?不然怎么能臭成这样。以前在工厂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这样?” “你放屁!我这袜子才穿了三天!”矮个子气得脸都涨紫了,“你那白色紧身衣,我估计从你穿上就没洗过,都硬得能立起来了,上面说不定还长了虱子!” “长虱子也比你脚臭强!”高个子往前逼近一步,“你那球鞋发黄成那样还好意思穿出来,我要是你早就扔了!还有你那裆部发黄的裤子,走在路上都不嫌丢人!” “我丢人?你才丢人!”矮个子也往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子几乎要碰到一起,“你那衣服脏得都看不出原本是白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捡垃圾的,哪像个人!” “捡垃圾的也比你脚臭鬼强!”高个子伸手推了矮个子一把,“赶紧把你的臭脚收远点,别污染空气!” 矮个子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火气更大了,他拿出了身后的那把西瓜刀。 高个子看到西瓜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高个子开始寻找自己的西瓜刀,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矮个子红着眼睛,一步步朝着高个子逼近,“今天我就让你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高个子转身想跑,却被地上的碎石子绊倒了。矮个子趁机冲上去,一把按住高个子的后背,然后将西瓜刀狠狠地捅进了高个子的腹部。“噗嗤”一声,西瓜刀没入了大半,红色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高个子那件本就不干净的白色紧身衣。 高个子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腹部传来的剧痛,还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矮个子拔出西瓜刀,红色的液体喷溅了出来,溅到了矮个子的裤子上。 “救……救我……”高个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只能看到一片红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身体变得越来越冷。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门口的猛虎帮成员引了进来。他们半句问询都没有,其中一人直接抽刀 ,锋利的匕首寒光一闪便狠狠划向矮个子的喉咙。 “杀手!”许诺雨脑中瞬间炸响这两个字。门口这五个人,分明是清一色的职业杀手。 “看起来我不用联系李雨桐了,这些人都是假扮的。”许诺雨眼神凝重的看着倒地并试图堵住鲜血的矮个子。 “我想他们是将事情引到猛虎帮上面去。”杨晓倩点了点头,“根据刚才两人的对话,很大一部分人是拿钱假扮猛虎帮的。” “不过这里面也有问题。”杨晓倩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她的手一直有节奏的敲击着石头,“暗夜覆灭后已经没有多少杀手了。我认为这里不太可能只有这五个杀手,里面一定还有混迹的。所以这些杀手到底是不是死亡沼泽的还难说。” “这到是个问题。” 许诺雨指尖轻轻抵着下巴,原本平和的表情多了几分凝重。她顿了顿,缓缓开口,“我认为这里面或许有杀手,但也有雇佣兵。” “接下来怎么办?”杨晓倩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几分顾虑。 “等。我想我们可以趁天黑的时候在设法进行进攻。” 许诺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给出明确方案,“毕竟他们那一抹白色在夜色里很是显眼。” “需要支援吗?”杨晓倩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就是上次接应你的那些人。” “不需要,人多的可不好弄。”许诺雨干脆地摇头,语气很肯定,“我们这是在劫营,人越少越好。” 二月夜风裹着飞向度假村,锈铁门晃出“吱呀”哀鸣。主楼窗洞黑洞洞的,月光洒在脱皮的墙面上,映出枯枝乱影。 许诺雨蹲在度假村外的树上,黑色运动服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呼吸时呵出的白气在低温里转瞬即逝。 “东侧围墙外有三个岗哨,间隔十五米,看起来像是雇佣兵。他们的警惕性并不高。”许诺雨的耳麦里传来杨晓倩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荷,“就像你说的,白衣服在月光下跟光源似的真好认。” 东侧的围墙有一个缺口,虽然被铁丝缠住,但是那些散落的石块可以轻松的让人爬上围墙并翻进去。所以那个地方是许诺雨选择的进攻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诺雨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夜光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她从树桠上滑下来,落地时脚掌贴着地面轻蹭,像猫一样消弭了声响。黑色运动鞋踩过一片小水洼,没发出半点动静。 许诺雨过去的时候,杨晓倩已经在墙根下等着。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左边那个交给你,中间的我来,右边的留着当活口?”杨晓倩看了一眼守卫,她握着匕首的指尖已经发白。 “不用。”许诺雨从后腰摸出一把CZ P-09消音手枪,“速战速决,别节外生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杨晓倩借着墙根的阴影窜到中间岗哨背后。那雇佣兵正缩着脖子抽烟,白色紧身服在夜里格外扎眼。她抬手捂住对方口鼻,匕首从脖子上划了过去,雇佣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几乎是同一时间,许诺雨的枪口抵住左边岗哨的太阳穴,消音器只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尸体顺着围墙滑落在地。 右边的岗哨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刚要转头杨晓倩已经甩出一把飞刀,正中他的小腿。 守卫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掏枪许诺雨已经扑上去,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说!赵星榆被关在哪?” 那守卫疼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在、在东楼三楼……头、头领说……”话没说完,许诺雨手起刀落,割断了他的喉咙,“别信他们的话,先清外围。” 许诺雨和杨晓倩利用缺口翻进了围墙内,她们动作轻盈并没有引起里面的守卫。 “这个地方是度假村的餐厅,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里做一些文章。”许诺雨说道。 “怎么弄?”杨晓倩警惕的看着周围,“这里的人很多都不是雇佣兵和杀手,都是那些雇来充数的。” “我们可以制造混乱。”许诺雨冷哼一声,“就像你说的,这里都是充数的人。他们受到惊吓后会给我们机会。” 许诺雨贴着围墙根快速移动,潮湿的苔藓蹭在掌心,带着腐朽的气息。东侧餐厅的窗户玻璃大多已经破碎,寒风裹挟着刚下的雨点灌进去,吹动着室内挂在天花板上的残破窗帘。地上散落着几个医用酒精瓶。 许诺雨从掏出打火机,火苗在风中微微颤抖。将窗帘撕扯成条状,缠绕在桌椅腿上,再泼上酒精。当火光“腾”地一下窜起时,许诺雨已经退到了餐厅外的拐角处。火焰迅速蔓延,舔舐着木质的房梁,发出“噼啪”的声响。 “着火了!快去救火!”那些雇佣兵守卫率先发现了火情,不过他们的喊声顿时让餐厅附近的其他守卫顿时乱作一团。 许诺雨靠在墙角,透过缝隙观察着。只见那些穿着白色服装的人影从各个方向涌出来,朝着餐厅的方向跑去。 雇佣兵们动作还算迅速,拿着灭火器和水桶冲在前面。少数几个杀手则显得冷静些,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慌乱。而那些充数的,大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的甚至吓得往后退被雇佣兵推搡着往前赶。 “雇佣兵都去东侧了,西侧巡逻哨只剩六个,我这边视野良好。”杨晓倩的声音再次从许诺雨的耳麦传来,“现在是不是可以进攻了?” 许诺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按计划行事,注意安全。” 接着许诺雨转身朝着北侧山坡移动,那里是她计划中的牵制位置,视野开阔俯瞰度假村大部分区域。 杨晓倩趴在西侧一棵大树上,树的棱角硌得她肋骨生疼。下方巡逻的守卫正朝着东侧张望并议论着火情,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方的威胁。 一个守卫落单了,很明显是守卫中充数的那一类。他或许是尿急,所以在树下进行了停留。 杨晓倩屏住呼吸。当那人走到树下时,她猛地从墙上跃下,右臂勒住对方的脖子,左手持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处。守卫刚想挣扎,匕首已经划破了皮肤,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别出声。”杨晓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像毒蛇吐信,“人质关在哪里?” 守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在……在中间那栋别墅的地下室……有……有三个人看守……”话音刚落,杨晓倩手腕用力,匕首划过对方的喉咙,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我这得到赵星榆关押的信息,和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 许诺雨的耳麦里传来杨晓倩压低的声音,“刚才那个人说在别墅的地下室。” “你继续前进,再抓个活的问一下。”许诺雨的回应带着轻微电流声。 “其实我有个想法。”杨晓倩顿了两秒,语气多了几分笃定,“这些充数的都一副害怕的样子,我认为他们不可能不说实话。所以我想这里的头一定很聪明,他将抓来的每一个人的关押地点告诉了一个或者两个守卫,所以每一个守卫给出的信息都可以迷惑我们。。” “有这种可能。” 耳麦那头的许诺雨语速偏快,“不过我认为地下室的可能性很大,就不知道是哪一栋了。你先去你刚才说的那栋别墅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照守卫的指引,杨晓倩朝着中间的别墅摸去。这一栋别墅原本是度假村老板给自己留的,后来因为度假村过于的火爆,所以也变成了游客可住的地方。 别墅老榆木大门泛着温润包浆,双扇对开,框上浮雕着荷花衔着游鱼,花瓣纹路里还嵌着经年的青灰,里面一片漆黑。杨晓倩掏出夜视镜戴上,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一楼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楠木家具上有着厚厚的灰尘。她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地下室的入口处有微弱的灯光透出。 “妈的,这火什么时候才能灭啊,冻死老子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是看守的雇佣兵在抱怨。 “别废话了,好好看着人质,等头领来了有你好果子吃。”另一个声音回应道,“我们现在可不是保安,面对业主唯唯诺诺的。我们是猛虎帮的。你不在城南生活,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威风。” 杨晓倩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手中的手枪对准了那三个守卫:“不许动!” 三个守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刚想伸手去摸腰间的西瓜刀,就被杨晓倩开枪击中了手腕。 “啊!”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杨晓倩没有理会那些守卫,她快步走到关押人质的铁栏杆前,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女人,不过她不是赵星榆。女人吓得脸色惨白,看到杨晓倩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人不对……看来在别的地方。”杨晓倩皱眉环顾着周围,这里除了两个守卫就没有别人了。 “就刚才的谈话来看,这三个人是充数的。”杨晓倩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看起来和我之前猜想的一样。他们抓了很多人来迷惑我们。” “你不是赵星榆?”杨晓倩走过去问。 女人摇了摇头,声音抖得像筛糠:“谁?我不是……我不是……我叫刘梦婷……求求你救我……我冷……我害怕……”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杨晓倩皱了皱眉,割断绳子:“赵星榆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被抓的人不少……”刘梦婷摇着头,“不过他们把我关进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说要把什么人转移到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杨晓倩心里一动,立刻转身往外走。刘梦婷在后面哭喊:“带上我!求求你!那些人回来会杀了我的!”杨晓倩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度假村内的混乱还在继续,餐厅的火势越来越大,那些充数的守卫更是乱作一团。有的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有的则四处逃窜,甚至互相推搡。还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白色的裤子上湿了一大片,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 此时的雇佣兵和杀手既要救火,又要查找纵火的许诺雨,还要维持秩序,一时间分身乏术。 在这个空隙间,许诺雨已经来到东楼前,这里原来是度假村的办公区域。这东楼有三层,墙面斑驳,窗户大多没有玻璃。 许诺雨从一楼的破窗户翻进去,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二楼传来脚步声,她迅速躲进旁边的房间,看着两个守卫拿着手电筒走过。 “火灾是人为的,所以我们务必小心那个纵火犯会过来。”其中一个守卫厉声说道。 “我认为他不可能找到这里,毕竟这栋楼位置很偏。”另一个守卫耸了耸肩,“要不是钱,老子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等他们走远,许诺雨悄无声息地跟上去,在楼梯口处她猛地扑向后面的守卫,匕首瞬间割喉。前面的守卫听到动静回头,许诺雨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在匕首划破喉咙后守卫应声倒地。 来到三楼时许诺雨并没有遇到守卫,她找到房间号后一脚踹开门。里面有三个守卫正在打牌,看到许诺雨,吓得连忙去摸西瓜刀。许诺雨动作更快,立刻射击。三枪过后守卫全部倒地。房间里的铁皮柜里关着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女人看到许诺雨吓得尖叫起来,身体抖得像筛糠,裙子下面也湿了一片。 “别叫!”许诺雨低喝一声。女人立刻闭上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求求你别杀我,我叫程丽杨,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你救我出去吧,我给你磕头了!”说着就要跪下。 许诺雨叹了口气,对着通讯器说:“杨晓倩,我这边也不是目标,是一个叫程丽杨的。”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是对。”杨晓倩的声音传来,“我想我们必须马上汇合。” “我现在去和你汇合,我想我们需要看一下周晓涵发来的地形图。”许诺雨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程丽杨在后面哭喊着:“你别走!救我出去啊!求求你了!” 许诺雨停下了脚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程丽杨:“你身边的包是水疗馆技师用的,里面还有避孕套之类的东西。”她眼神变得冰冷,“上班族……别以为你们是干什么的。而且哪有大冷天穿短裙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许诺雨的话让程丽杨一时无语。 十分钟后,许诺雨和杨晓倩在度假村中央的广场汇合。广场上散落着废弃的喷泉,喷泉中间乌篷船造型的雕塑已经面目全非。 许诺雨打开手机并调出地形图:“这个两个点的人质都不是,我想其余点也不用去问了,一定也是错的。你看这度假村最里面靠近后门的地方有个健身馆,之前我们没注意到。” 杨晓倩凑过去看:“健身馆?这个地方倒是个逃跑的好地点,所以赵星榆一定在这里。” “这是以前度假村的配套设施,根据图片来看面积不小。”许诺雨点了点头,“现在餐厅的火应该快灭了,真正的守卫们可能会回来,我们得抓紧时间。” 在确定方位后许诺雨和杨晓倩两人立刻朝着健身馆方向跑去。路上遇到几个溃散的充数守卫,他们看到许诺雨和杨晓倩手里的枪,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人直接瘫倒在地,有的跪地求饶:“别杀我!我不是故意来的!我是被他们逼着的!”还有的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许诺雨和杨晓倩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前跑。 健身馆的大门紧闭,但是从窗户可以看得出里面灯火通明。门口有两个守卫站岗,很明显这两个人是雇佣兵。 “现在我们直接冲进去还是谋划一下?”杨晓倩看着守卫握紧了手里的手枪。 “这里面很奇怪,我认为关押赵星榆的地方一定是他们头目所在。”许诺雨皱起了眉头,她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两个守卫,“刚才餐厅的火势很大,他们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会不会是我们判断错误了?”杨晓倩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许诺雨,“这个地方不是关押赵星榆的地方?” “这里是离出口最近的地方,”许诺雨表情凝重起来,“大门的地方没有像样的建筑,所以按理说这个地方不应该有问题。” “我想我们直接冲进去,毕竟火势结束后那些真正的守卫就会回来。”许诺雨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果断下达了命令。 命令下达后许诺雨和杨晓倩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没等守卫反应过来,就被她们用匕首解决掉了。她们推开门进入健身馆,里面的确灯火通明,和度假村的其他地方形成鲜明对比。 健身馆里十几个守卫正围着桌子打牌,看到许诺雨她们进来,都愣住了。 “有入侵者!”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守卫们纷纷掏枪。 许诺雨和杨晓倩迅速找地方隐蔽,枪声瞬间在健身馆里响起。 枪声过后,许诺雨已经击毙了三个守卫,剩余的守卫不敢继续开枪只能依托地形进行防守。 “是你们搞的鬼?”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冰冷,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这个人许诺雨认识,他暗夜的高级杀手,代号冰寒雪冷。在前几年的时候,许诺雨还和这个人一起做过一个暗杀富商的任务。在暗夜瓦解后,他就成为了死亡沼泽的得力助手之一。 “末日审判,我们又见面了。” 冰寒雪冷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们竟然敢来这里救人。死亡沼泽一直盼望着和你的人进行切磋。” 冰寒雪冷身边的林楠也站了起来,他是一个雇佣兵,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让我来解决她们!” “等一下—”冰寒雪冷抬手制止了林楠,指尖微顿,“我需要和这两位聊一下。毕竟这也算是以前的同事。” “聊天?我不认为现在是聊天的时候。 林楠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枪把,每一下都像是在催促时间,“杀了这两个人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要弄清楚谁是主次,这个地方是我说了算。”冰寒雪冷猛地瞪向林楠,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而且我想死亡沼泽一定交代过你一些事情。” “这我当然清楚,不过……”林楠的话卡在喉咙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枪身,“我认为她们很危险,要知道反派通常都死于话多。” “你放心,她们不是我的对手。”冰寒雪冷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满是自信,“现在我想我们可以聊聊了。” 许诺雨冷眼看着冰寒雪冷,眸底闪过一丝警惕,这家伙突然要聊天,肯定没安好心。她往前半步,声音冷硬:“赵星榆在什么地方。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聊什么,速战速决才是现在要做的。” “别着急。死亡沼泽告诉我你们一直在试图找到周自恒。你们应该知道他也想那么做。”冰寒雪冷看向许诺雨,他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利用这个关押的女人设一个局,然后让周自恒自投罗网。” “还是没有必要了。我想死亡沼泽应该不清楚我们救她的原因。”许诺雨冷哼了一声,“而且我认为我和死亡沼泽之间的恩怨没办法破解。” “恩怨?”冰寒雪冷嘴角上扬,“死亡沼泽并没有将你列入敌人,那件事情后他一直认为你隐居了。说到恩怨,我想你指的的是你救的那三个人吧。”他停止了敲击桌面,顿了顿,“我要提醒你,做一个杀手不能有太多的感情,要不然下场会很惨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冰寒雪冷的话许诺雨沉默了,他的的确确说道是实话。要不是孙芯瑶她们,她或许在知道欧若晨设的局后就会选择隐居。 “其实你现在离开也不晚。”冰寒雪冷肩头漫不经心地一耸,“毕竟死亡沼泽不会对那三个女生出手的。周晓涵更不用说,她的价值很大。” “离开是不可能的。”许诺雨缓缓摇头,“我既然已经在局中,我就不可能离开。” “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明白这一切。”冰寒雪冷叹了口气。 “我看不看明不白不重要。”许诺雨垂了垂眼,语气却很沉,“我现在只是在进行救赎而已,或许我们做杀手的最后都要这么做。” “救赎?”冰寒雪冷噗嗤一笑,“这句话从一个杀手口里说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们都是地狱约定的对象,天堂这种地方就不是我们可以待的。” “地狱?”许诺雨轻声重复,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疲惫,“我早就待在地狱里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地狱里就不能有向上爬的梯子吗?” “那又怎样?”冰寒雪冷气却比刚才弱了几分,“我们的手早就被血泡透了,就算洗一百次,那些血腥味也不会散。救赎就是个笑话,是给走投无路的人画的饼。” “是的,我曾经也觉得这是一个可笑的事情。当时在岛上的时候,甚至觉得我的那个室友是个彻底的傻子。”许诺雨低头看着地面,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岛上那段日子的记忆翻涌上来,她喃喃自语,“可是在我经历了这九个月的事情后,再加上前几天看过的那本日记。我认为救赎是有必要的。” “你走吧,带赵星榆离开这里吧。” 冰寒雪冷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的洗浴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离开这这个鬼地方。” “什么?”许诺雨猛地抬头,警惕地盯着冰寒雪冷,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你这是什么意思?” “死亡沼泽曾有过指令,他似乎不希望你死去。” 冰寒雪冷没有看她,只是望着洗浴间的方向喃喃自语,当时接到指令时她就觉得奇怪,死亡沼泽向来冷酷,怎么会对许诺雨格外“宽容”,她皱了皱眉,语气肯定了几分,“对,就是不希望你死去。” “你在开玩笑,他或许认为我会隐居。”许诺雨扬起眉毛,语气里满是不信,“但是他绝对不会下达这样的指令。我和他算不上是仇人,但是也绝非好友。” “其实我也很迷茫,就像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其实指示过我,要我和你谈一谈。”冰寒雪冷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我感觉他特别希望能和你合作。” 就在此刻,雇佣兵林楠的右手如闪电般掣出腰间手枪,冰冷的金属枪身在健身房顶灯下发着寒芒。 他没有瞄向许诺雨,枪口一锁,子弹精准戳入冰寒雪冷的太阳穴! “砰!”一声锐响撕裂空气。 这一幕快得让人窒息,许诺雨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侧身时。林楠的第二枪已接踵而至,子弹擦着她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哑铃架上,发出 “当啷” 的刺耳碰撞。 刹那间,健身房内的器械碰撞声、呼吸声尽数消失,只剩下枪声在空旷空间里炸响回荡,带着血腥的寒意。 许诺雨和杨晓倩配合默契,一人负责左边,一人负责右边。许诺雨精准地射击,每一枪都能击中一个守卫。杨晓倩则利用健身器材作为掩护,不断移动位置,寻找射击机会。林楠的枪法也很准,子弹再度擦着许诺雨的耳边飞过。 激战中许诺雨抓住一个空隙,一枪击中了林楠副手的胸口。副手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鲜血不断涌出将白色紧身衣染红。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副手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呼吸。林楠看到自己的副手被杀红了眼睛,他疯狂地朝着许诺雨射击。杨晓倩从侧面开枪,击中了林楠的腿。林楠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解决掉守卫后,许诺雨和杨晓倩踹开健身馆浴室的门。浴室最里面赵星榆被粗麻绳牢牢捆在墙角的椅子上,手腕勒出几道红痕,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听到动静赵星榆猛地抬头,看到两个陌生女人闯进来。 赵星榆的瞳孔微缩,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颤抖却难掩警惕:“你们是谁?是周自恒派来救我的?” 杨晓倩快步上前,指尖翻飞解开她身上的绳结,动作干脆:“别多问,先跟我们走!” 赵星榆盯着许诺雨沉静的眼神,又看向杨晓倩急促的动作,犹豫了起来。不过很快她松了攥紧的手,顺着绳结松开的力道站起身,低声追问:“周自恒他…… 还好吗?” “路上说!”许诺雨侧身挡住浴室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外面,语气不容置疑。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谜团 越野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行驶。车内的赵星榆一言不发,她在思考前来救她的许诺雨和杨晓倩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到底是谁?”赵星榆眉头微蹙,目光紧紧落在开车的杨晓倩身上,语气里满是不解。 仪表盘的冷光映在杨晓倩侧脸,她指尖轻敲方向盘,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目光平视前方掠过的树影:“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至于我们的身份嘛,我们会告诉你的。”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周围的景象被车速拉成模糊的线条,赵星榆的疑惑里渐渐掺了些警惕:“你们和周自恒有什么关系?” 杨晓倩终于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我们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赵星榆欲言又止。 沉默半晌,许诺雨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看过你的日记,里面写着核心大楼里有个女人救了你的女儿。” 她看着赵星榆,“你知道是谁吗?” “谁?”赵星榆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焦灼。 “我。”许诺雨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字眼。 越野车碾过碎石路的颠簸感顺着座椅靠背传来,赵星榆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赵星榆盯着驾驶座上的杨晓倩和副驾的许诺雨,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悸:“你……你说什么?你是许诺雨!银色弹头最信任的人!” 杨晓倩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松,目光依旧锁定前方蜿蜒的山路,只是眼角余光扫了眼后视镜里脸色苍白的赵星榆:“我想还是让许诺雨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也是半路才和她相遇的。”她顿了顿,“而且和你一样,我也是被她救的人。” “等一下……等一下。”赵星榆的声音发颤,“你是死亡沼泽的对手之一!你一个杀手为什么会去救人!” 许诺雨示意杨晓倩停车。她脚下轻踩刹车,越野车在一处弯道缓缓减速。 许诺雨打开车窗,山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草木的腥气。她终于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温度:“杀手也分为什么而杀。” 赵星榆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她倾身向前,急切地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救周晓涵?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杨晓倩指节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她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赵星榆:“先喝口水,许诺雨会慢慢说给你听。” 赵星榆接过水却没心思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看着许诺雨,等着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或许能解开她从去年六月份到现在的所有疑惑。 “最初救周晓涵,是为了对付死亡沼泽。”许诺雨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毕竟周晓涵的计算机天赋可以帮助我。” “付死亡沼泽?” 赵星榆满脸错愕,“可是情报显示核心大楼爆炸后,你和他之间的战争是在核心大楼爆炸后发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并不因为银色弹头才对付死亡沼泽的。我和欧若晨都是因为任务中误杀队友而被暗夜审判的人,但是暗夜的瓦解让我脱离了审判。”许诺雨指尖相互敲击,她看向着窗外飞行的小鸟缓缓解释,“后来欧若晨为了复仇,设局让我以为死亡沼泽一直没有放弃审判。所以我决定杀出一条血路。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在救人后留下了周晓涵。”她补充了一句,“没错,一开始救人其实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是知道了周晓涵的能力后我决定留下她。”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当时去核心大楼只是为了确定一些事情。当时暗夜的瓦解我一时间很难理解。”许诺雨转过身抬眼看向赵星榆,眉峰微蹙,“所以我完全不用在里面救任何的人。最重要的是,被救的三个人中,还有一个和暗夜有着关系。” 赵星榆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女儿一开始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但她又想到后面的事情,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你明明可以只把她当工具,为什么还要保护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保护她?”许诺雨眉峰紧蹙,语气里满是警惕,“难你不是被绑架了吗?” “其实我在这期间和死亡沼泽见过不止一面。”赵星榆指尖轻轻敲击桌椅,语气平静得反常,“其中有一次他和我谈及起了你。” “谈论我?”许诺雨用疑惑的眼神的看着赵星榆,“你们谈论了什么?还有就是这次的绑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很早就知道晓涵被风铃集团看中,因为自恒在暗夜的卧底提供了实习生的名单。”赵星榆指尖抵着眉心,一声轻叹里藏着凝重,“后来我设法调查死亡沼泽勾结残影的证据,想以此来换取周晓涵的平安。可是谁知道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 “后来我被绑架,不过他们只是将我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庄园内并好吃好喝的供着。”赵星榆看着初升的太阳,眼神充满了疑惑,“而且在此期间死亡沼泽还和我见了两次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星榆的记忆被带到了一个暴雨过后的午后。 2013年12月30日暴雨后的午后,湿冷空气裹着霉味漫过废弃庄园的断壁。墙体斑驳处爬满湿绿苔藓,积水在石阶凹陷处晃着灰蒙天光,断枝落叶泡得发胀。 几名雇佣兵斜倚在锈蚀铁门旁,黑色战术靴碾过泥泞,枪口朝下却依旧紧绷。他们沉默抽烟,烟雾混着雨后湿气散开,目光扫过杂草丛生的庭院,警惕刺破这死寂的宁静。 死亡沼泽出现的时候天空已经彻底的放晴。他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在和赵星榆见面后还支开了所有的雇佣兵。 死亡沼泽坐下来后拿出了一瓶莫高冰酒,倒了一杯给赵星榆。莫高冰酒有“液体黄金之称”,毕竟冰酒采摘自然冰冻下的葡萄进行酿造。但是这种酒一直以来都只适合女生,所以看到酒的那一刹那,赵星榆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其实人们一直理解错我了。我并不是一个弑杀的人。”死亡沼泽惬意的晃动着酒杯,酒水在杯子晃荡,“就像历史上的曹操,《让县志明本志令》写到“后徵为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 “你不会是来和我研究历史的吧。”赵星榆并没有接过酒杯,她的眼神像淬了的冰,“你一个叛徒,怎么能和曹操相提并论?” “叛徒……我所做的这一切皆为暗夜……”死亡沼泽重重叹了口气,“不过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却要将暗夜推入火海。” “苏晴的事情?”赵星榆眉毛上扬,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可是核心大楼发生的事情的的确确发生了,那里有多少的人是花季般的年龄。” “我承认那是一场灾难。可是任何一次王朝的变更不都是大灾难的开始?”死亡沼泽音量偏低且平稳,像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这已经算是仁慈的了。要知道整个风铃集团有多少员工,一旦真的崩盘就会让无数人失业。我只是牺牲了少部分人来换取一个大的安稳。” “王朝?你把暗夜比作一个王朝?”赵星榆盯着死亡沼泽看了两秒,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随后冷笑一声,“我认为你们只是杀戮的机器而已。而且失业和生命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死亡沼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下撇,脸上没任何多余表情,只有藏不住的无奈,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气开口:“你口中的那些花季其实都是一枚棋子,你看周晓涵,甚至很多的人和她一样人都和暗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顿了顿,“就像那天试图逃离的张梦瑜,她的父亲原来就是大脑研发部的一员。我想你们还一起共事过。” “张梦瑜?”赵星榆眉峰一挑,眼神里藏着明显的疑惑,直勾勾看着死亡沼泽,语气带着试探,“难不成是张云舒的女儿?” 张云舒原来在大脑研发部的时候和赵星榆一个部门,但是他很早就离开了实验室成为了一名律师。赵星榆之所以会选择离开,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 “你现在明白了吗?银色弹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离开那个部门的人。” 死亡沼泽肩膀轻轻一耸,“要知道那些实习生都是银色弹头找来的。” 赵星榆瞳孔猛地放大,眼神直勾勾盯着死亡沼泽,像是没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银色弹头设的一个局?!” 死亡沼泽肩膀轻轻一耸,幅度不大却透着漫不经心,眼神飘向别处,嘴角没什么弧度:“是的,是这样的。像周晓涵和张梦瑜这样的人有七八个,其余的都是迷惑人用的。” 死亡沼泽转头盯着赵星榆看了两秒,眼神里攒着一丝纠结,随即重重叹了口气:“不过核心大楼里的事情的的确确是我让那些实习生做的。”他顿了顿,“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和残影签订了一个协议,毁掉核心大楼里全部和暗夜有关的东西,就可以让风铃集团的员工不被收购后开除或者降薪。” 赵星榆斜眼瞟了死亡沼泽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么说你还做了一件好事情?” “你不管理一个集团,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死亡沼泽眉峰一挑,随即眼神迅速沉下来, “风铃集团总共有将近15万人,这些人里面还没有算上各种劳务派遣的员工。一旦崩盘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残影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毁掉暗夜的一切。但他们不会动这以外的其余板块。当然员工的薪酬福利,和各种权益保障都不会改变。”死亡沼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下撇,脸上没任何多余表情,只有藏不住的无奈。 赵星榆斜眼瞟了对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么说你今天来是特地的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误?” “当然不是。我想你一定希望了解你女儿的情况。”死亡沼泽重重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眼神沉沉地锁住赵星榆,“我可以告诉你,救她的人已经成为了她的保护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意思?”赵星榆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死亡沼泽。 “其实我也很纳闷,她救人的目的完全和现在的所作所为相反。”死亡沼泽耸了耸肩膀,眼神变得茫然起来,“我一直在尝试解读其中的缘故。” “解读?你不是忙着收拾各种残局吗?”赵星榆冷笑着,“怎么,你现在要做一个哲学家或者别的什么了?” “哲学家?”死亡沼泽忽然低笑出声,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我更愿意称自己为‘局内观察者’。毕竟这摊浑水里,我比谁都清楚里面藏着多少白骨。”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赵星榆面前,“这里有你女儿这几个月前的照片,还有那个保护她的人的部分资料。” 赵星榆的指尖在信封边缘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一把将其攥紧。信封很薄却像坠着千斤重物,她能感觉到里面硬质卡片的棱角硌着掌心。 赵星榆展开信封,两张照片滑落出来。第一张里周晓涵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和两个女的站在维多利亚酒店的顶层。第二张则是在咖啡厅的角落,之前那张照片上穿着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的女人正和周晓涵面对面坐着。两张照片上的日期分别是2013.10.12和2013.12.23。 “这是晓涵。”赵星榆的声音有些发颤,“真的是她。” “照片里的女人是许诺雨。”死亡沼泽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一直是银色弹头最信任的家伙。” 赵星榆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她就是救我女儿的人?银色弹头的人是救我女儿的人?!” “所以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死亡沼泽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一个杀手,居然会去救人。而且在救人后居然和被救者成为了朋友。关键是这个被救者的父亲和暗夜有着关联。”他顿了顿,看着赵星榆骤然苍白的脸,“你说,这是巧合吗?” 赵星榆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就是她得知核心大楼发生爆炸的时候。当时的赵星榆哭的像一个泪人,那张写满信息的纸张已经完全湿透,字迹也变得模糊。 后来赵星榆不顾周自恒的反对,疯了似的跑到风铃集团,最后看见了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核心大楼。 “他为什么要救晓涵?”赵星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死死盯着死亡沼泽,试图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不知道。”死亡沼泽摊了摊手,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只知道她现在对你女儿没有恶意,甚至……很保护她。”他指了指照片里的咖啡厅,“那家咖啡厅在枫叶市叫‘时光荏苒’,许诺雨和周晓涵在那里谈论了关于周自恒的事情。” 赵星榆眉峰微蹙,眼神里满是困惑,却又死死盯着死亡沼泽的脸,没放过半点细微表情,声音迟疑又带审视:“谈论自恒?她们谈论了什么?” “许诺雨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她认为没有人会去对付那些从核心大楼里离开的实习生。”死亡沼泽喝了口酒,语气放缓,“最后她们在讨论要不要去找周自恒。” 死亡沼泽刚停顿,赵星榆嘴角的话就堵在嘴边,下颌线轻轻绷紧,眼底的急切藏不住,声音带着焦灼:“结果怎么样?” “或许这那个时候,周晓涵还是认为周自恒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个在没有鲍西亚律师的情况下,割了他人一磅肉的人。”死亡沼泽鼻翼翕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混蛋……混蛋……”赵星榆眼神变得呆滞,她端起了酒杯,不停的晃动着里面的液体,“看来……看来我们真正是错了……不应该将她送到孤儿院。” “想不想和我合作?”死亡沼泽身体向前一倾,语气随和。 “我看还是算了。”赵星榆眼神瞬间从呆滞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刀锋,没半点波澜却透着寒意,“毕竟我认为你一直在欺骗我。”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死亡沼泽眼神弯弯像含着笑意,却又轻轻眯起,带着试探的困惑。 赵星榆嘴角单侧往上一挑,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你刚才说所做的一切为了暗夜,可是你又和残影签订了协议。”她顿了顿,“这个协议的内容可是毁掉暗夜的一切。” “暗夜已经不是当年的暗夜了,这一切都要从那次电疗开始说起。”死亡沼泽叹了口气,肩膀跟着微微一耸,嘴角下撇,眼神黯淡,“所以核心大楼里的一切对暗夜来说都是历史,我早在赵夕纯和银色弹头见面后没多久就开始谋划,目前一个新的暗夜已经形成。” “现在的暗夜可以说是质的飞跃。”死亡沼泽说起自己的成果,眼神微微上扬,没半点谦虚,语气轻快,“我想周自恒要是看见了这一切,应该不会选择离开。。” “原来如此……”赵星榆眉峰轻轻拧起,眼神里满是不解,“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死亡沼泽放下酒杯,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下,手势幅度不大但干脆有力,身体坐得笔直,语气沉稳:“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某个人。” 赵星榆眼神上下扫了死亡沼泽一遍,像在看一个笑话,语气带着戏谑:“难不成你也有一个“舒晴”?” “当然不是,那是一个老人了。” 死亡沼泽下颌线猛地绷紧,脸颊肌肉不再松弛,眉峰轻轻蹙起,语气沉了半度,“我答应过他,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到底是什么人?”赵星榆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重蹈什么覆辙?” “我可以告诉你。”死亡沼泽猛灌了一口酒,“不过你还没答应我合作的事情。” 思绪回到了越野车里,赵星榆眉峰轻轻拧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川字,嘴角微抿,脸上满是不解,语气卡顿:“你到底为甚会帮助周晓涵?” 许诺雨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其实救人后来的事,是我没预料到的。”她望着车窗外缓缓说道,“刚开始我确实只想着让周晓涵帮我做事。我那个时候在试图瓦解死亡沼泽底层的人,所以每一次任务都是她帮我搞定建筑平面图或者监控之类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的被周晓涵和其余两个女孩影响。”许诺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而且我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关心我的死活。”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只会为了复仇而活。而且我的心早就被艾伦岛冻成了冰块。但周晓涵她们,用她们的善良和温暖,一点点融化了我心里的冰。”许诺雨的目光坚定起来,“我开始明白,除了对付死亡沼泽,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保护好她们。” 赵星榆听到这里早已泪流满面。她伸出手紧紧抓住许诺雨的胳膊,哽咽着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是你给了晓涵第二次生命,也是你让我有机会再见到我的女儿。” 许诺雨轻轻拍了拍赵星榆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谢我的时候。周自恒现在在哪里?”她顿了顿,“我想周晓涵在读了那本日记后一定希望尽快见到她的父亲。” 提到周自恒,赵星榆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身体向后靠了靠:“你们找他做什么?”她知暗夜一直在找他,她担心许诺雨找他也是别有目的。 许诺雨看出了赵星榆的顾虑,耐心解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境。我认为我被电疗过,失去的记忆在梦境里重现了。”她顿了顿,“而且我既然要保护周晓涵,我一定也会保护你和周自恒。当然,我认为周自恒的能力很强,或许不需要我的保护。” “梦?”赵星榆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从神经科学角度看,你的梦与大脑的记忆激活机制密切相关。睡眠时大脑会筛选白天的信息,与长期记忆中的“重要节点”进行关联。尤其是那些重要的记忆,可能在记忆整合过程中被优先提取,看到的物品、到过的地点,甚至听到的声音,都可能触发大脑海马体的活跃,将相关记忆“回放”为梦境。” “所以我需要和周自恒见上一面。” 许诺雨攥紧手指,眼神锐利,“而且我觉得我在艾伦岛上的考核和那一次的任务有着诸多的疑点。或许都是和电疗有关。” “日记?”赵星榆猛地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什么日记?” “就是在艾伦岛实验室里的那本日记。”许诺雨语速飞快,“要不是那本日记,我想我们都以为周先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就像《威尼斯商人》公爵口中的那一个不懂得怜悯、没有一丝慈悲心的不近人情的恶汉。” “那本日记居然还在……我一直以为他销毁了。”赵星榆瞳孔微缩,喃喃自语的声音里满是震惊,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不过自恒……我想你们一时半会见不到他了。” 就在这时,许诺雨脸色突然变得凝重:“杨晓倩!我们被跟踪了。后面有三辆黑色的越野车,不知道是不是死亡沼泽的人。” 杨晓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立刻发动汽车,猛踩油门,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你们坐稳了!”杨晓倩一边开车,一边对赵星榆和许诺雨说,“看来救人的事情已经被死亡沼泽知道!” 赵星榆紧紧抓住车顶的扶手,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心里既害怕又坚定。她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来临,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引擎的轰鸣撕破了晨雾的寂静,车身在坑洼路面上剧烈颠簸,方向盘被握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青。杨晓倩眼角的余光扫过后视镜,三束刺眼的车灯如饿狼般紧追不舍,鸣笛声在空旷的晨野里炸响,惊飞了路边枯树上的寒鸦。 “坐稳了!”杨晓倩的声音透过牙齿间挤出,右脚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前窜出,车后扬起的尘土暂时模糊了追兵的视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副驾驶座上的许诺雨早已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探到后座,手中紧握着手枪。她快速检查着弹夹,金属子弹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左边那辆车离得最近,晓倩你能不能再减速一点?我需要稳定的射击角度。”许诺雨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她举枪瞄准了后面的车辆。 杨晓倩咬了咬牙,左手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暂时拉开了与左侧车辆的距离:“只能给你三秒钟!他们的车性能比我们好,很快就会追上来!” 许诺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瞄准镜对准了左侧车辆的轮胎。晨雾中,她能清晰看到驾驶座上那人身上穿着的战术服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异样的白色。 “杨晓倩,他们穿的战术服是白色的!你有没有见过这种制式?”许诺雨一边说着,一边扣动扳机,子弹瞬间射向目标。 “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命中轮胎并发生爆胎,左侧车辆瞬间失去平衡,在路面上打了几个滚后撞向路边的岩壁,燃起熊熊大火。 许诺雨迅速收回手枪,刚想松口气,却发现中间那辆车突然加速,车头几乎要贴上他们的车尾。 “许诺雨,我想这雇佣兵会不会是白羽雇佣兵?杨晓倩一边躲避着后方车辆的撞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和一丝不确定。 车身又一次剧烈颠簸,杨晓倩险些握不住方向盘,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许诺雨指尖一翻拿出通讯器,调到周晓涵的频段,语气平稳无波:“周晓涵,你马上查一下白羽雇佣兵的情况。” 听到许诺雨提到自己的女儿,坐在后排的赵星榆内心一紧。她握紧扶手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车载通讯器里传来周晓涵焦急的声音:“杨姐!许姐!你们怎么样?我刚才通过卫星定位看到有三辆车在追你们,对方的车牌被遮挡了,根本查不到信息。” 通讯器里传来周晓涵的声音,带着几分电流裹挟的沙哑。赵星榆的眼眶骤然发烫,水汽不受控制地氤氲开来并模糊了视线。下一秒,那些压抑许久的牵挂与惦念瞬间决堤,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怎么也止不住。 许诺雨眉峰紧蹙,打断对方多余的迟疑:“不要废话,你赶快查一下白羽雇佣兵。” 通讯器那头的周晓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不断闪过各种组织的资料:“等等...我查到了!的的确确有一个叫“白羽”的雇佣兵团,他们的标志性装备就是雪白色战术服,而且他们以行事狠辣着称,只要给钱什么任务都接。” “白羽...”许诺雨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再次瞄准后方车辆,“杨晓倩,右边有个弯道,你能不能把车往边缘靠一点?我试试攻击他们的挡风玻璃!” 杨晓倩没有丝毫犹豫,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朝着弯道边缘驶去。车轮几乎一半悬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晨雾缭绕,看不清谷底的景象。 “准备好了吗?我要减速了!”杨晓倩大喊一声。 许诺雨屏住呼吸,当后方车辆的挡风玻璃清晰出现她眼前的时候,她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先后射出。第一颗子弹穿透挡风玻璃擦着司机的肩膀击中了主驾座椅的靠背,第二颗子弹击中了副驾驶座上那人的肩膀,第三颗子弹击中了中控后面人的大腿。那个人拿着冲锋枪正试图伸出天窗进行射击。 后车司机显然受到了惊吓,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辆失去控制,朝着路边的护栏撞去。“砰”的一声巨响,护栏被撞断,车辆翻了几个跟头后坠入山谷,很快便没了动静。 就在三个人以为危机解除时,最后一辆车突然从晨雾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格外冷静,不断变换着车道,试图寻找攻击的机会。 “还有一辆!”杨晓倩的额头渗出冷汗,她能感觉到越野车的引擎已经有些吃力,长时间的高速行驶让车辆不堪重负。 “周晓涵还有一辆车!你立刻让丁研分析这段路,看看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摆脱它?”许诺雨语气急切。 丁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带着电流的声音传出,她带着一丝焦急:“前面三公里处有一个悬崖弯道,那里的路面很窄而且没有护栏。你们可以试试把它引到那里,不过太危险了,你们一定要小心!” 杨晓倩盯着后视镜里步步紧逼的车影,声音发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能赌一把了!许诺雨、赵星榆,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弯道了。” 许诺雨此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手臂因长时间保持射击姿势而酸痛不已。 许诺雨咬着牙按住发酸的胳膊,指尖扣住扳机,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我尽量干扰他们的视线,你专心开车。” 子弹射出精准命中后方车辆的左车灯,灯光瞬间熄灭。司机显然有些慌乱,车速微微减慢了一些。杨晓倩抓住这个机会,猛踩油门,越野车朝着悬崖弯道冲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快悬崖弯道出现在眼前。路面果然如丁研所说,狭窄而陡峭,外侧就是万丈悬崖。杨晓倩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后方的司机显然也知道这个弯道的危险,却依旧不肯放弃,紧紧跟在后面。当两辆车先后进入弯道时,杨晓倩突然猛打方向盘,越野车贴着弯道内侧驶过,留出了外侧的空间。 司机显然没想到杨晓倩会如此大胆,一时之间有些分心,方向盘打得过急。加上之前被许诺雨干扰了视线,车辆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悬崖外侧滑去。 “不!”司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但已经无济于事。车辆顺着悬崖壁滑了下去,很快便被晨雾吞没,只留下一串刺耳的摩擦声和沉闷的撞击声。 杨晓倩缓缓将车停在路边,三个人都大口喘着粗气,其中赵星榆的身体因刚才的紧张而不停颤抖。 杨晓倩瘫坐在座位上,手中的手枪掉在地上:“终于...终于摆脱他们了。” 许诺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看向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白羽雇佣兵团...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难不成别墅的那些雇佣兵就是他们?”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丁研的声音,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们没事就好了!我刚才查到,白羽雇佣兵团最近接了一个大单,不过这个单子是保护一个女人。我想可能就是你们救的人。” 杨晓倩和许诺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看起来和我们猜测的一样。许诺雨皱着眉头说道,“不过这不是绑架吗?怎么成保护了?” 杨晓倩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都不能掉以轻心。白羽雇佣兵团既然已经盯上我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找到周自恒,说不定能解开这一切的谜团。” 杨晓倩发动汽车,越野车再次驶上山路,只不过这一次,车内的氛围不再是刚才的紧张刺激,而是多了一丝凝重。 车辆行驶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中,路边的景色逐渐清晰起来。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几只鸟儿在天空中自由飞翔,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击从未发生过。 许诺雨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武器随时可以使用。 “杨晓倩,刚才星榆说死亡沼泽已经重新建立了暗夜?”许诺雨挑眉盯着手枪,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杨晓倩点了点头:“没错,我现在的所有任务就是在新暗夜获取的。”她顿了顿,“而且这个暗夜接任务也和之前的不一样,多数的目标都是有过杀人或者虐待等一系列违法手段的。” “哦?”许诺雨眉头微微皱起,“江芷言也是一个违法的家伙?” “她?她某些国家的财阀女儿一样,而且在霸凌这一块不比她们弱。”杨晓倩鼻翼翕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要知道在贵族学校里,只要不和她做朋友的下场只有各种霸凌。”她顿了顿,“不过和她做朋友也只是像狗一样。” 杨晓倩的话让许诺雨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张嘉佳这个女生仗着自己的家室在学校里创建了死亡笔记,凡是和她作对或者不愿意成为她朋友的都会上这个笔记。最终那些上了笔记的人不是发疯就是死亡。 这个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丁研的声音:“周晓涵刚才又查到一些关于白羽雇佣兵团的资料,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的人,据说他的身手非常厉害,而且心思缜密,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次的保护任务他们亲自出手,看来那个被保护的人非常重要。” “白狼……”杨晓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们得小心这个人,能成为白羽的首领,肯定不简单。”她顿了顿,“麻烦再查一下一个叫“素杀”的雇佣兵,素是吃素的素,杀就是杀人的杀” “好的,我马上查。”丁研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声。 “素杀?”许诺雨眉头微蹙,满脸疑惑地看向杨晓倩。 “两个字分别对应纯白和雇佣兵身份。” 杨晓倩语速平稳地解释,“这些雇佣兵向来偏爱穿白色战术服,代号就是这么来的。” 越野车继续前行,很快便驶离了山区,进入了一个小镇。在许诺雨的指引下杨晓倩将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口。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检查一下车辆,刚才的追击对车损伤不小。” 三人下车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走进旅馆。 旅馆的老板是中年妇女,看到她们进来热情地打招呼:“三位姑娘,要住店吗?我们这里有干净的房间,价格也便宜。” 许诺雨点了点头:“给我们来三间相邻的房间,再麻烦你帮我们找个修车的师傅,我们的车有点问题。” “好嘞,你们稍等。”老板转身去办理入住手续。 杨晓倩靠凑到许诺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我认为这个地方并不安全。我们是不是可以修好车就离开。” 许诺雨摇了摇头,压着声音回应:“这里比较偏僻,暂时应该不会引起白羽的注意。我们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很快,老板拿来了房间钥匙:“这是你们的钥匙,修车师傅我已经联系好了,他马上就到。你们的车停在门口就行,他会过来检查的。” 三人接过钥匙,谢过老板后便上了楼。房间里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很都干净。杨晓倩将行李放在桌子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外面。小镇很安静,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自行车经过。 许诺雨则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周晓涵发消息,询问调查的进展。没过多久,周晓涵回复道:“我查到素杀雇佣兵团,他们的的确确也穿白色战术服。不过他们近期没有做任何的任务。”她顿了顿,“至少我从境外的雇佣兵团网站上看到的是这样。” “你可以查出白羽具体保护的是谁吗?”许诺雨继续追问。 手里的消息很久没有弹出,而周晓涵的电话却打了过来。不过电话那头她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直沉默着。 过了将近一分钟,周晓涵那疲倦的声音才传了出来:“许姐,你找到并救下我母亲了吗?”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再入梦境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粘稠的黑暗像墨汁般泼满四周。许诺雨光着脚拼命奔跑,粗糙的地面磨得脚掌生疼,身后的脚步声沉重又急促,每一下都踩在她心跳的鼓点上。 许诺雨不敢回头,只知道那道黑影是自己绝对无法对付的,而且枪械在他面前似乎没有任何的作用。许诺雨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干得冒烟,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喘息,甚至能感受到掠过脖颈的冷风。 黑影的手即将触到许诺雨的后背,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猛地尖叫出声,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许诺雨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额发,贴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濡湿,紧紧粘在皮肤上,连后背的床单都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许诺雨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被追杀的窒息感,仿佛还牢牢缠在喉咙里许久都散不去。 许诺雨再没了睡意,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漏进一丝,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此时此刻她的耳边只有自己轻浅的呼吸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许诺雨翻了好几次身,被子被揉得皱巴巴的,神经却依旧绷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身体实在抵不过倦意,又或许是周遭的寂静慢慢卸去了许诺雨那紧绷的神经,她终于又沉沉睡去。不过让许诺雨意想不到的是这一觉依旧算不上安稳,没有深度睡眠的那种踏实感,意识像浮在半空似的,好似灵魂出窍一般。更让她恍惚的是,这一次闯入她脑海的梦境,竟然无缝衔接上了之的一个梦境,仿佛一个未知的写手,正在强行的把未完的剧情续上。 风吹过丛林,落叶在主阵地的临时掩体上簌簌作响。许诺雨靠在一棵粗壮的树上,MP44斜挎在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冰冷的金属纹路。 阵地里弥漫着硝烟与泥土混合的气息,六十多名剩余学员或坐或站,脸上都带着疲惫却紧绷的神情。他们刚刚攻占了雇佣兵的主阵地,以为考核即将结束,直到一个传令兵的出现。 新的的指令通过传令兵传达:“考核新增目标,活捉或者击毙雇佣兵团团长张涵,其坐标位于岛屿西侧。” “改变规则?”孙源把M1911插回枪套,粗粝的手掌用力拍了拍地上的空手榴弹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源身材高大,脸上还带着刚才战斗留下的擦伤,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因为陈思哲被炸断了一条腿,按照规矩要被淘汰,所以他一时间成为了许诺雨的搭档。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叫珞珈的男生也是许诺雨的搭档之一。珞珈虽然没有在之前的考核中获得高分,但是他有着常人不能比拟的智力。这也是他为什么可以在之前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原因。 珞珈蹲在刚才缴获的地图前,手指在标注着“密林”的区域滑动。 珞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却不影响他冷静的判断:“岛上不会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张涵要躲在岛屿上,必然需要补给线,而死亡密林是他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所以我们必须通过死亡密林。”他顿了顿,看向了不远处的密林,“那个地方明显有雇佣兵在那里进行外围的防守,但是防守不严密,任然有缺口可以进去。” “死亡密林?那地方和之前的丛林有一定区别吧?”孙源看着地图,眼神里全是不安,“我想里面全是陷阱和野兽,更别说雇佣兵肯定在那儿布了防。” 许诺雨没有说话,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湛蓝如洗,但这份宁静却让她心中不安。突然,阵刺耳的呼啸声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地剧烈颤抖,铁削簌簌落下,烟尘弥漫。 “是105mm野战炮!”有人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许诺雨猛地站起身,不顾烟尘的呛咳,眯起眼睛望向炮火袭来的方向。 “之前的火炮不是已经被我们毁掉了吗?怎么还有?”许诺雨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又是一发炮弹袭来,爆炸地点离主阵地更近了,几名学员被气浪掀飞,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家快找掩护!”珞珈大喊,他迅速爬到许诺雨身边,“能判断出炮火的位置吗?” 许诺雨点点头,眼神锐利如鹰:“根据炮弹的轨迹和爆炸声音判断,炮火位置就在东北方向的密林中。而且这应该是一门新的105mm野战炮,射程和威力都不容小觑。” 孙源也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道划伤,鲜血已经凝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吗?”孙源握紧了手中的MP44步枪,指节发白。 珞珈环视四周,六十多名学员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根据这份地图来看,最终目标在西侧岛屿的悬崖上。不过刚才的105mm野战炮的位置没有进行标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们必须毁掉这门火炮,而且可能还有其他炮火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珞珈的话学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绝望。穿越布满陷阱和毒蛇猛兽的密林,摧毁防守严密的火炮阵地,还要攀爬悬崖与团长决战,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冷静点!”珞珈大喝一声,“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我们是艾伦岛的学员,经历了无数次训练,难道要在这里放弃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让学员们渐渐平静下来,“你对密林的地形有了解吗?” 作为第三批来的学员,珞珈并没有经过之前丛林的洗礼。毕竟许诺雨他们第一批来的学员,已经完全的将丛林清理干净了。但是满地的诡雷残片和毒蛇的尸体让珞珈意识到丛林的不简单,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向许诺雨希望得到答案。 许诺雨拿起地图仔细的看了看:“这片密林应该和之前的一样,里面布满了各种陷阱和诡雷,还有毒蛇猛兽。而且现在雇佣兵的火炮还在不断轰炸,我们要是贸然进入,伤亡肯定会很大。” “那我们就不能贸然进入。”珞珈指着地图,“火炮阵地和密林外围有严密的防守,MG42重机枪的火力覆盖范围很广,我们正面进攻就是送死。” 珞珈没有经历过MG42重机枪的洗礼,但是他回想起之前搜索到的MG42重机枪资料,他知道那高达1200发/分的射速,被称为“希特勒的电锯”,威力无穷。 孙源皱起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火炮轰炸我们吗?” 珞珈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有个计划。我们分两队行动。一队进行佯攻,吸引外围雇佣兵的注意力,尤其是MG42重机枪的火力。”他顿了顿,手指向了地图上的密林,“另一队作为精锐,趁机穿越密林,迅速摧毁火炮阵地。” “佯攻队?那不是去送死吗?”一名学员质疑道。 “佯攻队的任务是吸引火力,不是送死。”珞珈表情严肃,“你们要利用地形掩护,打打停停,让雇佣兵以为我们要从正面进攻。只要能为精锐队争取足够的时间,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他顿了顿,“不过你们需要躲在炮弹的坑内,不然会有被炸的风险!” 珞珈看向孙源,语速极快:“你带领三十名学员组成佯攻队,武器以雇佣兵的M16A4和手榴弹为主,务必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他看向了一旁的迫击炮,“M49A2迫击炮弹你们拿上,砸一下后当手榴弹使用,威力很大。” 很明显珞珈和陈思哲一样,知道这些迫击炮炮弹可以当成手榴弹使用。 孙源毫不犹豫地答应:“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剩下的三十名学员跟我和依然组成精锐队。”珞珈继续安排,“我们携带MP44和更多的手榴弹,利用密林的地形隐蔽前进,目标直指火炮阵地。到达阵地后,我们采用多点进攻的方式,从不同方向同时发起冲击,让他们的防守无暇顾及多面。” “你们为什么不带迫击炮炮弹?”孙源发出了疑问。 “我们速度要快,所以这些炮弹是个累赘。”珞珈掂量了一下炮弹的重量后进行解释,“而且多点进攻手榴弹才是关键。” 许诺雨补充道:“密林中的各种陷阱和诡雷很危险,大家一定要小心。” 学员们纷纷点头,虽然心中恐惧,但为了完成考核,他们只能勇往直前。毕竟失败的人,不管什么情况都会被淘汰。 “行动开始!”珞珈一声令下。 孙源带领佯攻队迅速出发,他们朝着密林边缘的一个小山包冲去,M16A4A4步枪不时响起,手榴弹也接二连三地扔向密林方向,制造出激烈进攻的假象。 “砰!砰!砰!”M16A4的枪声在丛林中回荡,手榴弹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雇佣兵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MG42重机枪的“哒哒哒”声响起,如同死神的电锯,朝着佯攻队的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泥土,孙源和学员们只能趴在地上,利用土坡和树木掩护,艰难地支撑着。 “很好,他们上当了!”珞珈放低声音,“精锐队,跟我走!” 珞珈、许诺雨带领三十名精锐学员,趁着雇佣兵注意力被佯攻队吸引,迅速钻进了密林。刚进入密林,一股浓郁的腐殖土气味扑面而来,枯黄的落叶没过了脚踝,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许诺雨走在最前面,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地面和周围的环境,手中拿着一根树枝,不时拨开落叶,查看是否有陷阱。 “大家跟紧我,脚步轻一点,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许诺雨低声提醒,“这可以防止狙击手的偷袭!” 突然一名学员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一个坑里。“啊!”他发出一声惨叫。 许诺雨和珞珈立刻冲过去,只见坑里插满了尖锐的竹签,那名学员的小腿已经被竹签刺穿,那米白色的战术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是竹签陷阱!”许诺雨脸色一变,“快,把他拉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名学员齐心协力,将受伤的学员拉了上来。 “竹签上可能有毒液,他活不下来了。”许诺雨只是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决定放弃。 “我……我不……想……死!”学员疼的已经无法开口,但是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岛上不需要废物!”许诺雨厉声呵斥准备救援的其他学员。 受伤的学员疼得浑身发抖,在许诺雨的呵斥后他咬着牙没有再发出一声呻吟。他很清楚许诺雨的意思。岛上不需要废物,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他根本没有存活的几率。 “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了。”珞珈皱着眉,“大家组成三人小组互相掩护,仔细排查陷阱。同时我们还要注意狙击手。” 学员们立刻调整队形,三人一组,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前进。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多处陷阱和诡雷。与此同时树上还盘踞着几条眼镜蛇,吐着信子,让人不寒而栗。许诺雨凭借着对毒蛇习性的了解,用树枝将毒蛇引开,学员们才得以安全通过。 这时候的佯攻队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孙源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学员,心中充满了焦急。MG42重机枪的火力太猛了,他们根本无法抬头。 “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儿!精锐队一定在接近目标了!”孙源大喊,拿起M16A4,朝着雇佣兵的方向盲射了几枪。 突然一发炮弹落在了佯攻队附近,爆炸的气浪将孙源掀飞,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 “没事吧!”几名学员惊呼着爬过来。 孙源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没事,继续吸引火力!”他知道他们多坚持一秒,精锐队就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精锐队在密林中艰难地行进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接近了火炮阵地。透过茂密的树叶,他们可以看到火炮阵地的轮廓。阵地周围布满了铁丝网,几个火力点上架着MG42重机枪,雇佣兵们正全神贯注地朝着佯攻队的方向射击,炮兵正在不停的装弹射击,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威胁。 这些雇佣兵明显比之前丛林的那些警觉很多,或许是主阵地被拿下让他们不得不全神贯注。 “这些蚂蚁!”炮兵阵地上的一个雇佣兵明显被子弹蚁咬了一口,他不停的在往自己的手臂上喷洒止痛药剂。 “不要发出声音!”一个点着雪茄的雇佣兵小声呵斥,“要知道这些杀手可如同鬼魅一般,第一火力点就是在大意下全部牺牲的!” 雇佣兵口中的第一火力点就是丛林里的第一个105mm野战炮阵地。他们这里是第三火力点。 “我听说他们是用了那些迫击炮弹,我就是说这些M49A2迫击炮弹或许能被他人所有。”雇佣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你们当时还认为我傻。” “那是我们大意了!”刚才的雇佣兵再一次发出呵斥,“集中精神,毕竟我们也不清楚前面的攻击是不是佯攻!” “就是现在!”珞珈低声下令,“第一组从左侧进攻,第二组从右侧进攻,我带领第三组从正面牵制!行动!” 三十名精锐学员分成三组,如同三只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火炮阵地扑去。第一组学员迅速剪开铁丝网,钻进了阵地左侧;第二组则利用树木的掩护,迂回到了阵地右侧。珞珈和许诺雨带领第三组,举着MP44,朝着正面的雇佣兵发起了突然袭击。 “砰!砰!砰!”枪声突然响起,雇佣兵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好,有敌人从后面来了!”一名雇佣兵惊呼,连忙调转MG42重机枪的枪口。 雇佣兵的行为但已经晚了,第一组和第二组学员已经冲到了火力点附近。 “手榴弹!”一名学员大喊,将手中的手榴弹扔向了MG42重机枪的火力点。“轰!”的一声爆炸,火力点被炸毁,MG42重机枪变成了一堆废铁。 “快,继续进攻!”珞珈大喊,带领学员们朝着105mm野战炮冲去。雇佣兵们虽然人数众多,但被学员们的多点进攻打得晕头转向,首尾不能相顾。有的雇佣兵拿起M16A4反击,有的则挥舞着勃朗宁手枪抵抗,但在学员们的猛烈攻势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许诺雨手持M16A4,精准地射击着每一个冲上来的雇佣兵。她的枪法一直都是艾伦岛最好的,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目标。一名雇佣兵朝着她扑来,许诺雨侧身躲开,同时抬手一枪,子弹正中雇佣兵的眉心。 孙源带领的佯攻队也听到了密林里传来的激烈枪声,他们知道精锐队已经得手。 “兄弟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撤!”孙源大喊,带领剩余的学员迅速撤离。 火炮阵地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周莉冲到105mm野战炮旁,拿起手榴弹,拉开引线准备塞进了炮膛。 就在这个时候许诺雨一把夺下了手榴弹,扔到了十几米外的空地。 “怎么回事?!”周莉猛地转头,眼眶因愤怒而泛红,胸腔里的火气瞬间喷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炮火还有用,毕竟这里雇佣兵的地图是全图。” 珞珈的声音冷静得恰到好处,他快步走到周莉身边,手指着地图上两个画着榴弹炮的地方,“你看,之前说的另一个可能的火炮点就在前方。” “这!”周莉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清晰的坐标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怒火,“现在是不是用这枚炮去打击另一个火炮阵地?” “是的,而且这一次的坐标很明确!” 珞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放!”珞珈口令刚落,一个学员猛地拽动击发绳。 刹那间炮膛内发射药剧烈燃烧,150 分贝以上的轰鸣如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数米外的尘土被声波推得翻涌起舞。炮口喷出半米多长的炽烈火舌,橘红色的焰光瞬间照亮周围学员的面庞,紧接着浓密的白色烟雾裹挟着火药味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炮身与学员大半遮蔽,甚至模糊了远处的地平线。 反液压式后坐力装置剧烈运作,炮身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向后猛缩,炮架在地面上沉沉一压激起一圈沙尘。与此同时,14.8 公斤的高爆弹以每秒 300 多米的初速冲出炮膛,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尖锐而急促,在天际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痕。后膛挡块自动弹开,灼热的空弹壳被顺势推出,“哐当” 一声砸在碎石地上,冒着袅袅青烟。 “看起来我们还要多发射几枚炮弹。”珞珈在炮火中嘶吼。 硝烟尚未散尽,学员已迅速复位炮身,装填手再次抱起炮弹补入膛内,接着又是一轮巨响,一个灼热的空弹壳砸在地上。 “我想我们可以炮火延伸,毕竟到悬崖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珞珈在五轮炮火结束后再次拿出了地图,“这些炮火可以清除一些密林里埋伏的雇佣兵。” “这倒是主意,我想那些毒蛇也可以消灭一些。”许诺雨赞同了珞珈想法,她快步来到榴弹炮面前,示意学员按坐标继续开炮。 一轮接着一轮的巨响,一个个灼热的空弹壳砸在地上,密林深处靠近悬崖的方向发生剧烈爆炸。就在所有弹药打的只剩几发的时候,珞珈才让停止射击。与此同时,他留下三个人原地待命后带着剩余的人继续前进。 腐叶层被踩出的泥泞在靴底结成硬块,每走一步都像拖着两块浸了水的砖。当最后一片缠绕脚踝的藤蔓被许诺雨挥刀斩断时,剩余的三十三名学员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死亡密林的边界。不过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忘了呼吸,连急促的喘息都凝滞在喉咙里。 眼前的崖壁如被巨斧劈过,灰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狰狞的裂缝里嵌着风干的苔藓。而在百丈高的崖顶,数十挺MG42重机枪的枪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齐刷刷地对着山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好家伙,这简直是铜墙铁壁啊。”孙源粗重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珞珈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崖壁的每一处细节。正面的岩壁光滑陡峭,没有任何可攀爬的支点,重机枪的射界覆盖了从山脚到崖腰的所有区域,哪怕一只飞鸟掠过都会被打成筛子。 “都靠过来,保持隐蔽。”珞珈压低声音,手指在地上划出简易的地形图,“正面强攻等于送死,我们得找防御漏洞。” “我刚才观察过,崖顶的机枪手似乎只盯着正面和东侧,西侧的视野被突出的岩石挡住了。”许诺雨指着崖壁最右侧的方向,“那里可能有机会。” “看来我们必须过去勘察一下。”珞珈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行动起来,“我去看看情况,你们注意上面。不要暴露在重机枪的射程内。” 珞珈立刻朝着西侧移动。他趴在地上,借着低矮的灌木丛掩护,一点一点靠近崖壁。 西侧的岩壁比正面更加陡峭,几乎呈九十度垂直,岩石表面布满了尖锐的棱角,碎石时不时从上方滚落。就在珞珈快要放弃寻找支点时,一片浓密的绿色映入眼帘。岩壁上爬满了爬山虎,藤蔓粗壮如手指,深深扎根在岩石的缝隙里,从崖底一直延伸到崖顶,像一道绿色的瀑布。 “有了。”珞珈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西侧的岩壁是他们的防御盲区,我们可以利用爬山虎攀爬上去,从侧边突袭。” “可是这岩壁太陡了,爬山虎能承受住重量吗?”一名学员皱着眉,他曾在攀爬训练中因为支点断裂摔伤过腿,对这种无保护攀爬有着本能的忌惮。 许诺雨站起身,走到岩壁前,用力拉了拉一根爬山虎的藤蔓,藤蔓纹丝不动,根部在岩石里扎得极深:“这些爬山虎在这里生长了至少十几年,藤蔓的承重能力足够支撑一个人的重量,但攀爬过程中必须小心,一旦藤蔓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不能全部上去,必须再一次的佯攻。”珞珈看了一眼学院后低声说道,“这边枪声一响,刚才留守在炮兵阵地的人就会每十分钟开一次炮。这样可以让上面的敌人分不清下面的真实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们太多的人会暴露目标。”许诺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珞珈的目光在学员们脸上扫过,最终挑选了十几名名学员组成突袭小队。“你们几个……你们跟我走。”他点完名,转向剩下的三十二名学员,“你们的任务是在山下吸引雇佣兵的注意力,每隔十分钟向山顶开枪射击,制造正面进攻的假象,但注意保存弹药,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具体开枪的时间看我抛下去的这个残肢!” 珞珈手里面拿着之前一个雇佣兵的残肢,上面还滴着血液。 “明白!”剩下的学员齐声应道,他们立刻分散开来,躲到岩石和灌木丛后面,检查着手中的M16A4步枪。 突袭小队则来到西侧岩壁下,许诺雨率先站了出来:“我先上,探探路。” 许诺雨只留下一把匕首和一把M1911手枪,这样可以减轻重量。她双脚蹬在岩石上,双手紧紧抓住两根粗壮的爬山虎藤蔓,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缓缓向上攀爬。 岩壁上的碎石不断滑落,许诺雨的手指被尖锐的岩石划破,鲜血顺着藤蔓滴落在下方的地面上。她咬着牙,目光紧紧盯着上方的藤蔓,每移动一步都要确认藤蔓的稳固性。爬到三十米高时,她突然脚下一滑,踩空了一块松动的岩石,身体瞬间悬在了半空中。 “小心!”山下的珞珈忍不住喊出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许诺雨的身体在半空中晃荡了几下,她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一根藤蔓,藤蔓被拉得笔直。但藤蔓发出“咯吱”的声响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许诺雨低头看了一眼山下,地面上的学员已经变成了小小的黑点,眩晕感瞬间袭来,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许诺雨清楚这个时候恐惧只会加速死亡,而且自己在艾伦岛上遇到的危险比这个还恐怖。 许诺雨调整姿势,用脚尖在岩壁上摸索着支点,终于在一处裂缝里找到了落脚点。她缓缓发力将身体重新贴在岩壁上,继续向上攀爬。 珞珈跟在许诺雨身后三米处,看到她化险为夷才松了一口气。他紧了紧手中的藤蔓,提醒身后的学员:“注意脚下的碎石,跟着她的路线走。” 攀爬过程比想象中更加艰难,有一名学员因为体力不支,手臂开始发抖,藤蔓在他手中慢慢打滑。最终那名学员松脱了藤蔓,跌落到山崖下面。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攀爬,许诺雨终于摸到了崖顶的边缘。她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崖顶是一片平坦的平台,雇佣兵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山下,MG42重机枪的枪口对着前方。同时几名机枪手正靠在弹药箱上抽烟,时不时交谈几句。 许诺雨注意到平台中央搭着几顶军绿色的帐篷,其中最大的一顶帐篷前站着四名守卫,他们手持M16A4步枪,警惕地来回踱步。 许诺雨做了个安全的手势,身后的学员们陆续爬上崖顶,一个个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珞珈爬到最前面,他观察着雇佣兵的分布,压低声音说道:“看起来守备还是有些松懈,要是我一定会在帐篷门口放一台MG42重机枪。” “他们或许不认为我们会爬上来。”一个学员声音极低,“他们对他们悬崖防线太过自信了。” 就在这个时候帐篷里走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脸上有着明显的刀疤,是学员的目标张涵。另一个则是个秃头,是张涵的副手李芸。 “现在开枪吗?” 一名学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凉的 M16A4 枪身硌着掌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作响,既盼着能一击命中完成目标。 “不,张涵的位置有些刁钻。” 珞珈迅速摆了摆手,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凝重的神色下,心里正飞速盘算着利弊,“我们需要等他们进帐篷里。而且这个时候要是一击未中,悬崖边的那些重机枪会把我们打成筛子!” 学员喉结滚动了一下,刚压下去的焦躁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往目标方向瞥了一眼,急促地追问:“那怎么办?” “我们还是需要佯攻,这样我们可以在他们进入帐篷后悄悄摸过去。” 珞珈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工事,心里却没底,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忧虑,“最主要的时候考核规矩已经改变了,不知道在击毙张涵后还会不会变。” “你是指—”许诺雨猛地皱起眉,一个不好的猜想瞬间冒了出来,她的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下意识地放轻了声。 “或许会让我们清空所有雇佣兵也不一定!” 珞珈沉重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该死的家伙,居然改变了考核规则!”在帐篷外的张涵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满是隐忍的怒气,“要知道我组建这些雇佣兵可不容易!” “我们没有办法拒绝,要知道非洲的那个矿脉的采矿权可以让我们的雇佣兵团上一层楼。”李芸点燃了一颗雪茄,吞云吐雾下他的语气平静,“而且根据协议我们的敌人,利刃雇佣兵团的团长将在今天晚上命丧黄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涵侧过身,背对着李芸。他肩膀轻轻抖了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半晌才回头抛来一句:“要不是这两个原因,我才不会同意他们的做法。” “其实现在的暗夜内部争斗不断。”张涵嘴角单侧往上一挑,扯出一抹冰冷的笑,脸颊肌肉没半点温度,语气带着贬低,“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考核还有什么意义。” “你什么意思?”李芸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 “暗夜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张涵双手摊开,配合着肩膀微微一抬,眼神里没半点波澜,语气随意。 “难不成!”李芸瞳孔猛地放大到极致,眼神直勾勾盯着张涵。 “我们需要配合完成这一次任务,同时也要找好下家!”张涵转身进入帐篷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阴冷。 在李芸进入帐篷五分钟后珞珈见时机成熟,他朝悬崖下扔下来手臂并低声说道:“现在分成两组,A组跟着我从左侧绕过去,B组跟着她从右侧绕,目标是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那里应该是张涵的指挥中心。”他顿了顿,“记住,行动要快,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突袭小队立刻分成两组,像猎豹一样匍匐前进。崖顶的草丛很高,正好可以掩护他们的身形。 一名雇佣兵叼着烟走到草丛边,似乎想要方便,学员们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就在雇佣兵的脚快要踩到珞珈的手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枪声。是吸引注意力的学员们开始行动了。 “妈的,这群小兔崽子还敢开枪!”雇佣兵骂了一句,立刻转身跑回机枪阵地,注意力全被山下的动静吸引了。 就在这个时候,榴弹炮也开始射击。巨大的炮火声让雇佣兵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珞珈趁机挥手,两组学员加快速度,向中央帐篷摸去。帐篷前的四名守卫听到枪声,也有些分神并时不时朝山下望去。 “行动!”珞珈低喝一声,两组学员同时冲了出去。 许诺雨和孙源直扑左侧的两名守卫。她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一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划开,鲜血喷溅而出。另一名守卫刚要举枪,孙源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记重拳打在他的下巴上,守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侧的学院也解决了剩下的两名守卫,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珞珈一脚踹开帐篷门,帐篷里张涵正坐在一张地图前,手里拿着放大镜,李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突然冲进来的学员们,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他们刚才在分析悬崖下那些佯攻学员的真实目的。 “你们是怎么上来的?!”张涵猛地站起身,手伸向腰间的匕首。 李芸则反应更快,他立刻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准珞珈扣动了扳机。 “小心!”许诺雨大喊一声。 珞珈的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向侧面扑去,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帐篷的支柱上,木屑飞溅。 珞珈落地的瞬间,手中的M1911手枪已经对准了李芸,“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打在李芸的肩膀上手枪从她手中滑落。李芸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肩膀倒在地上。 张涵已经拔出了匕首,他的眼神凶狠如狼,径直向离他最近的许诺雨冲来。 “我看你们是找死!”张涵怒吼一声,匕首带着风声劈向许诺雨的头部。许诺雨毫不畏惧,拔出匕首迎了上去,两把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刺耳声响,火花四溅。 张涵的刀法极其凌厉,他曾在特种部队服役十年,参加过无数次实战,每一刀都直奔许诺雨的要害。许诺雨不断躲闪着张涵的攻击,但最终实力悬殊过大。几个回合下来,许诺雨渐渐感到吃力,手臂也被划伤几道口子。 突然张涵虚晃一刀,吸引许诺雨的注意力。随即他手腕一转,匕首向她的腹部刺去。许诺雨急忙侧身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匕首再一次在她的手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染红了她的白色战术服。 “不好!”孙源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张涵的腰。 张涵用力挣扎想要摆脱孙源,但他的力气很大,紧紧地抱着张涵不放。许诺雨趁机挥着匕首砍向张涵的脖子,张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芸见张涵被杀,知道大势已去,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不再选择战斗而是举起手枪想要自杀。 珞珈见状一枪打掉了手枪:“把他抓起来。” 剩余的雇佣兵见团长被杀,顿时失去斗志被学员们一一消灭。学员们欢呼起来,以为考核终于结束。 然而过了一会,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几架直升机降落下来,另一伙雇佣兵从直升机上下来。 这些雇佣兵手里拿着冲锋枪,将学员们包围:“不许动!放下武器!” 学员们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雇佣兵们缴械。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注射器:“恭喜你们通过考核,这是麻醉剂,睡一觉就好了。” 学员们一个个被注射了麻醉剂,相继失去意识。在陷入黑暗前,许诺雨隐约听到有人说:“把他们带回实验室,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恨难消 晨雾还没散,修好的越野车在崎岖山路上轰鸣疾驰,轮胎碾过碎石溅起细碎尘土。 方向盘在杨晓倩手中灵活转动,车身稳稳掠过弯道。许诺雨的眼神清亮,她注视着窗外略过的风景,心里盘算着那家藏在青石村旁离咖啡厅的距离。 越野车碾过碎石路的颠簸,像一把钝刀反复刮着赵星榆的神经。她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泛白。 赵星榆的视线盯着前方扬起的尘土,却什么也看不清。此时此刻她的眼前全是那天晚上前往孤儿院的情形。 赵星榆知道这些年的每个深夜闭眼后,都是女儿临行前伸出的小手。尤其是那软糯的哭声像针,扎得她辗转难眠。一直以来赵星榆和周自恒总安慰自己是为了孩子好,可是他们都知道可这份 “为她好”,不过是她逃避责任的遮羞布。 车速越快赵星榆的心越沉,她开始疯狂设想见面的场景。 此时的赵星榆内心里一直认为周晓涵在和自己见面后,会不会冷冷地看着自己,问一句 “你是谁”? 或者周晓涵干脆什么都不说,同样是冷冷的看着,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赵星榆不知道自己又该该怎么解释,难不成说当年走投无路?说这些年从未停止过思念?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她甚至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怕吓到已经长大的女儿,怕那份迟到多年的母爱,在女儿眼里只是多余的打扰。 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旷野的土腥味。赵星榆抬手按了按发烫的眼眶,指尖触到眼角的细纹。 这么多年赵星榆和周自恒周旋于暗夜以及错综复杂的势力当中,她咬牙扛过所有苦难和危险,支撑她的从来不是对未来的期许,而是 “接周晓涵回家”的执念。如今愿望要实现了,她却慌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既盼着越野车能再快一点,早一秒摸到女儿的脸。又盼着这条路能长一点,让她多攒点勇气,面对那个被自己亏欠了半生的孩子。 “看起来你很紧张。”许诺雨的声音放得很柔,“我觉得能见到自己的女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对于周晓涵来说,能见到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她顿了顿,“虽然我想杀了抛弃我的父母,但是我还是期待和他们见面。”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晓涵……”赵星榆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却有些涣散,她时不时地看向车窗外,“毕竟是我们负了她。” “你是为了给她一个安稳,要是我也会那么做。”许诺雨的语气依然温柔。 “安稳?这这是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赵星榆双手攥着衣角,眼神躲闪了一下,小声笑了笑,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我知道,我和自恒都可以远离这一切,但是我们都没有选择放弃。” “就像你说的,你想杀了你的父母。”赵星榆叹了口气,声音拉得很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想周晓涵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不一样,我后来被带到了艾伦岛,那个地方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毕竟你曾经在岛上的实验室工作过。”许诺雨握住赵星榆的手,手心的温度传过来,“周晓涵虽然在孤儿院,但是因为那张卡的缘故一直受到院长的照顾。” “被照顾……”赵星榆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可那一定不是她想要的啊。我认为她一定想要我们陪在她的身边。” 赵星榆偏过头,避开许诺雨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至今都记得我因一起案件到一个孤儿院的情景。当时的一个小女孩抱着我的腿哭,问我她的妈妈是不是不要她了。我当时狠下心推开她,说以后会有人比我们更疼她……” 许诺雨没有松开赵星榆的手,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你当时也是别无选择。毕竟银色弹头或是死亡沼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无法做到真正的离开这一切。要是真的留下她,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你推开她,是把她护在了风暴之外。” “风暴之外?”赵星榆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滑下一滴泪,“可她心里的风暴,是我们亲手掀起的。周自恒告诉过我她的消息,让我知道知道她在孤儿院总是一个人待着,不跟其他孩子玩。”她顿了顿语气放慢了许多,“院长说晓涵总在夜里抱着我们偷偷送她的小熊哭……你说我们这样的‘保护’,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让别的什么?” 许诺雨沉默了片刻,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赵星榆脸颊的泪水,声音放得更柔:“我想都有吧。但你要知道,晓涵现在很安全这就够了。等我们解决了所有的事,等一切都平息了,你还有机会弥补她。” “弥补?”赵星榆的眼神重新变得涣散,“我们欠她的,哪里是一句弥补就能还清的。更何况……我和周自恒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解决。你在暗夜待过,你比我更清楚那里的势力有多庞大。”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看向许诺雨,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想让周晓涵远离这一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诺雨的眼神暗了暗,握着赵星榆的手微微收紧:“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毕竟之前我和她说过这个问题。”她顿了顿,“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再试一次,毕竟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父母还在了。” “但愿如此。”赵星榆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咖啡店的木质门楣没做过多修饰,只钉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旧犁片,上面用烧红的烙铁烫着“有间咖啡”四个字,字迹带着几分笨拙的规整。 咖啡店的桌椅都是附近青石村老木匠用本地松木打造的,没上油漆,保留着木材的原色和自然纹理,桌腿上还留着细微的虫蛀痕迹,坐上去能闻到淡淡的松木香。 阳光透过糊着毛边纸的木格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晓涵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手边的咖啡杯冒着热气。 周晓涵指尖攥着温热的陶瓷杯,可她心底却像浸在冰水里又凉又沉。 咖啡店本该是最让人安心的地方,此刻却压得周晓涵喘不过气。她盯着杯里咖啡,眼前却反复闪过孤儿院冰冷的铁栏杆,闪过除夕夜其他孩子被父母接走时,自己攥紧空荡荡的衣角。 对于父母的憎恨像一株在心底长了十几年的野草,已经根深蒂固。周晓涵这个看起来性格开朗的女孩,其实会无数次在深夜问自己,为什么是她?为什么父母能那么狠心,把襁褓中的她丢在孤儿院门口,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周晓涵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靠着这股憎恨撑过了孤独的童年,撑过了被人嘲笑“没父母”的日子,可那本日记的内容却像一把锤子,把她坚守了十几年的认知砸得粉碎。 “我也舍不得她们……可是你刚才分析的情况让我无法做出别的先选择。”日记里赵星榆的话还在眼前浮现,周晓涵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别无选择?那这些年的孤独和委屈算什么?可周晓涵心底深处,又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在挣扎:如果真的是为了保护她,那他们这些年,是不是也在煎熬? “你看这阳光,到了下个月田埂上就要冒绿芽了。”丁研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温和,“我知道你心乱如麻,换作是我也会纠结。”她顿了顿,把一块刚出炉的麦香饼干推到周晓涵面前,“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要是真的不爱你,根本没必要费心思把你送到安全的孤儿院,直接丢掉不是更省事?” 周晓涵抬眼时眼眶微红。丁研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感觉很踏实。 “他们可以选择离开那些是是非非,这样的平淡的生活也可以保全我们的安全。”周晓涵慢慢摇了摇头,幅度很小,“我还是无法原谅他们。” “我不是让你立刻原谅他们,”丁研认真地看着周晓涵,“我只是想让你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她一个机会。毕竟赵星榆是冒着风险,才让你平安长大的。待会儿见到她,不用逼自己做什么决定,就把心里想问的好好说出来就好。” “可是—”周晓涵话到了嘴边停了下来,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丁研开口,“他们可以选择你说的那种生活,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放弃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这一切或许是个误会,就像我们当初误以为周自恒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的一样。” 周晓涵的喉结动了动,视线重新落回杯里。咖啡的热气模糊了视线,那些积攒了十几年的憎恨,好像在这一刻松动了些许。 周晓涵想起日记的内容,想起赵星榆被年幼的她抓住一缕头发后抱着孩子痛哭起来:“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没办法……”,周晓涵心底的冰棱,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周晓涵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人,正局促地环顾着四周。当她的目光落在周晓涵身上时,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忐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赵星榆慢慢朝着她走过来,脚步有些踉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走一步,周晓涵的心跳就加快一分,脑海里乱成一团浆糊。那些被抛弃的委屈、孤独的夜晚、努力挣扎的岁月,还有得知真相后的震惊和迷茫,全都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晓……晓涵?”赵星榆走到桌前,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不敢大声叫出周晓涵的名字,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一切,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梦。 周晓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疼爱,心里的恨意突然就松动了。 赵星榆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有些僵硬,开口时声音都在发颤:“晓涵……” 赵星榆看着眼前的周晓涵,她发现对方眉眼间依稀有着自己的影子。不过那双宝石蓝的眼睛里没有同龄人的活泼,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淡和防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晓涵没接话,只是抬眼淡淡地瞥了赵星榆一眼,那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得她心口发疼。 “赵律师。”周晓涵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客气,“找我来,有什么事?” “赵律师”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割得赵星榆生疼。她知道周晓涵是在刻意跟她划清界限。 “晓涵,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赵星榆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当年把你送到孤儿院,是我和你爸爸的错,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欠你的太多了。” 周晓涵没有去拿那杯咖啡而是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她晃动着杯子里的冰块然后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心底的翻涌。 “错?”周晓涵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赵律师,你们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吧?” “不是的,晓涵。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赵星榆急忙解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你看过日记,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们的苦衷。”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把你送到孤儿院的,那里安全,而且我们也给了院长一张银行卡,我们相信她会好好照顾你。” “没办法?”周晓涵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苦涩,“我倒是想问问,有什么办法是必须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走的?”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吸引了邻桌的目光,她却毫不在意,“他完全可以离开那个该死的实验室!而你也可以不去当你的律师!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抛弃我?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这些话周晓涵憋了二十一年,今天终于有机会说出来。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心里的委屈好像有了一个宣泄口。不过那些话出口后,周晓涵感觉到了更深的疲惫。 周晓涵看着赵星榆泛红的眼眶,心里那丝松动又冒了出来。她能清晰地看到赵星榆眼底的愧疚,那不是装出来的,是沉淀了二十一年的深情与悔恨。可这愧疚,弥补不了她二十一年的孤独。 “你说的没错……”赵星榆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的的确确是很自私的父母。不过……我们也的的确确是为了保护你,真的是为了保护你啊!” 赵星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其实有些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我们也一直活在内疚和痛苦中。不过现在我们既然见面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周晓涵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迷茫了一瞬。 周晓涵在孤儿院的时候曾无数次幻想过家的样子,有温暖的灯光,有可口的饭菜,有父母的陪伴。 可这个幻想,在周晓涵一次次等待却无果的日子里,早就被磨灭了。 周晓涵不再说话,她的思绪回到了高中时候。 深秋的风卷着枫叶撞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那叶子撞击发出的闷闷声响,像周晓涵此刻压抑在喉咙里的呼吸。周晓涵知道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即将响起,这也是自己噩梦的开始。 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刚响,周晓涵就被两个女生堵在了通往卫生间的走廊尽头,一左一右,像两堵冰冷的墙。 这个两个的身后是她们的领头人苏曼。苏曼是全校公认的校花,白皙的脸上总是带着甜美的笑,可这笑容从未对周晓涵展露过。此刻苏曼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周晓涵,跑什么?”苏曼的声音娇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找你还有事呢。” 周晓涵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她知道苏曼找她没好事。 周晓涵成绩优异且长相甜美,所以她从高一开始就一直被成绩一般的苏曼针对。而且她是从孤儿院来的,在苏曼眼里是一个没有父母接送,没有漂亮的衣服,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撑腰的话都没有的可怜虫。 “我……我要去卫生间。”周晓涵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巧了,我们也去。”苏曼轻笑一声,朝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个女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晓涵的胳膊,强行把她拖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潮湿的味道。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几个敞开着的隔间,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这个时候原本在上厕所的几个女生也都低着头纷纷离开了,她们知道苏曼除了是校花之外,家世背景还不一般。她的父母都属于政府高官。 苏曼走到最里面的隔间,踢开了半掩的门,指着脏兮兮的马桶,对周晓涵说:“跪下。” 周晓涵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被她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在前不久一个家境不好的女生遭遇到了相同的事情。 “我不……”周晓涵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哀求。 “不?你敢拒绝我?”苏曼挑眉,她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周晓涵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周晓涵,你以为你有资格说不吗?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谁会来帮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野种”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周晓涵的心脏。 周晓涵恨这两个字,更恨那些用这两个字形容她的人。她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遗弃。这么多年来,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偷偷哭泣,无数次痛恨那些把她丢下的人。 周晓涵曾反复的问自己,他们既然生下了她,为什么又要抛弃她?让她在这世上孤零零地承受一切。 见周晓涵不说话,苏曼的力气又大了几分,下巴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跪不跪?”苏曼的眼神变得凶狠,“别逼我动手!” 两个跟班也在一旁起哄:“曼姐让你跪你就跪,别不识抬举!” 周晓涵死死闭着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拼命挣扎着,可双手被跟班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屈辱、愤怒、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周晓涵恨苏曼,恨这两个跟班,同时恨这冰冷的世界。可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无助中,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这个时候她的大脑里突然出现一对夫妇,那两个人好像是她的父母来保护她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占据了周晓涵的整个脑海。周晓涵突然感觉到她的面前有一双手突然把她拉起来,挡在她的身前。手的主人正对着苏曼他们怒吼。同时另一个人正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温柔地告诉她“别怕,有爸爸妈妈在”。 剧烈的疼痛让周晓涵很快清醒过来。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的,他们早就把她抛弃了,怎么会来救她?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痛苦,眼泪掉得更凶了。 苏曼她们一边说,一边强行把周晓涵按得跪了下去。冰冷的瓷砖透过单薄的校服裤传来刺骨的寒意,像她此刻的心情。马桶里的水浑浊不堪,里面的尿液的味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离她的脸只有咫尺之遥。 “喝下去。”苏曼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召唤。 苏曼见周晓涵还是不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并对跟班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女生立刻伸手捏住了周晓涵的鼻子,另一个则掰开了她的嘴。浑浊的、带着恶臭的马桶水,在瓶盖的作用下一点点灌进了她的嘴里。 周晓涵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可水还是顺着喉咙流了下去。此时此刻她的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袭来。她死死地闭着眼睛,脑海里却还是那个不切实际的渴望,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我……。 不知过了多久,苏曼他们才停下了动作,满意地看着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周晓涵。 苏曼蹲下身,拍了拍周晓涵的脸,语气轻蔑:“记住了,以后在学校里,少在我面前晃悠。” 苏曼离开后周晓涵才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泪水和污渍,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那种被霸凌的屈辱感,还有那瞬间冒出来的、对父母的渴望,交织在一起。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紧紧地包裹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周晓涵手中柠檬水中的冰块已经完全化掉,她的眼神已经由走神时的呆滞变得冰冷。 “我的家,以前在孤儿院。”周晓涵语气坚定地说,“现在是在许姐的身边。”她的微微叹了口气,“你们抛弃了我,而许姐却救了我。” “晓涵,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可以等,我愿意等。”赵星榆急忙说,语气里带着哀求,“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让我好好照顾你。”她的语气急切起来,“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你有什么心愿,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只要你肯认我这个妈妈,怎么样都好。” 赵星榆看着周晓涵冷漠的侧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是她和丈夫当年的决定,让周晓涵受了太多的苦。 周晓涵的冷漠,都是他们造成的。赵星榆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换回她的原谅,能陪在她身边,弥补这二十一年的亏欠。 赵星榆的话让周晓涵沉默了,她低头看着玻璃杯里的青柠,眼神晦暗不明。 其实周晓涵在刚才的对话中能感受到赵星榆的急切和真诚,也能看到她眼底的疼爱。 不过在周晓涵看来,如果这些疼爱和愧疚,能早来二十一年,该多好啊。可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赵律师。”过了很久,周晓涵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我可以理解你所谓的弥补,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她的话音加重了,显得更加的冰冷,“你觉得把我接回家,给我买东西,就能抵消我这二十一年的孤独和委屈吗?” 周晓涵不再看着青柠而是抬起眼,直直地看着赵星榆。 周晓涵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我承认,刚才看到你眼底的愧疚时,我心里的恨意确实松动了。我甚至有过一丝动摇,想问问你当年的具体情况。可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抛弃就是抛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么多年虽然没有父母陪伴,但我也活下来了。所有一切的困难都是我自己去面对的。我不需要别人的弥补,也不需要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妈妈。”周晓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星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不能这么说,我是你的妈妈啊,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赵星榆急切地抓住周晓涵的手,却被周晓涵猛地抽了回去。 周晓涵的手被赵星榆抓得有些疼,更重要的是,她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 “亲人?”周晓涵自嘲地笑了笑,“在你们把我送走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亲情,就已经断了。” 周晓涵的心理活动在挣扎:一边是二十二年的委屈和孤独,一边是眼前这个满脸愧疚、疼爱自己的母亲。 其实周晓涵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真的很想原谅她,很想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可她又怕,怕自己原谅之后会再次受到伤害。她只能将自己变得冷漠,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刺猬,只能用坚硬的刺保护自己。 “没有断,从来都没有断过!”赵星榆激动地说,“血脉是割不断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把你的照片放在钱包里,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我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你。” 赵星榆从随身的衣服的夹层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闭着眼睛,小脸圆圆的很可爱。这样的照片她有许多张,而基本上都会随身携带。 “这是你满月的时候拍的,”赵星榆的声音温柔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眷恋,“我每天都看着它,想象着你长大的样子。现在看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周晓涵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心里猛地一揪。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婴儿时期的照片,原来她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周晓涵能想象到,赵星榆当初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一定充满了疼爱。可这份疼爱,为什么不能坚持下去呢?与此同时周晓涵想到了日记里赵星榆的哭喊“我舍不得她们……我舍不得她们……” “照片很漂亮,也算是弥补了我不知道小时候长相的样子。”周晓涵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地说,“但这不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改变不了过去,”赵星榆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我想改变未来。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未来的日子,我想看着你结婚生子,想帮你带孩子,想弥补我错过的所有时光。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赵星榆的心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她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律师,在法庭上从不认输,可在周晓涵面前,她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只求周晓涵能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周晓涵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赵律师,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想当面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们,也不会跟你回家。”周晓涵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终结的意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人生,我们各自安好。” 周晓涵的心里其实很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剥离了。可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她和赵星榆之间,隔着二十一年的鸿沟。这条鸿沟太宽,太深,不是轻易就能跨越的。她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陷入无尽的纠缠和痛苦中。 “晓涵,你等等!”赵星榆也急忙站了起来,伸手想拉住周晓涵,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门口走,“晓涵,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会等!” “晓涵,你别走!”赵星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赵律师,”周晓涵整理了一下外套,语气平静了许多,但那份疏离依旧存在,“我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我只是无法原谅你,至少现在不能。” 赵星榆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晓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松动越来越明显。她想起孤儿院的废老曾经告诉她,做人要学会放下,不要让仇恨困住自己。可放下谈何容易?那是二十多年的执念啊。 周晓涵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赵星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急切地问道:“什么机会?依然,不管是什么机会,我都愿意把握!” “我要知道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包括许姐的。”周晓涵的目光坚定,“所有的细节,所有的隐情,一点都不能隐瞒。我一直受到许姐的保护,或许你可以让我也帮许姐一次。。” 周晓涵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赵星榆灰暗的内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星榆用力点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好!好!我告诉你,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不管是细节还是隐情,我一点都不隐瞒!” 周晓涵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赵星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咖啡厅的门口。玻璃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夹杂着雨丝涌了进来,吹起了她的发梢。 周晓涵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雨幕中。 在周晓涵的身后,赵星榆还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尽头,才缓缓地坐回座位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晓涵独自一人走在雨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知道全部真相后,自己是否真的能放下仇恨。 赵星榆走神的搅拌着面前的卡布奇诺,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点点移动直到漫过她的手背。 赵星榆缓缓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的眼角,那里早已湿润一片。没有抽泣,只有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许诺雨坐到赵星榆的面前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察觉,直到一个侍者来问许诺雨需要喝什么她才抬眼。 许诺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杯沿,目光落在赵星榆紧绷的侧脸上:“我想现在我可以和你在聊一些关于周自恒的事情了。” 赵星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晓涵会原谅我吗?” 许诺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无法回答你,毕竟我不干涉周晓涵的事情。” “我……”赵星榆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许诺雨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她抬眼看向赵星榆,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我认为这件事情你不能太着急,你需要时间。毕竟你抛弃了她二十一年。” “时间……”赵星榆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时间……我的的确确需要时间和晓涵相处一段时间先。” “我有一个朋友,你要是需要开导的话可以去拜访一下。” 许诺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赵星榆喉结滚动了一下,拒绝的话几乎是本能地冲出口:“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好吧。” 许诺雨没有再劝,话锋一转,“我想知道周自恒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自恒在什么地方。” 赵星榆闭上眼,避开许诺雨的目光,“不过我在被绑架前知道他要去云梦泽。” 云梦泽,又称云梦大泽,现在是江陵平原上的古湖泊群的总称。 云梦泽分为南北两部分,洛水以北成为沼泽地带,洛水以南还保持着浩瀚的水面,称之为梦泽畔,梦泽畔亦古称云梦。 “云梦泽?” 许诺雨眉头紧蹙,指尖敲击着桌面,“难不成那个地方有什么古墓不成?还是说他在找那些所谓的传说?” 赵星榆摇了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担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个地方的传说的的确确很多。” “我想我必须去一趟云梦泽了。”许诺雨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不,我想他应该不在云梦泽。” 赵星榆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就掌握的情报来看,我认为自恒遇到大麻烦了!”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墅院谜杀(1) 凌晨五青枫别墅区就被一层蓝色警戒线圈成了孤岛。 “局长,现场保护好了,没让无关人员靠近。”一名警员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警察局局长李菲点点头,抬手理了理警服领口。别墅的主人昨晚被发现死在一楼客厅,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现场唯一的一名女性已经被带回局里。 杨轩因为抓捕任务在将近凌晨六点的时候才到案发现场。案发现场的警戒线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光,一辆熟悉的柯斯达商务客车闯入视线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市政府专属的车辆。 “政府的人怎么会来?”杨轩喃喃自语,常年的刑侦经验让他本能地警觉,政府车辆深夜出现在案发现场绝不是偶然。 就在这个时候杨轩发现了三辆市局牌照的警车,他的眉头拧得更紧。 “看来案件不小,现在连案子也是市局接管。”杨轩低声自语,语气里掺着几分凝重。 “那是!”杨轩的视线继续移动,一辆白色的揽巡忽然撞进视野,车牌 TQ3002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那是许晨曦的车!杨轩猛地顿停住脚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清晨七点窗外天色刚亮透,街角的留白咖啡厅里暖气混着拿铁香。杨轩和许晨曦坐在咖啡厅的角落,他们各点了一杯摩卡。 “别墅到底发生了什么案件?怎么连市领导都来了?” 杨轩握着咖啡杯,指尖感受着杯身传来的暖意,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 “别墅的主人是白家的白世青。”许晨曦抿了一口咖啡,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白家?” 杨轩的眉毛猛地向上挑起,语气略显惊讶,“这个白家五年前的命案还没有结论,怎么又死了一个?” 他忽然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而且就算死了一个白世青也不至于连市长都来了。” “市长来这里的原因是案件有着古怪。” 许晨曦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依旧平静。 “怎么回事?” 杨轩追问,同时心头升起另一重疑惑,眼神紧紧盯着许晨曦,“而且你怎么会在案发现场?” “五年前的案子大部分消息称死的是白紫伊,她可是当年白家几乎内定下的继承人。”许晨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出关键信息,心底却在梳理着案件的脉络,“在她之后白行简就成为了下一个内定的继承人。” “这和白世青的死有什么关系?”杨轩皱起眉,努力在这些信息中寻找突破口,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白行简在前段时间失踪了。” 许晨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而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白家故意放出消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白世青成为下一个内定家主的事情在前天传来出来。至少在他们那个层面的人都知道。” “什么?!”杨轩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震惊。 “而就在这个消息出来后的,白世青被人杀害在别墅内,嫌疑人被保安当场制服。”许晨曦点头,终于说出了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原因,“至于我为什么会来,那是因为杀害他的嫌疑人是1218大案的线人,一直和我保持着联系。” 1218大案是2012年12月18日发生在天青市的一起枪击案。那天许晨曦带着其他组员在押解重犯的途中听到了八声枪响。深入调查发现,这神秘的枪声与一个价值数亿的地产项目“铂悦中心”有关。 许晨曦被局长安排直接指挥这一案件调查。在案件调查开展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铂悦中心股东遭绑架,接着另一关键人物跳楼自杀。案情愈发扑朔迷离,所有的线索都围绕着一个叫吴槿晗的女人。而许晨曦原本手里的一个线人张珞桐曾经在这个女人的公司里当过出纳。 “线人!”杨轩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你们有多久没联系了!” “有一个月了,毕竟案件目前没有动静。” 许晨曦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和自责。 杨轩看着许晨曦略显疲惫的侧脸,语气存疑:“能确定那个人是凶手吗?” 许晨曦指尖在桌子上轻轻划过,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八号别墅的监控坏掉了,但是别墅区门口的监控拍到了线人通过保安进去。”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监控截图上的时间戳,“而且根据路上其它监控判断,她抵达八号别墅的时间和白世青死亡的时间几乎一致。” “还有一点,白世青的手机损坏严重,技术人员正在想办法修复里面的内容。”许晨曦补充了一句。 “那指纹还有凶器能不能证明线人杀人?” 杨轩往前倾了倾身子。 “这些要等详细痕检报告。”许晨曦摇了摇头,话锋一转,想起现场的诡异场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不过现场有着大量不属于白世青的女性内衣裤,或许在案发前他和某个女人在这里进行了约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说线人是受人指使杀人的。”杨轩挑眉并开始梳理线索,心底已经有了初步判断,“而且很有可能是白家的一次继承权的夺权之争。” 杨轩顿了顿,又想到另一种可能,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外部势力想要以此打压白家。毕竟白家目前风头正盛。” “你说的这个有些道理。” 许晨曦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据我了解白家的白鹭湾项目之前被爆规划有问题。不过白家利用住房和城市发展部的人脉,将这些暴出的问题全部压了下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现在这个项目即将收尾。按照目前的市场情况来看,白鹭湾这个度假区至少能给白家带来每年近5亿美元的收入。” “要是外部势力,有什么方向吗?” 杨轩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我想能和白家抗衡的只有赵家,他们家从政的人大多数都在国土安全部。”许晨曦思考片刻,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能与白家匹敌的势力名单,最终锁定目标。 “那吴槿晗会不会和这件事牵扯上?” 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那个女人黑白两道通吃,在江湖中很有地位。而且她旗下的一家公司是做能源方面的生意的,白家有人在能源部担任重要职位。” “我想应该不是。”许晨曦轻轻摇头,眼神清明而冷静,“虽然1218大案目前风平浪静,但是狡猾的狐狸应该能察觉到我们在调查她。这个时候冒险杀人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一定。这样的人能在黑白两道通吃一定有保护伞。” 杨轩眉头拧得更紧,神色愈发凝重,“或许白家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那杀人更加不对了。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保护伞?”许晨曦再次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杨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或许是因为白家准备抛弃她。所以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你这分析倒也有可能。”许晨曦点了点头,“白行简失踪后白家一定内斗不断,或许这个时候他们要除掉很多不确定因素。” “接下来怎么办?”杨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许晨曦,带着几分担忧,“这个线人毕竟和你有关系。” 许晨曦抬眼迎上杨轩的视线,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担忧,心里微微一动:“不用担心我,不过你们局长似乎想要我去审讯线人。”她看向杨轩,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所以你既然来了,我想你可以配合我。” “这可不简单……”杨轩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顾虑,“而且我也没有见过市局的案子由我们进行审讯的。最主要的是这个线人和你的关系,你应该不能接手这个案子才对。” “这就是我不能左右的了。”许晨曦耸了耸肩膀,语气轻松,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只能等审讯结束后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市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空气里弥漫的沉闷与焦灼。这个审讯室的墙面是单调的浅灰色,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声音是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以及线人张珞桐那不安的双手让手铐与金属桌面发出的声响。 许晨曦坐得笔直,一身警服衬得她眉眼愈发凌厉。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杨轩坐在她身旁,面色沉静,手里握着笔。他的目光落看似在面前的审讯记录上,实则时刻留意着被审讯人的一举一动,形成一道无声的防线。 张珞桐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羽绒服,衣服上上还沾着些许未清理干净的泥点。 “姓名。”许晨曦的声音打破了审讯室的寂静,清晰而有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张珞桐抬了抬眼皮,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抗拒。 张珞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许警官,咱们没必要来这套吧?我给你们递的线索,比你现在手里的卷宗都厚。” 许晨曦指尖的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年龄。” “36。” “张珞桐。”许晨曦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2014年2月20日,也就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为什么在青枫别墅八号别墅里?” 张珞桐的目光掠过许晨曦,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抗拒:“许警官,这话你该去问吴槿晗。”她顿了顿,“我这为了你们的案子,差点把命都丢了,现在你们不感谢我,反而把我拉到这里来审?” “我承认你为1218大案确实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线索,我也记着你的功劳。”许晨曦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但这不能成为你逃避责任的理由。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八号别墅。” 再一次提到八号别墅,张珞桐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桀骜:“我只是路过,就进去看看。谁知道进去就看到白世青躺在地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保安就冲进来把我按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路过?”许晨曦目光锐利地扫向张珞桐,“青枫别墅是高档私密小区,非业主不得入内。你解释一下是怎么进去的?”她顿了顿,“小区监控显示,你是主动要求门卫放行,说是找白世青有急事。” “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张珞桐鼻翼翕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好吧,我是去见过白世青,但我没杀他。你们不能因为现场有我就认定我是凶手。我去的时候白世青已经死了。” 张珞桐头微微后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视,语气懒洋洋的:“许警官,现在最重要的是1218大案,是抓住吴槿晗,查清那八声枪响的真相,而不是在这里揪着八号别墅的事情不放。” 杨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且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张珞桐,我们理解你为1218大案付出的努力.但凶杀案是刑事案件,我们必须依法调查。” 杨轩稍加停顿,接着语气变得轻快了些:“白世青的身份特殊,他是白家的继承人。这个消息三天前才刚刚公布,知道的人并不多,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见他?” 提到白世青的身份,张珞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我只是偶然得知他的身份,想跟他了解一些关于‘铂悦中心’项目的事情。” “了解‘铂悦中心’项目的事情?你这可是编了一个好理由!”许晨曦挑了下眉峰,唇齿间溢出半声冷笑,“要知道白家的手再长,也管不了天青市的事情。而且这个项目的背后可是贾氏集团。” 张珞桐肩膀轻轻抖了抖,半晌才回头抛来一句:“不是理由。你们也知道,‘铂悦中心’涉及的利益链很复杂,白世青作为白家的继承人,很可能知道一些吴槿晗的秘密,这对查清1218大案有帮助。” “继承人?或许你忘了这个白世青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杨轩语气重新落回先前的沉稳笃定,“要不是白家没人了,这个家伙不可能有继承权。” “这……”张珞桐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辩驳瞬间堵在喉咙里。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上本来就牵扯了一些案件。”杨轩不再理会张珞桐的窘迫,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重的卷宗,指尖划过卷宗封面的编号,眼神愈发锐利,“比如2009年的一起交通肇事案。虽然受害者请来了王牌律师赵星榆,但是最终还是让白世青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他顿了顿,“据我了解受害者家属现在还在想办法上诉。” 张珞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却难掩饰内心的慌乱:“这些事我哪里知道。”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我只当这样的继承人总会有些拿得出手的名堂,毕竟‘铂悦中心’和‘白鹭湾’都是顶级度假村的项目……” “好吧,或许你说的是真的。” 许晨曦突然开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锁在张珞桐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那希望你解释一下,白世青会在你见过他之后就被杀害了?” “我之前说过,我去的他已经死了!” 张珞桐的情绪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微微颤抖,“我为什么要杀他!” 杨轩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坐下!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张珞桐被杨轩的气势震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不情愿地坐回了椅子上并低下了头。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充满了抗拒,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虽然别墅的监控坏了,但是根据其它监控可以基本确定的是白世青死的时候你就在现场。”许晨曦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如果不是你,难不成是鬼杀了他?” “那又怎么样?”张珞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激动,“凶器呢?你们找到凶器上有我的指纹了吗?” 张珞桐提到凶器,许晨曦的眼神沉了沉。根据调查发现,现场确实找到了一把带血的水果刀,但是上面没有张珞桐的指纹,只有白世青和一个陌生的指纹。但那个陌生指纹经过比对,并非数据库里的在册人员。这也是目前案件的一个疑点。 “凶器上确实没有你的指纹。”许晨曦没有否认,语气依旧平静,“但这并不能排除你的嫌疑。你是个心思缜密的财务,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同意你去当线人。你想要擦掉指纹并不是难事。你说你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反而要试图离开?” “我害怕!”张珞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可是一个女人,看到地上躺着个死人,第一反应就是害怕。这样的情况下想跑出去,这很正常吧?” 许晨曦冷笑了一声,目光紧紧锁住张珞桐的眼睛。她太了解对方了。在1218大案中,这个女人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过人的胆识,为警方提供了关键线索。这样的人绝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只会害怕逃跑的家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理解害怕的感受,但我不理解的是,一个曾经为了案件奋不顾身的线人,会在遇到这种事情时选择逃避,而不是相信警方。”许晨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张珞桐你是1218大案的线人,今后破了案你就是功臣之一。但功是功,过是过,现在你涉嫌故意杀人,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许晨曦提到功臣二字,张珞桐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她猛地挣扎了一下,手铐与金属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功臣?我算什么功臣?案子到现在都没破,那个女人还逍遥法外,我为了这个案子,差点连命都丢了,最后却落得个被你们审讯的下场?” “案子我们一直在追查,吴槿晗也是我们的重点抓捕对象。”杨轩的语气平静,“但现在我们问的是白世青被杀案,这和案子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珞桐发出嘶吼,“如果不是那案子,我根本不会去设法认识白世青,也不会出现在那里!这一切都是因为1案子!” 许晨曦和杨轩对视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并能感觉到张珞桐始终在刻意回避白世青被杀的核心问题,反而一次次把话题引到1218大案上。这说明白世青的死很可能和1218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正是张珞桐想要掩盖的。 审讯陷入了僵局。张珞桐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哭泣还是在压抑着什么。审讯室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和杨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许晨曦看了一眼杨轩,后者默契的微微点头。 许晨曦看向张珞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出去一下。”说完,便带着杨轩走出了审讯室,轻轻带上了门。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灯光同样昏暗。 杨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揉了揉眉心:“这张珞桐态度太顽固了,一口咬定自己没杀人,还一个劲地提1218大案,根本不配合。” 杨轩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来驱散心头的烦闷,说着话便随手摸出了烟盒。 指尖触到烟盒的瞬间,杨轩甚至没多想,熟练地抽出一根夹在指间,尼古丁的诱惑悄悄蔓延上紧绷的神经。 可那根烟还没来得及凑近唇边,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许晨曦一把夺过香烟,烟蒂在她指间被捏得微微变了形。 “我说过以后不许抽烟。至少不要让我知道。”许晨曦的声音陡然拔高,严厉的语气像一根针,刺破了杨轩试图营造的平静。 杨轩猛地回过神,看着许晨曦蹙紧的眉头和眼底的担忧,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愧疚。 杨轩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指尖划过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在喃喃自语:“我…… 忘记了……” “张珞桐不是不配合,是在刻意回避。”许晨曦靠在墙上,眼神深邃,“从她的反应来看,她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她反复强调自己是线人,是想利用我们对她的信任,混淆视听。让我们把注意力从杀人案转移到1218大案上。” “那怎么办?现在监控方面的证据虽然指向她,但还不够直接。刀具上没有她的指纹,她又一口咬定自己是去查线索的,硬审恐怕很难有突破。”杨轩面露担忧。 许晨曦沉默了片刻,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审讯的细节。1218大案的枪声、铂悦中心地产项目、吴槿晗、白世青……这些线索似乎都缠绕在一起。 “有一个点很奇怪。”许晨曦突然开口,“我们一直不清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成为我们的线人,根据她的说辞,是自己在启宸集团下面的子公司作出纳期间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她顿了顿,“可是我们调查过这方面,那家子公司的老板对手底下的员工其实很好,不存在什么不公正待遇之类的事情。” 杨轩光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张珞桐成为线人是为了接近吴槿晗?” 许晨曦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就刚才的审讯来看,这一切或许和白世青也有关联。” 许晨曦转身看向审讯室的门:“我们再进去,这次不跟她纠缠于杀人的细节,直接问她和白世青的关系。”她顿了顿,“同时我们还需要查一下张珞桐的资金往来情况。” 许晨曦进入审讯室,重新坐回审讯椅上。她从卷宗里拿出白世青的照片,推到张珞桐面前:“你认识白世青多久了?” 张珞桐抬起头,看了一眼照片,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冷漠:“认识没多久,就是通过吴槿晗的公司认识的。” “仅仅是认识?”许晨曦追问,“这样的话你怎么可能为了1218大案去找他?” 张珞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你找白世青到底有什么事?”许晨曦继续施压,“是为了吴槿晗?还是为了‘铂悦中心’项目?” 张珞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强迫自己迎上许晨曦的视线,喉咙里泛起干涩的苦涩:“许警官我都说了,这一切都和那案子有关。如果不是为了查吴槿晗,我根本不会和白世青有交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晨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紧锁张珞桐,语气里带着未消的疑虑:“好,我暂且相信你所说的这一切。”她顿了顿,见张珞桐微微松了口气的模样,眼神沉了些,“但是我必须知道你和白世青认识的细节。毕竟他成为白家继承人的事情也才有消息传出。” 张珞桐闻言,刚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下:“是……是吴槿晗说的。三天前的晚宴,她喝多了后让我送她回家。在路上的时候她说了这件事情。” “那你想通过白世青了解什么事情?”杨轩声音沉稳却带着穿透力,目光锐利地锁定张珞桐,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破绽。 “我……我希望知道铂悦中心地产项目审批文件的事情。”张珞桐的声音更低了,“毕竟这个项目各种批文来的太快了。要知道白家在住房和城市发展部有着大量的人脉。” “你是怎么约白世青的?”杨轩没有丝毫停顿,继续追问,不给张珞桐思考隐瞒的机会。 “我找到了他助理的电话,然后以吴槿晗的身份约了他。”张珞桐立刻回答。 “哦?这么说吴槿晗和白世青认识?”许晨曦眉梢陡然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怀疑取代。 “对……其实也不是吴槿晗……而是她的女儿。”张珞桐的声音细若蚊蚋,“她的女儿和白世青有过一段恋情。” 许晨曦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语气里满是不屑:“白世青虽然是白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但是年龄也有二十八岁了。”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张珞桐,“而吴槿晗的女儿才刚满十八。他们要是有恋情的话,应该在她女儿未成年阶段吧?” 张珞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那极小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是……是这样的。吴槿晗的女儿林薇薇十五岁那年认识的白世青,她之所以和他约会其实就是和吴槿晗赌气。没想到最后被白世青玷污了……” “我和林薇薇的关系很好,所以我第一时间将事情告诉了吴槿晗。”张珞桐提到吴槿晗的时候声音依然的小,但是眼睛满是杀气,“可是当时的吴槿晗害怕白家的势力,所以只是将林薇薇送到国外留学去了。” “哦?你说的这个可不像那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吴槿晗。”许晨曦的眼神骤然变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她不能生育,这可是她唯一的骨血啊。” “吴槿晗能有今天的地位,后面的伞不小。”张珞桐咽了口唾沫,像是在极力回忆细节,“我认为这一切或许是背后的那把伞让她那么做的。” 杨轩眉头紧锁,接过话头追问:“我觉得你是在欺骗我们。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你用吴槿晗的身份约白世青,就不怕被拆穿?” “白世青玷污林薇薇的事情发生在酒后,他干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止一次了。”张珞桐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解释,“而且白世青不知道林薇薇的身份。因为她在外面从来不提及吴槿晗。” “你还是在撒谎。”杨轩眉峰微蹙,死死盯着对方的脸,没放过半点细微表情,“白世青作为白家的人,即便是纨绔子弟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要是没有吴槿晗,我想他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我—” 就在张珞桐即将解释的时候,一个警员来到了审讯室。他递给了许晨曦一份卷宗,同时还在她的耳边低语了许久。 看着那份卷宗张珞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 在警员离开后许晨曦眼神闪烁,似乎在梳理其中的逻辑,接着她直接打断欲言又止的张珞桐:“我认为你真正的目的不是见白世青本身,而是想通过他拿到铂悦中心项目审批的违规证据,以此来牵制吴槿晗。不过我认为你有其他更深的目的。”她顿了顿,“比如杀了白世青?” “不……我没有想过杀人……”张珞桐瞬间慌了神,急切地补充,语速快得有些混乱,“而且……而且我说过了,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对付吴槿晗而不是白世青!”许晨曦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突然间拔高,“要知道玷污林薇薇的可是白世青!” “我—” “你不光想拿到违规证据,还想杀了白世青!”许晨曦根本不给张珞桐喘息的机会,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样一来,无论是白世青还是吴槿晗都会付出代价!” 许晨曦快步来到张珞桐的面前,眼神锐利的盯着她:“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你信息,看起来你一直在国外有一个女儿。”她拿出了一张照片,“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吧。” 张珞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变得煞白。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些转账记录,你应该很熟悉吧?”许晨曦继续盯着张珞桐,“这些转账记录可都是生活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珞桐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张珞桐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许晨曦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张珞桐,你看着我!这些转账记录是怎么回事?” “我—” “好了!”许晨曦猛地打断他,重重坐回椅子上,椅背发出刺耳的呻吟,“接下来我让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给林薇薇转钱。”她顿了顿,“不要拿什么关系好来欺骗我们。” “我……我……”张珞桐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份证据的冲击下,已经濒临崩溃。 “不是我……转钱的不是我……”张珞桐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是吴槿晗让我转钱的……” 许晨曦和何晨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你慢慢说,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交代清楚。”许晨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张珞桐抽泣着,用颤抖的手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是想对付吴槿晗,但原因不是林薇薇那件事情……” “我在启宸集团的子公司当出纳的时候,曾经到集团进行短暂的挂职学习。在此期间我无意中发现了集团的一些秘密……这集团很几笔资金都流向了不明账户,而且和铂悦中心项目有关。”张珞桐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堆满账本的昏暗办公室,“所以我在纠结了很久后离职了。” “可是后来我发现集团财务的王静和周敏都死于车祸,而这两个人都是原来财务人员,都直接接触过那几笔流向不明的资金。”张珞桐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了下去,“所以我知道吴槿晗是在杀人灭口。”她顿了顿,“虽然我发现资金问题的事情吴槿晗并不清楚,但是她终究会查出来。” “去年的时候铂悦中心发生的枪击案让我看到了希望,为了活命我希望利用线人的身份接近吴槿晗。”张珞桐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一方面是为了消除当年一些我了解到资金问题的证据,另一方面是为了彻底的消除这个隐患。” 许晨曦指尖轻叩桌面,她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摧毁:“很好,现在说一下你为什么杀白世青。” “没有……”张珞桐双手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我没有杀人……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虽然凶器上没有你的指纹。” 杨轩语气平淡,视线扫过张珞桐的侧脸,刻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但是还是有很多的证据证明你有杀人的可能。” “我没有杀人!”张珞桐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为了案子,冒着多大的风险?我好不容易拿到了一些线索,还没来得及完全交给你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杀人?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要再提1218大案了,这不是你脱罪的理由。” 杨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我不需要脱罪,因为我根本就没罪!”张珞桐扫了一眼杨轩,她的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到那里真的是为了查线索,不是为了杀人!”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存活意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