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安回了客栈,气得在房间里转圈。
“什么东西!一个庶出的丫头,敢跟我要钱!”
乔知安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又放下。
两个随从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揣着纸包的随从缩了缩脖子,悄悄把纸包往袖子里又塞了塞。
乔知婉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敲了敲门。
“大哥,怎么了?”
乔知安把门打开,气呼呼地把今天在知味小馆的事说了一遍。
乔知婉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大哥,你去知味小馆,不是为了砸店吗?怎么吃上了?”
乔知安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我、我那不是先看看情况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乔知婉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
她这个大哥,吃喝玩乐样样在行,干正事一件不行。
让他去砸店,他能把自己吃撑了回来。
“算了。”
乔知婉放下茶杯。
“砸店的事先不急。我这边出了点岔子。”
“什么岔子?”
乔知婉把书院的事说了一遍,但没说自己撞柱子那段,只说沈墨不肯和离,陈阁老也偏袒他。
乔知安听完,眉头拧了起来。
“那怎么办?父亲那边还等着消息呢。”
乔知婉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哥,你说,如果乔知栀自己愿意跟沈墨和离呢?”
乔知安愣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愿意?你不是说她死活不肯吗?”
“人总是会变的。”
乔知婉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她现在不肯,是因为过得舒服。如果她不舒服了呢?如果她的店开不下去了呢?如果她的茶园出问题了呢?如果她的面饼厂被人烧了呢?”
乔知安的眼珠子转了转,慢慢露出一个笑。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乔知婉转过身,看着他。
“大哥自己看着办。”
乔知安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
他走到门口,朝两个随从招了招手。
“过来,有事让你们去办。”
第二天一早,乔知栀去了茶园。
周老头正在茶垄间忙活,看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
“乔掌柜,新苗全活了,明年春天准能出好茶。”
乔知栀蹲下来看了看新苗的叶子,绿油油的,长势不错。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去炒茶坊看看,陈婉宁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知栀姐!不好了!面饼厂那边出事了!”
乔知栀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有人在面饼厂门口**,说吃了咱们的面饼拉肚子,要赔钱。带了十几个人,把厂门堵了,工人进不去,货也出不来!”
乔知栀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抱起小白,快步往外走。
“走,去看看。”
到了青石镇的分厂,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十几个壮汉堵在厂门口,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举着一块面饼,扯着嗓子喊。
“大家看看!这就是知味面饼厂出的面饼!我家孩子吃了,拉了一整天,差点没命!这种黑心作坊,大家千万别买他们的东西!”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
周大嫂带着工人们站在厂里面,不敢出来,一个个脸色发白。
乔知栀推开人群走进去,站在光头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吃了我们的面饼拉肚子,证据呢?”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里的面饼。
“这就是证据!”
“这是面饼,不是拉肚子的证据。”
乔知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说你家孩子吃了拉肚子,大夫的诊断书呢?药方呢?哪家医馆看的?什么时候看的?你要是有证据,我赔你十倍的钱。你要是拿不出证据……”
乔知栀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就是讹诈!讹诈是要吃官司的。”
光头被她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旁边那几个起哄的人声音也小了下去。
陈婉宁从人群里挤进来,站在乔知栀身边,扯着嗓子帮腔。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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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证据出来!没有证据就是讹诈!湘州府的赵大人可是我们知栀姐的表哥!你们敢在平安镇讹诈,小心抓你们去吃牢饭!”
光头一听“赵大人”三个字,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乔知栀,又看了看身后那十几个壮汉,咬了咬牙,把面饼往地上一摔。
“算你狠!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散了。
围观的百姓也跟着散了,有人边走边议论。
“乔掌柜的面饼我吃了好几个月了,从来没拉过肚子。”
“就是,肯定是有人故意找茬。”
“乔掌柜人那么好,带着大家一起挣钱,谁会找她麻烦?”
“不知道啊,也许是眼红吧。”
乔知栀站在厂门口,看着那些人走远,眉头没有松开。
这不是普通的找茬,是有人故意搞她。
面饼厂开了这么久,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光头那些人,面生得很,不是平安镇的人。
陈婉宁凑过来,压低声音。
“知栀姐,你说是不是你那个大哥干的?”
乔知栀摇了摇头。
“他不像有这种脑子。”
“那会是谁?”
乔知栀没回答。
乔知婉昨天去书院找沈墨没得逞,就换了个方向,从她的生意下手。
这个女人,比乔知安难对付多了。
“婉宁,你让霍雄多派几个人,晚上在面饼厂守着。茶园那边也让人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好!”
乔知栀抱着小白往回走。
小白趴在她肩膀上,“唧”了一声,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脸。
乔知栀揉了揉它的脑袋,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沈墨已经在了。
他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看见她进来,把信放在桌上。
“面饼厂的事我听说了,赵怀远来的信,说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乔知栀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信看了一遍,放下。
“是乔知婉干的。”
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已经让赵怀远多派几个人,在面饼厂和茶园守着,她再派人来,抓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