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宁把红薯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外面的糖衣碎了，里面的红薯软糯香甜，烫得她直哈气。
“好吃！知栀姐，这个太好吃了！”
乔知栀也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外酥里糯，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她蹲下来，把一块拔丝红薯吹凉了，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里喂给小白。
小白一口叼住，嚼了两下，“唧唧唧”地叫起来，高兴得直打滚，滚了一身面粉。
乔知栀把它捞起来，拍了拍它身上的粉。
“别滚了，再滚成面饼了。”
小白哼唧了两声，把小脑袋埋进乔知栀臂弯里，不肯出来了。
乔知栀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背。
一道菜不够，周三爷帮了那么大的忙，怎么也得做两道新菜，再加上之前的老菜。
她又走回灶台前，目光在案板上扫了一圈，落在那一排鸡翅上。
鸡翅是早上霍雄送来的，新鲜得很。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可乐鸡翅，但没有可乐。
那用什么代替？
梅子气泡水。
酸甜口的，带气泡，跟可乐差不多。
做出来应该不差，说不定比可乐鸡翅还清爽。
乔知栀把鸡翅从案板上拿起来，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干净，在两面各划了两刀，方便入味。
陈婉宁又搬着小板凳坐回来了，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知栀姐，你又做新菜？”
“嗯，梅子鸡翅。”
陈婉宁愣了一下。
“梅子？就是那个气泡水？”
“对。”
乔知栀把鸡翅放进盆里，加入姜片、料酒、一点点盐，抓匀了腌了一刻钟。
锅里倒油，烧热了，把腌好的鸡翅一个个放进去，煎到两面金黄。
鸡皮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慢慢变得焦脆，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小白又跑回来了，蹲在灶台边上，仰着脑袋往锅里看，口水拉得老长。
乔知栀没理它，从坛子里舀出一碗梅子气泡水，倒进锅里。
气泡水入锅的瞬间，气泡翻涌，梅子的酸甜混着酱香一下子炸开来，满屋子都是那股独特的果香。
陈婉宁吸了吸鼻子，往前凑了凑。
“好香啊，酸酸甜甜的，不像红烧肉那么腻。”
“这个就是清爽口的。”
乔知栀盖上锅盖，转中小火慢炖。
炖了一刻钟，她揭开锅盖，汤汁已经收浓了，裹在鸡翅上，油亮亮的，琥珀色。
她撒了一把白芝麻，又切了几根葱丝撒上去，装盘。
陈婉宁不等她招呼，直接上手抓了一个，咬了一口，鸡皮软糯，鸡肉嫩滑，梅子的酸甜在嘴里散开，比拔丝红薯还让人上头。
“知栀姐，这个比拔丝红薯还好吃！”
陈婉宁含混不清地说，嘴里还嚼着鸡翅。
“酸甜酸甜的，我能吃一盘子！”
乔知栀也尝了一个。
梅子的酸甜中和了鸡翅的油腻，气泡水让肉质更嫩，确实比红烧鸡翅清爽得多，也更适合这个时代的口味。
乔知栀看向陈婉宁。
“记住步骤了么？”
陈婉宁用力点头。
“记住了！不过，我可做不出来。”
乔知栀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明天早上，我再来做给霍雄和几个厨师看一遍吧，然后再送去给周三爷。”
“恩！嗯！”
陈婉宁一边应声，一边又拿了一个鸡翅塞进嘴里。
小白急得在原地打滚，伸着毛茸茸的爪子也想吃。
乔知栀笑着拍开小白的爪子，给它拿了一个。
小白塞进嘴里，熊猫眼也骤然亮起来，开心的翻腾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乔知栀就到了知味小馆。
霍雄已经在厨房里了，案板上摆着新切好的红薯块，鸡翅也洗好了，泡在水里。
灶台上的火烧得正旺。
“东家，开始吧？”
霍雄搓了搓手。
乔知栀系上围裙，站在灶台边上，没动手。
“你做，我看着。”
霍雄深吸一口气，先从红薯开始。
切滚刀块、裹淀粉、下油锅，每一步都照着昨天乔知栀教的来。
油温他用手背试了三次，红薯炸到金黄捞出来，控油备用。
然后是熬糖。
他最没把握的一步，糖在水里慢慢融化，从大泡变小泡，从小泡变成密集的泡沫，颜色从透明变浅黄，再从浅黄变成琥珀色。
霍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变化，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关火，下红薯。”乔知栀说。
霍雄立刻把锅从火上端下来，炸好的红薯块倒进去，快速翻炒。
糖浆均匀地裹在每一块红薯上，出锅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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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筷子挑了一块，糖丝拉起来了，虽然没有乔知栀拉的那么长，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乔知栀点了点头。
“可以了，梅子鸡翅。”
霍雄把锅刷干净，重新倒油。
鸡翅两面划刀，用姜片、料酒、盐腌了一刻钟，下锅煎到两面金黄。
然后他从坛子里舀出一碗梅子气泡水，倒进锅里。
气泡水入锅的瞬间，气泡翻涌，梅子的酸甜混着酱香一下子炸开来。
“收汁的时候注意，别收太干。”
乔知栀在旁边提醒。
霍雄盯着锅里的汤汁，看它一点点收浓，挂在了鸡翅上，立刻关火。
撒白芝麻、撒葱丝，装盘。
乔知栀把两道菜装进食盒，朝着陈婉宁道。
“婉宁，你带着霍雄一起去，食盒你拿着，板车霍雄赶。”
“板车昨晚就装好了，停在周三爷府上那条巷子口就行。”
“茶叶和菜一起送进去，跟周三爷说，菜是霍雄做的，茶叶是运去京城卖的三十罐，外加给他的四罐。”
“好！保证完成任务！”
陈婉宁低呼一声，霍雄把食盒拎上，两个人上了马车。
乔知栀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小白蹲在门槛上，仰着脑袋看她，“唧”了一声。
乔知栀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
陈婉宁去了大半个时辰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手里又拎着周三爷的还礼。
“知栀姐！周三爷说拔丝红薯和梅子鸡翅都好吃，尤其是梅子鸡翅，他一个人吃了大半盘子。”
陈婉宁把食盒放在柜台上。
“他还说你送的茶叶他看了，三十罐都看了，说包装好看，比京城那些老字号茶庄的还讲究。”
乔知栀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果脯。
蜜渍金桔、糖霜姜片，还有一包茯苓饼，薄如蝉翼，上面印着花纹。
小白闻见甜味，从柜台底下钻出来，仰着脑袋往食盒里看。
“还有呢还有呢！”
“周三爷说这是给您的。”
陈婉宁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乔知栀。
乔知栀拆开信封，周三爷的字写得龙飞凤舞。
“丫头，茶叶收下了，你放心，老夫定给你大爱特卖！你只管把茶园管好，多出点好茶，盒子里是老夫给你的回礼，等老夫从京城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