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沈墨低头看着她,瑞凤眼里映着烛光,温柔得像化开的糖。
“你说的都对,我都答应。”
乔知栀被他看得脸一红,别过脸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会说好听的。”
次日一早。
乔知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抱着小白出了门。
今天她要去书院上课,算算日子,已经大半个月没去了。
书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色,踩上去沙沙地响。
几个学生蹲在树下背书,看见她来了,连忙站起来行礼。
“乔夫子好。”
“好,好。”
乔知栀笑着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穿过回廊,往陈阁老的书房走去。
陈阁老正坐在案桌后面喝茶,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说。
“哟,稀客啊!乔夫子,您可算来了!老夫还以为你忙得把书院给忘了呢。”
“怎么会!”
乔知栀在他对面坐下,把小白放在脚边,笑眯眯道。
“答应来教书,就一定来,再说了,大半个月没来,怪想那些孩子的。”
陈阁老给她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
“你现在和沈墨两个人,一个月挣的,比来老夫这里教书挣的多多了吧?”
乔知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眉眼弯弯的。
“那不一样,教书育人是福报嘛。”
算算日子。
马上就要科举了。
书里写了,这书院会有六个人会高中,将来进了朝廷,都是沈墨的帮手。
现在不来教书打好关系,以后怎么开口让人家帮忙?
陈阁老笑着摸着胡须连连点头。
“好,好,你有这个心就好,不然你们两口子都不来了,老夫还得重新找人教书,麻烦得很。”
“来,肯定来。”
乔知栀笑着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陈阁老放下茶杯,从案桌上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把纸推到乔知栀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对了,你上次说茶园合并的事,让老夫帮你跟县里打招呼,老夫去问了,县里说茶叶的事不归他们管,得找知州府。”
乔知栀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茶园合并的大致方案,陈阁老帮她梳理过了,比她之前想的更细致、更周全。
乔知栀放下纸,朝陈阁老招了招手,压低声音。
“其实我就是觉得,平安镇的茶叶是不错的,就是规模太小,而且也没有个响当当的名头。”
陈阁老往前凑了凑,两眼放光。
“你可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乔知栀点了点头。
“是有主意。”
“快,快,说来听听。”
陈阁老坐不住了,身子往前倾。
乔知栀被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给平安镇的茶叶取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要好记,要有特色,一听就知道是平安镇的!”
陈阁老点了点头。
乔知栀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给这个茶叶编一个故事!或凄美,或悲壮,或神话,反正得让人听了就忘不掉。”
陈阁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乔知栀伸出第三根手指。
“这第三步嘛!得找一个名人来喝这个茶!名气越大越好,官越大越好!他喝一口,说一句好,咱们把这话传出去,比花一百两银子打广告都好使!”
说完,乔知栀放下手,背在身后,眉头一挑,满脸狡黠的看向陈阁老。
陈阁老听完,兴奋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
“妙啊!你这脑子怎么长得?怎么就能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挣钱妙招!”
小白吓得一惊,直接滚到桌子底。
乔知栀嘿嘿笑了两声,把小白从地上捞起来,拍了拍它身上的灰。
“也许我天赋异禀吧,好了,不说了,我去上课了,孩子们该等急了。”
陈阁老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老夫再琢磨琢磨你说的这三步。”
乔知栀抱着小白出了书房,穿过回廊,走进教室。
大半个月没来,孩子们看见她,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七嘴八舌地喊“乔夫子”。
她站在讲台上,拿起讲义开始上课。
一节课上完,乔知栀抱着教案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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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里出来。
刚走到回廊拐角,就看见陈阁老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嘴角微微勾勒,风从回廊穿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活脱脱一只开屏的白孔雀。
乔知栀的脚步顿住。
赵怀远???
乔知栀眉头一皱,转身就走。
“表妹!”
赵怀远在身后喊了一声,折扇一收,快步跟上来。
“别急着走啊,茶园的事情,你不关心了么?”
乔知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赵怀远。
“茶园的事?”
陈阁老一愣,满脸意外。
“表妹?怀远,知栀是你表妹?”
赵怀远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陈阁老,正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陈阁老摸了摸胡须,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啧啧,看来沈墨要有危机感了。
乔知栀双手环胸,不耐烦的看向赵怀远。
“你怎么又来平安镇了,还有,茶园?什么茶园?
赵怀远折扇一收,往她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
“本官新任安阳知府,来平安镇巡查,顺道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
乔知栀眯眸。
“新任安阳知府?你不是回京城了吗?”
“回是回了,又出来了。”
赵怀远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我回去禀明了平安镇的情况,就自请来这里当知州了。”
乔知栀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自请来当知州?这人脑子有病吧?
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当,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当知州?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表妹,你那是什么眼神?”
“公归公,私归私,本官是来干实事的。
“本官既然来这里了,那自然是要好好将这里治理好,平安镇的茶叶、丝绸、织布,本官都想推一推。”
“好好好,既然你们如此熟悉,就省的老夫在中间引荐了,你们自己好好聊吧。”
陈阁老笑着眯眼,摸了摸胡须,直接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