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在她怀里扭了扭，不情不愿地“唧”了一声。
乔知栀抱着小白在桌前坐下，托着腮，看着那张银票，嘴角咧到了耳根。
一百台，五百两。
除去成本，利润至少有三百两。
有了这笔钱，她就能把铺子再扩大一些，多请几个伙计，多做几道新菜。
还能把家里再修一修。
院子里可以搭个秋千，夏天的时候坐在上面乘凉。
还可以再养几只鸡，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鸡蛋。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了。
沈墨走进来，月白色的衣袍上沾着几片竹叶，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看见她坐在桌前发呆，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票。
“卖出去了？”
乔知栀回过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跳起来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墨！你猜怎么着？柳姐姐定了一百台！一百台！定金就付了一百两！”
沈墨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搂住她的腰。
“一百台？”
“对！一百台！”
乔知栀从他怀里退出来，跑到桌前，把那张银票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一百两的银票！柳姐姐说剩下的四百两交货的时候一并付清！”
她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我把成本算过了，一台机器的材料加人工，大概二两银子。卖五两，一台赚三两。一百台就是三百两！”
她掰着手指头算，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沈墨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家娘子真能干。”
乔知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她拉着他在桌前坐下，把那张成本清单推到他面前。
“你看，这是材料清单：枣木、榆木、桐油、麻绳，一样一样都列出来了。还有人工，我给你算的是每台二钱的工钱，够不够？不够可以再加。”
沈墨低头看了看那张清单，手指在纸上轻轻滑过。
“够了。不过批量做的话，材料可以便宜一些，我托人去山里直接跟樵夫买，比市面上便宜三成。”
“真的？”乔知栀眼睛一亮，“那成本还能再降！一台赚的就不止三两了！”
沈墨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知栀。”
“嗯？”
“你这么喜欢赚钱？”
乔知栀愣了一下，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喜欢。赚钱让我觉得踏实。”
“以前在相府的时候，虽然吃穿不愁，但那不是我的。那些东西，说拿走就能拿走。”
“现在不一样了。铺子是我的，机器是我的，赚的每一文钱都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沈墨看着她，瑞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柔和下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对，都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乔知栀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沈墨。”
“嗯。”
“一百台机器，你一个人做不完吧？要不要找人帮忙？”
沈墨想了想，点了点头：“采石场有几个工友，手艺不错，人也可靠。我可以请他们帮忙，工钱按你说的算。”
“行。”
乔知栀站起来，把银票和清单收好。
“那你就负责做机器，我负责卖，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沈墨看着她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小白从桌上跳下来，一头撞在沈墨的小腿上，唧唧唧地叫个不停，像是在说“我也要帮忙”。
乔知栀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
“还有你，小白，负责看家护院。”
小白“唧”了一声，表示同意。
一百台机器，不是小数目。
沈墨第二天就从采石场找了五个工友过来，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几个人蹲在院子里，听沈墨讲图纸，讲齿轮的齿距怎么凿、连杆的角度怎么定、组装的时候哪个先哪个后。
几个人都是干惯木工活的，一听就懂，一懂就能上手。
乔知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几个大男人围着机器忙活，木屑飞了一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踩上小凳子，开始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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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多，得多做几个菜。
五花肉切块，焯水，炒糖色，下锅炖上。
鱼片切薄，酸菜切细，一会儿做酸菜鱼。
又炒了几个小菜，焖了一大锅米饭。
“吃饭了！”
乔知栀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几个工友洗了手，在石桌前坐下。
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酸菜鱼、清炒时蔬、葱花炒蛋、一盘卤鸡腿，还有一大盆白米饭，几个人面面相觑。
“嫂子，这、这也太丰盛了……”
“干活就得吃饱。”
乔知栀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饭。
“别客气，不够再加。”
几个人低头扒饭，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年纪稍长的工友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嫂子，俺们在采石场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饭。”
乔知栀笑了笑：“以后你们天天来干活，天天都有。”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憨憨地笑了。
吃完饭，沈墨送几个工友出门。
回来的时候，乔知栀正在洗碗，他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上。
“知栀。”
“嗯。”
“你今天做的菜，比平时多了好几样。”
乔知栀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里带着笑意。
“人家帮咱们干活，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吧？”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乔知栀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松开，我洗碗呢，水溅你身上了。”
沈墨没松，反而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
“不想松。”
乔知栀被他蹭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了。
“你今天怎么了？跟小白似的。”
沈墨闷闷地说了一句。
“小白能蹭，我不能蹭？”
乔知栀愣了一下，笑得弯了腰，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她连忙把碗放下，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
“能蹭，当然能蹭，你想蹭多久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