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要的。我刚好还没吃午饭，和你一起吃。”
说完乔知栀就跑了出去，过了不一会儿，拎着一条大草鱼回来了。
乔知栀借了屠香香家的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鱼片切得薄薄的，酸菜切得细细的，锅里的油热了，鱼骨下锅煎到金黄，加水炖汤。
汤滚起来的时候，奶白奶白的，香气从厨房飘出去，飘了满院子。
屠香香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着。
两个妹妹闻着香味跑过来，一个扒着门框往里看，一个踮着脚尖趴在窗台上，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好香啊姐姐，这个姐姐在做什么呀？”
“酸菜鱼。”屠香香伸手揉了揉大妹妹的脑袋，“去摆碗筷，一会儿就能吃了。”
两个妹妹应了一声，跑到屋里去摆碗筷了。
酸菜鱼出锅，乔知栀又炒了两个小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盘葱花炒蛋。
五菜一汤，摆了一桌子。
屠香香把两个妹妹叫过来，四个人围坐在桌前。
两个妹妹第一次吃酸菜鱼，辣得直吸溜，又忍不住一筷接一筷地夹。
大妹妹吃得满嘴油，含混不清地说。
“知栀姐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比姐姐做的好吃一百倍！”
屠香香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你以后跟她过。”
大妹妹捂着额头，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
乔知栀看着两个妹妹可爱的笑脸。
又看了看屠香香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真好。
屠香香在这个世界有家、有牵挂，不会再像书里那样冷冰冰的了。
而她自己也一样。
目前完全没有按照书里的剧情走。
真的是太好了啊！
吃完饭，乔知栀帮着收拾了碗筷。
然后又跟屠香香两个妹妹玩了好一会儿。
才跟屠香香和两个妹妹道了别，抱着小白往家走。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白在她怀里拱了拱，唧唧叫了两声，把脑袋埋进她臂弯里，很快就睡着了。
乔知栀低头看着怀里这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嘴角弯了弯。
回到家，推开院门，沈墨正蹲在纺纱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木刨，还在修整那台机器。
木屑落了一地，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回来了？”
沈墨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乔知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夕阳的余晖从院墙上漫进来，落在他身上，把月白色的衣袍染成了淡淡的橘色。
木屑在他手边飞舞，细细碎碎的，像金色的粉末。
她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木屑。
薄薄的，轻飘飘的，带着枣木特有的清香。
“沈墨。”她轻声喊。
“嗯。”他没有抬头，手上的木刨还在一下一下地推着。
“你看我。”
沈墨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乔知栀把那片木屑举到他面前，嘴角弯着，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
“好看吗？”
沈墨看着那片木屑，又看着她，瑞凤眼里映着橘色的光，温柔得像化开的糖。
“好看。”
乔知栀笑着把木屑放在手心里，吹了一口气。
木屑轻飘飘地飞起来，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旋，落下去。
沈墨放下木刨，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乔知栀还没站稳，他已经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圈进怀里。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瑞凤眼里，夕阳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怎么了？”
乔知栀问。
沈墨没说话，只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眉心。
乔知栀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鼻尖从她的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边。
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痒痒的。
“知栀。”
乔知栀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指尖陷进月白色的衣料里。
沈墨的唇落了下来。
乔知栀的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手从他衣襟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
晚风吹过院子，竹叶沙沙地响。
那台纺纱机立在他们旁边，齿轮和连杆在暮色里投下交错的影子。
小白趴在竹编的小窝里，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一眼，又把脸埋进爪子里，继续睡。
“知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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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今天去找屠香香，做了什么？”
乔知栀被他吻得脑子发晕，声音软得像水。
“做了酸菜鱼，和香香姐还有她两个妹妹一起吃的。”
沈墨的唇从她耳垂滑到脖颈，细细碎碎的，像春雨落在湖面上。
“好吃吗？”
“好吃......”
“比我还好吃吗？”
乔知栀迷迷糊糊：“没你好吃。”
沈墨唇角勾勒，把她打横抱起，朝着屋里走去。
第二天一早，乔知栀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小白正趴在枕头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嘴巴微微张着，露出粉嫩嫩的小舌头。
“唧！”
乔知栀伸手把它捞进怀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白在她手心里拱了拱，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桌上摆着早饭。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书院了。早饭在桌上，记得吃。小白喂过一次了。纺纱机我已经拆好了，装在车上，你随时可以出发。——沈墨”
乔知栀捧着纸条看了一遍，嘴角翘起来，把纸条折好，收进床头的木盒里。
盒子已经快装满了，她晃了晃，沉甸甸的。
下床洗漱，吃完早饭，把小白喂饱。
推开院门，门外停着一辆牛车，车上放着那台纺纱机，拆成了几大件，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吴老三坐在车辕上，看见她出来，连忙跳下来。
“嫂子，早。”
乔知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今天他穿了一件灰扑扑的短褐，头发随意扎着，嘴里叼着根草，斜靠在车辕上，活脱脱一个码头混混的模样。
乔知栀忍不住笑了：“像了。”
吴老三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脑袋。
“昨天晚上练了好一会儿呢。”
乔知栀抱着小白坐上牛车。
吴老三扬起鞭子，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走。
沿着土路一路往东，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片灰白色的厂房。
厂房依山而建，占地不小，几根**囱冒着淡淡的白烟，空气中飘着一股棉絮的味道。
大门口挂着一块匾额：“柳记织造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