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怎么不知道知栀还有个青梅竹马当巡抚?”
黑影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此人原本只是京兆尹衙门里的一个小书办,前段时间才被提上来。属下怀疑是摄政王刻意为之。说是途径此处,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主公。主公还是小心为好。”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袖子里钻进。
“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远去的船帆,声音淡淡的。
“上次让你帮我在京城寻的药,寻到了么。”
黑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双手递过去。
“寻到了。”
沈墨接过瓷瓶,拔开塞子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粒粒灰白色的药丸,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他把塞子塞好,收进袖子里。
黑影看着他的动作,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大人,这药还是得克制些吃。偶尔吃吃不会影响,长年累月地吃,怕是真就生不出孩子了。”
沈墨的手顿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青铜面具泛着冷冷的光,看不出什么表情。
“孩子很重要么?”
黑影愣了一下,低下头。
“属下多嘴了。”
沈墨摆手。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里交给你。”
“是。”
黑影抱拳。
沈墨足尖一点,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站在原地,看着沈墨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的另一个黑影凑过来,压低声音。
“主公还是不肯停?”
“不肯。”
“那夫人的身体……”
“主公说,她身子还没长好,现在生孩子太危险。等几年再说。”
“可这药吃久了……”
“我知道,可主公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谁劝得了?”
“啧啧,主公对夫人可真是,死心塌地。”
“还好,夫人变好了,不然……”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夜风吹过码头,船帆猎猎作响。
沈墨回到家里的时候,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小截灰白色的灰烬。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乔知栀平稳的呼吸声,和小白细细的呼噜声。
他脱下夜行衣,折好,放回柜子最底层。
青铜面具也放回去,压在衣服上面。
然后他去院子里打了一盆凉水,洗了脸,洗了手,让身上的凉气散一散,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
乔知栀还在睡,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
沈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软软的。
沈墨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热的,软软的。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手,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来。
躺了一会儿,他侧过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乔知栀在睡梦中感觉到他的动作,自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沈墨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黑影说的那句话。
“这个赵怀远,似乎和夫人青梅竹马。是夫人娘家的侄儿,夫人的表兄。”
青梅竹马。
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乔知栀。
她睡得很香,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沈墨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凑近她的耳后,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乔知栀在睡梦中闷哼了一声,缩了缩脖子,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沈墨没松口,反而轻轻舔了一下。
乔知栀又闷哼了一声,躲了躲,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别闹……”
沈墨的嘴角弯了弯,松开她的耳垂,唇顺着她的耳廓往下滑,滑到脖颈。
细细碎碎的吻,像春雨落在湖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乔知栀的呼吸变得不那么平稳了,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
沈墨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指尖隔着薄薄的里衣,在她腰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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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栀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又软了下来。
沈墨的唇从她脖颈滑到锁骨,不轻不重地吻着。
他的手也不安分,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肋骨,从肋骨慢慢往上。
乔知栀终于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月光从帐子外面透进来,落在沈墨脸上,瑞凤眼里映着淡淡的光,温柔又炽热。
“沈墨……”她的声音软得像水,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干嘛呀……”
沈墨没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乔知栀被他吻得脑子发晕,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后背。
吻了很久,沈墨才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知栀。”
“嗯……”
“我想要。”
乔知栀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尖烧到脖子根。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这两天危险。昨天已经体外了,今天再体外,我还是怕怀孕……”
沈墨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哑。
“放心,我吃了不会让你怀孕的药。”
乔知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这种药?”
“嗯。”沈墨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相信我。”
乔知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瑞凤眼里映着月光,温柔得不像话。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什么药啊?靠谱吗?”
“靠谱。”沈墨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怎么会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乔知栀的心里暖了一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那……轻一点。”
沈墨的嘴角弯了起来,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克制。
带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渴望,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乔知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沈墨的唇从她的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一路向下。
乔知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
“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