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栀把脸埋进小白的**毛里,声音闷闷的。
“小白,你说,我要是回了京城,会不会真的摔死啊?”
小白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翻了个身,把毛茸茸的肚皮露出来,继续呼呼大睡。
乔知栀叹了口气,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肚子。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
因为自己穿书,剧情已经开始改变了。
自己应该不会死。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给自己洗脑。
念着念着,困意涌上来,她抱着小白,悠悠睡去。
夜深了。
月亮爬到树梢头上,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子的沙沙声。
小白睡得不安稳,在乔知栀怀里拱来拱去,四条腿乱蹬。
拱着拱着,就把乔知栀挤到了床边。
乔知栀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床下栽去。
“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惊醒,双手本能地抓住床沿,才没摔下去。
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身边看了一眼。
被子空空的,沈墨不在。
“沈墨?”
没人应。
乔知栀又喊了一声:“沈墨?”
还是没人应。
她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篱笆还没弄好么?”
穿鞋下床,推开门。
月光洒了一院子,亮堂堂的。
篱笆已经做好了。
整整齐齐的一圈,顺着墙角将那些花苗树苗全部围在里面。
竹子的青黄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每一根都削得尖尖的,**土里,用锤子敲得实实的。
菱格的形状,规规矩矩,特别好看。
乔知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
沈墨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可是……
篱笆好了,人呢?
“沈墨?”她又喊了一声。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应。
乔知栀往院外走了几步,站在门口,往四周看了看。
月光下,田野和山路都看得清楚,可哪儿都没有沈墨的身影。
“沈墨!沈墨!”
她的声音在夜风里飘出去,又被风吹散了,没有回应。
乔知栀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采石场的事。
那次她去采石场找沈墨,听见有人喊“炸开了,有煤……”,话说到一半就被捂住了嘴。
还有那天晚上,她在洗澡的时候,还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沈墨说是风声。
可那分明不是风声。
沈墨似乎有什么秘密。
难道他已经和京中的人联系上了?
知道自己的皇子身份了?
可按照书里的剧情,还没到时间啊。
乔知栀站在院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乱成一团。
正在这时。
“嗷呜——”
一阵古怪的兽叫从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又长又凄厉,在夜风中回荡。
乔知栀吓得浑身一抖,汗**都竖起来了。
她连忙退回来,把院门关上。
然后跑回屋里,把屋门也关上。
心跳快得像擂鼓。
因为沈墨穷,这个小院是他们捡的没人要的院子改造的。
靠近山脚下,最近的邻居,也得走一里地才能遇到。
此前每天晚上都有沈墨陪着,还不觉得可怕。
现在沈墨不在,她才发现,真的好可怕。
风声像有人在哭,竹子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一晃一晃的,像鬼影。
远处又传来一声兽叫,这次更近了。
乔知栀缩在被子里,把小白抱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
小白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唧唧叫了两声,从她怀里挣出来,爬到枕头边,继续睡觉。
“你倒是心大。”乔知栀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把它捞回来,抱得更紧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沉稳的,一步一步的,是沈墨的脚步声。
乔知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盯着门,大气都不敢出。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月光照进来,落在来人的脸上。
是沈墨。
乔知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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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朝着沈墨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浑身都在发抖。
沈墨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连忙伸手搂住她。
“怎么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乔知栀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去哪儿了?”
“我去河边洗了个澡。”沈墨说,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干完活身上脏,怕吵醒你,就没跟你说。”
乔知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吓死我了……”
沈墨低头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像被人揪了一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知栀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我怕黑。我最怕的就是黑了。我没办法一个人待着。”
沈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对不起,我不知道。下次不会了。”
乔知栀摇了摇头,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是你的错。”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月光从身后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抱了好一会儿,沈墨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走吧,睡觉。”
他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腿弯,一手托着她的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乔知栀低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沈墨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来,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他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
乔知栀立刻翻过身,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像一只八爪鱼。
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搂着他的腰,腿压着他的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抱得死死的。
沈墨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她,只是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知栀。”
“嗯。”
“你怎么这么怕黑?”
乔知栀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
“从小就这样。”
沈墨没再问了,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