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栀吓了一跳,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煞白,拔腿就往石坑里跑。
“沈墨!沈墨!”
碎石在脚下哗啦啦地响,她跑得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石坑里的人纷纷抬起头往**的方向看,有人喊了一声:“炸山了!都往后退!”
炸山?
乔知栀脑子里嗡嗡的,顾不上那么多,继续往里跑。
跑了几十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面前就是一块尖锐的石头,眼看着就要撞上去。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乔知栀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鼻尖磕在硬邦邦的肌肉上,酸得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没事吧?”
沈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乔知栀抬起头,看见沈墨那张熟悉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你没事吧?”乔知栀伸手去摸他的脸,又去摸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我刚才听到**声,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
沈墨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石场采石炸山,是很正常的事,我没事。”
乔知栀吸了吸鼻子,回头往**的方向看了一眼。
烟尘还没散尽,灰蒙蒙的一片,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那边走动。
她皱了皱眉:“采石的**声这么大的么?”
沈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有时候炸大石头,声音会大些。”
乔知栀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沈墨松开她,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篮子,递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出摊么?”
“出完了。”乔知栀接过篮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我来看看你。你跟场管事说好了没有?”
沈墨点头:“说过了,不过场管事说,我毕竟是被贬的罪臣,就算有陈阁老担保,也得每天来这里报道一下,不然他不好交代,所以我准备,每天去书院教完书,再过来报道。”
乔知栀心里一动,脑子里忽然闪过书里的剧情。
书里,屠香香帮沈墨去了书院之后,沈墨就没再回过采石场。
怎么到她这儿,还得每天来报道?
难道是因为她穿书,导致剧情走向变了?
“知栀?”沈墨喊了一声。
乔知栀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刚才被吓着了。那你今天好了么?可以回家了么?”
“可以。”
沈墨接过她手里的小推车,一手推车,一手扶着她往外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碎石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几步,乔知栀忽然停下来,蹲下身,抓了一把地上的土。
白色的土,细细的,干爽爽的,从指缝间漏下去。
她眼睛一亮,抬头看沈墨:“这个白土,可以用水拌了糊墙上!我们现在那墙是土坯的,老掉渣子,糊上这个就不掉了!”
沈墨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土,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你想要?”
“想!”乔知栀点头如捣蒜,“有了这个,咱们家的墙就好看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家……”
“可以。”沈墨说。
乔知栀一愣:“诶?你怎么知道?不需要问一下场管事么?说起来,我来两次了,都没看到场管事。”
沈墨顿了顿,语气淡淡的:“之前看到过,别人也用布包了带回家。”
乔知栀“哦”了一声,没多想,蹲下来又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
“那我们现在就多弄点带回家吧!”
她从推车上翻出一块盖布,平铺在地上,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铲子,开始往布上铲土。
沈墨也在她旁边蹲下来,用手捧土往布上堆。
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个用铲子,一个用手,忙得不亦乐乎。
远处,一个灰扑扑的男人从石坑深处走出来,看见沈墨蹲在地上挖土,张嘴就喊:“头,炸开了,有煤……”
话没说完,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被拽得一个踉跄,挣扎了两下,又被捂得更紧了,连拖带拽地扯回了石坑深处。
乔知栀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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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烟尘在夕阳下飘着。
“诶?”乔知栀皱了皱眉,回头看沈墨,“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什么有煤……你听到了么?”
沈墨没有抬头,继续捧土往布上堆:“没有,采石场人多,可能在喊场管事吧。”
乔知栀“哦”了一声,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她低下头,继续铲土。
铲了一会儿,布上堆了半人多高的一堆白土。
沈墨扯住她的袖子,看了看那堆土,又看了看她:“这么多够了么?”
乔知栀歪着头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先这么多吧,回去试试,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嗯。”沈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如果行,我明天再让大家伙一起帮我挖。”
乔知栀眼睛一亮:“听起来采石场的人对你不错啊。”
沈墨弯腰把布的四角拎起来,打了个结,一大包白土被他单手拎了起来:“他们听说我识字之后,就让我帮着写写家书、读读信什么的,一来二去就熟了。”
乔知栀“哦”了一声。
“那我改天多做些好吃的,你带来分给他们吃。”
沈墨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
两个人往回走,沈墨一手推着小车,一手拎着那包白土,乔知栀挎着篮子跟在他旁边。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高高的,一个矮矮的,靠得很近。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乔知栀顾不上做饭,先把那包白土倒进一个大木桶里,又从井里打了两桶水倒进去,找了一根木棍开始搅拌。
白土遇水就化,搅了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桶灰白色的泥浆,稠稠的,滑滑的,像面糊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不扎手,还挺细腻。
“应该能行。”她自言自语道。
沈墨站在旁边看着她,没说话。
乔知栀找了一块小木板,学着粉刷匠的样子,舀了一坨泥浆糊在墙上,然后用木板抹平。
泥浆在墙上铺开,灰白色的,把原来那层土坯的黄泥盖住了。
抹平之后,墙面光滑细腻,像披了一层白色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