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去找了沈墨一趟，就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就算是报了衙门，带着捕快去撅地也没找到尸体，但他可以肯定，就是沈墨下的手！
想到这里，吴老三脑海里，又迸发出沈墨喋血的眼神。
他哆嗦了一下，不舍的从怀里掏出玉佩，往桌上一拍。
“算你狠。”
尔后，又看向周文渊。
“周文渊！十六两银子，二十五，我来拿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说完，吴老三掀帘子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周文渊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尔后目光复杂地看着乔知栀。
乔知栀拿起桌上的玉佩，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你的。”
周文渊没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缺钱，他讹你，我看不惯。”乔知栀把玉佩塞进他手里。
周文渊攥着玉佩，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你方才说……你要做书院的教**？”
他抬起头，目光里的轻视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是啊。”乔知栀耸耸肩，“不过看起来你不打算给我聘书，那我只能等陈阁老下课了。”
周文渊沉默片刻，转身走到桌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书。
聘书。
陈阁老昨天就签好的，盖了书院的大印。
他一直没拿出来。
周文渊将聘书递到乔知栀面前，双手捧着，微微躬身：“乔娘子，方才多有怠慢，是文渊的不是。这份聘书，本就是你的。”
乔知栀挑了挑眉，接过聘书，展开看了看。
白纸黑字，红印鲜明。
“教**沈墨、乔知栀，聘期一年，月例四十两。”
看着聘书上的字，乔知栀心里不由吐槽。
这陈阁老，怕我不来教学，还把我和沈墨的聘书写在了一起，真是个老狐狸。
乔知栀将聘书小心折好收进袖中，她抬头看向周文渊，笑了笑。
“周公子，你方才算筹摆错了，高位低位混在一起了。下次算的时候，注意一下位值。”
周文渊一愣。
乔知栀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那借据上写的是几分利？我帮你看看有没有被人坑。”
周文渊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一、一分利。”
乔知栀皱了皱眉：“借了多少？”
“五两。”
“多久了？”
“四个月。”
乔知栀心算了一下，冷笑一声：“五两银子，一分利，四个月连本带利应该是七两多一点，他管你要十六两？这哪是**，这是明抢。”
周文渊脸色铁青。
乔知栀摆摆手：“你别怕，二十五那日，我喊我相公来，给吴老三理理大昭律，保管他不敢找你要那么多，你准备好六两银子便成。”
说完，乔知栀掀帘子走了出去。
后来这件事真被乔知栀摆平后。
周文渊每每午夜梦回，都会从床上坐起来，扇自己一巴掌。
当初，我为什么要故意为难乔知栀，不给聘书？我真是小人啊！
乔知栀从书院出来的时候，日头正盛。
这几天她忙着讨好陈阁老，摊子都没出，今天可不能再不出了，不然老主顾该生气了。
乔知栀拐了个弯，往村东头走。
屠香香正在院子里忙活，手起刀落，半扇猪利利索索地分成两半。
看见她进来，屠香香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一眼：“哟，今天气色不错啊，事情办成了？”
乔知栀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办事情去了？”
屠香香嗤笑一声，从案板底下抽出一副猪大肠，用荷叶包好递给她：“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乔知栀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笑了两声，接过荷叶包塞进篮子里。
“香香姐，我跟你说，我相公要去书院教书了！陈阁老亲自请的，一个月二十两！”
屠香香挑了挑眉：“陈阁老？就是那个致仕的老头？”
“对！就是他！”乔知栀眼睛亮晶晶的，“他不但请了沈墨去教书，还请我去教算数呢！一个月也是二十两！”
屠香香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行啊你，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和你男人的工作都搞定了。”
乔知栀摆摆手：“低调低调。”
她又从篮子里掏出一个荷叶包，里面是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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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多做的红烧肉，递给屠香香：“喏，给你的。这几天忙，都没顾上给你送好吃的。”
屠香香接过荷叶包，打开看了一眼，红亮亮的肉块码得整整齐齐，酱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她没说话，只是把荷叶包小心地放在案板旁边的架子上。
乔知栀又跟她聊了几句，挎着篮子往家走。
回到家，她把大肠泡进盆里，又开始洗五花肉、切大葱、穿串。
这几天没出摊，得把量备足了。
她系上围裙，踩上沈墨做的小凳子，忙得热火朝天。
穿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的竹签发呆。
沈墨去书院教书了，她也要去书院教算数，那饭馆怎么办？
总不能两个人都在书院，饭馆不开了吧？
她咬着竹签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要不……请人？
请个厨子，她负责教，教完了让厨子做，她每天去店里盯着就行。
对，就这么办。
乔知栀一拍大腿，继续穿串。
穿完所有串，她把串码进篮子里，又抱上气泡水坛子，推着小车出了门。
到了镇上，摊位刚支起来，就有客人围过来了。
“沈家嫂子，你可算来了！这几天没吃你的烤串，馋死我了！”
“给我来两串大油边！要红柳枝的那个！”
“我要五串五花肉！气泡水也来一碗！”
乔知栀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翻烤一边收钱，嘴都咧到耳根了。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两个时辰不到，所有东西都卖完了。
乔知栀数了数铜板，五百八十文。
加上之前攒的，快三贯了。
她美滋滋地把钱装好，收拾了东西，推着小车往采石场的方向走。
沈墨今天去采石场办交接，也不知道办好了没有。
她得去看看。
走到半路，远远地看见采石场的入口，灰扑扑的石坑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乔知栀把小推车停在路边，刚要走进去。
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石坑深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