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乔知栀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坨糊上去,继续抹。
沈墨也找了一块木板,在她旁边蹲下来,跟着她一起糊墙。
两个人你一坨我一坨,你抹这边我抹那边,不一会儿就糊了半面墙。
白土干得很快,刚糊上去的时候是灰白色的,过一会儿就变成了雪白雪白的,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乔知栀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真好看!比原来那个黄不拉几的墙好看多了!”
“明天把其他三面也糊了。”
沈墨点头:“好。”
乔知栀这才想起来还没做饭,连忙系上围裙,踩上小凳子开始忙活。
沈墨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两个人一个灶上一个灶下,配合默契。
吃完饭。
乔知栀泡了脚,钻进粉色的帐子里。
沈墨吹灭油灯,也钻了进来。
帐子放下来。
月光被绵绸滤成粉色的柔光,把两个人笼在里面。
乔知栀躺在枕头上,侧过脸看沈墨。
“对了,我今天遇到吴老三了。”
沈墨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他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
乔知栀摇摇头,皱起小鼻子,“但是这个吴老三不知悔改,放**放到书院去了。”
沈墨眉头微松:“没欺负你就好。”
“欺负书院的人也不行啊!”
“书院里都是读书人,都是大昭未来的栋梁,怎么能被这种地痞流氓欺负?必须得想个办法,好好治一治他。”
沈墨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你准备怎么办?”
乔知栀眼珠子转了转,狡黠一笑:“我准备,后天你去书院报道的时候,帮我给他好好理理大昭律。”
沈墨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糖:“好,不过……你准备怎么谢我?”
乔知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狡黠一笑,搂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
沈墨的眼睫颤了一下,眉头微蹙:“老公?”
乔知栀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这是我创的词,意思就是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你变成老公公,我变成老婆婆,所以我喊你老公,你喊我老婆。”
沈墨看着她,瑞凤眼里映着烛光,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再喊一声听听。”
乔知栀脸一红,但还是乖乖地又喊了一声:“老公。”
沈墨的眼眸暗了暗,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老婆。”
乔知栀被他蹭得心头一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墨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帐子放下来,粉色的绵绸在烛光里轻轻晃动。
樟木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和着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夜色里缠绵。
次日。
乔知栀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
她翻了个身,身边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墙上,白得晃眼。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四面墙全白了。
墙角和窗户四周还刷了红土,像是给窗户镶了个红色的框。
白墙红框,层次分明,原本灰扑扑的小屋子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乔知栀“哇”了一声,跳下床,站在屋子中间转着圈看。
“这也太好看了吧!”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墨推门进来,“醒了?墙刷得怎么样?喜欢么?”
“喜欢!墙角那圈红土是你刷的?太好看了!”乔知栀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的。
沈墨唇角弯了弯:“怕纯白的太单调,就加了点红色颜料,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改。”
“喜欢喜欢!”乔知栀连忙摆手,“特别喜欢!这样的小屋子,要是再沿着墙角栽些花啊菜的,最好再养只小猫,我能住一辈子!”
沈墨看着她那副憧憬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下午我去山里看看,挖些山茶、兰花、映山红、野菊花回来,每个季节的花.都挖些,错开来种,这样每个季节都能看到花开。”
乔知栀眼睛一亮,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沈墨,你真好!”
沈墨搂住她的腰,宠溺道:“不是老公么?”
乔知栀小脸顿时粉扑扑的,从他怀里抬起头,噘着嘴小声嘟囔:“那个,只能在床上喊。”
沈墨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她,松开手。
“饿了么?先吃饭,吃完我们一起去山里,顺便再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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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树,给你做梳妆台。”
乔知栀眼睛又亮了:“哇!梳妆台!”
穿到这里这么多天,她每天都是简单的麻花辫,还是借着水缸的反光梳的,连个像样的镜子都没有。
要是有梳妆台的话,再去买个铜镜,就可以天天臭美了。
沈墨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以前在相府,你可是最爱美的。”
乔知栀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完了,这两天都忘记自己的恶毒大小姐人设了,沈墨不会怀疑吧?
她悄咪咪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正低头盛粥,眉眼间是惯常的温柔。
乔知栀松了口气,又赶紧把心提起来,不能松懈,她佯装傲娇,噘着嘴奶凶道。。
“哼,你也知道啊,算你有良心,那你马上到了书院,要多挣钱,听见没有!”
沈墨端着粥走过来,“知道啦,老婆大人,吃饭。”
乔知栀点头,闷哼:“嗯呐。”
今天的早饭是白米粥和紫地丁炒鸡蛋。
白米粥熬得浓稠,米粒都开了花,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米油。
紫地丁炒鸡蛋,紫色的小花裹在金黄色的蛋花里,花瓣还保持着形状,看起来特别好看。
乔知栀喝了一口粥,软糯香甜,又夹了一筷子鸡蛋,紫地丁的清香和鸡蛋的鲜香混在一起,好吃得她直哼哼。
“好香!沈墨你厨艺又进步了!”
沈墨低头喝粥,嘴角微微翘着。
吃了几口,乔知栀忽然放下筷子,托着腮,幽幽地说了一句。
“其实在这里住久了,我觉得还挺好的,沈墨,如果不回京城,我们一辈子都住在这里,你愿意么?”
沈墨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沉默了一瞬,声音淡淡:“我是被贬的罪臣,还得罪了摄政王,哪还有机会回京城。”
沈墨没有正面回答。
乔知栀心闷闷的。
按照书里的剧情,沈墨总是要**的,就算不**,他皇子的身份曝光,也会被那些人带回京城。
而她,回到京城,就会死。
乔知栀低下头,喝了一口粥,闷闷地“嗯”了一声。
希望那天晚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