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捧着十三把兵器走到长老面前时，长老微微一怔。虽全是凡器，可那把九星的，已逼近灵器门槛。
长老当场给他结算94点贡献值，递上正式弟子腰牌。鲁智双手接过，恭敬行礼。接着，他又花50点，买了几本炼器入门书。
正式炼器弟子有单独屋舍——允许收藏私物。鲁智从前就是正式弟子，还直属于长老门下，安顿起来熟门熟路。
“我不能让人看轻。”
他实在太累，倒在床上就闭了眼，“这才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鲁智爬起来，翻开昨儿买的书。
大多是前辈炼器心得：淬炼火候怎么控、凝灵手法怎么搭……唯独没有半个字讲修炼。他有些失落。
“难道我真的修不了？”
他不信邪，转身又往藏书楼去了。
藏书楼共五层。一层全是基础流程和炼器阁规矩。如今他身份变了，能进二层借书。
二层书籍分类更细、体系更全，可翻遍所有书目，一本关于金灵果的——也没有。
这再正常不过了。门派藏书楼讲究实用，金灵果是顶级炼器材料，别说普通弟子，连长老都难得一见——或许五层真有，但鲁智根本进不去。
二层人比一层还多些。普通弟子哪有心思看书？
没家底的，来了先拼几年，慢慢就懈怠了，混到三十岁被遣返，门派给一笔安家费，够凡人安稳过下半辈子。
可正式弟子不同。炼器阁是门派主要财源，管得最松。
除非特别刻苦，否则没人像鲁智这样天不亮就来翻书。他刚转完一圈，楼梯和走廊里才陆续响起脚步声。
“这不是昨天炼出九星灵器的师弟吗？”两个同批入门的弟子认出了他。
“师兄早。”鲁智打了个招呼，忽然问道：“师兄，二层就这些书了？”
“全在这儿了。”那人有点意外，“师弟这么快就看完了？”
鲁智心里一沉：难道想找到新功法，非得当上长老才行？
炼器阁规矩清楚：只有炼出灵宝及以上法宝，才有资格升长老。可炼灵宝哪是容易事？
光是凝灵一步，多数人卡一辈子；更别说完整淬炼成功。一层确实有基础攻法，但鲁智之前在升仙堂学了五年，那边攻法更全、更系统，却毫无进展。
反倒是当年接引他来的那位传令弟子，五年间就在炼器阁完成了炼体，天赋惊人。
鲁智垂头走出藏书楼，见一群人围在路边，便悄悄凑近。
一个弟子蹲在地上，手里捧着本泛黄旧书，满脸苦相，像是在摆摊卖货。一群正式弟子围着哄笑，没人掏钱。
“师兄，这是在干啥？”鲁智随口问。
“卖‘天书’呢！”那人笑着瞥了地上那人一眼，语气带着调侃。
鲁智伸手接过那本书，对对方眼中闪出的期盼视而不见，也懒得理周围人的嗤笑。
书页发黄，材质却极好，明显埋过土、经年久远，可表面完好无损。
书名前一个字已模糊不清，只看清后面几个字：《X古炼器之法》。是“上古”还是“远古”，鲁智懒得猜。
前半本讲的是古修如何从炼器中悟出炼体之道，说二者本出一源，还列了几种古法。
比如借地火、热流与特殊媒介，把金属熔入身体当灵媒来淬体——不说灵媒难寻，单是这法子，如今谁敢试？
后半本却让鲁智一愣：它说上古修士造神器，几乎不靠灵源提纯，也不用反复凝灵锤炼。
他随手翻了几页，笑了。
“还真是本‘天书’啊。”他抬头问，“这书哪儿来的？”
“山下集市碰见个邋遢老头，他给我看了后半本，吹得多玄乎。我看纸张结实，顺手买了。”那人坦白道，满肚子委屈全倒了出来。
“这书怎么卖？”鲁智装作随口一问。
最后，他花了10点贡献值，买下了这本“天书”。
回到宿舍，鲁智心头一热——这本书里的法子，别人觉得荒唐无用，却偏偏，正合他的路子。
鲁智翻到书里关于金灵果的那段，立刻决定买下。可他手头只剩42点贡献值，得精打细算——下回炼器还指着这点数呢。
书里讲得很明白：炼器和修炼，其实是一回事。不是炼外物，而是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比如手、脚，当成法宝来锤炼。
上古时候没有现成的功法，也没人知道怎么引动天地灵源来淬炼肉身。
那时的炼器前辈就想出个办法：用天然亲和灵源的材料当“桥梁”，帮人接通灵气。当时这类材料不少，所以真有人靠这法子踏入仙途。鲁智吃的金灵果，就是其中效果上佳的一种。
看到这儿，他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书里列的炼体材料都不算稀罕，只挑了几种与灵源特别合拍的。吃下去、融进身体，就能变成修炼的“引子”。
材料不难找，但价格不低。按书上说的用量，至少要一千点贡献值。鲁智合上书，悄悄藏好，转身就往材料仓库走。
他心里其实挺激动的。法子听着狠——等于拿自己当炉子炼——可压在心头多年的难题，终于有解了！
上古连功法都没有，人都能修上去，我凭什么不行？我的路，我自己闯！
忽然一声钟响，炼器阁顿时热闹起来。鲁智抬头想：又出什么事了？
“赤风门发帖，请赤界南疆各派参加炼器大赛，八月初三开赛！门内炼出过灵器的正式弟子，都可报名。”
一名弟子念完，摇摇头，“咱们门派嘛……去露个脸就算了。”
“去看看也好。”鲁智心情轻松。
那人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轻慢：“别的门派，起码是能炼灵宝的才许参赛。师弟……好像还没炼出过灵器吧？怕是连门槛都够不着。”
鲁智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很稳：“还有三个月——八月初三。”
他从仓库兑了些基础材料，一头扎进炼器房。成为正式弟子后，他分到了专属铁砧和熔炉。位置偏是偏了点，但他反而喜欢这份清静。
比起上次，他手法明显老练多了。炼出来的法宝，品相整体提了一大截——最差也是六星。
换来的贡献值也水涨船高。毕竟材料便宜，一点贡献能换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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