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0、第 20 章

作者:莫如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梁砚昔毫无隐瞒地说出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俞菘蓝终于明白,为什么店主小哥说邪祟生前死后都不是好人。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梁砚昔刚死就断定自己伤天害理,不得投胎。


    原来……


    “害怕吗?”梁砚昔见他的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追问。


    俞菘蓝摇摇头:“不!”


    有一瞬间确实毛骨悚然,报复杀人就算了,那个何牧之活该,但怎么还还还……他的疑惑到此为止,剩下的就是心疼梁砚昔,替梁砚昔感到不值。


    “你真傻,怎么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自己搭进去?他值得吗?!”俞菘蓝两眼冒火,握着梁砚昔的肩膀晃了晃,恨不得穿越时空,把这个家伙的脑子晃清醒:“他固然是个烂人,把他当个屁放了就是了,而你这么光明的一个后半生,直接就被他毁了。”


    梁砚昔被训得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当时的确是太冲动了,一心只想着报复,杀完他没多久,我就死了。”


    “是吧?你意外死亡肯定跟你做这件事有关!”俞菘蓝寻思,说不定成为邪祟也是受这件事影响居多。


    “也许。”梁砚昔也曾这么认为过。


    “你现在……还恨他吗?”俞菘蓝捧着他的脸问。


    “不恨了,没什么感觉。”梁砚昔解释:“其实与其说我恨他,不如说恨我自己,我不能接受……我竟然被这么拙劣的人给骗了,还差点动了真心,这是耻辱。”


    每每想起,就恨不得彻底抹掉这段历史。


    正是这种完美主义,才致使他疯狂地报复何牧之吧。


    “我懂你的心情,确实是耻辱。”俞菘蓝亲亲他的额头:“但你不能一辈子背着这个耻辱不放手,不如,放过他吧,这样也可以减轻你身上的戾气。”


    说不定放了何牧之后,老天爷就会对梁砚昔好一点。


    “你不考虑你自己,你也要考虑一下我,万一你被天打雷劈,被针对,我岂不是跟着你倒霉?”


    这话说到了梁砚昔的心坎里去,他怎么可能让俞菘蓝跟着自己受罚?


    “好,我放了他。”


    有一丝丝的可能,他都不希望俞菘蓝被自己连累受罚。


    两口子商量决定了这件事,梁四少又要开始跑腿了。


    这边刘雨桐的迁坟事宜还没完成,又说要去挖个深山老坟,而且还是个凶坟,需要超度凶煞,老祖宗千吩咐万吩咐,得找个道行高一点高人。


    梁四少任劳任怨,立刻着人去找。


    俞菘蓝忽然想起,客栈的老道长这么想和梁砚昔再次交易,不如把老道长叫来搭把手,赚点儿跑路费也好。


    于是他就开了这个小灶,老道长欣然应允,保证会带徒弟一起来。


    这年头主动找上门的活儿,真的不多了。


    “你能治得了凶煞?”少年收到通知后,对师父满眼不信任。


    “那是当然,你当你师父是吃素的?”老道长只是近些年佛系了而已,当年也是走南闯北,大杀四方。


    迁坟讲究好日子,挖坟也讲究适合的日子,到底还是刘雨桐先搬进半山豪宅,听说俞菘蓝夫夫俩要去挖梁公子前任的坟,她兴致勃勃地也要跟着去。


    “不是前任,是仇家。”梁公子一再解释,自己跟何牧之可没有那层关系。


    刘雨桐笑看着俞菘蓝,用眼神暗示,爽不爽,梁公子特地解释呢,怕你吃醋呢。


    俞菘蓝一脸傲娇地揣着手,他才不吃那个何牧之的醋,这么惨的下场,有什么好吃醋的?


    深山老林,废了好一番功夫,一群有人有鬼的浩荡队伍,才终于找到了何牧之的墓地。


    “这里凶煞之气浓厚,怨气更是冲天,应该就是这里了。”


    “嗯,我看也是。”


    “几百年的凶煞,实属罕见。”


    几位道长交流着。


    “徒弟来,为师教你看。”顺便带徒弟上一堂实践课!


    几个鬼待在树荫下看,偶尔闲聊几句。


    “何牧之长得怎么样?应该不错吧?”俞菘蓝闲着嘴碎。


    梁砚昔看他一眼:“不记得,我忘了。”


    嚯,刘雨桐在旁边竖起大拇指,梁公子真是谈恋爱界的楷模,看看这完美的标准答案。


    俞菘蓝无语,真是的,梁砚昔干嘛这么防着他?


    他感觉自己挺大度的呀。


    很快,何牧之的坟就被挖了,那棺材上的定魂钉,又够几位道长们研究了许久。


    棺中的凶煞,感觉到外面有生气,顷刻间躁动起来,吓得几个年轻的小道长白了脸。


    梁砚昔见状,立刻上前帮忙。


    邪祟可比凶煞凶多了,躁动的棺材立刻就平静了下来,堪称安静如鸡。


    道长们松了口气,大邪祟的阴气,真的真的,太好用了!


    何牧之的棺材打开了,他的尸体竟然还没腐烂,只是死状非常恐怕,皮肤颜色紫黑紫黑的,嘴里长出了獠牙,双手也长出了指甲。


    要不是身上束缚着秘制绳索,估计早就挣脱了。


    “嗬嗬——”凶煞激动挣扎,万分恐怖。


    俞菘蓝都不敢正眼看,只敢躲在梁砚昔身后,从胳膊缝里悄咪咪地看上一眼:“啊,这么丑?”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刺激到,凶煞嗬嗬嘶吼,嘴里冒着黑雾。


    “躲开!这是尸气!吸进去会中尸毒。”接着就像凶煞一样,皮肤变得紫黑紫黑地死去。


    小道长们闻言都闪开了。


    “何牧之,束手就擒,放弃这具煞尸。”梁砚昔冷冷开口。


    在邪祟和道长们的法力逼迫下,何牧之终于放弃自己成了凶煞的尸体,鬼魂从尸体内出来。


    不然,他就会被打得魂飞魄散。


    “梁砚昔!是你!”何牧之的样子很狼狈,披头散发,七窍流血,披着一身囚衣,不难想象死前的悲惨境况。


    “你害我至此!你害我至此!我根本没罪,是你陷害我!”他悲愤地指着梁砚昔,破口大骂:“你这个伪君子,你是恶魔,根本不配被称贤颂德!”


    “你怎么净说别人,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俞菘蓝听罢,从梁砚昔身后探出头来,他原本是猫着腰的,一看何牧之的样子不恐怕,只是惨了点,他就挺直腰板站出来了。


    “你是谁?”这不重要,何牧之大声:“我何错之有!我昔日摇尾乞怜讨好他,看尽他脸色行事,他予我方便助我高升,这不是应该的吗?难道我要一辈子赔给他?这不可能!”


    “你……”俞菘蓝听得气闷皱眉。


    原来是这样,一方觉得自己受尽屈辱换取立足之地,一方则觉得自己付出了真心,期待结果,他们根本就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不欠他什么!我不欠他什么!”何牧之疯疯癫癫地大喊。


    “不,一开始的确是你心思不纯,你说清楚了你只是钱货两讫吗?你敢直接这么对梁砚昔说吗?”俞菘蓝穿戳何牧之:“你不敢!你就是仗着这层暧昧关系索取利益,你又是什么真君子!不过是出卖灵魂的卑鄙小人,自私又恶毒,你根本从来没有真心去了解过梁砚昔是怎么想的,否则你就会知道……”


    “菘蓝,无需与他多说。”


    梁砚昔握紧俞菘蓝的手,摇头阻止,他觉得何牧之没有资格听到他的真心。


    而且那本来就是假的,是他自己的想象多余实际。


    “我确实没有动过心,那不是真的。”


    他希望俞菘蓝知道,自己唯一的一次真心,绝不是在其他任何人身上。


    “好。”俞菘蓝及时闭嘴,也觉得没有必要说。


    毕竟梁砚昔那么抗拒,想来应该也确实没有多少真心。


    “你听见了吗?他承认了,他承认了!”何牧之癫狂咆哮:“所以我没有错,我没有错!他凭什么这么害我?!”


    这……俞菘蓝就不会断案了,他觉得这样不好,但他的心是偏的,只能默默地搂着梁砚昔的腰,表示无声的支持。


    “我将你钉在棺中五百多年,的确有不妥之处,从今天开始,你就解脱吧。”梁砚昔无爱无恨,淡淡地表示。


    随后朝着道长们扬扬下巴,示意开始超度何牧之的残魂。


    闻言,何牧之安静下来,显得失魂落魄。


    俞菘蓝抿抿嘴,小声和梁砚昔说:“我和你黏糊了大半天,他问都不问一句,可见确实没有喜欢过你,只是利欲熏心而已。”


    梁砚昔顺势亲亲他的嘴唇,笑了:“这不是正好吗?没有感情纠葛,省得你吃醋。”


    “我没吃醋。”俞菘蓝抓耳挠腮:“我只是在想,你当时是多么的居高临下,就一点点温情都没有流露吗?不然怎么会把他憋屈成这样,愣是没发现你的友善心思?”


    梁砚昔认真想了想:“应该吧,我年轻的时候,作风比现在凌厉。”


    “怎么个凌厉法?”俞菘蓝旁若无人地问。


    “就是,存了些避嫌和考验的心思?”梁砚昔不愿多提:“总之不是恋爱该有的样子,不像对你,我对你没有任何考验和鞭策的心思,恨不得有点困难都替你坦了。”


    别的不说,就说俞菘蓝那一手狗爬字,他愣是看顺眼了。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他对自己的另一半有着很高的要求,地位和才华都必须与自己匹配得上。


    可真正爱上一个人才知道,这些都是虚的,爱情根本没有那么多条件,只需一眼就沦陷。


    “你比我年长,这是应该的呀。”俞菘蓝嘴角微翘,眼睛圆得像猫:“老牛吃嫩草,便宜你了。”


    “是是是。”梁砚昔笑。


    牵着他重新回到了树荫下,期间没有多看何牧之一眼。


    倒是俞菘蓝,回头细细打量了一番,安静下来的何牧之终于有‘人’样了,可以看得出来,长得还是挺清俊斯文的,也是典型的书生类型。


    俞菘蓝不禁摸摸自己的脸,自己一点儿也不像书生。


    “刘雨桐,你觉得我跟何牧之像不像?不会是婉婉类卿吧?”他问。


    “怎么可能?”刘雨桐两相比较:“你们一点都不像,别多想了。”


    她今天才发现,原来俞哥这么作,而梁公子这么有耐心。


    “你真是……”


    梁砚昔的目光让俞菘蓝害怕。


    这件事忙活了两天,回到清溪山顶的时候,俞菘蓝就迫不及待地问:“梁砚昔,怎么样?解决了你造的一桩大孽,有没有感觉浑身轻松了很多?”


    “有,我以后没有旧账给你翻了,一身轻松。”梁砚昔表示。


    “……”俞菘蓝戳戳他的额头,不识好人心!


    还要说点什么呢,梁砚昔就宽衣解带压了过来。


    哎呀,青天白日的,刚回家又这样!


    (正文完结)【..top】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