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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喜欢什么样的道侣

作者:猫薄荷逗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被几人催促,孙顺风接着道:“据说周映雪和林魁首已暗订终身,就等公开此事,谁料周映雪死在妖王手里。而她被葬入归墟后,林魁首在归墟坐了七天七夜,出来时满头华发。此后林魁首便离宗,有人说他不想待在宗内睹物思人,也有人说,他是找到什么复活之法才离宗的。”


    “等等,”赵紫星发出疑问:“林魁首头发不是白的呀。”


    听到这,周映雪心底也是咯噔一下,不由问道:“什么复活之法?”


    孙顺风被问住了,挠挠头,“哎,那说书的也没说,不过大家都是这样猜的。”


    看来又是说书编排的,周映雪道:“三人成虎,传闻可当不得真。再说了,说不定林师…林魁首是奉命下山呢?”


    她这话有理,赵紫星却道:“嗐,咱们也不是当事人,听来解个闷而已,追究那么多做什么!”


    周映雪心道:“你身边还真站着一个当事人。”


    杨凤行却想起什么:“说起来我还真知道一点东西。”


    几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赵紫星也不怼她了,忙问:“什么?什么?”


    “几十年前林魁首到过我家…”杨凤行清了清嗓子,“听我祖父说,他是来我家藏书阁借阅的。”


    她面上得意起来,“除了玉楼宗,便是我杨家掌着清河最大的藏书阁。听我祖父说,林魁首当时孑然一人,在我家藏书阁待了一月,最后拿着一本游记,问了我祖父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问我祖父知不知道大荒有一种换命之术。”


    “换命?”


    这听起来颇为邪魔歪道,孙顺风和赵紫星齐齐吸了一口气。


    周映雪站直了,“他借的游记是什么?”


    杨凤行蹙眉想了片刻,“好像是一篇关于大荒的游记,笔者是个活了几百年的金丹修士。我家藏书阁从不收录邪术,所以我祖父说,此等邪术闻所未闻,若有也是魔宗那边传出来诓人的。”


    赵紫星:“你那时还没出生吧?记得这么清楚莫不是诓我们的?这还不如顺风那有可信度。”


    杨凤行竖眉,“爱信不信!”


    两人又拌起嘴来。


    周映雪靠着门框,日光打在她侧脸上。


    她这张脸清秀可亲,可不笑时,属于玉楼宗大师姐的气势便从骨子里透出来。


    本来想叫她一声的孙顺风不由的噤声,觉得眼前的素明师姐和她不再像同一世界的人。


    周映雪注意到孙顺风的目光,侧头冲她一笑,那点禀然不可冒犯感散的无疑无踪。她一边笑,心底却在想:“我如今活过来了,和师兄找到那个换命之术有关系吗?若现在的是我自己身体,那周晚这个人去哪了?谢无晦和陆寻又知道些什么呢?”


    她思索着这些,冷不丁听见赵紫星问道:“欸,你们说周映雪和林魁首真是道侣关系吗?”


    周映雪思绪僵住,不由笑了出声,说真的,她生前从没和哪个男子暧昧过,死后倒是被编排了一堆情缘,实在怪有趣的。


    杨凤行:“不好说,不过我叔父说林魁首不许他们叫他大师兄,还说玉楼宗有一大师姐就够了。”


    周映雪心底蓦地一软,她突然想起许早之前,她才成为魁首时,林清辞远远瞧着她,弯着眼,唇边带着笑。


    她当时冲跟屁虫似的师弟师妹们摆手,鬼使神差朝着林清辞走去。面对师兄,她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感,站到师兄面前,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因为成了玉楼宗仙门魁首便是所有人的大师姐,按照惯例林清辞也该叫她一声大师姐。


    “大师姐。”林清辞这样叫她。


    周映雪终于知道,哪里别扭了,她不想听林清辞叫她大师姐,这远没有师妹那样顺耳。


    于是,她道:“师兄,我永远是你的师妹。”


    林清辞面上笑意慢慢淡了,瞧得周映雪有些迟疑,她是哪句话说错了吗?


    但下一刻,林清辞便又笑起来,“好,”他声音软的不可思议,“我永远是你师兄。”


    可周映雪仍觉得不对。


    “素明?”


    赵紫星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周映雪慢了片刻,“啊?怎么?”


    杨凤行:“叫你半天了,想什么呢?”


    “还能想什么?”周映雪一仰头,做出痛心疾首样,“想陆夫子下午怎么削我呢?”


    赵紫星似乎看出点端倪,她却没拆穿:“这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蹲个小黑屋,扫两天凌霄峰主峰。”


    杨凤行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脸没皮!”


    赵紫星笑了,“你呀,和你一样。”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孙顺风赶忙道:“素明师姐,我们刚刚是想问你,喜欢什么的道侣?”


    周映雪先是一愣,然后觉出点新鲜感来,毕竟以前从没人这样问过她。


    她想了想,对着三双好奇的眼道:“和我不相上下的吧,性子呢要软一点,不然我俩容易吵起来。”


    孙顺风:“那咱们这一辈弟子里怕是没有了。”


    她掰着手指,“和你不相上下的脾气不好,脾气好的比不上你。”


    这不算奉承,周映雪在明心道上的表现有目共睹,且不说熟练使用借灵决和静心决,就入门三天,每次课堂上夫子提问,就没有这位答不上来的。


    周映雪便笑道:“我又没想着找,而且找了是给自己多个累赘吗?”


    “此言有理!”赵紫星拍掌附和:“男人有什么好的,不如多修两重境界。”


    杨凤行也难得没反驳她,“你嘴里原来也是能吐出象牙来的。”


    赵紫星:“你吐不出来。”


    “赵紫星!你敢骂我是狗?”


    这一对冤家又吵起来了,孙顺风夹在中间,被迫为两人当判官评理。


    周映雪笑笑,心思却飘到刚刚几人讨论的内容上。


    换命之术、大荒。魔宗花无生出现在大荒同几十年前师兄找的换命之术有关吗?


    想的再远,下午的课也要去,周映雪还真怕陆老头给她踹下山门去。


    玉楼宗此次招收弟子有一百有余,按先后分了三个班。


    周映雪一行人到时,大部分弟子都朝她投来目光,其中以佩服居多,敬佩她连陆老头的课都敢逃。


    孟秋也在,坐的板正,也对她投来视线,然后脸色变了变,“你…”


    他还没说出口,钟声骤响,陆夫子踩着钟声过来,瞧见周映雪几人,面色先是一沉,待看清周映雪后,稍稍和缓。


    他没好气的道:“杵在门口作甚?难不成还要老夫请你们进去?”


    几人对视一眼,赶忙回了座位。


    弟子们见他提也没提周映雪早上逃课一事,皆是一愣。


    当即就有人不服,指着周映雪出声质问:“她今日逃课!按规矩当罚!岂能因她和云斓圣女有旧就轻轻揭过!”


    课堂里静了一瞬,孟秋冷声嘲讽:“没眼力见的东西!”


    “肃静!”陆夫子踱步到桌案前,重重放下手中书卷,眼也不抬,“你若今日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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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名境,也可以逃课!”


    “这不可能!”


    出声那人面带不平:“入门三日便入除名境,定是云斓圣女给其天才地宝推出来的!”


    陆夫子还没说话,周映雪却是一抬手,一个禁言咒糊在那人嘴上。


    她从掐诀到出手不过一瞬间,可见灵力根基稳固,让其余质疑她的人也闭上了嘴。


    “素明!”


    岂料这厢出声的是陆夫子,他道:“见你法决娴熟,我且问你,修仙有几境界?”


    周映雪虽奇怪陆夫子问话,倒也乖乖回答:“除名、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大乘八大境界。而筑基以上渡劫之下,每大境界又分下、中、上三小境界。”


    陆夫子摸着胡子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又问道:“玉楼宗为何发家?”


    这问题听得其他人面面相觑,这问的正好是陆夫子早上讲过的。


    有人看热闹,也有孙顺风这般欲言又止担忧的。


    周映雪仍是不明白陆夫子的深意,她默然一下,道:“早年清河尚是蛮荒,妖魔邪祟横行,凡人如蝼蚁,师祖太虚携弟子而至,先斩恶蛟,恶蛟尸身化作浮空岛,怨气不散,师祖便在这恶蛟所化浮空岛上开辟峰头,建凌霄峰以镇邪祟。”


    “此后师祖开宗立派,收徒传道,玉楼宗便扎下根基,至今已一万三千年有余。”


    “师祖立派时教导弟子什么?”陆夫子又问,“你自想好。”


    “当重内修,不务虚名。”她脱口而出这话,而后明悟过来。


    “背的倒是滚瓜烂熟!”陆夫子猛一拍桌,“你既记得,方才对同门动手时怎的想不起来?”


    周映雪顿觉冤枉,她张嘴还没辩解,陆夫子的训斥又砸了过来:“入门三天就逃课!你以为三天入除名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有圣女作保就可在玉楼宗肆意妄为了?”


    她被喷的往后仰了仰,心道这陆夫子脾气还真一点没变。


    “还有你…”陆老头话锋一转,指着方才质疑周映雪那人,顺手解了咒,“你也是!技不如人就滚回去苦修!嫉恨诋毁别人能让你当场入除名境吗?”


    那人被喷的脸色涨红,羞愧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骂完那边,陆老头又回头骂周映雪:“旁人说你两句你便动手!怎么老夫现在骂你,你是不是也要给老夫来个禁言咒!?”


    周映雪被骂的狗血淋头,倒也不反驳,“是,夫子教训的是,弟子愿领罚。”心里却道:“我可不敢对您老下手。”


    学堂里鸦雀无声,全都正襟危坐,生怕陆夫子一个瞧不顺眼连他们一起骂了。


    周映雪认错认得飞快,到让陆夫子气消了不少,他“哼”了一声,“你既认罚,那便罚你一日禁闭,抄三份宗门戒律交上来。”


    她嘴角一抽,顿时哀嚎,以前她犯错陆老头就是让她抄宗门戒律,现在回来,她还得抄。


    此刻也不敢反驳,“是,弟子知晓。”


    “好,上课,今日讲玉楼宗首任戒律堂堂主…”


    周映雪听得昏昏欲睡,这些历史渊源她早就背过,此刻听来实在枯燥。


    这时,察觉到身边的孙顺风扯了扯她衣袖,她侧头询问。


    孙顺风压低声音,“林魁首在外面。”


    她们俩位置在窗边,从这能瞧见学堂院里的梨花树,此刻正是雪色梨花缀满枝头时。


    她蓦然抬眼,瞧见林清辞站在树下。


    以她入除名后的眼力,能瞧见师兄落了一肩的梨花花瓣,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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