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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29章 谢兄可以走门

作者:九夭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冬日的天色黑沉的快,两人道别后,明枝溪被小玉推着向雪竹院走去。


    走到一半时明枝溪忽的问:“父亲呢?”


    小玉:“在书房呢,这些日子主君忙的很,日日不离书房。”


    “带我去找父亲吧,我有要事同他商量。”明枝溪攥紧衣袖,她也不知说当今圣上是赵康时这荒谬的结论,明衢会不会相信。


    书房内灯火通明,外边的小厮不见人影,只留下了一个明衢的心腹,明枝溪望着院内只剩下他一个不禁问道:“德顺,怎么就你一人在这当差?其他人呢?”


    “回姑娘。”德顺微微欠身,“这是主君的安排,小的也不知,不如我替您禀报,您亲自去问?”


    明枝溪略微思索番,点点头道:“好,劳烦你。”


    德顺二话不说便推开门,里头传来交谈声,不一会儿德顺缓缓走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姑娘您进去吧,小玉在外等候便是。”


    明枝溪拄着拐杖站起来,缓步走进,明衢坐在书案前一脸焦躁,书案上横七竖八摆放着一堆堆文书,屋内没有点炉火,却温暖如春。


    “你来啦,诶!”明衢听到脚步,放下手中文书,抬起头望向明枝溪,见她没坐轮椅不禁心生焦急,“你怎么不坐轮椅,快快,坐下吧。”


    明枝溪面带着笑答道:“爹爹,我已经能走了,又不是真残废了,我如今比以往能走的距离,多出好几里去了呢。”


    “你还跟我贫嘴,不管能走是否都要注意休息!”明衢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明枝溪身后。


    明枝溪顺势坐下,两只手搭在拐杖上转圈圈:“爹,为何外头只有德顺一人啊?”


    明衢坐回位置上迟迟没有开口,好似完全没听见明枝溪的话语,自顾自忙着手中的活。


    “父亲!装聋卖傻对我可没用。”明枝溪有些气恼,语气里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这...你看这个。”明衢随手拿起一幅画,在背面上写了一行字,递到明枝溪眼前。


    上面写着‘小心隔墙有耳’,明枝溪眯起眼,很快便反应过来明衢想表达的意思了,应和着道:“真是一幅好画呀,父亲藏着掖着就怕这画给我拿了去吗?好没意思。”


    说话期间明枝溪拿起笔在画背上写着‘父亲怀疑有奸细?’。


    明衢重重点头,紧接着写下‘消息不翼而飞’。


    明枝溪顿时皱起眉头,思考着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毕竟接下来她要说的话还长,总不能一直在画上作答。


    可想了一阵子后,她还是放弃了,试探性在画背上写‘圣上是淮王’。


    明衢看了一眼画上的字,顿时呆愣在原地,犹如石化般,大声说道:“怎么会呢!好东西当然是要给我的宝贝枝溪啊!”


    明枝溪早就料想他不会相信,顺着明衢话道:“爹爹就是这样想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给你给你。”明衢在纸上写下‘此话当真?’随后递给明枝溪。


    明枝溪轻点头,在纸上写道‘不管爹信不信,明日早朝通敌叛国,请唯命是从’。


    明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苦笑着脸写‘这不是要为父死吗?’


    ‘死不了信我’明枝溪写下这五个字后,顺手拿起摆在一旁的画说道:“诶呀,那女儿就不推辞了,先告退了。”


    说着她杵着拐杖拿着画,一瘸一拐朝着门外走去,坐上了轮椅后对着德顺道:“天气冷了,给父亲泡些菊花茶吧。”


    德顺行礼后匆匆离去,明枝溪对着小玉道:“你去将此画交给我哥,记住让他别瞎叫唤。”


    小玉并看不懂画上的文字,更看不懂画上的含义,笑着领命道:“那姑娘自己回去小心些。”


    明枝溪看着身下的轮椅,沉沉地叹了口气,随后她走下轮椅,一步步向着雪竹院走去。


    漆黑的天再次开始飘雪,比初雪更加猛烈,短短片刻便将京城遮得雪白,树枝上的积雪层层滚落,堆积在泛黄草地上。


    由于没有坐轮椅,明枝溪走得不算快,明明就几步路却像是走在一条无尽的不归路一般,一道人影从围墙上落下,目光直直看向明枝溪。


    “你怎么又来了,真当这是你家啊?”明枝溪看向面前身披狐裘的妖艳男子,见多了,眼里反而也没了紧张感。


    妖艳男子缓缓靠近道:“你不怕我又对你做什么?”


    “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面前?好像从后面偷袭胜算更大吧,不过嘛..反正我现在都是废人了,你要是想从前方突袭,也不是没可能。”明枝溪杵着拐杖,见对方向着自己靠近,身体本能地开始后退。


    “所以我夸你聪明,我都出现在你面前了,没有什么想问的?”妖艳男子驻足,随意靠在白墙上。


    “我问你就说?”明枝溪紧绷的身体还是足以表明她此刻的心情,说不怕是假的,明枝溪现在手无缚鸡之力,面对一个比她高大出不知几倍的男子,毫无胜算可言。


    “说不准呢?你试试,我今日心情好。”仔细一看他竟然在把玩着手中的短刀。


    这叫心情好?敢情像是取我性命啊,明枝溪暗自腹诽。


    “你叫什么名字?”明枝溪想着问有用的情报他也不一定会给,不如就问些没用的。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妖艳男子回答道,后又似乎思索一番,接着开口,“不过嘛...你可以叫我思思。”


    像是女人的名字,明枝溪想着,口中说:“哦,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自投罗网?”


    “哼。”思思冷笑一声,“你以为现在的你能对我产生什么威胁?别做梦了。”


    “所以?你究竟来做什么?”明枝溪冲着她翻了个白眼,看向空中时,小白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方飞去。


    “来欣赏你,我最满意的作品。”思思挑起眉看向明枝溪,“只是你比我想象的更软弱,这副毒对你的影响力是我没想到的。”


    “什么意思?”明枝溪蹙起眉,谨慎看向他,站着有些久了,腿逐渐开始发酸,明枝溪依旧强撑着,不露出一丝撑不住的破绽。


    “你不用装了,你把拐杖丢掉,连站都站不起来不是吗?”思思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明枝溪再次退后几步:“你怎么做到监视我,还不被我发现的?”


    “我不想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一个秘密。”思思话音刚落缓步朝着明枝溪走来,短刀飞出,拐杖被打落在地。


    顿时明枝溪的重心不稳,重重跌倒在地,明枝溪倒也放弃了向后退,认命般道:“如你所愿,怎么?你还要逼着人站起来?”


    思思蹲下拿起短刀,刀尖将明枝溪的脸抬起,他高高抬起手,明枝溪静静闭上双眼,预料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反而是一滴滴温热刺鼻的血,滴落在明枝溪嘴边。


    明枝溪睁开眼,思思划开了自己的手掌,血如同水柱般滑落,滴进明枝溪的口中,她不解,更多的是厌恶,明枝溪下意识抬起脚踹出去。


    没想到还真能动了,一瞬之间思思便倒退几步,躲开了明枝溪的腿,他随手从广袖中拿出纱布,一圈圈缠绕着自己的手掌:“我救你,给你解药,你就这样报答我?”


    “什么解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明枝溪蹙着眉,嘴周围的鲜血使得她十分恐怖,她捡起掉落在地的短刀,一跃而起站在思思面前。


    明枝溪随手擦着脸上的血迹,洁白的衣袖顿时染上一片猩红:“你说你的血是解药?你怎么不拿自己试毒?用旁人试毒很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你就算恢复了也打不过我,不过,我没有和你比武的想法。”思思说着转身跳上围墙。


    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思思只得跳落回原地,看清来人,他挑起一只眉:“谢小将军,此事似乎同你并没有关系。”


    “你不是会调查吗?怎么?没有查到我与枝溪定亲的消息?不是会跟踪吗?没看见我与枝溪同床共枕?你真废物,现在你觉得她的事情与我有没有关系?”谢槐池脸色阴暗,站在围墙上俯视着思思。


    随后跳下与明枝溪相伴左右,思思站在原地,听了谢槐池说的这一番话,神情有些厌恶,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坨不明状物体。


    当然谢槐池也是这般看他的,不等思思开口,谢槐池将腰间配剑抽出,猛地向前方刺去。


    思思反应迅速,刹那间便将配剑抽出,正面接下谢槐池这一剑,嗡鸣声回荡在明枝溪耳边,一时间明枝溪不知是否要上前帮忙了,万一帮了倒忙。


    谢槐池每一剑都直击要害,是真想置对方于死地,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谢槐池招招强势,而思思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也不是办法,明枝溪冲上前,拿着短刀侧身躲过对方劈砍来的一剑,一刀扎在思思的手臂上,对方吃痛出声,猛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们二打一,不公平。”思思撇着嘴说,手上却有些小动作。


    “他要跑!”明枝溪看清思思手中的小动作喊出声,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阵烟雾飘起,明枝溪遮住口鼻,目光找寻着谢槐池。


    谢槐池同样也找寻着明枝溪,他双手胡乱在雾气中摸着,刚摸到明枝溪的的衣摆,便将她抱起,离开了烟雾中。


    “枝溪,你没事吧。”谢槐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头发被烟雾染白、一半脸上沾满白色粉末的明枝溪。


    明枝溪伸出手摸了摸谢槐池身上的白色粉末,凑到鼻间闻一闻,竟然只是面粉。


    什么古怪的恶趣味,明枝溪想着。


    明枝溪看着面前浑身泛白的谢槐池,没忍住笑出声,用手拍着他衣袖上以及脸上的面粉道:“放心,我没事,我现在甚至都能一直站着了,就是普通的面粉。”


    谢槐池愣了愣,松开了环抱住明枝溪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脸上的面粉拍打掉,看着明枝溪露出笑忍不住扬起嘴角,一同笑起来。


    明子晋正拿着画找明枝溪,刚走进这条小道便听见前方传来的笑声,不解的向前赶去,正好撞见两人互相拍打对方。


    “你们..你们..你们注意点形象!”明子晋怔在原地,迟迟憋出这句话,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问道:“你们俩打了一架?”


    谢槐池面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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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笑:“你们这偌大的丞相府怎么平时连看守的人都没有。”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明子晋话音未落。


    后方便急匆匆传来一句:“子晋,有贼人!快去看看...”


    明衢走至明子晋身旁,明衢看着面前的两人,老脸一红:“咳咳,你们俩还是要注意些,谢小将军若是要见小女,不妨直接进来,何须打晕那些看守的人呢。”


    明枝溪:??


    “明丞相,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我干的?”谢槐池收住笑,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明枝溪跟着说:“父亲,是那个黑衣人干的,现下他已走远,想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你就好好培育一支暗卫看守吧,靠着那些人,自己家都跟别人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此事我会考虑的,今日多谢谢小将军了。”明衢微微欠身道。


    “无事,以后自然是亲家,说什么谢不谢的。”谢槐池极为自然的说出这句话,面上重新挂上笑,“我想这婚事还是早些办吧,我们家没有守孝的习俗,我爹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我早日成亲吧。”


    明枝溪偷偷望向谢槐池,正巧与那双眼眸对上,明枝溪急忙收回视线道:“父亲且看明日之事如何定夺,再商量也不迟。”


    明衢还未开口,谢槐池便继续道:“那我先回府了,你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说着他便要再次翻墙而走,身形未动,明子晋急忙打断:“谢兄可以走正门。”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谢槐池尴尬地挠着头,嘿嘿笑着,朝着正门走去,时不时回头斜睨明枝溪一眼。


    明枝溪定定地看向面前的两人问:“你们两个还不走?”


    “虽然为父知道你从来都是装贤良,但是能不能多装一会儿...”明衢苦着脸道。


    明子晋早就知道他这妹妹主意大得很,只剩最后一幅模样没见过,那就是打打杀杀的模样,所以见到明枝溪袖口上的血,明子晋不禁扶额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来点...”


    明枝溪挑眉道:“所以你们希望我能贤良淑德?放心出去的时候不会丢了你们面子的。”


    明子晋轻摇头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先这样,我们去你院中好好聊聊,关于……圣上是淮王这件事情。”


    明枝溪点头,三人向着雪竹院走去。


    成群的竹林陪着落雪,真就与院名十分搭配,一片片鹅毛大的雪花落在院中,玉兰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雪花落在上方像是在冬日里开了花一般。


    屋内暖炉烧的正旺,刚一打开门一股暖流便扑面而来,明枝溪是不怕冷的,自然不觉得在外头有多寒冷,一进到屋内便将身上披着的狐裘摘下,放置一边。


    而明衢与明子晋这对父子俩,由于出来的急,连狐裘都没有,这回已经冷到瑟瑟发抖了,刚一踏进屋内,两人便蹿至暖炉边,烘烤着身子。


    明枝溪将今日谢槐池同她说的话转述了一遍,忽然拍了拍脑门:“早知道让他和你们说了,这个狡诈的狐狸。”


    而父子俩正站在暖炉边沉思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玉在外头敲敲门问:“要添些炭火吗?”


    明枝溪刚想说不,父子俩听了齐口同声喊道:“要!”


    门缓缓被推开,小玉手中拿着篮子,向着暖炉中添加炭火,不一会儿本奄奄一息的火苗再次燃烧,两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些。


    待到小玉出门后,明衢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圣上是淮王假扮的?”


    “厉害厉害,怎么做到的。”明子晋附和着。


    “不知如何办到的,总之相信他们吧,我觉着明日也许是罢官免职,告老还乡,父亲这几日先将明映与我的婚事处理妥当,再告老还乡,回苏州陪祖母带个几年,事情一结束便能官复原职。”明枝溪一一答复着。


    “这保真?我真怕是杀头的罪过。”明衢叹出一口浊气,摇着头,“没想到啊,自己勤勤恳恳忙碌一生,只能落下这个下场,唏嘘啊。”


    “那我呢?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明子晋被明衢遮挡,连忙探出脑袋问。


    “你如往常一般,别为了旁人言语影响心智便好,待我找到那思思的老巢,一切便能清晰明了。”明枝溪认真道。


    父子俩怔了怔,不可思议地道:“那个男的是女的?”


    “什么男的是女的?他说让我叫他思思,我总不能成日黑衣男黑衣男的叫吧,不过这名字确实有些...”明枝溪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面容。


    “好了,时候不早了,父亲今夜早些睡,兄长回去照顾雪晴,我要睡觉了。”明枝溪站起身,随手从角落中拿出两把伞,“拿好,可别得了风寒。”


    “你要是一直都这样温柔体贴就好了。”明子晋开着玩笑道。


    “爱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明枝溪作势要收回伞。


    明子晋急忙接过伞道:“要要要,你不要这么小心眼...”


    说着便一把将伞抽出向外跑去,毕竟明枝溪那战斗力对付别人可能有些弱,但是对付他,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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