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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那算是入伙了

作者:九夭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日第一场戏结束,台底下的人都纷纷鼓掌,大声叫好,谢槐池不知说了什么,声音被人群的欢呼声掩盖。


    明枝溪疑惑的凑上前喊着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看错了吧。”谢槐池同样叫喊着。


    人群的声音渐渐减弱,明枝溪才开口道:“你是不是背着我说坏话了?”


    谢槐池一脸无辜,嘴角微微上扬:“真没有,冤枉呐。”


    明枝溪佯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道:“我不信,除非..你说拜见观世音菩萨。”


    “拜见观世音菩萨。”谢槐池含着笑,眼角上扬,不带一丝疑惑,语气诚恳认真,“满意吗?观世音。”


    明枝溪真没料到对方真会顺着自己的话说出口,心跳不免漏了几拍,眼神左右躲闪,微微的将头往下低垂了些:“呃..相信你了。”


    “哈哈哈,你这个做贼心虚的样儿,明明是你让我说的。”谢槐池见她如同做错事的狐狸般,忍不住打趣。


    明枝溪耳根更红了些,拿起面前的糕点塞进嘴中,一声不吭看着戏台,下一出戏已经开始了。


    谢槐池正想言语,只见楼梯上走来一名,如今他最不想看到的人,默默的收回了话,转而改为:“没想到啊,怎么每日都能见着殿下,殿下没有正经事情做吗?”


    明枝溪听见谢槐池说的话,转头望去,只见赵康时缓缓向此处走来,她连忙站起身做福:“淮王殿下,看来咱们三还真是有缘分啊,回回都能碰着面。”


    “是啊,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赵康时似乎心情还不错,上来时还哼着小曲,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人群中的明枝溪,笑容愈发加深,完全忽视了坐在对面的谢槐池。


    他见明枝溪边上无人,便不客套一把坐下:“我坐在这儿,没意见吧。”


    说着赵康时眼神撇向谢槐池,只见他保持着僵硬的笑颜,淡淡道:“殿下还是坐我这吧,与世家女子坐一块怕是不合礼仪啊。”


    “我记得前几日世子不还与明姑娘伴着坐吗?”赵康时不甘示弱,“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明枝溪见他们聊上了,自顾自坐下,思考一番后,说:“殿下还是与谢世子一同坐吧,于理不合,前些日子是有些特殊情况。”


    谢槐池听了这话挑起一只眉,看向赵康时冲他挑衅一下,赵康时不情不愿的坐在他边上,用劲儿往里挤:“进去些。”


    “我偏不!”谢槐池纹丝不动,愣是坐在了长板凳的中间,“要不带殿下去后座?那儿还空着呢。”


    “我不!”赵康时依旧挤着往里坐,“我看这风景比那儿好,我就是要坐这。”


    小二端着茶水糕点缓缓走上来,见两人在抢位置嘴角抽了抽,连忙走去将吃食放下,正打算走时,明枝溪喊住了他:“要不劳烦你再搬一张椅子?”


    小二连连点头,扛着一张板凳放在了中间后飞奔下楼,整日听他们‘淮王,淮王,殿下,殿下’的叫早就知道这男子是何人了。


    明枝溪正经开口:“我看你们不够坐,叫小二搬了这张板凳,你们谁坐?”


    说时迟那时快,谢槐池一把跃出,稳稳坐在了那张板凳上:“我就不跟殿下抢了,委屈委屈自己,毕竟殿下多金贵的人呢。”


    明枝溪不想再搭理二人,专心致志的看着戏,赵康时见她不再盯着这里,朝着谢槐池狠狠翻了个白眼。


    “殿下若是眼睛不舒服,还是早些去治治吧,免得到时候眼盲心瞎。”谢槐池只要是能说出口的,绝对不会用过多的肢体动作,每次都能说得对方面红耳赤,先动起手来。


    “你们能不能安静看戏。”明枝溪冷冷说着,眼神未曾离开过戏台半寸,两人这才不去挑衅对方。


    看到后边,戏曲都不大合明枝溪胃口,她回过神来:“殿下我与谢世子提前约好要去探望一名友人,先行离去了。”


    谢槐池眉眼弯弯,梨涡微现,先是看向赵康时,冲他翻了个白眼,再是看向明枝溪道:“嗯,走吧。”


    “二位不妨带上我一同前去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赵康时得体的笑着望向明枝溪,期待她的答复。


    明枝溪站起,微微欠身:“殿下如若是不介意,也可同行。”


    谢槐池站起来,伸了伸腰,语气说不上恼怒,小声嘀咕了一句:“天天跟着,是狗吗。”


    “好,那我们一同去吧。”赵康时窜的站起,向着明枝溪走去。


    谢槐池突兀的挡在中间道:“一起就一起吧,只是怕殿下吃不惯那儿的菜呢。”


    “菜?”三人一前二后的向楼下走去,边往外走,边聊着,赵康时不禁发出疑问,“菜馆子吗?那不如我请二位去樊楼?”


    明枝溪摇摇头,缓缓道:“不知殿下可否知道樊楼的厨子?”


    赵康时思考一番:“樊楼的厨子?你说说叫什么名儿,没准我真晓得呢。”


    明枝溪刚想开口,却想起当时没有问那名店家的姓名,有些为难:“呃..到时候殿下见着了说不定就认识了。”


    “他可最熟了,是吧殿下,你应该不会忘记了吧,老金头啊。”谢槐池语气轻松活泼,却将赵康时唬住,只见他站在原地眼神飘忽。


    明枝溪停下来,有些惊讶般对着谢槐池问:“老金头?全名叫什么?你原来认识他啊。”


    “全名金山甲,说不上认识吧,当时闲来无事,正好路过府衙,见里头在审案子,凑巧看了一眼,谁知道...”


    谢槐池话音未落,赵康时脸色异常,打断道:“我府中有要事,先走了,二位慢聊。”


    “啊?”明枝溪看向赵康时,神情微愣,紧接着做福,温声道:“好吧,殿下慢走。”


    赵康时点点头:“嗯,下次聊。”说罢他转身便走,速度飞快。


    明枝溪没有被这意外打断,接着问谢槐池:“谁知道,然后呢?你快说。”


    “然后..就看到如此不公的一幕。”谢槐池故作高深。


    明枝溪如同泄了气的蹴鞠,有些失望:“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关键呢,这之前你不说过吗。”


    她向着前方走去,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子撞了上来,手中杵着盲杖,衣衫破烂,见撞到人连忙跪地求饶。


    明枝溪将其扶起,语气温柔:“以后慢些走,这街上人多。”


    那女子连忙点头称是,摸索着往前走去,走到一条巷子里猛的睁开眼,摸一摸袖子里,脸色顿时涨红起来,面旁扭曲怒骂:“我呸,还以为遇上好心人呢,自己又把自己的荷包顺走了,现在大家闺秀都会干这些偷摸活了?”


    说着她一脸气鼓的向外走去,恢复了方才那盲人的演技,撞着下一个人。


    明枝溪走远了才开始大笑:“哈哈哈,她还想顺我荷包,一看就是装的,哪个盲人拿着盲杖还不用的啊。”


    谢槐池抬眼看向她,眼神一亮:“她方才是在偷你荷包?”


    “不然呢,你见过盲人拿着盲杖,还用手向前摸的?”明枝溪向前走去,一脸骄傲,“怎么样?顺手牵羊想学吗?”


    谢槐池摇摇头:“我不学,我会直接把人扣下,教训一顿。”


    老旧的店门外,老金头依旧如从前一样,坐在门外的摇椅上抽着焊烟,见明枝溪来了喜笑颜开,踉跄着站起:“姑娘,可算是来了,这几日都不见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明枝溪晃动着手中的荷包:“我府..家中事情多,前几日忙着呢,这才得空来,店家莫要担心,钱管够。”


    店家一瘸一拐朝着店中走去,只见店中好似翻新了一遍,没有从前如此老旧了,明枝溪坐在窗边,池塘中的景色也不那么落败,换发生机,荷叶由水中冒出,水车一轮一轮的转着。


    “这是装修了?”明枝溪见变化如此之大,疑惑问。


    老金头嘿嘿笑着,眼角的皱纹皱在一起:“前些时候不知怎么了,来了一群客官,生意就逐渐好些了,银子有了,自然就是要装饰装饰我这破店咯。”


    明枝溪左看右看,肯定的点点头:“我就说有人能欣赏你做的吃食,等大火了一定不要忘记我哦,我会常来的。”


    老金头听了,有些扭捏,试探问道:“我有件事,不知姑娘与公子是否能帮上一二?”


    谢槐池挨着明枝溪坐下,看向老金头,大方的问:“你说吧,只要是我们能帮上的,定当竭尽全力。”


    明枝溪并未察觉不妥,紧接着说:“是啊,能帮就帮,都是朋友。”


    “我这店外还缺了件东西,不知两位有没有发现?”老金头灿烂的笑着,十分质朴。


    明枝溪仔细想了想,忽的灵光一闪:“是少了点东西,招牌!”


    “是咯,我没上过几天学塾,不知这名儿如何取,再三思索后还是觉得让二位帮我取一个,说句实在的,我觉得你们二位是我这家店的福星呐。”老金头站在那,手舞足蹈的说着。


    “何以见得?”谢槐池倒了杯茶递给明枝溪。


    老金头笑的愈发强烈,半开玩笑说着:“你们来后几天,乌泱泱的人群呐,我这店许久没有来如此之多的客官了,你们不是福星那就是财神爷咯。”


    明枝溪十分顺手的拿起茶喝起来,喝到一半才发现是谢槐池倒的,慌张的放下茶杯,接过老金头的话题:“咳,言重言重,可能是你运气好也说不定,至于招牌嘛,我回去想想,到时候让人做了给你送过来。”


    “诶呦,这可使不得,怎么好意思让姑娘花钱呢。”老金头慌张打断,“您只管说,我去找人做就是了。”


    明枝溪大手一挥,示意老金头走进些,小声开口:“我有门路,比外头便宜,你要也不要?”


    老金头听了,思虑再三,讪讪道:“既然..姑娘都这般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这工钱,到时让那些人管我要,可不能花了姑娘的钱。”


    明枝溪将放在桌上的荷包打开,拿了一两银子出来递给老金头,老金头见了推脱着:“使不得,都借用了姑娘的人脉,怎么好意思收钱,这顿饭我请二位。”


    谢槐池勾起嘴角,玩味的说着:“你就收着吧,你看这姑娘是差钱的主吗?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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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收她的钱,她连饭都不会吃。”


    “是呀是呀,不对不对。”明枝溪笑着附和着,又觉得说的不完全对,“你不收钱我是不会吃,但是我家里也只是普通经商的,中规中矩,老金你收下便是了,不然我就算是吃了也不会安心的。”


    “这..这。”老金头最终还是收下了钱,“那你们要常来啊,就当..就当你们是入伙了!”


    谢槐池敲击着桌子,嘴角上扬:“好,那我现在也不是游民了,还算是半个经商人。”


    老金头嘻嘻笑着回复:“你若是要找正经营生,不如来我店里当个伙计,可不能学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去干猪狗不如的勾当啊。”


    明枝溪捂着嘴笑着,回复老金头,话却是对着谢槐池说的:“是啊,谢公子,可不能去干猪狗不如的勾当啊,我看老金头这儿就不错,实在不行你留下当个店小二呀,我一定会常来探望你的。”


    谢槐池鼻间溢出一声笑:“好好好,等我快饿死街头了就来老金这讨要吃食,当个店小二。”


    三人有说有笑,直到明枝溪肚子发出一声叫,她略有些脸红的看着面前偷笑的两人:“都不许笑,老金你快去做菜,好饿啊。”


    老金头憋着笑点头,默默的走进后厨,传出笑声,谢槐池听了,也有些把持不住,爽朗的跟着笑起来:“哈哈哈,你肚子怎么叫这么大声啊。”


    明枝溪佯装气恼,拍了一把谢槐池的胳膊后转身,双手环抱:“你真的很讨厌,不要笑了,是人都会饿的,而且我又控制不住。”


    “好,知道了,你可不要生气了,我不会哄人的,要不我去给你买个糖葫芦垫垫?”谢槐池看向他,唇角微微扬起,不待明枝溪回答,已经走出门去买糖葫芦了。


    明枝溪偷摸转头看向他,只见他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走进来,明枝溪连忙转头,恢复方才的姿势。


    谢槐池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其不为所动,便将糖葫芦递到她面前,晃了晃:“小观音,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可就吃了,听说这铺子的糖葫芦可好吃了,某些人没有口福咯。”


    明枝溪听了伸手接过糖葫芦,糖壳与山楂的味道在空腔中迸发,酸甜的十分开胃,她双眼瞪大,眼神中泛着星光:“喔,好吃诶,以前我母亲都不给我买,还从来没吃过呢。”


    谢槐池眼底绽放开浅浅笑意,向前微微探去,咬下一颗明枝溪手中的糖葫芦,在嘴中嚼着,含糊不清的说:“是好吃啊。”


    明枝溪有些气血上涌,睫毛微微颤着看向谢槐池那唇线清晰,几乎都带着笑意的嘴唇,被发丝遮住的耳朵已经发红,一时间愣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神时不时撇向一旁歪着头看她的谢槐池。


    “你要吃不会去再买一串啊。”良久,明枝溪才缓和些,小声说着。


    谢槐池撑着头看向她:“我是无业游民,买不起第二串,你怎么这么小气,就一颗也不给我吃啊。”


    “这个貌似不是重点吧...”明枝溪嘴角抽了抽,下眼皮带着跳。


    “什么?”谢槐池将他的脸凑了过来,“我没听清。”


    明枝溪连忙慌张的摆手,语气紧张:“没没没,没事,挺好吃的,哈哈哈。”


    老金头端着托盘走去,看着嬉笑的两人喊道:“来喽。”


    明枝溪转过头看向‘救星’,对着谢槐池道:“吃的来了,先吃饭。”


    说着顺口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口中,谢槐池撇眼看见,眼神不自觉躲闪起来,只好对着老金头道:“老金,你坐下来陪我们吃点吧,正好现在也到饭点了。”


    明枝溪已经将嘴塞满,口中说着什么,老金头并听不懂,求助的看向谢槐池。


    “她说,对啊,一起吃点吧,我们不会介意的,人多吃饭香。”谢槐池翻译道。


    “公子,你听的懂啊....”老金头并没有推脱,坐在二人前方,帮两人盛着饭。


    谢槐池小口吃着菜:“她家管得严,在家吃饭的时候都不能大口吃,出来了自然就养成这样了,习惯就好。”


    “管得严?”老金头默默的将饭递到她面前,“想必是都吃不上什么好菜吧,瞅瞅这孩子瘦的,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姨娘虐待你啊?”


    这老板想的挺多啊,明枝溪想着,猛的被呛了一口,谢槐池反应迅速拍着她的背,好似两人十分熟悉,明枝溪的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明枝溪大口喝着水,顺溜了,本想与老板解释清楚,却话音一转,玩笑着说:“不..错啊,我家就是如此,总是有个姨娘来欺负啊,不给我饭吃。”


    老金头听了更加心疼,这回却轮到谢槐池开始呛了:“咳咳,嗯,对的,她家苛待她。”


    老金头疯狂往她饭碗里夹菜,心疼的说:“那你多吃点,以后就当我干女儿,吃不饱尽管来找我。”


    说着老金头端起一杯酒,对着谢槐池道:“你以后没处去就来我这,我管吃管住。”


    谢槐池哈哈笑着,也端起酒,两人一饮而尽,明枝溪则是以茶代酒,对着老金说:“那就说好了,我们两就算是入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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