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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长了颗红痣?

作者:九夭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阳光十分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明枝溪伸出手摸了摸滚烫的头顶,想着平时这时候,青禾一定会举着把伞,蹦蹦跳跳的跑出,为她挡住阳光。


    “有些刺眼呢。”明枝溪望向阳光照射过来的方向,紧紧闭上了双眼,泪水再次滑落,“都被晒的掉眼泪了,青禾要是你在就好了。”


    她说罢上了马车,紧靠着车壁,双眼空洞无神,望向窗外,这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刘妈妈站在门口,朝着马车方向挥着手,口中喊道:“姑娘!保重啊!”


    明枝溪收回视线,是有些感动,可更多的是愧疚,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霜珂才会自戕,是不是自己逼死了她,明枝溪面色凝重的看着窗外的黄土。


    被马蹄踩起一阵黄烟的地方,若隐若现出现了一个身影,明枝溪努力看清对方,眨眼功夫,那人就这样直直消失了,没有露出一点痕迹。


    马车依旧摇晃着,明枝溪并没有管那人影,自以为是看错了,心中想着霜珂临死前写下的字,她定眼望向前方,忽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了的事情。


    她心中想着,霜珂大字不识几个啊,吕是简单,可是也没有什么人姓吕啊,按照描述,像是宫中的人,尿骚味,太监吗?回去查查有没有姓吕的太监吧。


    ——————


    到了府门口,明映跑着出来迎接明枝溪,刚出马车,明枝溪便见到了一脸兴奋的妹妹。


    明映见着她面色如纸,顿时一惊:“姐,你怎么了?怎么惨白成这样?”


    她扶着明枝溪下马车,只见明枝溪身形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碰到了地面,明枝溪杵起拐杖,这才感受到一丝心安:“我没事,粉打多了。”


    “啊?真的吗?那也没必要打这么多吧...”明映不可置信开口。


    只见明枝溪无力的笑着,一步步朝里走去:“你也真是,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你是我姐,才不是别人。”明映扶着她向里走去,“哎呀,我这次找你是想跟你聊点私房话的。”


    “怎么?你看上什么人了?”明枝溪打趣着。


    远处一个人影唰唰跑来,不一会儿就站到了两人面前喘着粗气:“姑娘,你,你回来了,你怎么不带...”


    小玉顿住了,实在是被面前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吓的说不出话来,只原地站在那一声不吭。


    “小玉,你来扶我吧。”明枝溪看向她说,又转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面色红润些,强硬的挤出一个微笑,还算是整洁,“映映,既然是私房话,不如等晚上,我们一起睡前聊一会儿怎么样,已经好久没有一起晚上聊悄悄话了。”


    明映懂事的脱出手,虽是有些担忧,但还是沉稳开口:“好,那我晚上再来找你,我正好想出门买胭脂呢。”


    明枝溪点点头,看着明映向外跑去,心思沉闷,缓缓开口:“小玉,青禾回不来了。”


    “什么,什么回不来了,姑娘你莫不是高热了?糊涂了?”小玉扶着明枝溪的手没有松,稳稳的托住她,向雪竹院走去,明枝溪并未再开口,一路沉默,路上几个洒水的婢女纷纷行礼。


    走进院内,明枝溪实在是酸痛,望向外廊的摇椅,直直走去坐着,小玉则是黑沉着脸,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泪水落下。


    明枝溪看向她,抽噎的道:“青禾与绿竹死了。”


    “姑娘不要说了!我就知道,你们都是骗子。”小玉情绪激动,站在外廊上就开始喊,一众婢女纷纷侧目望过来,目光好奇。


    明枝溪挥挥手,那些好奇的婢女便都退了下去:“小玉,我知道你与青禾关系要好,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向前看,我会帮她们报仇的...你放心。”


    小玉伸出袖子摸了把脸,两条晶莹剔透的鼻涕挂在那,怎么抹都去不掉,放声大哭起来:“我就知道,这个傻丫头,天天想着报仇,讨厌死了,跟我一起在院子里玩不好吗,非要去拼死。”


    “明明就是一只小羊羔子,为什么非要装大尾巴狼,我就不该让她回去,我就应该拦住她的,街口的糖葫芦我还没给她买呢,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明还有很多未完成的约定啊。”


    明枝溪看着面前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玉,眼眶逐渐湿润,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没事,没事,不要哭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好吗?乖,下去休息吧。”


    小玉抹着脸往侧厢房走去,外头早已站着一名男子,他缓缓走来,有些遗憾道:“青禾是个好孩子,下辈子一定会生活美满的,你也不要太伤心。”


    明子晋站在那,帮明枝溪挡住了阳光,显得面容十分枯败,像是凋零的荷花。


    “我正好要找你呢,我没事,伤心几天就会过去的,你不是总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吗?哥,你在宫中任职有没有听过姓吕的太监?”明枝溪露出僵硬的微笑。


    “呃...没有听过,明日帮你打听。”明子晋思考良久,“你怎么问这个?”


    “没事,随便问问,在庄子里偶然听说的。”明枝溪随便搪塞过去,紧接着杵起拐杖一点一点往屋内挪去,“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这几天事儿多。”


    明子晋有些心疼,无奈的叹气:“那我走了,你记得及时换药啊,我听庄子里的刘妈妈说了,你的脚都化脓了。”


    明枝溪声音逐渐远去:“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明子晋走后,明枝溪独子一人平躺在被窝中,看着床顶出神,隐约听见了奇怪的叫声,转头望去,窗台上站立着一只鹰,明枝溪开口叫着:“小白,快过来,别老是呆在那,过来让我摸摸。”


    小白眼珠子滴溜转着,死活也不过去,原地扇动着翅膀,明枝溪无可奈何,自言自语道:“你也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连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天真的想帮她们报仇。”


    小白干叫两声,扑腾着翅膀往明枝溪床上飞去,停在了床边,盯着明枝溪,扇动着翅膀。


    明枝溪有些恼怒,气愤的喊:“你做什么?都是灰啊,你别扇了,就这么想打我吗?”


    她挣扎中发现小白脚上挂着一封信,摇摇欲坠,她伸手解开,打开看着。


    ——————


    姑娘,我是二丫,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被安葬了吧,我还是希望自己以后能跟着姑娘,下辈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哦。


    如果姑娘长命百岁的话,那我就多等你一百年,一千年,其实这次是我们唐突了,可是我们不想让姑娘总是帮我们,因为我们已经麻烦了姑娘很多了。


    对啦,我不会写字,这字是阿姐写的,怎么样,好看吧,她还从来没有在你面前露过这一手呢,现在也算是给你个惊喜吧,还有还有,我的床铺下面放着你之前送给我们的玉簪,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姑娘带着。


    毕竟我们姑娘天生丽质,不像我干巴巴的,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哦,对姑娘来说不多,所以不打算给姑娘,嘻嘻,给小玉吧,她爱吃甜食,肯定要花很多银子的。


    就说到这啦,阿姐有些不耐烦了,再见啦!


    ——————


    泪水滴落在纸张上,将墨晕染开,明枝溪慌张的伸手去抹,却越抹越乱,她将信狠狠抱在怀中,仿佛要摁进胸膛,无声的哭泣着,眼睛早已肿的不成样子。


    小玉跑到屋内,手中拿着银票与玉簪,颤声开口:“姑娘,我找到这个了。”


    明枝溪擦着泪水,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哭过,声音还是带着啜泣:“嗯,银票是青禾给你的,玉簪帮我放到梳妆台上吧。”


    小玉仔细将银票收好,又将玉簪摆放在梳妆台上,转头望向明枝溪道:“那我先退下了,姑娘也不要太伤心,这钱我会存着,等我攒够了,给她在家乡找个风水宝地。”


    小玉是有些笨,但是不蠢,能看出明枝溪独自躲在被窝里哭,就是不想被人发现,所以很识趣的自己退下。


    明枝溪脑海中全是青禾与绿竹的身影,直到太阳都下沉了都并没察觉,小玉端着菜缓缓走进来,将菜放在床边矮桌上,很清淡的菜,看着便让人没食欲。


    不过明枝溪还是老老实实的吃着,她想着,如果我不吃饭,青禾会伤心的吧,不想让青禾走了还操心我了。


    小吃了几口,便没了多少胃口,小玉撤走菜,双眼微微泛红深深看了明枝溪一眼,便向外走去。


    明枝溪躺在那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明映走了进来,她才悠悠转醒,望向来人。


    明映有些拘谨,她听说了青禾的死,所以也不敢放开说,直到明枝溪憋不住,问了句:“所以你要说什么?我很吓人吗?站在那儿不说话。”


    明映穿着里衣,搓着手指:“呃,我总觉得气氛不对呢。”


    “哪有什么不对?”明枝溪说着往里挪了些,拍拍床铺:“快躺下来吧,晚上会有些冷的。”


    “好。”明映谨慎的躺在床上,“那我说了啊,你可帮我出出主意。”


    明枝溪点点头,但是又怕对方看不见,开口道:“你说吧,我听着。”


    明映还未开口,双手猛的捂住脸:“哎呀,害羞死了。”


    明枝溪:?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就是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呃,不对,是他先喜欢我的,他和哥哥是同僚,长的还怪好看的。”明映双手捧着脸趴在床上,“他叫顾从希,是不是名字也好听。”


    明枝溪觉着血液有些凝固了,开口询问:“是我想到的那个吗?”


    明映一脸疑惑:“怎么?姐你也认识吗?”


    “略有耳闻,你若是真喜欢那边和爹商议一下呗,万万不可私定终身。”明枝溪无奈道。


    “哎呀,不会的,我就是怕,怕他只是一时心动。”明映捂着脑袋十分焦虑。


    “你怕还来找我说什么?”明枝溪侧过身不再看她,“这人我觉得吧,有些轻浮,但是你真喜欢,我也没办法。”


    明映听了,往她身旁凑了凑,紧紧贴着:“诶呀,所以才来找你出谋划策啊。”


    明枝溪有气无力的道:“敌不动,我不动,先观察几天,若是他提亲了那便就算了,他若是只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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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你,我和哥都会帮你的,晾他有一百个胆也不敢。”


    “可以,那便说定了。”明映十分的亢奋,躺在那一直翻来覆去。


    明枝溪有些不耐烦:“你别动来动去,跟个蚯蚓一样,我是病号,我要睡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明映正经躺好,不敢乱动,两人终于是睡着。


    第二日起来时,明映还在呼呼大睡,大部分的被子已经被她卷走了,明枝溪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被角,准确说她是被冷醒的。


    明枝溪起身,跨过熟睡的明映,稳稳站在地上,拄着拐杖去洗了把脸,这时一名暗探站在窗边,学着鸟叫。


    “说吧,声音小点,明映在睡觉。”明枝溪擦拭着脸颊。


    “主子,宫内我们逐一排查过了,并无姓吕的太监,甚至连宫女也没有,是不是咱们想错了。”那名探子站在窗外,对里头小声的说着。


    “没有吗?那你们觉得霜珂是什么意思?吕,我除了姓也想不出什么了。”明枝溪放下布,拿起木梳在手中把玩着,“罢了,去查一下她死前见过谁,可疑的直接抓去庄子审。”


    “是,属下告退。”


    竹叶飘落,日光照射着,映出了两块颜色不同的区域,一片是鲜活的,一片是死寂的。


    明枝溪轻声推开门,门外一名左顾右盼的婢女引起了明枝溪的注意:“你在干什么?”


    那名婢女‘噗通’一声下跪:“对不住,我,我来找二姑娘,可她们都说您正睡着,便没有打扰。”


    “生面孔,新来的?”明枝溪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起来回答。”


    那名婢女缓缓站起,揉了揉膝盖答道:“回姑娘,是的,奴婢名叫菲华,今早刚来当差。”


    明枝溪侧过身,让出一个空间:“你去喊她起床吧,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让明映院子里的下人自己注意点,背后议论主家,要是被我抓到了把柄,就滚回人牙子那儿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记得,一字不落的转告,不用害怕,她们做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


    菲华微微欠身答道:“是。”随后她带着一大箱子东西向里走去,半拖半拽的拉起明映,借着明枝溪的梳妆台,给明映梳妆打扮着。


    出来时明枝溪正靠在躺椅上喝着茶,气色缓和了许多,明映也清醒了些道:“姐,我走啦。”


    “去吧,以后不要乱踢被子了,折腾人。”明枝溪看着手中的书,开口道。


    明映没有作答,脸微微泛着红晕。


    小玉大清早便出了趟门,带回来两包麦芽糖放在明枝溪桌上,明枝溪嘴馋了便就吃上两颗。


    日子非常平淡,几日后明枝溪脚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想着许久未曾出过门了,不知道望风楼是不是还放着那戏。


    她洗了身澡,换了件亮色衣裳,发髻上带着荷花簪与玉簪,两个簪子出奇的好搭配,没有那种争奇斗艳之色。


    大街上十分热闹,时不时就有小孩举着糖葫芦到处跑,明枝溪轻车熟路走向望风楼,那小二见到了来人笑着开口:“诶呦,这位姑娘,许久未曾见过你了。”


    明枝溪以笑回应,放下一颗银子便往楼上走,吊儿郎当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明枝溪走上前:“我们怎么天天都能遇见,有点邪乎啊。”


    谢槐池见到来人,嘴角勾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是啊,有些邪乎呢,这几日都在干什么?许久未曾见过你了。”


    明枝溪自然的坐在对面:“养病呢。”


    小二这时跑上楼,见这俩又坐一块了,奇怪的皱起眉头,老实本分的将茶和糕点放在桌上,随后默默退下。


    “伤好了吗?”谢槐池沉默良久。


    明枝溪顽皮的说:“没好,我给那条腿锯掉了。”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谢槐池也跟着笑出声。


    气氛变得快活,明枝溪拿起糕点,默默的吃着,这糕点不算好吃,带回家她碰都不会碰,可是在这吃着就津津有味。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看戏,许久后谢槐池才开口:“晚上一起去吃点?那家店主可是天天跟我念叨你呢,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以,我同意了。”明枝溪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戏,不知道演的什么,剧情有些狗血,可是却十分耐看。


    谢槐池撑着头,看着明枝溪,心思完全不在戏曲上,仔细的瞧着明枝溪,眉头一蹙,开口问道:“你今天点痣了吗?”


    明枝溪被问的发愣,反应许久才回道:“点痣?我点那玩意做什么。”


    谢槐池伸出手,点了点明枝溪的眉间向上一些的地方:“你这,长了颗红痣。”


    明枝溪慌乱一瞬,往后躲了躲:“真的假的?我看看。”


    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枚极小的铜镜,向上照去,还真是有一颗极小的红痣:“诶,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长的?我记得前几天没有的啊。”


    “哈哈哈,你这样真的像观世音。”谢槐池一个没忍住,不小心笑出声,连忙找补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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