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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皇上带着德嫔娘娘回了乾清宫

作者:西雅图的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殿里众人,有人低着头不语,有人悄悄翻了个白眼,有人顾影自怜。


    看着这安静的场景,太皇太后莫可奈何,还道皇帝对戴佳嫔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她想了想,又招手,“皇帝,叫阿哥、格格们都进来,宴席也快开始吧。”


    “好,听瑪嬷的,梁九功,去安排。”


    “是。”


    皇子皇女要进来了,有孩子的没孩子的,这殿里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穗珠捂着帕子咳了一声,麦苗立在一旁赶紧给倒了一盏清水。


    穗珠喝了一口后放下,见自殿外进来了一连串的孩子,不知怎的,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她赶紧低下头掩饰般地擦了擦眼角。


    麦苗时刻注意着自家主子的动静,见她捏着帕子擦眼角,忙侧过身挡住安嫔好奇的眼神。


    看着眼前的这些孩子后,穗珠忍不住叹了口气。


    各人有各人的命,往后成了什么样子也是注定的,所以她自打自己醒来后理清了身处的环境,便任其发展。


    逆天地之行的事,她也不会做。


    所以自她有一日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想起了那双眼潋滟的女子就是曾生育了两位阿哥,却一个也未养成的那拉贵人时,她也未曾生出其他想法。


    人不能做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更不能忤逆上天,更改命运,一切因果自有其渊源。


    话是这样说,穗珠心里却只觉一片茫然。


    如今皇宫内最大的孩子便是皇上抱进宫的养女—恭亲王常宁的长女,她如今是宫中的大格格,也才将将满六周岁。


    大格格带着后头一溜串的弟弟妹妹在偏殿用膳。


    一屋子的孩子,头戴瓜皮帽的小阿哥和挽着辫子头的小格格们,操着叽叽喳喳的奶声奶音,听着可爱极了。


    也是家宴的一道风景了。


    按习俗来讲,要在除夕夜要吃素饺子,里头是放了马齿苋、木耳等一些素菜。


    这饺子做得大个,穗珠夹了一个刚嚼了一口,就被凉了牙,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德嫔。


    见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还能笑着与后座的敬嫔交谈,穗珠心里暗暗称赞,只道一声厉害。


    饺子撤了下去,自是正席开始了。


    穗珠看着菜色,用了一小块的沙琪玛,夹了两筷子热锅里炖鸭子,腻腻乎乎的鸭肉粘牙,她又用了些年糕和烧鹿肉便放下了筷子,慢慢地品着还有些烫的冬笋火腿。


    正吃着呢,殿外传来女子的哭闹声,泣音一声大过一声,梁九功赶紧出去查看,不大一会儿,就脚步匆匆地走进来。


    “皇上,说是胤禶阿哥这会儿子闹不舒服,请您派太医过去看看!”


    康熙沉思片刻后道:“速速去请王太医,叫侍卫拿着我的令牌出宫去府上请,有需要用的药材,就开我的私库给胤禶用上,万不可耽误。”


    “是!”


    “之前也没听说那拉氏有何不对啊?”


    “就是,不知今日是怎的了?”


    “万黼阿哥也去了,这那拉贵人......”


    年节下,说什么去了的话!太皇太后狠狠瞥了一眼张嘴的荣嫔,然后攥紧手里的佛珠,不停地转着数。


    皇上这儿女运可着实不好。


    万黼阿哥是十四年出生的,生母乃那拉贵人,年头刚走。


    不过那拉贵人这里还有一位胤禶阿哥,虽然自从生下来,身子骨就不太好。


    而胤禶阿哥满月后便被皇上下令抱去了阿哥所由奶母抚养,那拉贵人只能偶尔去看看。


    也不知今日是怎的,那拉贵人正在自己屋里用膳,奶嬷嬷却慌慌张张地跑来。


    说是阿哥烧得厉害,他们不敢自主主张,去了太医院却被告知今日只有值班太医在,专给阿哥请脉的王太医却未在宫中。


    那拉贵人听罢,抱着肚子一阵眩晕,身边的大宫女见状,一急之下便跑来了乾西头所。


    这才有了刚开始的一幕。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康熙手一挥,也不用唱戏献舞了,都回去吧,家宴也草草收场。


    这宫里的阿哥不过一掌多,每一个都很珍贵。


    康熙坐不住,直接起轿去了永和宫。


    永和宫之主是德嫔,见状也跟着起身离开了。


    贵妃看着皇上离开时顺手扶了一把德嫔,还同她一起离开,眼里都快起火了。


    狐媚子!就知道往龙床上爬!


    所以待太皇太后和太后离开后,贵妃也一气之下走了。


    这下殿里,你看我,我看你,也没了继续下去的理由了,不大一会儿,也结伴离开了。


    最后竟只惠嫔、安嫔和穗珠还留在这里。


    安嫔住在景阳宫,在东边,和穗珠不是同一个方向,两人道别后这殿里就只余穗珠和惠嫔两人。


    看着安嫔远去的背影,惠嫔靠近穗珠,用只能两人的声音说:“你可别和安嫔走得太近了。”


    她说话毫不遮掩,穗珠偏过头去对上她的眼睛,不知她为何这样说?


    “咳,”惠嫔别开眼,脸上有些不自在的红,“看在上次你在承乾宫拉了我一把的份上。”


    她的话说得不明不白的,穗珠不懂,刚想再问,惠嫔就像后面有人追似地快步走了出去。


    乾西头所里头雕龙画梁,今日又重新布置了下。


    角落的榆木灯架上燃着臂粗的宫灯,殿中央的立柱后罩着桌灯,梁上吊着如意灯笼。


    殿里灯火通亮,但是看着殿外漆黑的夜色,麦苗有些不安,这会儿也快戌时末了,“主子,咱也快回了吧?”


    穗珠坚持了一晚上,这会儿也挡不住了,脑袋重得不行,“行,走吧。”


    抬轿的小太监起轿后,穗珠便抱着手炉半靠在背枕上,眯着眼歇着了。


    麦苗提着灯笼和秋月守在轿子两边,李福带着人走后头。


    一路上顾忌着湿漉漉的青砖地,紧赶慢赶的,终于回了启祥宫,麦苗一擦额头,竟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你这也太胆小了吧?”麦芽提着灯笼候在宫门前,看着麦苗喘着粗气,给她递了一张帕子打趣道。


    “快别说了,我这心慌得很,那地上的叶子一转起来,这心就跳得咚咚的,我还没在这宫里夜里出行过呢!”


    “没事儿,习惯了就行。”麦芽点点头,这倒也是。


    穗珠散了衣裳,用了药丸又烫了脚,人也精神了些,这才叫马得宝进来。


    “去永和宫看看那拉贵人和阿哥怎么样了?”


    “是,主子。”


    “若是情况见好就明儿早间再进来说给你主子我听,若是,”穗珠指尖点了点桌面,不知该怎样说下去。


    马得宝多会看人脸色,立刻接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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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其他情况,奴才立刻使人回来禀明给主子。”


    “行,去吧。”


    “是。”


    又招来麦芽问了后配殿的两位答应。


    麦芽口齿伶俐,道是带着礼亲自过去给送了一桌好菜,看答应道谢后才离开。


    穗珠点点头,问了一圈宫里无事发生后才歇下,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辰时中。


    一夜好眠,穗珠醒来时,头也不晕了,脑袋也不觉得重了,她下意识地咳了一声,嗓子也清利得很。


    年轻就是好,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主子,您呀,这是好了!”


    可不是,穗珠这身子王太医也说过底子很好。


    所以用完早膳后,她也不再吃那苦死人的药丸子了。


    麦苗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家主,“主子,这可是家里花了重金买来的,您这看着是好了,但是还得用两副才好得利索呢。”


    “得了,别说那些劳什子的弯弯绕绕了,你主子我呀,不吃了,拿下去吧。”


    这时帘子被掀开,麦芽端着一盅汤进来,道是马得宝过来了。


    穗珠让人在外头候着,洗漱后,穿上一身粉色的家常衣裳后才出去。


    “请主子安,昨儿夜里,约莫亥时中,王太医提着药箱进永和宫,道是胤禶阿哥受了凉,又腹泻。王太医用了金针,又叫人煎了药给服下后才好了些。那拉贵人惊了神,也吃了一碗药,但是听说看着精神不太好。”


    穗珠点点头,她也记不得胤禶阿哥是何时的事,只记得年纪不大。


    思索片刻还是说道:“去库房里拿十锭五两重的银子,装上盒子,一会儿便给那拉贵人送过去。”


    “是,主子。”麦苗立刻拿上钥匙要带着马得宝出去了。


    “主子,还有一事,”马得宝低垂着眼,不敢看主子的脸色,“昨夜里,皇上和德嫔娘娘也在阿哥所守了半宿。”


    “知道了。”穗珠捂着嘴又咳了一下。


    “待胤禶阿哥用了药后,皇上带着德嫔娘娘回了乾清宫。”马得宝的头垂得更低了。


    穗珠张张嘴,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本是那拉贵人精神不济,德嫔倒是得了空。


    她摆摆手,淡淡地说知道了,麦面立刻又送上了药丸子,“主子,再用一丸看看。”


    马得宝不敢说的是,昨个儿夜里,乾清宫东暖阁里还叫了一次水,看着主子闭上了眼睛,他又将这话咽了下去。


    等屋里只剩麦芽在跟前伺候时,她看着主子的脸色问了问,“主子,也不知道那拉贵人那该怎么想呢。”


    “只有她只有想通罢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知她怎样想的,只有自己撑起来才行,旁的咱们也帮不上忙。”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想起自己胤祐,穗珠心里始终不得劲。


    正月初一,皇上带着群臣和阿哥们在中和殿前进行祭祀活动,迎接神灵。


    后宫一众女人,康熙只安排了太皇太后、太后和贵妃三人过去,其余的人都留在了后宫。


    后宫无事,一般都会相约串门、逛御花园、玩马吊等等,不然这日子也是够无聊乏味的。


    穗珠这几日都不得劲,躲在屋里练了几日字,又把贵妃那已被遗忘的两本宫女规抄完。


    而后又去后配殿和两位答应搓了几圈马吊,这天她正打得起劲时,启祥宫也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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