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微囧,内心讪笑,蔚呈风这是听到她和系统说的话了。
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生,关键确实是招架不住。
她习惯了不冒头,但一旦冒了头嘴上就不肯认输。
她拦下出租车,面上却不显:“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
4S店。
傅金一眼就锁定中央那辆极夜黑的跑车。
在白天日光照耀下,它却像是午夜的吸血鬼一般。
“就它吧。”
“这不比一百万的红酒车来得炫酷?”
【……】
【蔚呈风知道你管他的车叫红酒车吗?】
跟随的销售顾问保持着职业微笑,只是掩不住眉开眼笑,心里想着提成快到手了。
一道俏丽声音横插进来:“这辆车我要了,刷卡。”
“不好意思丁小姐,这辆车已经被先来的秦小姐给定了。”
“付钱了?”
顾问一时尴尬:“呃……还没有。”
不论遇到什么样的顾客都得赔笑,毕竟来这的一般都是大客户。更何况来人是丁念念。
“那不就行了,谁说是她的了?”丁念念像是才注意到傅金一样,“是你啊,蓝蓝的堂妹,你叫什么来着?”
她做出思索回忆的样子。
丁念念。
秦蓝的大学同学,家境比秦家更接近金字塔顶端。
秦蓝有不少次带丁念念回家做客。
丁念念经过秦蓝不少撺掇,添油加醋地说秦傅金是如何仗着家世,欺压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她。
是以丁念念倒是没少对秦傅金冷嘲热讽。
“别以为你装不认识我,就能用强盗逻辑把我车抢走。”
傅金直接拆穿,吐真剂buff持续发力中。
丁念念有一瞬间的诧异,似乎没想到原本那个两句嘴都不还、自持家教的秦傅金,变成现在这样又争又抢:
“你有这么多钱买吗?
“据我所知,你一个月爹妈给你的生活费还没五十万吧?别打肿脸撑胖子。”
丁念念优雅地捋了捋刚染的暗红色秀发,做了红色美甲的指甲和红唇、红色高跟鞋相呼应。
顾问显然信了。
眼前的秦小姐样貌倒是漂亮,淡妆相宜,散着的头发像是绸缎一样,仔细看来是位大小姐。
但和丁念念这个周身大牌的老客户一比,明摆着丁念念的话更有可信度。
“今天…是捅了红色的老窝吗?”傅金吐槽,“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先来后到,刷卡。”
她冷着脸用食指中指夹住黑色卡面。
系统,我帅吗?
【……】恨自己长了耳朵。
“你!”丁念念听见她所说的红色老窝,以为傅金在讥讽她,一时恼羞成怒又哑口无言,只能哼一声。
“懒得跟你计较,换做别人我就让了,一辆车罢了,我家车库里多得放不下。可你欺辱蓝蓝,今天这车我还非要不可了。”
“亲爱的丁小姐,你恐怕是计较不过我吧,”傅金摊摊手一耸肩,“不过我还是对此表示遗憾,你恐怕见不到秦蓝了。”
旁观的系统:【……】
宿主自打有了“吐真剂”惩罚之后,怼起人来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简直堪称释放天性。
简直不是惩罚,是卸下了包袱。
“怎么,就你还能拦住我不去找她?搞笑。”丁念念两手抱胸,轻蔑一笑。
“我当然不拦着,警局应该挺欢迎你去看望她的。你要是想陪她蹲,我想她肯定很乐意。有福同享嘛。”
“噗嗤……”
不好意思,没绷住没绷住,真的是没绷住。
顾问立马挺挺腰直起身,目视前方,继续做若无其事花瓶状。
爸呀,贵圈真乱。
有钱人的八卦都格外得好吃。
丁念念被取笑后很窘迫,顿时把手放了下来,只能恨恨地瞪了顾问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可是你堂姐,就算她是农村来的,你别以为你仗着家有点小钱就能欺负她。
“你可别忘了,有我家在背后给她撑腰,你的那点污蔑小手段……切,都入不了我的眼。”丁念念一副势必要在别人面前找回颜面的攻势。
傅金对她一连串攻击熟视无睹,她懒得跟丁念念争辩谁错谁对的问题。
对先入为主、认定了自己眼里“事实”的人,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她犯盗窃罪,进去了,”傅金一句话轻飘飘的同时,掷地有声,“最低三年。”
“现在能入你眼了吧?洒洒水啦。”
顾问脸部扭曲,都要被雷焦了。
他也算是对吃喝玩乐的有钱人司空见惯,可玩着玩着把自己弄进去的,还是太超纲了。
就算出来,犯罪记录也是没法消除的。
“……什么!”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她偷?”丁念念一瞬没控制好五官,转而给秦蓝开脱,“蓝蓝肯定是跟你开个玩笑,一时糊涂而已,你至于陷害她、毁了她一辈子?”
傅金扬眉,抬手示意顾问用POS刷卡:“没人按着她的头强迫她。”
顾问兢兢业业开发票走流程。
【恭喜宿主,该次主线任务已完成,三百万金额与三百万积分奖励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没能成功给秦傅金一个下马威,反而被人将了一军。此刻,丁念念脸上的腮红还没气血上头来得自然嫩红。
“秦傅金!你给我等着!我们家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丁念念踩着高跟鞋巴塔巴塔地走了。
“呼——有嘴就喷,真是让人乳腺通畅。”傅金再次感叹“吐真剂”的功力。
柜台后方,目睹全程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穿短裙的这位小姐看起来年纪小,可比刚走那个还厉害得多。”
“是啊,她好飒!有钱有颜,真是羡慕。”
“刚走那个是丁小姐,老客户,你没听见?还敢议论她?”
“丁小姐的朋友蹲牢子去了,这种进去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你可小声点,4S店股东可是和丁小姐她家有关系……”
——
周一上班。
“幸好幸好,没迟到。”
同事风风火火,卡着打卡的时间线进来,“同志们,你们看到了吗?停车场停了一辆迈巴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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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搭在工位隔栏上,奋力伸头凑近,十足的八卦模样。
“估计是我们同一栋楼的哪个公司大老板的吧?”实习生沈言在工位吃早餐,咕哝一句,“反正不会是黄总的。”
后一句声音小,加上嘴里含着包子皮,没人听清。
“是是是,我也注意到了!油光锃亮的!”
“不不不,”邻桌同事故作神秘莫测,眯着眼,伸出食指在众人面前摇了摇,引得众人簇拥围观:
“各个大老板都有专属停车位和司机,据我观察,这辆车是今早才停那的。”
“切——”
一阵嘘声响起。
组长好笑:“你这话说得,还以为你有什么独家报道呢,谁没看见是今早停那的?”
傅金没加入聊天。她在回想今早从早餐店出来,路过咖啡店透过玻璃窗看到的伯父。
当时对方正和一个中年男人面对面坐着说话。
伯父在A市唯一认识的就是秦父傅母了,还有别人?难道是牌友?
对面男人一身西装,那通身气派打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般人,桌上右手侧放着一个黑皮钱包,出自一家奢牌。
傅金敏锐觉得不对劲,登时脑筋转了个弯,进门点了杯美式。
顺手把手机录像给打开,前置摄像对准身后。
她背对着坐着等待,咖啡杯壁清晰映出伯父的身影,大嗓门的伯父刻意压低声音:
“这个可不好拿到,我费了好大一通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伯父说到这,难以置信地整个上身伏到桌面上,像是要爬过去指着男人鼻子骂。
他险些没控制住声调,“你他妈就给我这么点?!”
伯父注意到自己有些引人注目,又警惕后怕地环视周围。
见状,傅金缩了下脖子,把自己掩在盆景后。
对面男人终于开口了:“你可以卖给别人。”
不能再拖下去了,伯父索性一咬牙:“五千万。”
“嗤,”男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伯父一番,似乎对伯父的讨价还价很是鄙夷,“一千万,只少不多。”
男人往后一拖凳子,像是要起身离开。
伯父几乎是第一时间,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他舔舔唇:“一千万,就一千万,不能再少了!我要现金!”
男人撤走手站起身,原地拍了拍西服袖,在伯父迫切的眼神中递出了他的生死状:“成交。”
——
办公室内,一道中年臃肿身影走入众人视线。
顿时鸦雀无声,人人噤若寒蝉。
黄龙环顾一遍办公区人头:“秦蓝没来?”
没人回答。
他又点名傅金:“傅金?你不是她堂妹吗?还是说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不知道。”傅金回神,面不改色回答。
沈言悄悄向傅金投出关切的眼神。
也不知道秦姐怎么得罪黄总了,刚开工就拿傅金开刀。
她以前可是最任劳任怨、认真踏实的。
“既然你堂姐不在,那她的工作你负责,上周的文件还有些没过关,全部重做,放了两天假你应该没忘记吧?”
他黏黏糊糊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