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花钱消除怨气[快穿]》
1. 千金入职手册1
【检测中……】
【检测到怨气冲天】
【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正在唤醒】
浓烈怨气凝聚成的虚体逐渐浮现出清晰的脸,俨然是一个清秀女生。
【唤醒进度30%…60%……】
可惜她一双人类的眼睛糊着白膜,显然没有属于人类的意识。
怨体立刻捕捉到眼前正在发光的机械体。
眼珠在眼眶内卡机一般滚动。
能量!吞掉!强大!
念头落下的一瞬,极快俯冲过去!张开血盆大口!
吞掉!强大!
【……98.9%】
【唤醒完成,怨气清零】
大脑顿时清明,意识迅速回笼。
记忆如同走马灯闪回———
她经历无良老板压榨劳动力,无限制加班,扣工资扣工资扣工资后还要被“劝退”。
人渣老板对她报警投诉的“威胁”视之无睹,有恃无恐表示她当下就可以打电话。
放下“那你等着”的“狠话”,窝窝囊囊的她骑小电动下班。
打算回家狠狠拨打一通12345。
戴安全帽还得把挡风面罩拉下来,生怕别人看见她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
刚想擦脸,一着不慎被车撞飞。
死了。
——
她把伸得老长的下巴收回来,吧蹦一声响。
好险。
差点把牙崩掉。
这么个硬邦邦的不知名东西吃进去不得梗死。
差点又死一回。
【……】
女生摸摸腮帮子和脖子,心有余悸:“幸好幸好。”
【幸好什么?】
“幸好一口气死了,没死摔残废的话,躺医院里下不了床多受罪。”
没人伺候请个护工伺候都得把脸遮起来,多丢脸多丢脸!
就是可惜了我的赔偿金,这不得赔个几十万的,够我在家挺尸多少年。
白瞎啊啊啊啊!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要是我活着一定让他吐出来!
说说算了,想想就知道自己不敢。
【……】
一个死人内心戏这么多干什么。
【宿主完成任务即可回到原世界,根据地图难度换取生存时长】
“人死如灯灭。”
她面无表情,内心却在强烈腹诽。
死了正好,不用上班当牛做马,做个孤魂野鬼去吓死老板现在才是我的鬼生理想。
鬼知道这个系统救她是不是也想压榨她,可恶的资本家。
【拒绝任务抹杀个人意识】
系统的智能机械音,听起来格外冰冷。
傅金像是能感受到寒凉的气息化作抵在脖子边的一道利刃。
抹杀……
大女人能屈能伸。
傅金怕痛弱弱问:“任务是什么?”
蓝色光球自动弹出光幕:
【宿主傅金主线任务:
富贵一方,花钱如流水,做神豪大佬,走上人生巅峰,以此消除原身怨气】
“那勉为其难吧。”
原本还在想怎么悄无声息尿遁的她,此时此刻拼命压制激动到颤抖的嘴角。
传说中的系统降临在自己头上,唯一的烦恼就是花钱。
谁说她不是命运之子呢!
爽就完了!
美滋滋仰天大笑一百声。
系统机械音轻描淡写:【想笑就笑】
“……”
傅金却听出一股淡淡的嘲笑。
它竟然听得见!
【副本1传送中……】
傅金没来得及在心里接着咆哮,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像是窒在胸口,让她不敢呼吸。
记忆涌入,像容器被生生塞入一大团东西,巨大信息量让她脑子要爆炸。
——
原主名叫秦傅金。
家庭温暖富裕,不愁吃穿,爸妈疼爱,偏偏有一家子极品亲戚。
父亲出生农村,环境艰苦。
家里的资源紧攒慢攒也不够供一个人的学费开销,爷爷于是执意让大儿子,也就是原主的伯父,辍学打工为家里减轻负担。
等到秦傅金父亲这,家庭情况好转,人也争气,重点高中重点大学一路绿灯,勤工俭学,创业挣下了如今的家业。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个公司老总的弟弟在A市,伯父便带着他妻子女儿上来投靠弟弟,借住在家。
伯父初中辍学,学历够不上秦家公司,打工他瞧不上,便一直住在原主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秦傅金堂姐刚被原主父亲资助私立大学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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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伯父转眼让原主走后门把堂姐要进去。
恩情血缘摆在那,秦傅金性子好,便照做了。
岂料公司老板是个流氓,对堂姐进行办公室骚扰。
秦傅金孤身保护堂姐,反被对方过河拆桥逃跑丢下。
秦傅金极力反抗,和老板推搡间不慎掉下高楼而亡。
反观堂姐,替代原主成为“女儿”,继承公司,幸福一生。
——
傅金按捺起伏的胸膛,气得她高血压都快上来了了。
睁开眼才发现这是一间卫生间,她正杵在洗手台上。
左右看看。
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张俊俏的鹅蛋脸,圆润白皙,唇红齿白。
眼眸水润有光泽。
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的明珠。
爱护秦傅金的父母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转嫁感情以寄相思的侄女是害死女儿的间接凶手。
系统光幕弹出:
【鉴于宿主处于新手世界,现发布练手小任务:请在一小时内花完十万元】
【不可赠送丢弃,必须物有所值,金额已打入卡内】
【完成任务获取相应数额金钱与积分,积分可开通系统商店,进行技能点亮】
【超时或任务失败将进行随机惩罚】
傅金立马掏出手机数零,还数了两遍,确认没缺斤少两。
目睹一切的系统:【……】
它怀疑对方只听到了“十万元”三个字。
傅金给手机好好揣回兜里。
当下时间线正是堂姐秦蓝刚借原主关系进公司三个月时。
老板拖着不走,员工又在无偿加班。
系统对傅金接受良好的态度难以置信,不禁发问:
【你不问惩罚是什么吗?】
“不问。”
高手从不过问。
世上有花不完的钱这事,钱自己知道吗?
系统静默。
傅金揉揉肚子,出门径直穿过工作区。
“傅金,你要走了?大家可都在饿肚子干活呢。”
一直偷偷关注傅金的秦蓝叫住她,目光扫过周围同事,故意停顿。
现在人人盯着大门,她一开口顿时拉仇恨。
所有人视线落在傅金身上。
傅金心里飘过一万句去你大爷的。
2. 千金入职手册2
傅金语气委婉,微笑表情:“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偷偷跑你都要管,看不惯你自己也跑啊!
“真羡慕你,能提前下班,我们这些人,能力不够只能花时间补足了,”
扭头对隔壁同事,
“你说是不是?咱们项目紧任务重,可不像有些人这么潇洒。”
提前下班个鬼。
现在八点,傅金肚子已经饿瘪了。
拼了,她内心OS一过,都被逮了,有钱怕什么没工作。
先降了血压再说。
没钱她窝窝囊囊,有钱她重拳出击。
“黄总上次还说要提高效率少加班,”
傅金装作是刚刚想起什么,“对了,你负责的报表好像下周一早开工就要交吧?刚才看你还刷了半小时视频。”
渣滓老板不用来挡箭白不用。
今天无偿强制加班,明天劳动法跟他sayhi。
秦蓝脸色一僵,强笑:“我、我那是在找灵感……”
角落里的组长:“秦蓝,你要的数据库我下午就发你了,你还没看?”
同为实习生的女生小声嘀咕:“秦蓝姐下午让我帮她买奶茶,排队半小时来着。”
她只比秦蓝晚来两个月,却要给对方跑腿。
同事阴阳怪气她:“最讨厌这种把别人当傻子当枪使的人:
“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也不见买杯请我们小组喝下午茶呢?”
秦蓝在众人注视中涨红脸:
“你、你们……”
办公室响起零星憋笑声,众人键盘敲击声更重了,想必全在小群吐槽秦蓝。
傅金暗自舒口气,转身走人。
幸好没磕巴。
想上辈子,因为没家庭作为底气,就算拿定注意要和别人撕破脸,她都要在脑海中把对话预演个遍。
背后的秦蓝一张小脸青红交加。
这群墙头草,她暗自咬牙。
自己这些年吃得不健康身材走样,眼下正减肥,中午没吃饭饿得不行。
偏偏实习期马上结束,转正在前,不敢在这时候出头。
人人都坐等黄总吩咐,凭什么秦傅金为所欲为?
都姓秦,凭什么秦傅金生来就有好家室?养得金尊玉贵?
当时进公司都没人相信她们是堂姐妹。
凭什么她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是没有她爸,哪来他家今天的好日子过。
都是秦傅金一家欠他们的。
秦蓝眼眸中闪过嫉妒,索性一跺脚,朝黄总办公室去。
——
这边。
傅金打个车直奔五星级饭店而去。
豪横ing
高楼夜景,华灯初上。
傅金边欣赏边把食欲填满:“任务还有吗?再来一万。”
开胃菜根本不够啊,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鄙人贪财好色又贪吃,上班摸鱼不是白摸的,早就想好中奖一个亿怎么花。
【……】
合理怀疑宿主脑子是个存钱罐。
傅金掐着指头满打满算,多一分不花。
新人练手任务,系统还是第一次见傅金这样既花钱行云流水,又抠抠搜搜的。
吃饱喝足采购完成,傅金揣着奢侈品店购入的项链回公司。
【恭喜宿主,新手任务已完成,十万金额与十万积分奖励已到账】
【系统商城已自动开启】
傅金捧着手机嘴都要笑裂了。
——
大批外带和奶茶被专人送到公司。
工作人员的专业和食盒上的logo让员工猜测不已。
“哇,五星级酒店外带!”
“是不是黄总叫的?”
“他请聚餐都得从指甲缝里扣,能舍得?”
“那是谁这么豪?”
工作人员帮忙拆开保温盒,闻言回应:“是秦小姐付款。”
名字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哗然,众人视线一下聚焦到秦蓝身上。
“秦蓝,你大方啊!这要不少钱吧。”
“说请就请啊,秦蓝你破费了。”
“秦蓝……”
秦蓝一开始还有点懵,但被人蜂拥围绕着夸几句后,虚荣心悄然作祟。
肯定是爸爸以她的名义买的,爸爸这么疼她,肯定很担心她加班没吃饭,特地订的。
“大家别客气,都是朋友,应该的。”秦蓝捋捋刘海,红着脸颇为不好意思地附和几声。
一旁的工作人员皱眉,仔细把秦蓝观察一遍,秦小姐貌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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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样吧。
他只好再解释一遍:“是秦傅金秦小姐加价,特意让外送过来的,情各位慢用。”
秦蓝活像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周遭气氛陡然诡异起来,同事们纷纷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但都心照不宣没有做出头鸟拆台。
傅金在后面付尾款,姗姗来迟,并没注意到气氛不寻常:“给你们打包的,你们自己分吧。”
空气开始流转。
同事纷纷搭腔感谢:“谢谢!”
“我们还以为你真下班了。”
“秦傅金大气!”
转瞬间诡异寂静的办公区又哄笑着热闹起来。
“会不会很破费?谢谢秦姐!”实习生沈言小声,脸红红的。
“别把胃饿坏了。”傅金笑着回答。萌脸小可爱饿坏了可不好看了。
秦蓝绷直背脊咬紧牙关。
只觉所有人都在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
都是秦傅金,她一定是故意的。
看着自己出丑很高兴吧?
邻桌同事取走奶茶和夜宵,目光无意瞟过傅金电脑,触及一旁的天鹅绒盒子。
她不禁凑近轻呼:“哇,傅金,这个是最新款吗?我记得我上周刚在杂志上看到,秋日系列设计特别好看!”
沈言嚼着米饭闻言凑过来:“姐,是不是要配晚礼服戴?”
“咱们部门现在收入水平这么高?随便买条项链都顶得上别人半年工资,家里有钱就是好,底气硬。”
秦蓝声音带笑却刺耳。
她瞄到从袋口露出印着logo的吊牌,和人手一份的外带,嫉恨像毒蛇爬上她心头。
沈言:“秦蓝姐,吃饭吧,不饿吗?”
傅金在心底为沈言翻译:
闭嘴吧你。
“我不饿。”秦蓝使劲攥住衣角压制饿意。
“秦傅金,来下我办公室。”
老板黄总突然出现打断办公区的热闹。
他环视一圈,皱眉,“其他人可以下班了。”
傅金看向秦蓝,对方冲她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秦蓝只觉得梗在心口那口郁气,总算是发泄出去。
接连不断地涌上一阵一阵报复的畅快。
3. 千金入职手册3
傅金跟着黄总一路走,一边观察这位刚露面的老板。
对方也就比原主高几公分。
黄色衬衫配西裤,有着中年发福的下巴和肚腩。
刚喊她那一声,像是舌头糊住在上牙膛,说不清话。
黄总在傅金进来后关上门。
“坐,”黄总入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你今天给全组请客?很阔气啊。”
他的语气,明显话中有话。
“大家加班辛苦,顺便……”
傅金在对面坐下,把偷偷打开录音的手机息屏收好。
这是她在职场保护自己的最后手段,有备无患。
老板打断她,叹气摇头:
“小秦啊,我就是看你平时踏实,才想多提醒你,职场上,这种小恩小惠最害人。”
说话真费劲。
他这舌头吃鱼不得被扎死。
傅金一张面对上司的和善脸,语中带笑:
“五星级饭店外带,我觉得不算是小恩小惠吧?”
“……”
黄总一下哽住,偏傅金态度良好,让人抓不住一点错处。
节奏被打断,他只好起身。
绕过办公桌,状似无意地站在傅金椅背后。
“说真的,我是怕你走歪路。你看小王,从来不多说一句废话,年终奖却是你的三倍。
傅金吐槽:还不是因为他是你亲戚。
“职场很现实,你得先值钱,才配谈人缘。”
听着黄龙在背后呼气,傅金直起鸡皮疙瘩。
她径直挪了个位置坐到一侧。
还在这pua她呢。
无良老板压榨祸祸员工,一个人掰成三份用。
像别人说的,走两步抖两下,金条都掉出来了。
傅金看着他,幻视自己老板。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傅金的反应在黄龙眼里就是胆小逃避。
他对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只笑了下,很不在意的样子。
心中得意升起:“你以为同事真念你的好?他们转头就会笑你人傻钱多、收买人心。真正专业的人,靠的是业绩,不是奶茶。”
他身体向前倾,打量着傅金漂亮的脸蛋身形,越看越满意。
但回忆起秦傅金的家世背景,眼中又有不甘闪烁。
黄龙压低声音,看着傅金:
“你这种漂亮又聪明的员工,我最愿意重点培养了。”
他刻意强调重点培养,意味深长。
黄龙是个惯犯。
上辈子秦傅金在部门聚餐时,黄龙经常坚持要女性员工坐他旁边。
多次假装手肘不小心碰到女生的手臂。
他假意制造身体接触,旁人却抓不到实质证据。
原主是个乖乖女,第一时间求助家里。
黄龙被秦父敲打不得不放下色心,自是不敢再对秦傅金做什么。
只是逃不了职场上黄龙对她的各种磋磨。
原身死得冤,黄龙这个主谋加害者必须付出代价。
傅金心想,怎么搞他他会最疼、最后悔呢?
【用钱砸他】
系统跳出来:【我们多的是钱】
为什么要奖励他?
用硬币砸他我都心疼。
【心疼?】
心疼硬币。
“怎么培养?四倍年终奖吗?”
钱没有嫌多的道理,先把对方钱坑了,再搞他。
黄龙见状以为她上钩了:“自然,四倍算什么,只要你每天晚上来会议室找我,我指导你。”
他没忍住,直接上手抚摸女生肩膀。
“别告诉其他人,影响不好,毕竟机会要自己争取,你说是不是?”
“老板,你摸我干什么?”傅金一个闪身避开,语气无辜却掩不住微微的紧张。
她目光朝着黄某命根子看去。
黄龙猛地合拢腿,无端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
“自然是疼疼你,小美人……”黄龙色心大起,装不下去了。
眼看着他朝傅金扑过来——
傅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没人能在这种时候还保持冷静。
系统!
救我!
【滴!】
【检测到宿主存在生命威胁】
【已为宿主点亮“武力”技能,自动扣除十万积分】
黄龙见扑了个空,哼笑一声:“你能跑到哪去?”
快快快!快点亮!
【持续时间:永久】
随着一阵白光闪过,傅金登时觉得身体有能量在流转充盈,肌肉都硬起来。
身体关节变得极其灵巧,像是机器齿轮加了润滑剂一般。
干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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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牛应该不成问题。
她瞄准某个地方,奋力一踢,紧紧闭上眼不敢直视。
砰——
“啊——!”
黄龙捂着命根惨叫一声,栽倒在老板椅里。
可惜椅子不给他面子,又是砰的一声,直接倒地,黄某再次受到椅子暴击。
傅金仿佛听到脖颈的咔嚓声,听着就让人牙酸。
她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黄某如同一个翻过来的青蛙一样,四仰八叉。
他这办公室特意没装监控,倒是方便傅金了。
缓过劲来,黄龙龇牙咧嘴地杵着地要爬起来。
傅金向后退了一步。
观察黄龙的一举一动。
他只当是秦傅金碰巧,显然没信这是一个一贯柔弱的小姑娘的力气:
“今晚留在这,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你受伤的部位同意你不计较了吗?
见黄龙几番发力也爬不起来,傅金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稍稍平复失衡的心跳。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
就算以前的老板再如何压榨,到底没到黄龙这样不做人的地步。
傅金不由自主晃了晃攻击黄龙的右腿,舒展身体。
黄龙一惊!
原地靠着背椅,后怕地攒动着挪动起来,双手死命护住二两肉,两眼死命盯住傅金。
虽然嘴上说不相信,但致命疼痛还是让他随时戒备傅金的下一招。
见状,傅金一乐,彻底放松了。
原来是个纸老虎。
有buff
就——
是——
哇靠的爽!!
从身到心都畅快了。
“那不好意思了,我跟你计较。”
傅金举起手机,在黄龙面前晃了晃录音界面。
再如何害怕,她也要保护自己,保护原主。
捕捉到傅金的嘲笑,黄龙一时尴尬不已,脸色青红交加,十分好看。
没想到身为男人的自己,被眼前的小姑娘摆了一道,又摆一道。
但他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从地上爬起来,全程护住受击部位保持警惕。
但可怜的自尊还是让黄龙感到羞愤:“你上班时间出去吃饭,我没给你算旷工,已经是我的仁慈。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4. 千金入职手册4
“你管晚上八点叫做上班?更何况你有证据吗?”
小统子,快给我黑了办公区监控!
你可是我的神!
【……】
咱不是混混头头,没有这个服务。
傅金:那你得去进修一下了呀。
【……】
“消极怠工,自己去财务扣一天工资。”他是傅金老板,扣工资总是轻而易举的。
扣你大爷!
我的钱钱!
黄龙递过一叠文件:“你的这些重做,全部不合格!”
“至于下午茶……”他嗤笑一声,“你要真有的是钱,不如下次聚餐你请客,大小姐,出去吧。”
傅金拿过文件。
内心os:请你吃便便。
黄龙阴狠的目光落在女生背影上,直到她彻底离开办公室。
——
傅金刚出门口就撞上一人。
对方神色慌张,刚刚跑到转角处就被她叫住。
“秦蓝!”她看见秦蓝又愤懑在胸。
哪怕已经有buff在身,回忆刚才的事情来,她仍然是心有余悸。
“你怎么站在办公室门口?偷听?”
原主与人为善,又是个独生女,有个伴后,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分享给自己这个堂姐分享。
秦蓝却几次三番给她使绊子。
甚至愈演愈烈,间接导致原主最后的悲剧。
她替秦傅金不值。
秦蓝眼睛乱瞟,下意识撒谎想摆脱傅金:“我有事找黄总,走到这才想起来已经下班了,不该打扰他了。”
傅金不信,秦蓝要是没鬼就真有鬼了。
“老板怎么会知道我出去过?堂姐?”
别以为她忘了。
这个时候还有几个同事在趁热吃饭,没回家。
更何况刚才办公室动静可不小,八卦是人的天性。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众人立马被吸引注意。
秦蓝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这份大公司的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给同事留下不好印象以后可怎么共事。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秦蓝满脑子只想赶紧甩开傅金,“我们是亲的堂姐妹,告你状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傻。”
统,她为什么说自己傻?
【……】潜水勿Q。
“我有说是你告状了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蓝立刻转身拎包离开。
——
次日,周六。
伯父端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长叹一声:“老二啊,最近公司里,是不是挺忙的?”
“还行,项目都挺顺利的。金金她最近好像也挺拼的。”
秦父看到餐厅的傅金,话中难掩骄傲。
系统一早就给傅金发布了任务:
【请在一小时内花完一百万元】
【金额已打入宿主卡内】
傅金吃完早餐,路过正在聊天的秦父和伯父,往楼上走。
打算收拾收拾,美美出门花钱。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今天也是怪了,秦蓝竟然没下来吃早餐。
——
一楼客厅。
伯父眉头微皱:“说到傅金,我正想跟你提提,蓝蓝昨晚回家哭得可伤心了。”
“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闹矛盾了?”
伯父摆摆手,痛心疾首:
“蓝蓝说,她在部门里遇到难题,去请教傅金,结果傅金不是推说忙,就是敷衍几句,根本不愿用心带带她这个亲堂姐。”
伯母刚从厨房出来,闻言有点疑惑:“这……金金的性子不像是会这样做的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蓝蓝还会骗我们吗?”
伯父登时不高兴了。
傅母安抚地拍了拍伯母的手,拉她坐下。
“大哥,大嫂不是那个意思,金金她可能自己也忙,毕竟职场有职场的规矩……”
伯父打断秦父,提高声调,拿出架势来:
“规矩?什么规矩比血浓于水的亲情还大?
老二,我们可是一家人!当年你读书,咱爹把全部积蓄拿出来供你。
“现在我的女儿,你的亲侄女,和你女儿一个公司,让她照应一下,这过分吗?”
他一副粗嗓子,猝不及防的一吼,把在座的人吓了一跳。
秦父被往事触动,语气软了:
“大哥,当年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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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欠你和爹的。”
伯父趁热打铁:“蓝蓝一个女孩子,刚进社会多不容易。傅金帮一把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秦父刚想说话。
楼上突然传来不小的动静!
楼下的家长都是一惊。
秦父傅母对视一眼,伯父抢先越过两人,伯母紧随其后。
——
“不问就拿,就是偷。”
“你话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就是看看。”秦蓝被逮个正着,但仍然鼓着气肯承认。
“我让你进我房间了吗?我让你开我饰品柜了吗?我让你用手捏住项链了吗?现在给我道歉!”
原主是个收藏迷,眼光好,饰品柜满满当当,都是极保值的。
对它们可是相当宝贝。
连秦父傅母都是宠着秦傅金,送礼物也是送饰品,越攒越多。
伯父最先进门。
进门听到傅金的话,立马便明白来龙去脉。
他脸色难看,先发制人,对跟来的秦父傅母做出推心置腹的模样:
“老二,不是我说,傅金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任性太自私了?
这么点事,至于搞这么大动静吗?摔东西大惊小怪的。
自家姐妹,送蓝蓝一条又有什么关系?”
一见自己爹来了,秦蓝瞬间有了依仗,腰杆也直起来了。
“是啊,一条项链而已,能贵到哪去?
“堂妹生活费这么多,还这么小气干什么?借我戴戴而已,又不是不还你了,这么咄咄逼人。”
她嘟嘟嘴,见局势靠向自己这边,眉梢眼角都带上了得意,把项链往怀里拢了拢,“搞得这么大惊小怪。”
伯母在一旁为父女俩的行为感到窘迫,她插话:“蓝蓝,快把项链放回去,给金金道歉。”
“你这个婆娘是谁家人?!我当年给老二花的钱难道不够这一条项链来得多吗?”伯父对伯母疾言厉色。
“一百万。”傅金提高声音,嗓音干脆。
“?”
“?”
“?”
她这一声让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傅金模仿原主的好性子,慢悠悠地说:“这条项链一百万,堂姐真有眼光,这是我最贵的一条。”
5. 千金入职手册5
“毕竟堂姐是我的姐姐,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那我卖你。
“既然堂姐说不贵,那请现在堂姐付钱,就可以拿走了,之前你拿的那些我也都可以不计较。”
这堆极品亲戚。
说出来吓死你!
去你爷爷的道德绑架!
傅金一番话盘靓条顺,在场的人都明白回过神来。
秦蓝可不是第一次犯事了,秦傅金知道自己堂姐几次三番偷首饰也隐忍不发,甚至愿意大方割爱出价卖给自己堂姐。
之前的事情被发现了,秦蓝顿时窘迫羞愤,贝齿咬住下唇,手一下就握紧了。
可“一百万”的价格,让她觉得手里的项链更加夺目耀眼起来。
她像是嫉妒又像是害怕,握着一个烫手山芋不肯放。
她把求助的眼光投向自己父亲。
“金金……”傅母显然看出真实价位,不赞同傅金的瞎话行为。
如果没记错,秦蓝手里的应当是傅金昨晚刚带回来的那一条。
伯父脸都憋青了。
“不是我说,女儿别太宠了!一个脖子戴得了这么多吗?
他贪婪又气愤地扫视过饰品柜,心疼得无以复加,像是这些本该是他的钱,“迟早要嫁出去的!”
秦父脸色变得难看:“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事归根结底是蓝蓝她的不对。”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什么卖不卖的,传出去多不好听?
伯父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傅金是名牌大学毕业,但越是优秀,越要有容人之量,越要记得提携家人!”
傅金没脾气再争执,直接报警:
“那报警吧,让警察判断她究竟是不是偷。”
哪个低血压来了这都能治好。
原主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秦蓝对堂妹嫉妒之心可以理解,人之常情。可加害行为就无法原谅了。
无论如何,是她的胆小和自私害死了秦傅金。
但凡秦蓝逃脱后及时报警,向同事呼救都不会走到最后的结局。
原主死后没有她丝毫愧疚,心安理得霸占原主父母家庭。
黄某是主谋,她是实实在在的帮凶。
原主可是没了命,秦蓝进去蹲两天算什么。
伯父没料到傅金真敢报警,这么决绝。
他一拍大腿:
“你看看你看看,这这这……这不是白眼狼吗?只顾着自己往上爬,连自家姐妹都不顾。”
“去哪?你别走!”秦蓝拉住要走的傅金,“你报警了我可怎么做人啊。”
在家里闹闹是小,她明白秦傅金一家亏欠他家的,她爸占理,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可一说报警她就害怕了。
傅金挣不脱。
扒拉什么扒拉!
我着急出去花钱做任务!
伯母也着急起来,堵在傅金跟前:
“金金,蓝蓝她知道错了,项链都还你,伯母给你道歉,你别和她计较了,报警对你名声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你看看,这下搞成什么样子?”伯父就差用手指指秦父脑门。
“让一个长辈求晚辈,这名声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家?说我们只教孩子争强好胜,不教亲情伦理啊!
“咱们当长辈的,得把孩子们往一条路上领,不能让她们生分了。这事,就当大哥求你了,行吗?”
——
“不行。”
警局里,傅金一口否决,“必须秉公处理。”
和解什么东西。
不存在。
她可不能替原主原谅。
“都是一家子人,傅金你别做得太绝,凡事留几分退路!”伯父正处于气愤却不得不低头的状态。
秦蓝这个当事人躲在伯母背后,低着头没吭声。
【请宿主注意,该任务剩余时间十分钟,时间截止将进行随机惩罚】
倒计时面屏就这样横在傅金脑门上:【0:09:54】
【0:09:50】
每一秒钟的掉落清晰可见。
哇靠!
傅金蓦地抬眼,边环顾四周,边想这个地段貌似没有高消费场所。
正处于焦急心态的傅金扫视到警员的车钥匙,内心燃起一簇希望:“小姐姐,爱车卖吗?”
女警员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保持微笑表情:
“不好意思,不卖。我们是公共机构,不是商业……”
“一百万。”
“……!”女生笑容凝固,隐隐有龟裂的风险,“不卖的,女士。”
“我还可以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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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金咬咬牙。
女生嘴唇颤抖,要不是有监控,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她真的很想卖!
哪来的漂亮大傻子,一百万不要白不要!
流程走得好好的,傅金突然语出惊人,非要买人家车。
秦蓝要被傅金这败钱的举动石化了:“花一百万,你是疯了吗?”
“钱是你这么造的吗?”伯父一阵肉痛。
傅·漂亮大傻子·金:“伯父,这是我的钱。”她不忘保持原主人设。
花你钱了吗?
小嘴AA这么多。
想翻个白眼。
幸好,忍住了。
系统弹出闪动红色警告窗口:【请宿主注意!】
【任务规则之一是必须物有所值,否则将视为任务失败,进行随机惩罚】
随机惩罚是什么?
不会是要扣我钱吧?财神爷救救我。
保佑我的钱包!
【随机惩罚包括以下:倒霉buff、电击、技能冻结、脸盲buff、视觉屏蔽、听觉干扰、系统商城上锁、积分扣……】
捕捉到电击两字,傅金幻痛:“……别念了别念了。”
师父别念了。
我招了还不行吗?
系统停顿一下,险些卡机。她把自己当唐僧还是当行刑官了?
【以上惩罚措施,概率平均,随机抽取】
傅金想穿回去给狂妄的自己两个脑瓜崩,多的也舍不得。
【不过,商城有延时道具】
傅金眼睛瞪大,顿时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买!买买买!”
【提醒宿主,宿主的十万积分14小时十三分钟前被用于点亮武力技能】
【目前积分为0】系统贴心地贴出积分条。
明晃晃的“0”暴击傅金的心。
工作人员记笔录,再次询问傅金:
“你明确表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刑事和解,坚持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吗?”
伯父一家屏气以待,这是他们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
秦父傅母倒是平静等待傅金自己做决定,女儿长大了,他们做父母的只需要在背后给予支持。
而聚焦众人视线的傅金——
却一脸“尿急”跑出门,一路跑出警局大门。
6. 千金入职手册6
她四周张望,注意到一辆锃亮耀眼的豪车,顿时双眸一亮。
弯腰俯身向里头看车主在不在。可惜贴有防窥膜,什么都没看见。
她转身过去,不料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顺着脖颈向上移视线。
哟,还是个帅哥。
就是铆钉皮衣配红衬衫,配上耳钉,一副混混打扮白瞎了那张脸。
傅金果断怼卡:“你的车一百万,卖吗?”
任务紧急,也顾不上别的了。
【倒计时30秒……】傅金登时脑门冒汗,来得及来得及。
男生一转身靠在车上摸着下巴思索:“一百万?嗯……这价格买我这车的四个轮子,倒是差不多,我可以再额外赠送你一个发动机。”
【15……14……】“那我就买你四个轮子。”
【9……】“小妹妹,这是你的搭讪方式吗?”对方刚开始有一瞬间的凝噎,转而又笑出声,或许是觉得她有趣。
【5……4……】“一百一十万!”傅金死马当活马医,一手把卡塞进男生怀里。
可惜眼前倒计时已然变成了0。
傅金猛地闭上眼,不敢睁开,作掩耳盗铃状。
【任务失败】
【正在抽取随机惩罚中——】
电子转盘像是被人向下狠狠按动,以极快速度转动起来,又徐徐慢下来。
那根红色的指针,最终指向——
【该次随机惩罚为:吐真剂】
傅金吞口唾沫,说点真话应该比电击来得好……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详情按键。
【吐真剂详情:不论宿主脑中出现什么想法,哪怕一个微小的念头,吐真剂都会让宿主吐露无遗】
【备注:任务相关内容除外,维持时间为一个副本】
“……”
“完了。”
“高冷人设不保。”
系统:【……】
它觉得宿主可能对自己存在某种巨大的误解。
“?”男生一脸问号,挑了挑眉。
傅金只觉嘴一秃噜,一串话就溜出去了。
她连忙捂住嘴。
“他不会以为我是傻子吧?”因为嘴巴被捂住,话变得含糊,但依然能听清。
傅金放弃捂嘴,改为捂脸。
“不买了。”临走,傅金也没忘记把卡从男人手里夺回来,慌张窜离这个是非之地。
——
因为傅金的突然离开,几人已经从调解室出来。
伯母满脸着急:“老二,你是一家之主,你劝劝金金,警也报了,金金也该消了一部分气,只要金金和解,我这个做伯母的什么都愿意做。”
傅金咳了一声,把手放下。
她一出现立马被秦蓝给拉住臂弯,对方泫然欲泣,看起来煞是怜人:“是啊,我给你道歉,都是我的错,堂姐我又没得罪你,你非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吗?”
看着这架势,道德绑架这是又用上了。
傅金不吭声,伯父见一贯对他心软的秦父也不说话,面色一沉:
“你这个丫头有没有良心啊你!要是没有我辍学打工给你爹攒学费,哪来的你们家的今天!
“我不要求你们家感恩,不求你们家回报恩情,只让你女儿别针对我女儿蓝蓝,这很难吗?”
伯父农村出身,农活干习惯了,尽管在城里住了几年,但嗓子粗嗓门大改不了,是以动静还不小。
“是啊,难道你非要堂姐我给你跪下认错吗?”秦蓝作势就要跪。
围观群众正吃瓜呢,闻言一片喧哗,时不时悄悄嘟囔几句白眼狼。
伯父见有效,乘胜追击:“如果当初咱爹把钱供我读书,我有好日子过了怎么会像你这样?不让自己家人享福呢!”
傅金眼带嘲讽,内心戏因为“吐真剂”,如同奶油一般,丝滑地拆穿伯父:“伯父,我得提醒提醒你,看来是你年纪大了健忘……”
“你读书时候的成绩及格过吗?次数恐怕一只手数得过来吧。
“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考上清华我爸拦着不让你上呢。”
闻言秦蓝动作都凝滞住了,从小到大听自己父亲的那些话长大,她深信不疑。难道事情不是父亲说的那样?
周围人都忍俊不禁,纷纷笑出声。
呼——
“总算喷你一顿,爽了!”傅金控制不了嘴,但能控制声音,她小声嘟嘟囔囔,“以前没发现,姐嘴皮子还挺溜!这个惩罚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嘛,不愧是我,惩罚都能变成buff。”
秦父傅母内心隐隐有点异样,女儿一贯不是个出头的性子。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也只当是秦傅金已经忍受不了这些亲戚,终于爆发了。他们也想不到女儿已经换了一个芯。
当着众人被下了面子,况且上一辈的人最好面儿,伯父一张脸被气得通红。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他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我今天就得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在帽子叔叔面前,他都敢肆无忌惮直接动手。
“这是警局!先生不要动手,再动手我们就要武力压制了!”警员没料到事态发展,当即阻拦。
“大哥!我自己的女儿怎么管教是我们的事情!”秦父拦伯父。
傅母护在傅金身前,秦蓝在一旁扮演弱势少女。
一片混乱。
在场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家好戏,随着伯父动作一阵阵惊呼。
眼看着伯父布满老茧的巴掌,越过秦父傅母就要打下来——
啪——
疼疼、疼!……松手!”伯父手腕被人一把抓住,疼得龇牙咧嘴。
傅金顺着那双修长的手看过去:“是你,‘一百万’。
“干什么?耽误我发挥!我还没发挥我全部实力呢。”
男生明知不合时宜但还是不禁发笑。
他不知道这位清俊鹅蛋脸的小姑娘,怎么会吐槽得这么口无遮拦,还给自己取这么个外号。
伯父被控制住两手关节,压制在地,仍然不服气地叫嚷着:“放开我,抓我干什么!教训我自己侄女你们也要管吗!”
傅金视若无睹,回顾原主记忆,一口气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
“我爸爸资助堂姐的私立大学学费,单这一点就远远抵得上你和爷爷给我爸的学费,我还没算我爸爸上大学后就没要过家里一分钱呢。”
伯父目眦欲裂,想挣脱却挣脱不开:“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他的!老二你们家永远欠我们的!
“我没辍学的话会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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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吗!我这一辈子毁了你们拿什么还!”
“我给堂姐走关系落实工作,堂姐却偷我项链,那不好意思了,”傅金掏手机划出视频,“证据在这。
“高清的哦。”
画面上播放的,赫然是秦蓝偷摸进傅金卧室,到被傅金逮住的全过程。
证据确凿。
——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出门的傅金目光不由自主落到那辆没拿下的豪车上。
流畅车身线条,通身酒红,在阳光下格外闪亮。
“看来是时候去买辆车了。”
【主线任务:请宿主在两小时内花完三百万】
小统子,你真是住在我心里的小宝贝。
【……】有点害羞怎么回事?被傅金传染了?
面前的女孩薄荷绿针织衫配短裙,周身有股清冷气质,鹅蛋脸尤其显年纪小。
却有着最让人意外的胆量和……碎嘴。
女孩正背对着他一寸一寸专注观察他的车。
蓦地,车打了两下双闪,车锁咔嗒一声打开。
傅金回头,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还想买?小妹妹。”男生一改铆钉皮衣装扮,取下饰品,现在一身警官制服朝她走来。
帽子老老实实戴得周正,白白的肤色衬得有几分……乖巧?
“大哥哥,这是你的搭讪方式吗?你是警察?”
她这是把他说过的话还给自己了。
“不像吗?”也许是傅金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于不加掩饰,男生一笑,又冒出那股他们刚见面的痞气来。
“他自己没点谱吗?”傅金吐槽。
“你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心直口快,男生轻咳一声,伸手,“我叫蔚呈风,小妹妹给搭讪吗?”
【检测到隐藏任务:请宿主获得一份真挚的感情】
傅金脑中登时浮现八块腹肌的精壮帅哥。
系统马上给他打个码:【请坚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傅金打量着那片变得模模糊糊、若隐若现的马赛克。
“这下更奇怪了,你是间谍吧。”
系统秒撤。
“干得好。”
【……】中套了。
傅金顾忌吐真剂buff说得特别小声,蔚呈风没听清:“什么?”
你的意思是让我攻略这个一百万?
【隐藏任务请宿主自行摸索,该任务失败不进行惩罚,副本结束自动进行积分结算】
“小统子,我宣布你从我心里搬出去了。”
【……】没有任何意外呢。
“傅金。”她礼貌笑着伸手,和蔚呈风的手握在一起。
刚处理好伯父事情的傅父傅母,带着一脸愁容的伯母出来。
他们一眼便看见女儿和那个年轻警察站在一起,男生打开车门弯腰拿些什么,透过挡风玻璃依稀能看清他正在笑着说些什么。
父母两人对视一眼。
“金金,”傅母率先走过来,秦父傅母和蔚呈风简单点头示意,“先回家吧。”
“爸妈你们先和伯母开车回去,我有事,打个车就行。”傅金给他们关好车门,目送三人离开。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些不正经:“可以让我住进去吗?”
7. 千金入职手册7
傅金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微囧,内心讪笑,蔚呈风这是听到她和系统说的话了。
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生,关键确实是招架不住。
她习惯了不冒头,但一旦冒了头嘴上就不肯认输。
她拦下出租车,面上却不显:“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
4S店。
傅金一眼就锁定中央那辆极夜黑的跑车。
在白天日光照耀下,它却像是午夜的吸血鬼一般。
“就它吧。”
“这不比一百万的红酒车来得炫酷?”
【……】
【蔚呈风知道你管他的车叫红酒车吗?】
跟随的销售顾问保持着职业微笑,只是掩不住眉开眼笑,心里想着提成快到手了。
一道俏丽声音横插进来:“这辆车我要了,刷卡。”
“不好意思丁小姐,这辆车已经被先来的秦小姐给定了。”
“付钱了?”
顾问一时尴尬:“呃……还没有。”
不论遇到什么样的顾客都得赔笑,毕竟来这的一般都是大客户。更何况来人是丁念念。
“那不就行了,谁说是她的了?”丁念念像是才注意到傅金一样,“是你啊,蓝蓝的堂妹,你叫什么来着?”
她做出思索回忆的样子。
丁念念。
秦蓝的大学同学,家境比秦家更接近金字塔顶端。
秦蓝有不少次带丁念念回家做客。
丁念念经过秦蓝不少撺掇,添油加醋地说秦傅金是如何仗着家世,欺压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她。
是以丁念念倒是没少对秦傅金冷嘲热讽。
“别以为你装不认识我,就能用强盗逻辑把我车抢走。”
傅金直接拆穿,吐真剂buff持续发力中。
丁念念有一瞬间的诧异,似乎没想到原本那个两句嘴都不还、自持家教的秦傅金,变成现在这样又争又抢:
“你有这么多钱买吗?
“据我所知,你一个月爹妈给你的生活费还没五十万吧?别打肿脸撑胖子。”
丁念念优雅地捋了捋刚染的暗红色秀发,做了红色美甲的指甲和红唇、红色高跟鞋相呼应。
顾问显然信了。
眼前的秦小姐样貌倒是漂亮,淡妆相宜,散着的头发像是绸缎一样,仔细看来是位大小姐。
但和丁念念这个周身大牌的老客户一比,明摆着丁念念的话更有可信度。
“今天…是捅了红色的老窝吗?”傅金吐槽,“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先来后到,刷卡。”
她冷着脸用食指中指夹住黑色卡面。
系统,我帅吗?
【……】恨自己长了耳朵。
“你!”丁念念听见她所说的红色老窝,以为傅金在讥讽她,一时恼羞成怒又哑口无言,只能哼一声。
“懒得跟你计较,换做别人我就让了,一辆车罢了,我家车库里多得放不下。可你欺辱蓝蓝,今天这车我还非要不可了。”
“亲爱的丁小姐,你恐怕是计较不过我吧,”傅金摊摊手一耸肩,“不过我还是对此表示遗憾,你恐怕见不到秦蓝了。”
旁观的系统:【……】
宿主自打有了“吐真剂”惩罚之后,怼起人来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简直堪称释放天性。
简直不是惩罚,是卸下了包袱。
“怎么,就你还能拦住我不去找她?搞笑。”丁念念两手抱胸,轻蔑一笑。
“我当然不拦着,警局应该挺欢迎你去看望她的。你要是想陪她蹲,我想她肯定很乐意。有福同享嘛。”
“噗嗤……”
不好意思,没绷住没绷住,真的是没绷住。
顾问立马挺挺腰直起身,目视前方,继续做若无其事花瓶状。
爸呀,贵圈真乱。
有钱人的八卦都格外得好吃。
丁念念被取笑后很窘迫,顿时把手放了下来,只能恨恨地瞪了顾问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可是你堂姐,就算她是农村来的,你别以为你仗着家有点小钱就能欺负她。
“你可别忘了,有我家在背后给她撑腰,你的那点污蔑小手段……切,都入不了我的眼。”丁念念一副势必要在别人面前找回颜面的攻势。
傅金对她一连串攻击熟视无睹,她懒得跟丁念念争辩谁错谁对的问题。
对先入为主、认定了自己眼里“事实”的人,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她犯盗窃罪,进去了,”傅金一句话轻飘飘的同时,掷地有声,“最低三年。”
“现在能入你眼了吧?洒洒水啦。”
顾问脸部扭曲,都要被雷焦了。
他也算是对吃喝玩乐的有钱人司空见惯,可玩着玩着把自己弄进去的,还是太超纲了。
就算出来,犯罪记录也是没法消除的。
“……什么!”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她偷?”丁念念一瞬没控制好五官,转而给秦蓝开脱,“蓝蓝肯定是跟你开个玩笑,一时糊涂而已,你至于陷害她、毁了她一辈子?”
傅金扬眉,抬手示意顾问用POS刷卡:“没人按着她的头强迫她。”
顾问兢兢业业开发票走流程。
【恭喜宿主,该次主线任务已完成,三百万金额与三百万积分奖励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没能成功给秦傅金一个下马威,反而被人将了一军。此刻,丁念念脸上的腮红还没气血上头来得自然嫩红。
“秦傅金!你给我等着!我们家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丁念念踩着高跟鞋巴塔巴塔地走了。
“呼——有嘴就喷,真是让人乳腺通畅。”傅金再次感叹“吐真剂”的功力。
柜台后方,目睹全程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穿短裙的这位小姐看起来年纪小,可比刚走那个还厉害得多。”
“是啊,她好飒!有钱有颜,真是羡慕。”
“刚走那个是丁小姐,老客户,你没听见?还敢议论她?”
“丁小姐的朋友蹲牢子去了,这种进去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你可小声点,4S店股东可是和丁小姐她家有关系……”
——
周一上班。
“幸好幸好,没迟到。”
同事风风火火,卡着打卡的时间线进来,“同志们,你们看到了吗?停车场停了一辆迈巴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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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搭在工位隔栏上,奋力伸头凑近,十足的八卦模样。
“估计是我们同一栋楼的哪个公司大老板的吧?”实习生沈言在工位吃早餐,咕哝一句,“反正不会是黄总的。”
后一句声音小,加上嘴里含着包子皮,没人听清。
“是是是,我也注意到了!油光锃亮的!”
“不不不,”邻桌同事故作神秘莫测,眯着眼,伸出食指在众人面前摇了摇,引得众人簇拥围观:
“各个大老板都有专属停车位和司机,据我观察,这辆车是今早才停那的。”
“切——”
一阵嘘声响起。
组长好笑:“你这话说得,还以为你有什么独家报道呢,谁没看见是今早停那的?”
傅金没加入聊天。她在回想今早从早餐店出来,路过咖啡店透过玻璃窗看到的伯父。
当时对方正和一个中年男人面对面坐着说话。
伯父在A市唯一认识的就是秦父傅母了,还有别人?难道是牌友?
对面男人一身西装,那通身气派打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般人,桌上右手侧放着一个黑皮钱包,出自一家奢牌。
傅金敏锐觉得不对劲,登时脑筋转了个弯,进门点了杯美式。
顺手把手机录像给打开,前置摄像对准身后。
她背对着坐着等待,咖啡杯壁清晰映出伯父的身影,大嗓门的伯父刻意压低声音:
“这个可不好拿到,我费了好大一通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伯父说到这,难以置信地整个上身伏到桌面上,像是要爬过去指着男人鼻子骂。
他险些没控制住声调,“你他妈就给我这么点?!”
伯父注意到自己有些引人注目,又警惕后怕地环视周围。
见状,傅金缩了下脖子,把自己掩在盆景后。
对面男人终于开口了:“你可以卖给别人。”
不能再拖下去了,伯父索性一咬牙:“五千万。”
“嗤,”男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伯父一番,似乎对伯父的讨价还价很是鄙夷,“一千万,只少不多。”
男人往后一拖凳子,像是要起身离开。
伯父几乎是第一时间,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他舔舔唇:“一千万,就一千万,不能再少了!我要现金!”
男人撤走手站起身,原地拍了拍西服袖,在伯父迫切的眼神中递出了他的生死状:“成交。”
——
办公室内,一道中年臃肿身影走入众人视线。
顿时鸦雀无声,人人噤若寒蝉。
黄龙环顾一遍办公区人头:“秦蓝没来?”
没人回答。
他又点名傅金:“傅金?你不是她堂妹吗?还是说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不知道。”傅金回神,面不改色回答。
沈言悄悄向傅金投出关切的眼神。
也不知道秦姐怎么得罪黄总了,刚开工就拿傅金开刀。
她以前可是最任劳任怨、认真踏实的。
“既然你堂姐不在,那她的工作你负责,上周的文件还有些没过关,全部重做,放了两天假你应该没忘记吧?”
他黏黏糊糊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
8. 千金入职手册8
“我只负责自己的工作。”
见秦傅金这么硬气,有几人悄悄抬头瞄她。
心底纷纷惊叹,秦傅金今天是吃了什么牌子的豹子胆。
官大一级压死人,顶头上司讲话,都没人敢吭声的。
黄龙一听气就来了,登时端出老板威慑来:“你不干也得干,今天之内做好,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下班。”
你家大爷知道你这么坏吗?
一股压制很久、不吐不快的愤懑,像是揭开了盖子,当即就要喷薄而出。
“你们这些老板,别人喊你一声总,你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没点官当着,还整副官架子架着。
“你当你是烤鸭架呢!
“烤鸭架也比你来得香!”
【……!】
“!!!”
“!!!”
“!!!”
同事们阒然无声,随着傅金一句一句往外攻击,内心像是被扔下一枚接着一枚的巨雷,掀起惊涛骇浪。
呼吸停滞般放缓了,生怕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
系统:看来宿主攻击力数值已经拉满了。
眼前这个人,和没绑定时对自己老板敢怒不敢言的那个傅金,简直判若两人。
眼下唯有四个字形容:浑身是胆。
“你这是对上司说话的态度吗?”
黄龙阴沉着脸扫过下属们一个个低垂着的头。
那副样子,像是只要有人敢抬头、表示自己正在听,就要有“好日子”过了。
傅金没说话,知道黄某是只纸老虎后,看他的有些动作都隐约觉得有点搞笑。
他明知下属们一定看了他的笑话,还要死撑面子,看谁敢抬头就给谁好看。
黄某这类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哪怕他不信,也是心存顾虑的。
她只是视线慢慢下移——
黄龙突兀地感受到一道如有实质的冰凉视线,两腿神经质地一个打抖。
仿佛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觉又闪现了。
想起上次,黄龙既咬牙切齿,又惶恐后怕,可还是梗着脖子:“你不能做就让给别人做,多的是人想做。”
你不能胜任工作,我总能辞退你吧。黄龙心里想。
他向办公室走去,路过工位,眼神在沈言身上定住。
在沈言和傅金两人身上来回打个转,脑中精光一闪:“那个实习生,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傅金看着沈言的背影,一皱眉。
沈言虽然实习时间截止目前还没满一个月,但和原主却是很亲厚的。
原主坠楼后,第一时间察觉不对的是她,第一时间报警的也是她,这才能让黄龙这个罪魁祸首接受法律的惩罚。
【主线任务:请宿主在一小时内花完八千万】
傅金回神:小统子,你是越来越明白我的心意了~爱你(づ ̄3 ̄)づ╭~
【……】变脸这一块,宿主还是太超纲了。
你从黄某办公室救了我,我没忘,谢谢你,再亲一口?(°?‵?′??)
蓝色光球在傅金脑海里做了个撇头的动作,它不习惯这么亲密的言语举动:【……婉拒】
傅金眼尖,小统子,你小光头红了哦。
【……!】
这是我的耳朵!你礼貌吗!
——
办公室内。
“你的实习期过了一个月了是吧?”
“我先给你安排这周的工作,先拍五个出镜视频,剪辑的话跟组长那边的合作对接,她会告诉你。”
沈言安稳坐在黄龙对面沙发上,两腿并拢,后背并没靠在沙发上,很礼貌却也略显拘谨:“嗯。”
只是她心里有一个疑问,“这个出镜视频,是需要我出镜是吗?”
“对。”
“应聘的时候面试官并没有说,”沈言尴尬地笑了笑,她怕话掉地上,“岗位也是新媒体剪辑拍摄,没有……”
黄龙打断她:“岗位信息有限,难道所有工作内容都得事无巨细写在上面吗?”
这不是诈骗吗?
沈言知道自己冒昧,但这话一定要说。
她装作天真无知,状似开玩笑:“出镜可以找主播,他们更专业也更有镜头感,流量效果一定比我好啊。”
“你还是太年轻了,公司请一个主播又是一份投资,现有的岗位工作内容就是很少的,只是热季稍微忙点,现在都没什么活干。”
当下要是傅金在的话,她一定会吐槽:
哇靠!
没活干的是你吧!
请蚊子上身了吗?这么能吸血。
——
“李总,你的公司我买了。”
傅金没有寒暄。
对方一愣,第一反应像是听到笑话一般觉得好笑:“助理说有人非要见我,放话说不见的话我一定会后悔,我还当是谁呢。”
傅金将一份极简的意向书推到对方面前:“人不可貌相,你不看的话才是真的会后悔。”
这份意向书是她出钱临时让律师拟的。
她悄无声息打量对方。
李总和黄龙截然不同,他一身儒雅气质,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只是镜片流转间会泄露属于商人的精明市侩。
“你是我们公司员工吧,你一个年轻小姑娘虽然家世不错,但也不能这么大放厥词吧,还是乖乖回去上班为好。”
他和黄龙是合伙人,有听黄龙提起过秦傅金,秦家的独生小姐。
就算家里再溺爱,难道还能出钱任由她张口闭口买公司?
对他来说,这何止是年轻气盛,这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劝你还是先看看报价,”傅金示意文件,“希望李总你别惊掉下巴。”
可笑。
李总摇摇头,一脸拿小辈没办法的样子,他倒要看看这个秦傅金葫芦里还能卖什么药。
拿起文件随意一瞟,转瞬间瞳孔放大:
“这、这个价格……比市场估值高出10%!”
他压制住内心如地动山摇般的惊诧,忍不住怀疑探究,“秦小姐你不是逗我的吧?你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八千万。”傅金果断再提高一百万。
李总呼吸一瞬变得急促,内心剧烈挣扎,他已经相信了,可还是试图榨一榨秦傅金:
“公司就像我的孩子,它是我的心血,这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还能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是钱不够多了?”面前的女生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过时的笑话,“不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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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当我看不出来呢?
“别把别人当成傻子。
“你犹豫,我现在就走,去楼下买你的竞争对手。”
傅金转身就走。
“……”李总表情险些龟裂。
这个秦傅金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等一下!”李总脸涨得通红,声音有点干涩,他沉默良久。
片刻后又恢复为那个儒雅的商人形象,勾起一抹笑,脸上微微的皱褶让他显得格外和善。
“秦小姐,我需要和合伙人。”
这回,傅金的白眼没忍住:“别搞笑了。看得出来,你不是黄某那种禽兽。
黄…某?李修心里疑问,这是什么称呼?
“公司老板是换人了,不过你还是留在这给我打工吧?”
傅金眼眸一闪,拿出卡食指压着推到李修面前,“刚好有个事要你去给我调查,资料我会私发给你,没有问题吧?”
她临走前笑着询问,显得格外有礼貌家教。
“当然没有,秦小姐。”李修起身,模样恭敬。
门关上前,隐约传来女生的一句话:“这下躺着都能看见钱钱往我钱包里飞喽~”
【……】难怪刚才不接着追加钱,原来是生怕多花一分。
宿主正式确诊为存钱罐。
【恭喜宿主,该次主线任务已完成,八千万金额与八千万积分奖励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傅金哼着歌离开:“今儿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
李总坐回办公椅,看着那份报价,有一种破天荒的荒谬感。
他喃喃自语:“黄龙,我也没办法,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
沈言回忆这一个月来每天的工作量,整天盯着显示屏,下班回家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工作并不轻松。
见沈言不说话。
到底是刚出学校的大学生,黄龙内心一笑,见识少心态差,一戳就破了。
“我就是问问你这边的一个想法……”
“我不愿意。”沈言直言拒绝,表达态度。
黄龙一挑眉,压根没当回事,沈言的一举一动在他这儿连个小伎俩都算不上:
“我倒是可以帮你换岗位去别的位置,你和动画部门的小李换换,就是你没接触过,人家干了大半年了。
“这个岗位还需要跟我出公差,去应酬,见客户喝酒什么的,你一个小女生,怕你不能适应啊。
“你自己想想吧,好好考虑。”
黄龙半强迫着说话,说软话办硬事。
就算沈言挑得出刺来,也不敢当面点破,毕竟这年头的工作不好找。
“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出镜的话,也不勉强。像你这么听话的员工,我当然得好好提拔你、培养你。
“漂亮可是女人在职场的利器。”他语重心长地。
“只要你别像是有些个刺头,提前转正、升职加薪,不都是我动动手指头的事?”
他越说靠得越近,沈言不是傻子,听得懂他的意思。
怎么办?
现在叫人来得及吗?外面听得见吗?
对方一个男人,块头又大,她一个会被对方用力量绝对压制的女生怎么对抗?
9. 千金入职手册9
沈言惊慌地迅速打量四周,思考着捕捉能用的工具。
“你说是吧?”黄龙看着女生的慌乱、恐惧,登时心情大好。
他深吸口气,享受着掌控感。
一双浑浊的双眼紧紧盯住眼前的猎物,手掌压上沈言的肩膀——
砰!
“是你的头!”
随着门被撞开的声音,一道让黄龙蛋疼的熟悉声音传进来。
【黄某,你的刺头来了】
“……”傅金迈腿动作差点一个趔趄。小统子这个语出惊人,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她率先进门,顾不上别的,先环视一圈。
黄某尚且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把沈言锁在沙发和臂弯间。
傅金松了口气,幸好沈言平安无事。
“去你爷爷的!”她径直将黄某办公桌上的咖啡,精准泼向对方面部!
傅金上辈子没钱没势被欺压只能认栽。
现在她以秦傅金的身体活下去,有钱有能力了。理所当然要保护原主这样的姑娘,以及她身边对她好的人和无辜的人。
紧接着——
傅金趁着黄某暂时松开沈言,闭眼的分身瞬间。
突然上前用膝盖猛顶对方大腿内侧!
脸上的肉堆和咖啡液混合在一起,黄龙睁不开眼睛,也不得不眯着眼用双手去抹咖啡,试图去掉遮挡。
一时不防,被傅金暴击。
“啊!”黄龙惨叫一声,站不稳向侧边“咚”一声倒地。
撞击到地面,反弹的力道让他疼得叫苦连天。
沈言当即起身,后怕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面,才算有些安全感。
傅金上辈子活着的时候也没练过什么武术,原主是小仙女更别说,自打点了“武力”技能buff后,就浑身关节灵活和一股蛮力。
攻击这个地方会让人疼痛剧烈,但有裤子遮挡看不出来。
组长同事们听闻傅金撞门动静,纷纷跟随而来,涌进办公室内。
一时间,原本宽阔的办公室也显得拥挤起来。
众人一眼看到的就是睡在地板中央的老板,他满脸怒颜,抓住茶具就要爬起来朝两个女生招呼。
人群一阵惊呼。
视线扫过去,沈言和傅金分列两个角落。
两人都是惊魂未定、手足无措的模样,见黄龙动作还往后躲避,十分害怕。
众人顿时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小组长壮着胆子率先上前,从黄龙手里夺过武器。
“快报警!再把保安队叫上来!”她招呼旁边还在震惊到呆滞状态的同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在慌乱中拨打电话通知。
沈言退至墙边没人注意的角落,将握在手里、掩藏在背后的烟灰缸悄然放下。
“殴打老板!你们都看见了是吧!”
黄龙梗着脖子吼,伸着手指一一指过围观的下属,试图寻找同盟:“你们都看见了!你们都看见了!秦傅金,这下你逃不过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次被揍,他咽下了那口气。这下他可算是抓住了傅金的把柄,不可能再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次要是还忍让憋回去,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闻言,下属尽皆默契后退,眼睛里都写着防御,和他划清界限。
黄龙为人在座的各位都有目共睹,骚扰、无止境的加班,各种找借口的扣工资。
他们忍受这个老板够久了。
见没人肯站在他这边,黄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办公室内人人可闻。
他像是随时会气厥过去。
“你们这群人不要忘了拿的是谁的工资!”黄龙转而愤愤地对傅金说:“秦傅金!我今天要把你辞退!现在立刻!马上!”
“老板,我没做错什么呀。我害怕你对我的同事做些什么,把你制服了而已,我这是在帮你不让你越陷越深。”
傅金一脸无辜,挪过去,不经意站在黄龙旁边,“你怎么这样说?竟然还要违法把我辞退。”
在同事们的视线盲区,她悄没声用高跟鞋踩上对方的脚背。
“啊——嗷!”坐在地上的男人再次一阵痛呼!
傅金对黄龙的尖叫大吃一惊:“黄总,你怎么了?没事吧?你不会要讹我吧?”
“!!!”黄龙只觉肝火直冒,“你!”
肝火顺着如同抹了魔鬼辣的喉管,一路烧到头脑,直冲头发!
这时。
一阵脚步声踢踢踏踏越来越近——
保安来了。
黄龙看到一群穿制服的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使唤保安,手臂都绷紧了指着傅金,一双眼睛恶狠狠地。
“给我把她抓起来!快啊——咳咳咳”
黄某激动得肺部呛咳起来。
不可否认傅金内心也有些微打鼓,今天是有点冲动了。
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更何况黄龙理亏,他没有她动手的证据。一经思索,傅金心又放回肚子里了。
保安接到有上司骚扰女下属的电话,急急忙忙赶上来,却亲眼见到这个场面:
众人在黄总周围形成一个半包围圈,而处于真空地带的黄总,以极为怪异的身姿躺在那里。
保安纷纷交换眼神。
如果黄总说得没错的话,面前这个小小年纪的女人可是连自个老板都敢揍。
可见,就算不是背景硬,也一定不是个善茬。对于黄总的话最好还是当做没听到吧。
傅金:“你们还不快把他抓起来送警局。”
“对呀,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发疯做出些什么。”女同事害怕地躲在男生身后附和。
顷刻间办公室熙熙攘攘起来,应和声连绵不绝。
他们没站在黄龙那边,已经是把他给得罪了。只能寄希望于赶紧把他送走。
说实话,黄龙当下的样子属实是有些惊悚,脸上横肉狰狞颤抖,更何况,人被逼到绝境是会搏命的。
保安都犹豫着不肯上前抓秦傅金,也不肯听黄龙的指挥,甚至上前锁拿住他。
黄龙这个老板只能脸贴在地上无能狂怒。
就在在场众人都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道脚步声砸进耳朵——
材质上乘的皮鞋底一下一下敲在地上。
来人一身工整西装,鼻梁上的眼镜折射出精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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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转而一瞬间僵持住。
来人正是黄龙的合伙人。
同事们都很少见到这位李总,他比黄总股份多,不时常在办公室。
他和黄龙的油腻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黄龙穿西装就是就是皮球套衣服,这位李总布料明显肉眼看都更加服帖。
他们对这位李总的印象,停留在对方为他们保留了差点被黄龙挤占掉的双休日。
“老李!你来了!
“你看看他们是什么东西,全部辞退!开除!快帮我报警!我必须这个让秦傅金付出代价。”
有了靠山,黄龙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气势瞬间再次鼓了起来。
李总是黄龙的合伙人,自然和他一条船上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人要比黄龙来得难对付。
“傅金……”沈言挪到傅金身旁,语中尽是担心。
傅金用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拍拍对方的手,示意她放心。
黄某对傅金瞠目而视,得意地笑起来:“秦傅金,我看你今天还能拿我怎么着?!”
整个上半身都在跟随笑声节奏前后摇摆,眼睛散发着奇异的光,仿佛已经预见秦傅金的结局。
李修没理会黄龙的大喊大叫,转而对着傅金微微弯腰:
“秦总,抱歉,让你受惊了。”
此言一出,像是晴空炸一声惊雷!
这下不止黄龙傻眼了,围观同事们也都是瞠目结舌,都瞪大眼睛,一瞬不敢移开的盯着眼前的魔幻画面。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看你是脑子抽了吧?!”黄龙目眦欲裂,“她家不过是比你家高出呢么点,你至于像条狗一样上去巴结吗?”
他宁愿相信李修向利益和地位低头,也不愿相信秦傅金已经爬到他头上了。
“我没叫错,请黄先生说话放客气些,”李修语气无比平静,却又炸响一雷,“现在公司的总裁是秦傅金小姐。”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动辄大几千万的大小姐,为什么屈尊降贵地会在他这地方做个小职员。
“哇靠!”傅金临桌同事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竟然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什么科幻片现场,神啊!”
“傅金做老板,我们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吗?快掐我一下掐我一下,是真的吗?……哇靠,好痛!”
李修的话彻底击碎了黄龙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像是全身力气都散尽了,瘫坐在地上。
傅金莞尔一笑:“现在,黄某,你,被开除了,祝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喽。”
啊!!!
爽!!!
围观下属们,此时此刻,内心同时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过境,刷过一波弹幕。
“楼下警车已经来了,”李修游刃有余地善后,指挥保安,“还不快把他押送交给警察同志们?”
保安边咋舌边执行工作。
被几人制伏压住往外走的黄龙,到门外骤然双手扒住门框,做最后的挣扎:“秦傅金!你有什么证据!我不过关两天,等我出来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那很有了。”
傅金没来得及说话,循声望去——
10. 千金入职手册10
说话的是这场闹剧的受害者、一直没开口的沈言。
她声音坚毅,向众人举起手机,界面正处于录像画面。
傅金扬眉补刀:“真是对你不感到抱歉。”
证据确凿,黄龙只能被保安把手指掰开拖走,一路走还在一路绝望地嚎叫。
小统子,小言同学很有我的风范啊。
系统给出中肯评价:【她很勇敢,你也是】
目送前老板离开,小组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脑中某两点脑电波连接了起来:“秦傅金,所以员工停车场停的那辆迈巴赫是你的啊?”
“哎傅金,你怎么了?”她观察傅金,“脸这么红。”
傅金“嗯”一声点点头,表情有点难为情。
被系统夸了,系统新奇地左右上下地观察,最后直接把她此刻表情给记录下来。
【真奇怪,一被夸就脸红,嘴都不碎了】
“真是现实版本的人生赢家。”
“哇靠,富婆竟在我身边,我之前只知道你家境好,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啊。”隔桌同事再次惊叹。
——
傅金和沈言从局子出来,天已经黑了。不过和加班到这个时间点下班的感觉截然不同。
“哎哎哎小伙子快让开快让开!”
她们身后一阵动静,两人不由自主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路灯下,一个高个子男生矫健地向墙边躲避,与电动车擦身而过。
想必刚才惊叫着喊出声的就是电动车主了。
可惜,车后的货箱还是刮到了男生的白色购物袋。
一股拉力传来,他被迫旋转了半圈!
为了不摔倒,他下意识地用右脚跟死死抵住地面,然而身体旋转的惯性太大,脚踝成了承受这股扭力的唯一支点。
到底是没支撑住,男生跌倒在地,购物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电动车阿姨稳住车身,刹车回头高声询问:“小伙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诊所看看?”
“没事,不小心摔了,你先走吧。”
阿姨打量几番,确认人没事后骑车离去,她还赶时间送货呢。
傅金越看越觉得那个男人格外的眼熟。
“怎么了?”沈言收回视线,见傅金还没把眼睛从那个挺帅的男生身上移开。
男生从地上翻起来,看着是个练家子,只是起来后不知道为什么趔趄了下。
“金金你认识?”
自打共患难一次,她和沈言关系更亲密了。
“认识,”说话间,一辆车慢慢停在路边,打了打双闪,傅金一看车牌,“车来了,你先走吧,注意安全,记得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你也是,拜拜,我到家给你打电话。”
沈言甜甜笑着挥手上车,关上车门前,不自禁顺着傅金的视线落到那个男生身上。
目送车离开,傅金走上前弯腰帮男生捡四散的苹果橙子。
还有薯片薯片薯片……
她一个挑眉,捧着怀里一堆,递给男生:“你的东西。”
“谢谢,”蔚呈风转过身,下意识道谢,看清她的脸,一个吃惊。接着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混不吝弧度,“又见面了,小妹妹。”
“没穿你的铆钉皮衣?”
没办法,蔚呈风那身打扮让人很难印象不深刻。
蔚呈风此刻穿着宽松的白色圆领卫衣和白色休闲裤,像是窝在家里软沙发里,突然嘴馋于是果断出门觅食的大学生。
和他们初见的装扮可谓是判若两人。
“让你失望喽,”刚没正经地逗一句,他乍然一个皱眉,像是感受到某种痛苦。
提起裤管低头,他们这才看见他右脚脚踝已经扭伤。
并且迅速肿了起来,像一个发面馒头一样,形成一个凸起的包。
伤处开始有搏动般的胀痛,还有灼烧的发热感。
傅金迅速环视四周:“我送你去诊所吧?”
喜滋滋地想:“我可真是个热心好市民……”
“……刚刚还只是有点麻麻的电感,”蔚呈风一脸不在意地放下裤管,压根没当回事,收拾好购物袋,打算走人。
“不用,小事,我回去用热毛巾敷敷就行。”
“扭伤要冰敷!你不懂就别讲话!”傅金一脸恨铁不成钢打断对方,“你还是坐着吧,别站起来走!在这等着我。”
“这不是作死吗你,这个年纪了还怕什么去医院……”傅金吐槽着嘟嘟囔囔走开。
好在不远处就有24小时营业药店和便利店。
傅金没一会儿提着一袋子药品回来。
这个地方相对隐蔽,旁边就是高级私人住宅区,远离热闹街区,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
此时此刻,蔚呈风也没讲究,就地坐在一处紧闭的店铺门前台阶上。
他整个人陷入黑暗里,灯光从旁边店铺灯牌上照射过来,斜侧着打在他眉清目秀的面容上,在高挺的鼻梁上形成一道阴影。
“谢谢你了,没看出来,小妹还这么乐于助人。”蔚呈风接过,自己翻冰袋。
“不论是谁我都会帮的好吧?”傅金打量蔚呈风面部,看不出分毫异常,“你不痛?”
她坐到蔚呈风右边,视线瞟过那个微微敞开口的环保袋,露出里面各类零食的彩色包装袋。
“你喜欢吃零食啊?”
蔚呈风神情有点不自然地拢了拢袋口,见傅金一脸“有什么好藏的,我早都看见了”的表情。
秘密被发现了,索性塞给傅金一包薯片:“小妹妹,吃着东西就不要说话了哦。”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有吐真剂在,闭不上嘴,傅金也没跟他假客气,“黄瓜味的,品味不错。”
撕开包装,她边吃边看,却见蔚呈风正笨拙地处理自己伤处。
他大手大脚地用冰袋按压外踝骨下方,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压痛感,表情一本正经,眉头却皱成一团了。
一个大高个,动作格外的别扭。
傅金看得眼皮直跳:“还是得我来。”
索性夺过冰袋,亲自给他敷。
打开刚带回来的袋子,拿出便利店买的毛巾裹住冰袋,直接敷在肿胀得最明显的地方。
对方僵硬地瑟缩后退。
她抬眼看,刚要开口,就和垂眸的蔚呈风对视上了:“……”
空气仿佛都有一瞬间停止浮动。
她继续用轻柔的动作按压,“一看你就是会用纸巾捂住烫伤的人。”
能开动辄几千万的豪车,肯定成长环境极其优渥,以至于让他对生活的某些常识,有着令人咋舌的空白。
蔚呈风没控制好表情,脱口而出:“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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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也不看我是谁?”傅金语气颇为自得,“你这么折腾,得庆幸自己不是疤痕体质。”
蔚呈风后知后觉给自己找补,语气很是平和:“没办法,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大伤小伤经常有,就随便处理了。”
原本他僵硬地抗拒,却在她的手法下渐渐松弛下来。
冰敷着,疼痛和肿胀感因为麻木而略略有所减轻。
微微有些夜风,清爽的黄瓜味混合着薯片的香甜,飘散在周围空气中。
让人不由自主心跟着静下来。
傅金用有些意外的眼神看他。
这个没了攻击性的蔚呈风,处于无法维持“专业警察”面具的状态,疼痛、无力或者还有……困惑?
这让他短暂在傅金面前卸下了防备,眼前的蔚呈风明显更加真实。
傅金直心眼直肠子,相应的,也不喜欢和她接触的人太多心眼子算计。
这样相处的舒适感不由让她对他多添了几分好感。
她用弹性绷带把蔚呈风从脚趾向小腿方向包裹起来,这样能减轻肿胀感和疼痛感。
之后一路扶着对方送到住宅楼底,看着别墅楼梯,没架住良心,还是把人送进客厅坐好。
她把手腕上的一大袋子零食放在茶几上,没忍住观察了下这房子。
黑灰色极简装修。
看来就蔚呈风一个人住,他们开门后也没见人出来接应。
“睡觉的时候把脚架高点,会没那么难受,记得吃药,明天别上班了去医院看看。”
傅金简单嘱托一句就要走。
“我送你回去。”蔚呈风一个猛子站起来。
“……!”傅金眼睛一下瞪直了。
瞟过他的脚,她很难形容此时心情:“我看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我怕给你冰敷包扎的心血白费了。
“你再送,那我不白送了嘛。
“我送你你送我,这样送下去不就没完没了了。”
【……】
“……”蔚呈风扶额。
这熟悉的碎嘴。
——
伯父蹲了7天,从局子里出来。
还得交罚款,但是身上没有一分钱,人还被扣在那。毕竟从乡下来之后他的吃喝住行,哪一样都是由秦父兜着的。
他往家里打电话,通知秦父让他去交罚款。
秦父想着他已经接受了应有的惩罚,受了罪会悔改的。于是腾开时间专门去接,定好饭店要为他庆祝。
咸鱼的傅金接到秦父信息,让她一定要出席,帮他们缓和关系。
秦父在这门子亲戚身上最是心软犯糊涂。
结果伯父当晚压根没回来,一大家子人被放了鸽子。
隔天。
傅金下班回家,哼着小调走进门放好车钥匙。
给自己打工和给别人打工终究是不一样的,傅金现在整个人容光焕发。
办公室没了威逼的上司,有傅金在,下午茶、零食奶茶和咖啡,一应俱全。
只要完成当天工作且过关后,就可以提前下班了,这些都是傅金上辈子上班的时候梦寐以求的。
于是办公氛围都前所未有的好,个个面色红润的。
傅金换鞋的空隙,抬头逡巡客厅餐厅。
今天怎么格外的安静?
11. 千金入职手册11
往常这时候晚饭该准备好了,这可奇怪了。
整个一楼空旷无人,她询问一旁的煮饭阿姨:“爸妈都没在家?”
“小姐你还是上去看看吧,”阿姨一脸担心,“有客人来了,他不让做饭的。”
“谁?”
傅金一个拧眉,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秦家的待客之道,更何况,客人不让做?
阿姨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挪开视线朝楼上看了看,迟疑着声音放小回答:“小姐你的爷爷。”
“爷爷?”傅金难掩惊讶。
她在原主记忆里进行搜索,除了逢年过节,原主没怎么见过这位爷爷。
这位爷爷并不喜欢秦傅金,因为她是个女孩,几番多次催生傅母再生个男孩传承香火。
他和伯父想法如出一辙,觉得女孩终究是别家人,家产继承过去全便宜别人了。
好在秦父傅母开明,全心全意疼爱秦傅金,眼看秦傅金越长越大,也就放弃了这条路。
转而把秦老大一家送来,可能打着秦老二的家产也有他们一份的主意。
原主听秦父说起过奶奶,她是个很传统的农村妇人,只是她在秦傅金还未知世事时便离世了。
秦傅金至今隐约存在的记忆里,有伏在奶奶膝上被温柔掏耳朵的模糊身影。
傅金上楼,她的穿着拖鞋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别墅里提提踏踏。
随着一步一步迈上台阶,二楼家庭起居室的情形逐渐纳入眼底。
起居室并不会客,在伯父一家搬进来之前,通常是秦傅金和爸妈在这放松聊天。
他们倒是会挑好地方。
秦傅金的爷爷端坐主位,伯父伯母坐在最靠近的一侧,秦父傅母坐在另一侧,神色尴尬。
被傅金脚步声吸引,所有人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爷爷,伯父伯母,爸妈,”傅金挨个招呼,先礼后兵,“这是专门等我回来?饭都不吃了?”
爷爷慢悠悠放下茶杯,拿起拐棍杵了杵地,拐棍上方雕刻成狮头形状,狮子口中含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他语气沉痛而权威,没理会傅金状似关切询问,实则隐藏在话里的嘲弄。
“人都到齐了。今天我把老脸拿出来,就是要说说这个家快散了的事!听说,蓝蓝被送进去了?还是你亲手送的?
他一双浑浊的眼睛盯住傅金,“我们老秦家,几辈子都没出过进局子的人,这脸都丢尽了!”
傅金无声观察这位爷爷。
这位老人浑身上下价值不低,满头银发间夹杂着几根黑发,全部后方梳好。
面部皱纹崎岖,皮肤黝黑,身躯有些佝偻。
他说着一口粗犷且接地气的方言。
血脉相连的关系,却丝毫没有让她这副与对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身体有所悸动。
傅金笑着做出恭敬模样:“所以,伯父您行踪消失的这两天,是去请外挂了啊?精神挺积极进取的,值得一个夸奖。”
系统:宿主已经进化到明褒暗贬了吗?
伯母一直低着头,现在才抹了抹泪:
“爸,蓝蓝那孩子一时糊涂,她知道错了!虽说我家没金金家条件好,但也从没舍得让她做过重活的,在里面不知道多害怕……”
自己的女儿,到底还是心疼的,她想劝劝傅金放秦蓝一马。
伯父接口:“二弟,弟妹,不是我说,傅金这次也太狠心了!一点余地都不留,那是她亲堂姐啊!
“更别说我了,我说她两句,她直接让我蹲了七天!七天啊!我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
“这种亏损拿什么赔?谁知道会不会损我的寿数,”伯父把矛头转向秦父傅母,“都不知道你们平日里怎么教孩子的!”
爷爷顺着伯父的话,目光锐利地看向秦父傅母,然后侧头穿过长廊,眼神落到傅金卧室珠宝柜上。
“说到教育,我早就想说了!”爷爷抬起拐杖指向傅金房间方向。
“你看看你们,把女儿惯成什么样了?就是因为你们这么溺爱,养得她自私自利,眼睛里只有自己,没有亲人!”
“可不是嘛,有钱买这么多珠宝,却不肯拉姐妹一把,”伯父阴阳怪气,“这心啊,都是金子做的,又冷又硬,这名字当真是没取错啊。”
傅金这才注意到她的卧室门大开着。
她快步走进门,玻璃柜门指纹遍布,首饰珠宝在柜内横七竖八。
虽然看痕迹已经有人事后潦草整理过,但和她出门前也是天差地别。
傅金压抑着怒气:
“爷爷,伯父,你们进我的房间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带你们参观参观啊。
“也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
原本这对父子说什么,她都不放在眼里,秦蓝的事情已是既定事实,任他们再磨破嘴皮也不会变。
但今天这通操作就让人生气了,不告知擅自进出在先,破坏珠宝柜在后。
原主宝贝这些东西,不用佣人打扫,从来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
哪怕她已经成为了“秦傅金”,同时也得尊重原主。
傅母满脸歉意:“金金你别生气,是我和你爸没拦住……”
“这有什么的!做爹妈的难道还要给做女儿的道歉?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爷爷压根没当回事,径直打断傅母,“老大,你这个智商就是遗传的你爹我,能有今天和我真是分不开啊,可不能……”
“那可不好说了,”傅金不打算给这个老人留脸面了,“歹竹还能出好笋,况且还有句话叫祖坟冒青烟呢。”
全家就出了秦父这么一股清流。
“伯父你们一家三口住我家的,吃我家的,身上穿的,哪一点不是我家给出的钱?
“我爸爸给伯父你找工作,你看不上,满脑子想着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掉。”
“你!”爷爷气急又纳闷,胸口起伏一阵,随即眉头一动,像是想到什么,“你这丫头,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他摆手招呼秦老大:“得找高公来驱驱鬼啊,村里有个神婆娘专门搞这个,老大你打个电话把人叫过来,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来的。”
傅金白眼:“我看你是被傻子上身了。”
【……】
嚯嚯嚯,想笑怎么办?
秦父傅母对视一眼,女儿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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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可是从没有过的,与长辈顶嘴,咬着牙半步不让。
可转念一想,只当是傅金已经忍受不了这些亲戚,终于爆发了。
毕竟女儿是因为他们而受了委屈。
爷爷一副痛心疾首的惋惜表情:“你这个丫头怎么成这样了?你原本可是很乖巧的啊。”
傅金气笑了:“乖巧?”
“乖巧了给你这么厚颜无耻、倚老卖老的人欺负吗?”
这一家子,真是极品到极点了。
爷爷义愤填膺地在地上杵了杵拐棍,发出沉闷的咚咚两声。
起居室内顿时陷入寂静。
他正了正神色,带着威严:“我今天就放出话来了,我不回去了,我在这必须要等到秦蓝出来!”
“不把蓝蓝放出来,我们家也就没有你秦老大这个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朝外摆摆手,一脸厌烦:“看来你是要和我们老秦家断绝关系!”
爷爷很明显固执己见。
傅金说的一点点事实,便轻而易举击溃他的防线,他们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自己,于是扭转矛头攻击别人。
伯父在一旁敲边鼓:“道歉是可以道的,但案子必须撤。不然,以后家族里谁还认你们这一家?”
他们占领了制高点,拿准了秦父软肋。
认定了以秦父一直以来的性格,一定是没法放弃血肉亲情的。
伯母有些迟疑,但一心记挂着女儿,迟疑了片刻还是抿了抿唇开口,语气尽是小心翼翼:
“金金,你姐要有案底,这辈子就毁了,金金,你姐姐她在里面这么些天,肯定后悔了害怕了,你说是吗?”
傅金不想再继续和这一家子极品亲戚扯皮,和他们多说几句话脑子都要炸疼了:
“爸,伯父偷公司机密文件售卖给对手。”
一时间,伯父成为在场的中心!
伯父骤然感觉五雷轰顶,慌张一闪而过:“我可没有,你胡说什么?”
“录像在这,我还特意让人去找了你们谈价当天咖啡店的监控。”
傅金从包里掏出来平板,没看伯父一眼,直接递给秦父。
秦父带着怀疑的眼神盯了一眼伯父,垂眸认真浏览起来。
伯父想出手抢夺,但又害怕被看出端倪。
他眼神乱瞟不再坚定,攀咬傅金:“秦傅金你被鬼上身都开始诬赖自己伯父了,老二,她这是想让一家子人全部离心,这不是疯了这是什么?”
“你不服气,看不惯你弟弟家有好日子过,那你注定是要失望的,伯父。”
秦老大在心里与自己的亲弟弟比较,越比较,贪念和嫉妒就越旺盛。
傅金从上班手提包里再拿出一份文件,这个是她今天才从李修手里拿到的。
看到文件瞬间伯父登时瞪大眼睛,不管漏不露馅了,伸手就抢!
傅金早有预料,一个闪身迅速躲过。
伯父不甘心且不可置信。
傅金把文件在伯父眼前晃了晃:“眼熟吗?
“你前前后后见了很多秦氏的商业对手,处处喊价,打定主意一定要卖个好价钱。偷了文件后,人家变卦只给了你一千万。
12. 千金入职手册12
“你特意要现金,估计是怕被我爸发现你的银行流水。
“一千万你不敢带回来,偷偷开了个套房存放起来。
“知道这份文件是怎么拿回来的吗?用你的一千万解决的。”
傅金慢条斯理地叙述,一步一步把伯父逼到了死胡同。
到嘴的一千万飞了,伯父指着傅金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你!”
秦父看大哥的眼神愈加失望、寒凉。
从前大哥做什么事,只要别过分,他都能忍,都能应对,毕竟这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家人。
可大哥这件事情已经踩到他的底线。
自己的大哥,竟然打着要搞垮秦氏的心思待在他身边,竟然还能装得若无其事、兄友弟恭。
伯父被弟弟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以为只是什么策划案,我只是想赚点零花钱!
“我是被骗的!是他强迫我的!他说我不去偷他就要搞我,我害怕啊,老二你得理解我啊。”
“上千万的零花钱?伯父你牙缝也是够大的,打定了主意要毁了秦氏。”
上辈子,伯父偷盗加密文件暗自售卖的事情并没发生。
因为原主死的早,他们这一家子继承了秦氏财产,他们的目的转了个弯达到了。
这辈子傅金这只蝴蝶来了,改变了走向,也不耽误他有坏心做坏事。
爷爷把伯父推到沙发上:
“好了好了,老二,你大哥不过是犯了个小错,更何况你女儿已经让他受过罪了,这还不够抵消吗?
“你也没什么损失,这事不计较!倒是你女儿,随便指认长辈,像什么样?”
“够了!”
秦父在极度压力下突然爆发!
除了傅金外,在场人都吓了一跳。
“我女儿没错!错的是偷东西的人。大哥,你们教女无方,还有脸来逼我女儿?
“爸,您大哥这么害秦氏,这是要陷秦氏于万劫不复啊,要是没有金金挽回,损失将会不可估量!
“爸,您要是老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那这个家,分了也罢!”
他气势威慑众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到底是做公司老总的,之前是他作为家里的小儿子,对上恭敬对下仁爱。
可一旦拿出架势来,能吼得爷爷一愣,气势顿时烟消云散,往后瑟缩几分,且让他心有余悸。
没想到这个向来听话、从不忤逆、无有不依的孝顺儿子竟然突然变成这样。
爷爷和伯父都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秦父。
傅金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中,听到来自楼下花园中园丁用除草机的声音。
“从今以后,赡养的义务我会尽,我会定时定量让助理给你们一个月打五千,多的一分没有。
“大手大脚花完了也不用打电话给我,我不会接。
“既然爸你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强求。
“你们以后也不用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回老家也好,打工也好,都和我没关系了。
秦父深吸了口气,疲惫极了,闭着眼指向大门:“现在,你们,从我家出去!”
爷爷仿佛才回过神,站起了身,嗓音不可置信地快要破音:“你要轰我们出去?这是你秦老大的家,那就是我的家!”
爷爷苍老佝偻的身体原地颤动,握住手杖梆梆地敲击地板。
一字一敲,发泄不满:“你这个不、孝、儿子!”
他无法接受儿子对自己的忤逆。
秦父拨打专用直通电话,没一会儿那边就接通了,开免提后有一瞬电流声,传来一声粗犷但礼貌的招呼:“业主您好。”
“你好,叫安保上来,有人骚扰。”
伯母见状默默起身走到墙边,周身写着无措拘谨。
“老二!你这是干什么!”伯父看明白秦父干了什么后,已阻拦不及。
城里的好日子他还没过够呢,他要在这儿过一辈子,不想回去种田,不想看人家脸色打工。
他只是想让他们把秦蓝捞出来,闹到这个地步不是得不偿失吗?
“让他叫!让他叫!我倒要人家来看看,看看你这个不肖子孙是怎么嫌弃他老爹!怎么把他老爹轰出去的!”
爷爷转而端坐回沙发,拿出长辈架势来,双手支撑住拐杖:“我还不信你真的敢这么干。”
伯父在自己爹和老二两者间不断逡巡,霎时间僵持住。
别墅区的安保人员可不是吃素的,不出五分钟已经按响了门铃。
按下远程开门键,一串训练有素的整齐脚步声接近——
雷厉风行围住父子俩。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可要叫得满小区都知道,让人家看看你们这些小伙子是怎么欺负老人的!”
业主的话堪称上帝,安保对爷爷的恐吓言语丝毫无惧,依旧一脸专业严肃。
安保人员个个块头大、肌肉丰厚,拿着防暴工具一围,爷爷和伯父都犯怂了。
被控制到花园的父子俩在院子里大喊大叫,想吸引路人、邻居来引起同情。
“都来看看啊!”
“来看我自家儿子,有钱了发达了,竟然因为不想养我就把我轰出来!我大老远来看他,他就是这么对他老爹的。”
“连给我养老都不愿意啊!”
路过的邻居被他俩的粗鄙吓了一跳,看向秦父一家难免带上了异样。
三三两两的小声掩嘴八卦着。
傅金把收拾好的包袱直接丢到伯父面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傅母走到伯母面前,把行李箱推给她:“收好,别让他们发现,保重。”
她在对方衣服里藏了钱,父子俩定然不会、也不屑去翻伯母的衣服包。
“你们怎么会这么狠心?”伯父嗓子沙哑,被一路押走,他越是奋力挣扎,头就被压得越低。
——
周二。
办公室内,傅金躺在老板椅里舒服地欣赏自己的存款宝贝们。
李修正在给她汇报工作。
闻言,傅金掏掏耳朵,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秦总,我让秦蓝来上班了。”
李总不知道傅金和秦蓝的恩怨。
尽管秦蓝已经旷工半个月了,但傅金如今是老板,她们又是堂姐妹亲戚关系。
回想当初,秦蓝也是走了傅金的路子进来的。
所以李总觉得傅金一定会同意自己堂姐回来上班,他这也算是体谅上司的心思,顺道还能卖秦傅金一个好。
他为自己的贴心点个赞。
傅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那我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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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你?”
李总勤勉地微微鞠躬:“不用谢,秦总。”脸上带着“都是我职责分内之事”的恭敬表情。
“……”
傅金竟然有点无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宿主也有今天。
系统机械音笑声,有种诡异的奔放感。
不?
小统子,你笑声吵到我的脑子了。
系统刷地闭嘴,用0.1秒的速度在傅金脑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到自己的大洋得落入秦蓝口袋,傅金紧紧闭着眼双手按住太阳穴。
咋突然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狂跳,扯得脑根子发痛。
“李助,我看你的钱包很危险哦。”傅金的微笑带着几分危险。
“?”
送走一脸懵的李修,傅金摁下开关,蹬着地板给椅子转了个圈。
因为作为总裁的她和秦蓝的亲戚关系,原本都在观望的人见秦蓝旷工这么多天,都能平安无事回来接着上班,财务那边也没扣她工资的通知。
见猜测得到证实,员工都巴结上她这个关系。
“可给我蓝姐美到了。”
傅金视线透过单面玻璃,落到被簇拥着的秦蓝身上。
她问出从刚才李修开口便挥之不去的疑问,低声:“她到底是怎么提前出来的?见鬼了?”
秦蓝可是面对最低3年的有期,怎么这么快出来?
【你忘了你见过一个人】
“见过一个人?我见的人多了,你说见鬼我……”
傅金嘴比脑子快,一瞬间脑中画面一闪而过——
丁念念的娇俏声音回荡:“秦傅金!你给我等着!我们家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而办公区域内,秦蓝正一脸自傲和优越,享受着众人的拥戴讨好。
“这都能捞出来?丁家手挺长的啊。
“又黑又大的。
傅金越看越面色沉重:“不行,我心脏有点不太舒服。”
系统打量着宿主貌似黑沉得要滴出水来脸色。
【我给你打12……】
有个0还没说完,就听傅金一脸痛心疾首,不可遏制:“必须要给李修扣工资!必须!”
【……】
【还是低估了宿主的强大心脏】
——
自打被秦家赶出来后,总不能睡大街,伯父一家暂时住在酒店。
身上还有些零花,都是秦老二之前给的。
在秦家住惯了大别墅,出来不愿意节省,不愿意委屈自个住小旅馆。
大套房一晚上就是一万块,加上每天要吃喝,套房包的餐食入不了他们的眼,伯父为着实现孝心带着爹励志把高档餐厅给吃个遍。
爷爷在农村呆了一辈子,原先是不愿意离开老窝,感叹现在总算是正经过上大城市的好日子了。
埋怨老二不早点接他出来享清福。
到底是伯父没有了弟弟这个无限提款机,他最先想着打电话。
爷爷指着想低头的大儿子鼻子骂:“打什么电话!要不要点脸面!他一定会来求着我回去。”
转头一想,哼一声,“就算来求,我还得考虑考虑!”
于是一边端高姿态等着秦父低头来求人,一边大手大脚花钱。
钱包很快就见底了。
13. 千金入职手册13
老爷子腰杆也不硬了,被伯父搀扶着到别墅区,伯父有录入过人脸识别,进小区门很简单。
但到别墅院门前就进不去了,只好死死敲门喊叫。
敲半天没人应也没人开门。
“老二,你是不敢出来见我们吗?你现在出来给咱爹道个歉,我们可以考虑原谅你。
“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大哥也不是个计较的人。”
右边邻居站在院子里打断他的话:“大早上的干嘛呢!有没有点素质?再扰民我让人来把你们赶走!”
“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我弟是谁吗?”伯父冲来人挥拳头。
邻居骂骂咧咧进门去,安保人员很快收到举报过来驱赶他们。
父子俩扒住院门不放:“这里是我们家!你要拉我们去哪?”
见是“熟人”,安保人员可是对这俩人印象极其深刻,心里不由得更加鄙夷。
一周前他们紧赶慢赶,而这父子俩却在保安亭脏话连篇问候值班人员的家人,狗皮膏药一样缠了两小时,才骂骂咧咧、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谁曾想他们还没死心,又找上门来。
这无赖样子也是没谁可堪相比了。秦先生和傅女士摊上这种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安保大队长语气客气却冰冷,目视前方:“这里的户主秦先生和傅女士已经搬走,这栋房子如今空置,已经在进行转卖了。”
“你是收了他的钱吧,替他这么说话?”
如果不是工作不允许,他真想翻个白眼。
“请不要污蔑工作人员。现我进行二次警告。请你们离开,不然我们将进行武力镇压。”
有了上次的经历,父子俩不敢再反抗,还没等工作人员上手,就自己灰溜溜离开了。
被赶出来,伯父抱怨:“爹,不是我说你,面子什么的能吃吗?能换钱吗?你好那点面子,这下好了,这可怎么办?”
伯父一拍手摊开,拧眉注视着不远处的小区大门。
“你怕什么?你这个担不住事的,他一辈子都姓秦,我一辈子都是他老爹,他还能真丢下不管不成?”
眼下的局面很愁人,爷爷清清嗓子,把嘴里的老痰费力地咳出来,吐到花丛中。
他们这边的动静被安保人员看到,对他们投来不屑的目光。
“去秦氏公司找,我就不信他还能把公司给搬走了!他不见我,我就让他的员工看看,看他是怎么把老爹拒之门外的!我看他的脸往哪搁。”
伯父眼睛一亮:“爹你说得对啊。”
但转眼又愁眉苦脸,他们是走路来的,又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早就累坏了。
“钱没有,打车都不够,怎么去?走到那腿都得断了。”
以他原先的体力,步行两个小时不在话下,可这几年在A市秦家好日子过惯了,每天不动弹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早不行了。
就是行也不愿意了。
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口渴得要死。
他那个婆娘非要回老家去,拉都拦不住,要是有她伺候着,好歹不会这么难过。
伯父原地插着腰、皱着眉头转了两圈,在灼热的阳光下喘着粗气,环视周围,眼神快速瞟过父亲拐杖。
又再次把眼睛挪回去——
拐杖狮子头上,硕大的红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光彩。
“真是人傻了,早没想起来!”伯父眼睛看得发直了,“爹,借你的拐杖一用。”
爷爷抱在怀里不肯给。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找到了老二,以后还不多的是?他给的钱,让你一天换俩不成问题。”
“怎么不用你的表,我可是听说,要五十万呢!”
伯父心虚了一瞬,转眼理直气壮起来:“我的当然是还有别的用了,老爷子,还不松手!”
他咬着嘴使劲一拉,拐杖便被抢了过来。
爷爷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干不过中年男人,被带得跌倒在地,躺在地上哀吟不断。
而伯父用拇指在红宝石上贪婪地摩挲着。
——
周二凌晨一点。
市中心。
蔚呈风热的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这几天天气格外热,连带着心也被传染得很躁动。
空调不敢开太狠,容易皮肤干。
他深呼了口气,索性起身换衣服,打算出去走走,这个时候外面树荫底下吹吹夜风应该很凉快。
刚出门就在黑黑的楼梯间里撞上一个人,从体格子感觉对方是个女人。
对方一团漆黑地蹲在那,见有人出门立刻像惊弓之鸟般起身。
这个贼怎么进来的?
蔚呈风绷紧了拳头和腿脚,动手直冲对方腹部袭击而去。
在即将接触时被人破空拦截,握住手腕。对方有点速度,和他比还是差了很多。
大致可以看出对方没什么训练经历和实战经验,攻击毫无章法和规律可循,不过胜在力气挺大,超乎常人。
对方光一只手就让蔚呈风挣脱不开。
在黑暗中,两个黑影凭借直觉和感知力过了几招。
肢体碰撞,衣料快速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接连不断地响起。
蔚呈风刚想直接扫腿,用猛力横扫以绊倒对方,来结束战斗。
他已经试探出来,对方对下肢的运用尤其的弱势。
一时不察,被对方径直下黑手,用膝盖攻击到下三路。
“唔!”蔚呈风一个闷哼,面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对方明显停滞了乘胜追击的攻击动作:“蔚呈风?”
声控灯应声打开。
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看清对方的样子,脱口而出同样的疑问。
见蔚呈风脸色依然不好,青红交加的,傅金讪讪笑了笑,摸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谁叫你大半夜出来练武。”
“没人会感同身受被暴击的痛楚,”这个场面,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维护面子,蔚呈风手都没敢揉,“差点让你连击,小小年纪手真黑。”
傅金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忍着想笑的念头:“这不得‘趁你病要你命’吗,机不可失。
“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黄某会懂。”
“又是另一个受害者?”蔚呈风了然地笑了下,他算是对傅金性情有那么点了解了,“你大晚上穿这么黑,夜行衣?是打算做个刺客深夜觅点零食?”
提起这件事,傅金面露心虚,眼神乱瞟就是不移到蔚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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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随便嘟囔了一句,试图搪塞:
“我出去有事。”
这栋一单元两户的复式别墅是傅金拿下的,自打把伯父和爷爷赶出去后,他们就搬到这了。
距离秦父傅母和傅金的公司都很近,唯一的缺点就是两户共享一个花园。
住了近一周,还从没和这家邻居打过照面,谁曾想,竟然是蔚呈风。
蔚呈风打量她一下,视线落到傅金遮掩着的身后,了然:“半夜扔垃圾?见不得人?”
“你别管。”傅金被戳破,压了压帽檐掩饰。
这是她熬夜追剧吃的零食垃圾袋,不自己收拾的话被佣人看到难免念叨。
说不准还要被向傅母告她的小状。
“走吧,我送你下去,小妹妹,大半夜的小姑娘多危险。”
傅金微笑,意味深长一瞥:“你要不要回想一下你的痛觉,再说危不危险。”
“……”蔚呈风噎住,深吸了口冷气,“我可不是那么想要回想。”
两人走到花园,夜风吹散了夏天的几分闷热,让两人不由地同时深吸口气。
“我刚搬来时间八九天。”蔚呈风在看房后便搬进来了,当时对门还没人的。
傅金在脑海中里翻找回忆:“我家阿姨有提过对门搬来一个人,当时两家搬家公司撞上了,对门邻居还跟我家互相送了礼品,我没在意,原来是你啊。”
“你的脚踝好了?”傅金看一眼他之前受伤的右脚,把垃圾丢进院门对面的垃圾桶。
“好了。小妹妹,距离上次见面可是已经三周了。”
傅金恍然,冲蔚呈风摆手,打算上楼:“不送你了,赶紧去找你的薯片大军吧,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拜拜。”
“或许是明天呢,新邻居。”蔚呈风拿出招牌勾唇笑。
傅金的身影消失在入户门处。
直到感应灯光熄灭,蔚呈风才收回视线。
——
隔天,爷爷伯父果然闹到了秦氏。
他们的想象很美好,但现实是,他俩连秦父的面都没见到,和他们见面的是公司的安保和警察同志。
于是之后也不敢再闹大了,只厚着脸皮蹲在公司门外,企图蹲秦父。
也从没成功过,秦父得知安保传上来的内线消息,直接从地下室开车从后门离开。
持续五六天后,他们的耐心终于耗尽,最关键的是没钱支撑继续耗下去。
眼见他们的衣着越来越脏,肚子越来越瘪,每天都在迎接上班族异样的眼光,再拖下去就得睡大街了。
拖到秦父约定好的打款日期,钱一到账,他们就此在公司门前消失。
大张旗鼓地来,悄无声息地离开。
以大城市的物价水平他们每个月五千的生活费压根消耗不起,秦父摆明了要他们回农村或者A市自力更生。
不过据李修调查,他在火车乘车记录上查询到记录,当天他们就灰溜溜地回农村老家去了。
傅金叫李修收手不用再盯了,他们往后的事情她不管。
她原本是怕秦父再面对父兄心软,如今看来,那份加密文件当真是把秦家父子三人的最后一点亲情,给彻底斩断了。
如此最好,蚂蟥趴在身上吸血吸久了,总得忍痛除去。
14. 千金入职手册14
周一。
茶水区传来一声艳羡的声音:“蓝蓝,你的项链真漂亮。”
“是啊,这可是奢牌呢,我朋友非要给我买的,说是特别称我。”秦蓝语带自豪,向后靠在台面上,低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链条。
不枉今天她特意穿了件低领针织衫,能让人一眼看见她的新项链。
秦傅金的那点算什么,定价顶多是她脖子上这条的一半。
就是那九万块钱,让她在里面蹲了半个月。
丁念念把她捞出来,知晓来龙去脉后,当天大手一挥送她一条比秦傅金贵两倍的。
秦傅金是家室好,那又如何,比丁念念差远了。有了丁念念,她就有了豪门的入场券。
刚进门接水的女同事闻言,打眼看到,跟着感叹一句:“哇,确实漂亮,链条还镶嵌了粉钻呢,这一镶价格得翻一倍吧。”
“你朋友可真是大气,说送就送了,这样的朋友我也想要。”
秦蓝嘴唇得意地勾起。
“不过……好像不是最新款吧?”
女同事话锋一转,秦蓝的笑意直接僵在脸颊上,上扬的嘴角想再笑却微微颤抖着落下去。
“我记得最新款比这个贵整整两倍呢,我也是只在宣传片上看看了,也不知道谁买得起。”
旁边的人正接咖啡,咖啡机运行声音哄哄作响,她闻言来劲了:
“秦总啊,你是不是傻了?”她嗔了对方一眼,“秦傅金她现在可是总裁,整个公司都是她的,更别提人家家里还有钱,要什么好东西没有?你看看我们每天的下午茶,我都吃胖了两斤。”
“是哦,有钱人就在我们眼前呢,我看她每天都是首饰不重样的。”
“我对奢牌有点了解,秦总身上最便宜的首饰,也不下十万。”她伸出十指,表示夸张羡慕。
眼看两人火热朝天地聊起来,完全把秦蓝晾在一边,把她的项链这个花头给忘了个干净。
聊天的重心不再是她,而变成秦傅金。
这几年来她是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喜欢买些奢侈化妆品,喜欢看别人艳羡的目光和恭维的言语。
从前什么都比着秦傅金要最好的,身边还有个丁念念是贵族圈层的,有父亲替她付款也不愁。
但现在,自己父亲母亲和爷爷被秦家赶出去,彻底断了资金来源。
秦傅金,秦傅金,怎么谁的目光都要聚焦到秦傅金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秦蓝压抑着因怒火而大幅起伏的胸腔。
不能在同事面前丢了面子,她动动腮帮子,摆出一个优雅的姿态和表情:“你们聊,我先去工作了。”
“啊好。”两人回过神,看着秦蓝离开。
秦蓝转身背对着她们,再维持不住神情。
每一步的用力越来越重,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
丁念念的关系线还有别的用处,在秦蓝看来。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过渡跳板。
于是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攀上了个有钱人男朋友,对方也是个开公司的,只是规模小,相比秦氏差远了。
不料男人是个好色之徒,秦蓝还没开始坑,他就要动手动脚。
秦蓝只好强颜欢笑着欲拒还迎:“哥哥,梵克雅宝最新款的耳环你觉得好看吗?”
她提前了解过,这款镶嵌10克拉蓝宝石的限量款,得等到珠宝秋季拍卖会才能拿下。
那种地方她进不去。
“好看啊,用钱堆砌出来的东西能不好看吗?和你正相配呢。”男人上下打量秦蓝的耳朵,脖颈。
眼看男人更加不对劲的眼神,秦蓝讪笑着握住男人的咸猪手:“不知道哥哥能不能送我呢?”
“当然可以,”男人一口答应,“自己的女人穿金戴银我也有面子。”
秦蓝心脏一跳,没想到这么容易。
还没来得及高兴,男人转眼打破秦蓝的幻想:“用你来交换,你来找我不就是图我的钱,刚好,我图你的人,你情我愿的事情。”
秦蓝走在奢侈品街上,路过一家又一家。
刚把眼睛从璀璨夺目的各类珠宝上移开,转瞬便捕捉到一道倩丽的身影。
对方的样子,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
秦傅金。
秦傅金一身裙装,正从门店出来,走路间裙摆如同翻腾的浪花,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男人绅士又多金,两手挂满了高级女士品牌包装袋。
他嘴上噙着笑意垂眸看傅金,似乎对她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眼见男人打开豪车门锁,先把东西放进后座,给傅金开车门让她安稳坐进去,最后绕过车头开车。
打眼一看,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哪怕在豪车遍地的A市,路边的人依然对男人的车窃窃私语,语带羡慕,大多注视到那一串6的车牌后惊呼出声。
纷纷感叹:
“这是哪家的大少爷带女朋友出来秀恩爱来了?”
“你没看出来吗?那个女生浑身上下都是顶级定制,有价无市,有钱也买不到。”
“难怪人家能凑一对呢。”
“男俊女美,你看到了吗?虽然男生非主流,但这个男生对女生特别绅士啊,很会尊重人的,这样的男朋友我也想拥有。”
有人作哀号状:“有钱人都内部消化了,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
秦蓝站在围观人群后,蓦地妒火中烧。
哪怕被车窗挡住,她的视线像是可以灼烧穿透阻挡,死死地钉住秦傅金。
凭什么秦傅金什么都比她的好?
比她漂亮比她有钱,而她连找个男人都比不上秦傅金?
凭什么秦傅金是什么都有的,而她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
她盯着傅金的眼神越来越疯狂,眼睛因瞪得太大而布满红血丝,表情扭曲。
像一条条蜿蜒、吞噬理智的毒蛇。
一时间,计上心头。
“登高跌重,秦傅金……你很快就会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秦蓝目送豪车渐渐远离视线,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轻得像是对情人的呢喃低语。
——
“让你带我逛街,真是屈才了喽。”
此时被惦记的傅金,在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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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挲过车门皮质扶手,前后打量这辆车的内饰,丝毫不掩饰她对这辆车的惊奇。
分明没见过几面,但每每见面,她和蔚呈风都能看见对方最真实的样子,没必要再装。
这辆车装潢造价相比先前的红酒车,只高不低,舒适度比跑车还来得好。
不难看出蔚呈风家底雄厚,更何况对方从不对此多加遮掩。
蔚呈风打方向盘,把傅金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眼底带笑:“你打算给多少价?一百万?”
“一百万能买这辆车几个轮子?”傅金接住对方的戏谑,故作沉吟深思。
蔚呈风模仿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语带玩味:“这价格买我这车的四个轮子,倒是差不多,我可以再额外赠送你一个发动机。”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
都没能忍住笑。
傅金发现,只要蔚呈风真实地笑,就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特别乖,让一身鲜艳吸睛的穿着黯然失色。
她看向窗外飞速向后移动的街景,迎着风捋了捋鬓发。
这风怎么不听话,专门往人身上吹,要不她怎么心痒痒的。
傅金开口,声音很轻:“我看你是脑子里装了一本陈年皇历。”
蔚呈风不置可否,偶一抬眼,从后视镜内看到眼底盛满笑意的自己。
——
“进来坐坐?”
蔚呈风站到两扇入户门前,却没把东西递给傅金的意思:“有人给我带了一个外国品牌的新口味薯片,虽然不贵,但可以尝个新奇,你应该会喜欢的。”
傅金站在蔚呈风身前,双手背在身后揪了揪裙子,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你倒是给我拒绝的机会啊,这么正经。”
女孩吐槽得很小声,但足以让一步之遥的蔚呈风听到。
被看穿小心思了。
“那这位女士,你愿意吗?”
“你的荣幸。”傅金昂昂头。
蔚呈风在前刷脸进门,傅金刚想问换脚的拖鞋,只见——
一个女生向着玄关冲了过来!
关键是,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风哥哥,你回来了?”女生期待的眼神投在蔚呈风脸上,抬手就想拥抱蔚呈风。
蔚呈风不自觉往后看了眼傅金的反应。
他后退一步抬手制止,把人拦住一米开外,表情变得冷漠厌烦:“你怎么在这?谁给你的密码?”
女生恍若未闻,眼神落到蔚呈风手提的包装袋上,面带兴奋。
“这些是风哥哥特意买来送我的吗?风哥哥竟然知道我喜欢的牌子,我就知道你是挂念着我的。”
她张手就要接过去,面带娇羞:“风哥哥你知道我的尺码吗?”
丁念念?
傅金仔细观察,对方红色头发换成了黑发,美甲干净,她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眼前的女生一身白裙,留着齐刘海的一头黑发顺直柔软,俨然一位清纯小百花。
她那带着娇嗔的艳丽容貌倒是一如既往,给傅金提供了辨认的标识。
“不是你的,”蔚呈风不理会丁念念的话,果断冰冷询问,“谁给你的密码?”
15. 千金入职手册15
丁念念一脸委屈的表情,想揪住蔚呈风衣袖,立马被对方一个侧身闪过,她怕蔚呈风生气,说话犹犹豫豫:
“是伯母给我的,反正我们有婚约,结婚是迟早的事,现在给和以后给有什么区别?反正你家就是我家,有什么好防的。”
又是这样,哪怕换住所换密码,他们总是有办法,非逼迫他到这般地步吗?
“婚约?”
傅金不禁发问。
这两个字,如同让原本平静的河面被扔下了一个石子。
她的视线在蔚呈风和丁念念间游弋。
丁念念这才看见风哥哥身后还有个女的,眼睛一瞪,一改方才的羞怯模样:“是你!秦傅金!你来这干什么?”
“你和风哥哥是什么关系?”
丁念念狐疑地在两人身上逡巡,最后落到包装袋上,这才明白,这些东西不是送她的,而是秦傅金的。
“该不会是你缠着风哥哥吧?还让他给你提东西,风哥哥的手多金贵,你怎么有脸的?”
“婚约我已经退了,”蔚呈风听不下去,他闭了闭眼,下最后的通牒:“丁念念,从我家出去,别让我动手。”
丁念念有瞬间的退缩,但她从小被捧着长大,什么后果都有人给她承担兜底:“我没同意,爸妈没同意,伯父伯母也没同意!
“更何况,风哥哥,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向着她说话?难道你真的背着我和她搞到一起了?”
越说愤怒越占据上风,她上前推搡傅金肩膀:“他可是我的未婚夫,你要点脸面就别缠着他!从我家滚出去,赖着不走,我叫安保可就不好看了!”
蔚呈风阻拦的手没傅金的快。
傅金冷脸拿捏住丁念念的手腕,对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被她这个蛮力一捏——
丁念念的手腕登时像是要被捏碎骨头!
“痛!松手秦傅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话不要说得太难听了,给我道歉。”傅金闻言愈加用力。
剧痛之下麻意酸意蔓延,手腕一圈隐隐可见青色痕迹,丁念念满脸不服气却只好示弱:“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松手松手!”
傅金松手。
丁念念揉着手腕,满脸心疼,自己原本纤细嫩白的手腕变成了这幅狰狞的样子。
她却记吃不记打,气愤秦傅金一个连家族都算不上的、秦氏出来的人,竟敢对她动粗。
丁念念细眉微挑,神情蔑视,她企图攻击傅金,以为这样说是最能击退对方的:“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嘛?你是小三。”
“丁念念,你给我闭嘴!”
丁念念和蔚呈风的话重叠在一起,气氛的紧张感如同波涛汹涌的河水暴涨到了最顶峰。
在无人说话的寂静中,三人无声对峙。
丁念念发泄完怒气,得势地咬咬唇,闭嘴了。
而蔚呈风一腔歉意,事情怎么闹到这个地步?
“秦……”他刚开口解释,没说两个字,直接被傅金打断。
“丁念念你想错了,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傅金没看蔚呈风一眼,直接拿过她的东西,转身离开。
穿过玄关,对门邻居的入户门被打开又关上。
发出砰的一声。
“秦傅金怎么住在这?是不是她缠着你搬过来的?”丁念念指着对面,难以置信,“她还要不要……”
“出去!”
蔚呈风握住空落落的手心,攥紧了拳头,嘶吼出声。
丁念念被吼得愣住,她从没见过蔚呈风现在这个样子,从前哪怕对她再不耐也没发过这么大脾气。
“不准再向我妈要我的密码!不要出现在我的工作场所、我的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丁念念磨蹭着出门,被蔚呈风立刻推出去,门砸在眼前,蔚呈风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左右看看,两家离得真是近啊。
因为一个她从不放在眼里的秦傅金,害她被风哥哥讨厌了。
从前秦傅金祸害蓝蓝,现在改来祸害她了,当真是阴魂不散。
丁念念对着傅金的门,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能穿透过门刺伤傅金。
她恨恨扯着嗓子叫喊:“秦傅金!别以为你能把风哥哥抢走!”
——
丁念念发了个信息,约正值周末假期的秦蓝出来做美甲。
“上次送你的项链还喜欢吧?”
秦蓝试探着挽住丁念念的臂弯,语带恭维:“当然喜欢,除了你,还有谁对我这样好。”
“那是自然,”丁念念自信扬起下巴,紧接着皱眉挣开秦蓝的手,“别碰,一会儿我美甲花了,不然白坐在这几个小时,我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
秦蓝讪讪一笑,没往心里去,大学认识丁念念至今,对方这样回避的动作也不少。
有钱人总是这样眼高于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总是遇人不淑,碰到些妖魔鬼怪,”只见丁念念转而想起什么愤愤不平起来,“就你那个堂妹,撬我墙角,和我未婚夫一起逛街。”
秦蓝来了精神,她拼命压制内心的狂喜兴奋。
她早知道丁念念有个传说中的未婚夫,叫蔚呈风的。若说丁家接近富人金字塔尖,那蔚家可是实打实的金字塔顶端的长期占领家族,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嫡系就蔚呈风这一根苗,也难怪丁念念对男人情真意切,不论蔚呈风如何拒绝都穷追猛打、不肯放弃。
联姻后,蔚家能给丁家带来资源人脉的好处,不可估量。
回想起昨天见到的秦傅金,以及蔚呈风的一举一动。
她这是终于抓到秦傅金把柄了吗?
秦蓝扫了眼美甲师,见美甲师面色平静,一举一动都写着专业,对她们的话恍若未闻。
秦蓝一脸替丁念念不平的样子:
“我今天在奢侈品街刚好撞到了,若不是我没见过蔚呈风,不知道那是他。我早跟你报信了,不至于让你这么受委屈。”
丁念念放下咖啡杯,发出当啷一声:“何止!她直接登堂入室,要是我不在,谁知道她会不会勾引我未婚夫发生什么。”
“她一定是眼馋蔚呈风的家族势力,想麻雀变凤凰,不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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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认识蔚呈风呢?两人压根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丁念念闻言轻轻点点头,秦蓝说得有道理。
“她做梦,能和风哥哥匹配的只有我丁家,伯父伯母最喜欢我了,姓秦的算什么东西。”
姓秦的秦蓝僵硬地动了动嘴角,捧着丁念念刚刷完封层的手放到紫外线灯下。
“我那个堂妹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能登堂入室和你未婚夫卿卿我我,明天就能翘掉你未婚妻的位置呢。”
秦蓝眼珠猾黠地转了转,打定主意,一双眼睛闪耀奇异光亮。
她垂头凑近压低声音:“念念,我刚好有个办法能对付她,保管她之后不敢再缠着蔚呈风。”
丁念念上下打量秦蓝:“你能有什么办法?”秦蓝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要找一个人。”
丁念念一个挑眉,来了点兴趣,她倒要看看这个可用之才是谁:“谁?”
“郝力。”
——
秦蓝当晚就再次找上那个男朋友。
一见面男人便知道秦蓝想好了,伸手想摸秦蓝的腰。
秦蓝忍着恶心强撑笑意,歪着靠在男人怀里,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郝哥哥,我给你推荐个人啊。”
“什么人能比得上此刻的你呢?”郝力油嘴滑舌,只想着现在把秦蓝搞到手。
秦蓝把照片提溜着怼到郝力眼前:“这个,漂亮吧?”
因为靠得太近,郝力有一瞬的斗鸡眼,盯住照片上的女人。
然后秦蓝戏弄一般往后撤,郝力条件反射似的追上去,定睛一看——
照片上的女人一身柔和的珍珠粉白色晚礼服,呈现细腻的珠光质感,站在与她等高的蛋糕前。
有着一张小巧的脸,容貌昳丽,妍姿艳质。
最重要的是虽然略显青涩,但通身的气质无可比拟:一种清雅与初初绽放的华彩。
如同华丽保值的珍珠,足以吸引围观者驻足感叹其魅力。
见男人眼睛都看直了,秦蓝眸中闪过一抹嫉恨。
郝力把如同吸盘的眼睛不舍地挪开,一把将秦蓝从腿上推开。
男人力气大,秦蓝没料到,没稳住重心,直接跌倒在地:“郝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就算了,怎么这样对蓝蓝的一片心意?”
照片被郝力捡起来拿在手里把玩,他居高临下,眼神不屑:“把我当猴耍呢?她这一身,一看就不是一般货,后边还写着‘秦傅金十八岁成人礼’。”
“这能是什么一般家庭?一看就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你让我去搞她?当我是傻子呢!”
郝力骤然弯腰扼住秦蓝脆弱的脖子!
危险降临,她的心脏当即被提到了嗓子眼!
生命被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秦蓝第一次体会,巨大的恐慌快要淹没了她。
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子。
秦蓝呼吸困难,费力抬头,抓住郝力的手:“哥哥,快、松手……有什么话好商量。”
“我看你是想害我!”男人双手更加用力,满脸凶狠。
16. 千金入职手册16
男人天生的控制欲作祟,秦蓝一个小小的公司职员,竟然敢这么耍他算计他:“你把我当狗耍,那你去死吧!”
察觉到郝力是真的想让她死,秦蓝极度害怕,又极度恐惧。
空气越来越稀薄,秦蓝不自觉地翻白眼,双脚在地上乱蹬,仿佛一只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求生欲让她本能地抓郝力青筋暴起的双手!
在男人花臂纹身手上留下一道道长指甲伤痕,鲜红的伤口比黑色纹身还要触目惊心。
郝力吃痛,松了一只手,咬牙切齿:“你这个女人,就是一条势利眼的疯狗。”
得到片刻的喘息空间,秦蓝趁机艰难开口,嗓音沙哑,试图让男人放过她:
“她可是秦氏的独生女,秦氏的唯一继承人!
“你把她搞到手了,她面子上过不去,更何况她一向胆子小不可能说出去丢脸,你只要把消息放出去,她们家顾忌名声一定会、会和你结婚。”
果不其然,男人越往下听手劲越松。
秦蓝乘胜追击:“到时候秦氏的财产不就到手了?”
男人恍然地挑眉,舔舔干燥的嘴唇松开手:“是个好主意啊,还算有点脑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脖颈上的威胁一瞬间消失,秦蓝这才从地狱回到人间。
这个魔鬼,这个疯子,他才是一条疯狗,她心想。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秦蓝缓过神来,脖颈上的疼痛不适这才翻涌上来,她皱着一张脸捂住脖子咳嗽。
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瘀痕。
“说吧,你想要什么?”郝力看穿了秦蓝的恶毒。
“我能想要什么?”秦蓝讨好地笑笑,仰视男人,“就像哥哥说的,我是一条势利眼的狗,势利眼能要什么?
“我只要哥哥你记着我的一点点功劳,事成到手后分我两成就行,我不贪心。”
这笔买卖很划算。
秦氏的资产,郝力就算蛇吞象也得吃进去。
郝力一脸温柔绅士地将秦蓝扶起来,像对待有恩情的情人似的亲昵。
秦蓝笑容下难掩警惕。
背脊发凉汗毛直竖,凉意如同一条纤细的小蛇,顺着背肌一路爬到她绷紧的指尖。
她脖颈上的伤可是拜这个人所赐。
她像是一只木偶一样,被男人如同邀请舞伴般,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自下而上握住秦蓝四指。
她一步一卡顿,被郝力牵着落座:“那怎么把她弄出来呢?”
男人的优雅只有一瞬,他转眼大马金刀坐下,又变回了那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
擦亮打火机点烟,揽着她脖子不让她闪开,也用白烟吹了秦蓝一脸。
秦蓝只能被迫憋气,奈何郝力打定主意捉弄她,呛人的烟味久久不散。
一个没憋住,泄气的那一瞬间,大团大团的二手烟被吸入,她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要被熏出来。
秦蓝低头捂嘴咳嗽,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在郝力看不到的角落,秦蓝眼中闪过一道记恨的暗芒。
缓过劲来,她再抬头时,变成了我见犹怜:“有我在哥哥放心,我可是秦傅金亲堂姐,从小到大她不敢忤逆我一次,你只需要和我打好配合就行。”
男人抬抬手,饶有意味地示意秦蓝继续说下去。
他倒要看看秦蓝能有什么好计策。
秦蓝倾身对男人小鸟依人,伸头到郝力耳边低语片刻。
听秦蓝说完,男人眯着眼俯压下来,抽烟的辛辣恶心吐息打在对方脸上,把秦蓝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慢悠悠着思忖感叹:“你真是……比我想的还恶毒啊。”
这感叹,藏着不易被人捕捉的兴奋。
秦蓝直面郝力的审视,在A市养得愈加甜美白皙的脸上,一双艳丽红唇缓缓勾起一抹笑。
——
天光已经全部消失在地平线下,大开的落地窗后白色纱帘哗哗作响,鼓起一个比一个大的弧度。
窗帘尾偶尔扫到男人眉梢,被一掌拍开。
自打晚饭后,持续高温了一周的天气突然阴沉下来。
轰隆——
砰——
随着天边劈下一道雷,窗户对面的房间门迎风被砸上!
蔚呈一个激灵扔开平板,条件反射看向门口,仿佛看见纯木门还微微颤抖。
第一道雷声拉开了序幕,雷声接二连三,一时远在天边,一时近在头顶。
A市街上行人,同时脑中闪过同一个念头:一场久违的雷阵雨就要降临。
就在这时,蔚呈风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振动起来,他随手接通,站在窗前看向积压在城市群上方的大面积黑云:“喂?”
“是蔚呈风吗?”对面是一个女生,声音听着喘气声很严重,紧张感溢出听筒,像是刚逃脱出一场动人心魄的危险。
蔚呈风本能地一个皱眉:“是。”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刚在酒吧附近,看到秦傅金和几个男的拉拉扯扯,我上去帮忙却被追了两条街,我好不容易才甩开那两个男人。
“可是我回去偷偷看了,秦傅金好像跟着男人进了旁边的公司,貌似叫什么‘好礼’有限公司。
“那个男的看着流里流气的,傅金好像不太情愿。”
一字一句钻进耳朵,蔚呈风登时捏紧了手机,神色跟着紧张起来。
“我担心她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毕竟你是她朋友,我一个女生……害怕。”
女声紧接着叹了口气,远离话筒小声嘀咕:“唉,她也是,怎么总爱去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闻言,蔚呈风手指骤然一松,原本紧绷的心慢慢恢复正常频率跳动。
来自职业的敏锐,让蔚呈风察觉到话语间的不对劲,他捕捉到女生对秦傅金的恶意。
更别说他从没见过听过傅金去那些地方,他的号码对方又从何而知。
一个接一个的漏洞。
女生话语的真实性、可信度大大降低。
他果断询问:“你是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目的?”
电话那头默了一瞬间,空气都随着静默漂浮的冷空气凝重起来。
没想到蔚呈风就这样轻易看穿了。
女声不答,一腔甜腻慌张的嗓音,转眼不见丝毫担心:“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在今晚这个天气听来,有些阴恻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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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十点,‘好礼’有限公司,你会看到她的真面目,事后你感谢我都来不及。”
“什么意思?”蔚呈风追问。
“当然你有不去的自由,”女声大方地给他选择余地,只是嗓音轻轻,后一句话格外的意味深长:“但是,我想你不会愿意面对这个后果的。”
“你……”蔚呈风刚想说话,耳边传来被挂断的忙音。
蔚呈风拿下手机,拧眉凝视着通话界面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思忖片刻,脑海里那个身影挥之不去,蔚呈风终是夺门而出。
——
傅金没坐电梯,顺着楼梯上楼,一路上她注意到这个小公司监控还挺多,没有一个监控死角。
秦蓝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晚罕见的打给电话给她:“好妹妹,你猜我在哪?”
“没兴趣。”
傅金刚要挂断,秦蓝一句话便让傅金停下:
“我刚拿到手一些关于婶婶过去的东西,当真是些好东西呢,我卖给媒体散布出去的话,对于秦氏来说……恐怕是不太光彩呢。”
傅金脑中快速搜索,傅母是否真的有秦蓝嘴里这份东西。
“害怕了吗?”秦蓝见没挂断,得逞地笑了一声,“你猜是谁帮我调查到的?我男朋友,‘好礼’公司老板。
“你现在来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商量的余地,我们当面把这些年的账一次性结算清楚,我就让你把东西拿走销毁。
“你不来也行,当然,如果你报警的话,我也不怕,反正我已经进去过一回了。我今晚见不到你的话,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全网都是!
“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家一起!
“你让我全家受罪,秦傅金!你们秦氏也别想置之度外!我看你们还有多少好日子过!”
嘟嘟嘟的忙音传入耳朵。
思绪逐渐回笼。
傅金逡巡周围,慢慢靠近唯一透出光亮的那扇门。
不经意踩到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门缝处从内露出一张A4纸。
上方印着傅母和一个男人的照片,男人她不认识,其余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后半段被咖啡渍淹没看不清了。
门是实木门,没有透视窗,只有底部的门缝透光,夜晚的蚊虫在那一条如同灯带的地带嗡嗡打转。
傅金刚一靠近门,便依稀听到门内传来打砸的声音,偶尔还有男人的粗哑嬉笑声,和女人不自愿的尖叫声哭声。
打眼一听就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不好的事情。
傅金聚精会神仔细分辨,这个女声是……
秦蓝?
所以里面的另一个男人,是秦蓝口中的男朋友?
她迅疾环顾四周,寻找趁手的工具。
不论在她到来前发生了什么,总得弄清楚当下的状况。
公司里都是办公用品,稍微重的是连线的座机,拿不起来,其余都是些轻飘飘的文件,毫无威慑力。
傅金目光最终定格在走廊尽头的一箱红色,快速跑过去,拎出灭火器,在手里试探着抡了抡。
她握住门把手,往下按压,门没锁。
无声推开门,随着光线打在傅金脸上,办公室内的画面闯入眼帘。
17. 千金入职手册17
一个男人正对秦蓝骚扰,动手动脚。
秦蓝被压在办公桌上,眼泪因为重力顺着眼尾消失在鬓发里。
地面上遍布乱七八糟的茶壶茶杯、文件钢笔和玻璃碎片。
水渍仿佛因在场人的激烈挣扎和抗拒,而被踩得劣迹斑斑。
这场景,和现在写字楼外暴雨泥泞的路面,可堪一比。
男人虎背熊腰,穿一条西装裤,西装外套被扔在桌上,却不像个做老板的,像是个混混头子。
看样子是对方在西装外套里面,藏了一件牛头不对马嘴的无袖白色汗衫。
露出纹身后的一条花臂,狮子前爪纹到肌肉遒劲的手背,格外狰狞唬人。
值得庆幸,目前还没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男人一身腱子肉,全身上下最健硕的地方是手臂,两只拳头像两只铁锤。傅金估计着,对方看起来像是抡起来能抡飞一个人。
傅金掂量了下自己的力量,握紧了手里防身的工具。
她心底闪过一丝犹豫。
她在楼下已经提前给系统叮嘱了自动报警,只要她不能保证平安,那一通电话便会直接拨出,同时附带上她的精确位置。
但是傅金的踟蹰很快被秦蓝打断:“傅金,救我、救救我,求……你!”
不知何时秦蓝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她,宁愿舍弃一部分对抗男人的力量,对她的方向拼尽全力伸手,寻求她的帮助。
哪怕在原主的记忆中,傅金也从没见过这样痛苦卑微的表情混杂在秦蓝的脸上。
冲击傅金的眼球。
让傅金瞳孔颤动。
终究是良心和怜悯心,让她无法忍受眼前的画面,冒险上前阻拦男人。
“小美人?”男人随着秦蓝的目光看去,见是另一个美人。
饶有趣味地上下扫射傅金,像是在估量着,添上另一个人乐趣会不会翻倍。
男人一边打量迅速接近的傅金,一边吐出贪婪粗俗的话语,面对一个送上门的女人,他激动地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浑然不觉危险靠近!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你是来给哥哥增加趣味的吗?三个人也不是不行啊。”
窗外暴雨如注,像是有人将水倾倒在窗上,彻底隔绝这间办公室和外界的视觉联系。
傅金握紧把手,咬牙,右手回身一个借力——
直直冲着对方的头部而去!
梆——
铁质瓶身和人体撞击发出不小的一声闷响。
天空劈下一道极短的闪电,在傅金脸上打下光痕!
郝力被傅金一瓶子从秦蓝身上掀翻在地!
这才让男人彻底从秦蓝身上离开。
傅金有的是力气,抡起瓶子来并不费力。
为难的是她不能让男人真的受重伤,必须克制力道,达到威慑对方、不敢再对秦蓝继续恶行的目的。
但是,与此同时,傅金手里的灭火器因为惯性没控制住,飞了出去。
跌落在茶几上。
砰!哗啦!
茶几玻璃脆弱扛不住重击,彻底碎裂。
秦蓝脱离险境,拢着衣服撤退到墙根,远离傅金和郝力的战场。
郝力捂着持续散发剧烈疼痛的后脑勺,把手拿下来一看,丝丝血迹流淌在手心,伤势不算重。
男人只觉头晕昏沉,天地都在倒转,这一击脑震荡是没跑了。
郝力使劲晃晃头,甩开晕沉和眼前的重影。
到底是常年健身,见男人这么快就杵着地面爬起来,傅金看了看插在玻璃碎渣堆里的灭火器,不自觉后退两步,双腿抵住桌面。
郝力满脸愤恨,神情恼怒,抬头再看到傅金的外貌,贪婪和欲望跟着怒火燃烧!
直接扑上来把傅金被控制住!如同一头饿狼上前撕咬自己的猎物!
他用巨大的身躯把傅金控制在他和办公桌中间,挤压傅金的活动空间,让她无路可逃。
男人用一只粗糙的大手禁锢住傅金的双手,转眼泄愤的一巴掌就打了下来:
“小美人,哥哥想疼疼你,你倒好,对我下这么重的狠手。”
男人像一座大山让傅金无路可逃,傅金奋力挣扎手腕,可无济于事。
男人粗糙的手茧子,打下来如同一张砂纸。
一巴掌直接让傅金一阵耳鸣眼花,头发凌乱贴在额头上,眼前一切都模糊起来。
只余火辣辣的灼烧般的疼痛,在提醒傅金危险还没远去。
“你不是爱逞能爱当英雄吗?那我就成全你!”
郝力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傅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秦蓝在墙根哭着后退、满脸害怕的样子。
脸上火辣辣的的刺痛,傅金没精力去在意。
“我真是害怕呀。”秦蓝感叹着把抱在胸前的两手放下,绷紧畏缩的身躯瞬间挺直了。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傅金,欣赏傅金此刻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样子。
刚才的眼泪还在她那双充满幸灾乐祸、终成大事的兴奋眼睛里打转,她说着害怕,可哪里有半分害怕。
秦蓝的一字一字格外清晰,如同毒舌吐信:“秦傅金,你、的、噩、梦、来、了!”
话落,艳丽得仿佛抹了鲜血的嘴唇,勾出一个得逞刺眼的笑容:“好好享受我赐予你的痛苦吧,我亲爱的妹妹啊。”
秦蓝优雅离开,替郝力关上了门。
郝力目睹一切,嘴里泄出一声嗤笑:“你看看她,走的时候连头也没回呢,还是你的亲堂姐。
“哇靠!
“被算计了。
“他大爷的,我怎么觉得这个场面这么眼熟呢?”
原主秦傅金,就是这样拔刀相助挽救堂姐不被黄龙骚扰,反被秦蓝丢下,以至于原主拼死抵抗,不慎坠楼的。
傅金和原主都以为是一场惨烈的意外。
真相竟然是这样。
现在一想,黄龙被秦父敲打过,有色心没色胆。或许从那之后黄龙看盯上的就是秦蓝这个同样漂亮的下属。
而秦蓝借机和黄龙谋划好,做了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如同今天一般给原主演了一出好戏,等着秦傅金上套。
黄龙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秦蓝,而是秦傅金。
【恭喜宿主,解锁新手副本1“秦傅金”的死亡真相,现播放该副本1.0后续——】
画面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如同走马观花在眼前疾飞过:
秦蓝原本是想让原主名誉尽失,没曾想让原主死了。
可是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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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便宜了秦蓝一家。
秦蓝作为秦家唯一的小辈分到绝大部分家产,她用了极少的一份钱,让顾忌原主死亡真相暴露的黄龙彻底闭上嘴巴。
秦蓝的余生都在庆幸、夸耀着自己无比正确的计谋。
唯一的遗憾是,只恨自己没有早日实施,早日除掉秦傅金:“我的妹妹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呢。”
【滴——】
【当前新手副本,主线任务:来自“秦傅金”的怨气,已经清零,一亿积分与一亿金额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原主还是太好了,真相水落石出怨气就清零了。
但是傅金可放不下这口气。
“也只有我肯疼疼你了,小美人,”郝力用禁锢傅金的左手拇指摩挲她的脸颊。
不可否认,刚被与自己力量悬殊的一个男人遏制在下的时候,身体本能的恐慌确实短暂地覆盖了傅金的理智。
但若要询问傅金从黄龙那学到什么,她一定会说她看穿了黄某这类人的共同本质:欺软怕硬。
但凡她拿出比他们更甚的硬气,就算是装的,他们就会变成瘪了气的气球。
惧怕在情理之中,但惧怕并不能让傅金脱离险境。
从第一次反击黄龙成功后,一次又一次,傅金面对坏人惧怕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傅金一阵阵恶心,却强扯出来一个笑,希望对方是个傻子,试图用点软话让对方放下戒心:“好啊,那先把我松开呀,你弄疼我了。”
“那可不行,你当我哥哥是傻子呢?”男人的手法是个野路子,一看全是下三滥的招数,他扯下皮带想捆傅金的手。
行不通……
系统在傅金脑海深处悄悄观察局势,眼见傅金正处于劣势,正要冒头的瞬间——
傅金连带着原主那一份,眼眸闪过一抹拼死一搏的狠劲!
男人是很强壮没有错,但男人都有同一个弱点——
傅金趁着男人松懈手劲的一瞬间空档,暴击男人那二两肉!
郝力正要说小美人还挺辣,可惜傅金没给他吐半个字的一丁点缝隙。
抓紧时机,不能让对方有反击余地。
一拳头往上凶暴痛击男人一只眼球!
男人的眼睛顿时像是被吹气的气球一般迅速肿起来。
郝力顺着力道跌出去:“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女人,看我怎么收拾……”
在场的男女两人,局势顿时逆转!
【!!!】
【帅!】
傅金再是一脚!接一脚!攻击另一只眼球!
跟踢沙袋一样,劈里啪啦,专攻命门。
一下比一下更用狠劲。
男人打一巴掌,傅金要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屋外雷声噼里啪啦,郝力的催命符就站在他眼前,惊得他随着雷声一个接一个的两股战战。
直到推至墙根无路可逃,彻底弓腰驼背,瘫倒在地上蜷缩成虾米状,连连嚎叫。
郝力心头被恐慌的情绪笼罩、
一双青紫红肿、鼓起成球状的眼睛,恶狠狠后怕地盯着傅金,注意她的每一分毫动作。
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就是打定了让他断子绝孙的主意来的。
每一脚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和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