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好呀!”
简洁的文字末尾,还缀着一个小小的探头表情包,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阳光。
谢知榆盯着屏幕微微出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境里的画面。梦里的少年,和此刻消息背后温柔乖巧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两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谢知榆不太确定了。
谢知榆反应过来,毛球应该才是对这些最清楚的啊,对啊,毛球呢?
她在心里轻声唤道:“毛球?”
异常安静,无论她在脑海里怎么呼喊,毛球都没有回应。往日里一喊就会出现的毛球,此刻踪影全无。
“毛球,你去哪里了?”谢知榆的声音渐渐变急,心里彻底慌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一遍遍呼唤都没有结果,谢知榆彻底冷静不下来。恐慌慢慢笼罩了她,心里空落落的,手脚也发凉。
毛球不见了,让谢知榆彻底分不清之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全都是她做的梦而已。她甚至怀疑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谢知榆拿起手机,打开日历,日期明晃晃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就算没有毛球,她也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知榆思考了半天,只能从江亦钦入手了。他是唯一一个跟她的梦境有联系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又该问些什么问题。
换做以往,她向来纠结又拖延,哪怕是一件小事,都要反复斟酌、犹豫许久。可经历了一次次诡异的梦境纠缠,积攒的疑虑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一次,她半点犹豫都没有。
谢知榆敛去纷乱的思绪,指尖利落敲击屏幕,直球出击,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你今天有空吗?方便出来一下不,我有点事找你。”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两秒,对话框几乎秒跳更新。
“有空的学姐!我随时都可以!”
紧随其后,他又发来一条,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贴心:“正好快到饭点了,学校周边新开了一家饭馆,味道特别好,学姐要不要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谢知榆看到消息,下意识轻轻蹙了蹙眉。
她性子慢热,和不熟的人单独吃饭,对她而言属实煎熬,简直是如坐针毡。
她斟酌着语气,委婉又礼貌地回绝:“吃饭就不用啦。”
怕气氛尴尬,她很快补充了折中方案:“我们去南区花园坐坐吧,那边环境挺安静的。”
“可以啊!”
江亦钦的回复依旧干脆温顺,没有半点勉强,全然顺着她的意思,乖巧得不像话。
谢知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考虑了一下她洗漱和走过去要用的时间,她估算了一下:“那我们十点半在花园见吧。”
江亦钦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
谢知榆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加上运动裤,将头发高高扎起。她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涂防晒,还是懒了一下,拿了一把伞出门了。
走到楼下,谢知榆顺便点了两杯喝的,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喝的。
十点过正是温度上升的时候,太阳渐渐毒辣起来,热气顺着伞沿往里面钻。谢知榆暗自后悔,这么热的天选在花园碰面,实在不算明智。
周末的南区花园格外闲适惬意。暖风吹拂树梢,枝叶轻轻摇曳,细碎的阳光穿过叶隙洒落,在地面铺就斑驳错落的光影。园内零星散落着休憩闲谈的学生,人声轻柔,氛围松弛又安静,忽略炎热的天气,确实是谈话的好去处。
谢知榆缓步走到约定的长椅旁,才发现江亦钦已经提前抵达。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黑色短发柔软清爽,身形清瘦挺拔,安安静静地站在长椅边等候。周身萦绕着纯粹的少年气,干净、温柔,和梦境里那个少年,没有一丝重合的气质。
瞥见谢知榆的身影,江亦钦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立刻扬起一抹干净澄澈的笑意,主动抬手朝她挥了挥。
谢知榆走上前,将手里的奶茶递到他面前:“给你,顺路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就点了和我一样的。”
“谢谢学姐!”江亦钦立刻上前双手接过,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杯壁,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腼腆又真诚。
两人对坐在椅子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石桌。暖风缓缓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周遭安静柔和,却唯独让谢知榆的心底翻涌着无数疑惑。
她低头盯着手里晃动的奶茶液体,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谢知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打算慢慢开口试探,一点点剥开这层萦绕已久的梦境迷雾。
身旁的江亦钦见她迟迟不说话,只低头盯着奶茶发呆,眉眼间带着浅浅的困惑,温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乖巧的关切:“学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的声音干净温柔,是完全属于邻家学弟的软糯调子,听不出半点梦境里的清冷疏离。
谢知榆抬眼看向他,撞进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里。此刻的江亦钦眼底坦荡纯粹,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温顺得毫无破绽。
“说起来有点冒昧,”谢知榆酝酿了下,“你最近睡觉做梦吗?”
“啊?”江亦钦的表情有点惊讶,随即控制住了表情,“我好像最近没做梦。”
“是有什么事吗?”
谢知榆定了定神,没有绕弯子:“我最近,一直反复做同一个奇怪的梦。”
江亦钦闻言微微一怔,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附和说:“奇怪的梦?噩梦吗?学姐是不是被吓到了?”
“算不上噩梦,但很诡异。”谢知榆垂眸,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奶茶,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试探,“梦里我总能见到一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清晰看见江亦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只是那丝异动太过短暂,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瞬,少年便扬起一抹错愕又腼腆的笑,耳尖微红,带着少年人被直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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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青涩局促:“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么巧吗?”
他神色坦荡,眼底只有纯粹的意外,没有丝毫慌乱、诧异或是心虚,完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谢知榆静静看着他,心里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她继续缓缓开口,刻意描摹着梦境里的细节,试探着他的反应:“他和你性格又很不一样,很奇怪对吧。”
她刻意停顿了一瞬,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不肯放过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江亦钦眨了眨眼,轻轻挠了挠头,笑容干净又懵懂,全然是一副听不懂、不知情的模样:“那也太神奇了吧。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说着,他微微侧头,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困惑:“可是学姐,我从来没有梦到过你,也没有去过你说的那些地方。我平时作息很规律,很少做梦,更不会梦到那些奇怪的场景。”
说完,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羞涩,眉眼弯弯,干净得不像话。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温柔又真诚,挑不出任何破绽。
眼前的少年明媚鲜活,被阳光和烟火气包裹,是正常青春里最美好的模样。
明明是同一张眉眼,却像是割裂成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灵魂。
谢知榆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他演技真的精湛到不露分毫破绽,那她也只能认栽。
谢知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苍天啊,命运啊,你为何要如此捉弄我!
江亦钦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些,语气愈发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学姐,你还好吗?”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真挚又恳切,眼底的在意藏都藏不住,是独属于现实江亦钦的温柔与体贴。
谢知榆抬眸,望着他干净无害的模样,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没事,”谢知榆轻轻摇头,压下心底所有的复杂情绪,扯出一抹浅淡自然的笑意,轻轻翻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就是觉得太离奇了,忍不住问问你。”
“原来是这样。”江亦钦松了口气,眉眼重新染上浅浅笑意,语气软乎乎的,“那就好。学姐以后要是再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心里不舒服,随时都可以找我。”
风轻轻拂过树梢,落下细碎的光影,温柔裹着周遭的一切。
谢知榆看着眼前眉眼澄澈的少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重叠上梦境里那个清冷孤寂的身影。
他们两个真的很不一样,谢知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天真实麻烦你了,这么点小事就让你跑出来一趟,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那学姐要欠我多少顿饭,才能跟我出来吃顿饭呢?”江亦钦笑着调侃道。
谢知榆想起来了,上次好像也是说要请江亦钦吃饭来着,她尴尬得忍不住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看着谢知榆尴尬的表情,江亦钦见好就收:“我开玩笑呢,学姐千万别放在心上。”
谢知榆哈哈两声,顺坡下驴:“我有空一定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