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我们几个了?!”肖恩找到了落在传送阵附近的其他两人,脸色奇臭无比,“阿兰,有没有看到其他人?阿力他们呢?还有玛丽安呢?!”
阿兰捂着肩膀的伤口,另一个身材瘦些的女人正在帮她做紧急包扎,闻言哼了一声:“你没眼睛看吗?!我都说了那个女人不值得信任!你看这下好了吧,不回营地补给就跟着她瞎跑,结果呢!?”
“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肖恩怒声喝道,“阻止那帮小鬼回去搬救兵一点错都没有,谁会知道突然来一个新的敌人!?”
负责治疗的女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帮肖恩说了话:“反正现在我们到这里了,赶紧把那些法师带来,毁掉这个传送阵才是正事。这样一来我们进入飞花山脉之后,学院的人就追不上了。”
阿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那些小崽子关押在别的营地,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
女人知道她的脾气,连忙赔着笑脸:“是的是的,多亏你想的周到。”
肖恩的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阴沉。
虽然是一个队伍,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至少阿兰这个来自某个女尊世界的强者,一直不服他。
现在好了,队伍几乎全灭,连对他最忠诚的阿力都不知所踪,仅剩的偏偏是这个阿兰,还有个正面作战时几乎帮不上忙的后勤人员。
之前他们能够靠着人数优势围剿那些做任务的学生队伍,可现在就剩三个人,哪怕是押送四肢都被折断的法师,风险也很大。
毕竟施放咒语靠的是精神力的嘴巴,手脚只能限制那些法师的移动。
而被他们捕获的法师足足有六人,反倒有人数优势了。
但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用迷烟。”肖恩很快给出解决方案,“不能让那些小崽子发现我们减员了,而且现在身上的伤痛已经缓过去了,他们若是有心挣扎,我们讨不了好。把人带到后,挨个叫醒拉去注能,一旦榨干魔力,绝不留手,明白了吗?”
阿兰一言不发起身就往关押的营地走,另一个女人朝肖恩讪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肖恩无奈,却也不好发作。
现在队伍几乎山穷水尽,论单打独斗他跟阿兰谁也无法保证稳赢,撕破脸并非明智之举。
无论如何,现在阿兰还是愿意听从他的安排的。
等这件事过后……
肖恩眼中闪过杀意。
他还要玛丽安·弗尔森这个底牌。对方在整个队伍里只挑中了他,愿意和他交换更多的情报,这就是巨大的优势。
……说起来,刚才被传送的时候,好像那个女人也被火球击中了?
不会死了吧!?
没有法师的感知,肖恩等人并不知道自己身后缀了尾巴。
卡尔藏在树影中,右手按上了刀鞘。
“不要跟他们动手,”他背上的安雅出声提醒,“现在惊动他们,可能会让他们狗急跳墙,伤害那些学生。”
“我知道。”卡尔磨了磨牙,“距离还要再近一些……等我们跟被抓的学生接上头,我负责吸引异世者的注意力,你趁机开传送门把人带走,是这样吧?”
“嗯。”安雅眼中满是担忧,“可你毕竟还受了伤,你的左手还没恢复吧?有把握吗?”
“放心,至少现在腿脚问题不大了,就算打不过,我还能跑嘛……再说了,”卡尔拍了拍别在腰上的另一种武器,“我们可是从那个营地里拿了不少东西。”
安雅:……
她很想提醒一下对方注意走火的问题,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望了一眼湖边的方向。
“……也不知道雷文和安洁莉娜他们能否顺利。”
“放心吧,雷文的底牌都还没用出来呢,安洁莉娜也憋着一口气,肯定要为偷袭那一下报仇。”卡尔对自己的队友很有信心,“如果他跟我们的实力有断层,那一个照面我们早就完了,但事实上,雷文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他连阻止你开传送门都做不到,说明实力也就那样嘛。不过安尼娅,你这门开得可真够有水平的,竟然让我们摸到了异世者的营地里!”
安雅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幸好那时候他们都不在,不然我真的害惨大家了。”她诚恳地检讨,脸上的表情心有余悸,“我们还是很幸运的,不但有了物资补充,那些异世者还被消灭了不少,如你所说,那个卡利斯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那现在雷文和安洁莉娜对上他,胜算也更大些,毕竟他也被消耗过了。”
“所以嘛,不要担心,放手去做!……哦,看到营地了!”
说话间卡尔也没落下行程,始终与肖恩等人保持着不被察觉的安全距离。
安雅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是刚刚在安洁莉娜那里学来的新咒语。
“我发现,你学东西好快啊。”
在前面三个异世者又一次停下来观察四周时,卡尔说道:“在我印象里,安洁莉娜学新咒语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也没你这么夸张。”
“啊哈哈,”安雅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在帕恩镇的老师也这么认为。我们那儿是小地方,能接触的咒语本来就不多,我有很多时间琢磨学到的东西,可能就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了吧。”
又是几个腾跃后,营地的情况已经能够在视野中被清晰看到了。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看到那些学生的状况时,安雅和卡尔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被抓住的法系学生一共六人,四男二女,被碗口粗的铁链吊着,分别被关在营地中央的六个铁笼里,他们的手脚不自然地弯折,有两个男生的脑袋已经耷了下去,看着格外不妙。
“坏了,如果我们想把人救走,得先解决掉那些链子还有门锁。”卡尔挠头,一脸纠结,“这该怎么弄啊?”
安雅从他背上滑下来,扶稳了身旁的树枝,俯视着那些铁笼。
她的手指动了动。
“……撇开同窗之情,其实我们有两种选择。”安雅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让卡尔打了个寒颤,“最理想的状况,当然是把那三个异世者都解决掉,然后再救人。但是那三人里,我觉得最有把握的只有那个矮个子的女人,另外那个男的,还有短头发的女人,看着就不好对付。”
“确实啊……如果是那个矮的,我倒是可以摸过去给上一刀,”卡尔说完,自己沉默了一下,又改了口,“……至少我能封住她的行动,但另外两个真的不太好搞。”
他看向安雅:“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安雅蜷了蜷手指。
铁笼中的一人忽然剧烈干呕起来,面色无比痛苦,像是身体内部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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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
卡尔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糟了,他们要撑不住了!”
三名异世者也注意到了异样,围在笼边查看情况。
尽管那个女孩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他们依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落入陷阱。
惨叫声越来越弱。
安雅闭上眼,终究不忍。
她松开手,偏过头对卡尔说道:“又或者,我连同那些笼子一起把人传送走。”
卡尔瞪大了眼睛:“再加上我可就八个人了!”
“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安雅没有纠结自己的不坚定,甩甩头将原本的打算抛开,“卡尔,这回要拿出你压箱底的本事了。”
“……说的也是!”
卡尔的目光变得坚定:“我要一雪前耻!”
安雅拿出法杖,杖尖瞄准了正在警告学生们不要耍花招的肖恩:“我会用‘暗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这是在实战中第一次用,我不确定效果如何,所以——”
“没问题,只要能让他们分神一瞬间就够了!”
“那就开始吧。”
阿兰用长管猎枪支起一个没了生息的男学生的脖子,咒骂了一声:“你们谁下手那么重?一下子死了两个,炸不掉传送阵怎么办!?”
肖恩瞥了她一眼,面露不耐:“这些个法师身子骨弱,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要是不打废了他们身体,给我们放冷枪怎么办?”
阿兰心里其实也知道对方说得有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无名火就是压不下去。
情绪在一瞬间被挑起,她忽的冷笑一声:“要是按之前我说的,抓到人之后用药物控制他们,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又要干什么?”肖恩的火气也出来了:“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觉得药物一定能起效?我看你是心软了吧?果然女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
“操!你说什么?!”
阿兰一手拽住肖恩的衣领,二话不说用额头作为武器,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肖恩反应不及,惨叫一声,眼冒着金星朝后栽去,恍惚中他觉得口中一阵腥甜,一颗牙齿落在了地面。
“……臭婊子!”
男人暴怒地爬起来,拔出了腰间的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嘭!”
“嘭嘭!”
枪口冒出火光的瞬间,另外两声枪响同时到来。
阿兰和肖恩只觉得腹部传来剧痛和冲撞,两人都发出哀嚎。
“啊啊啊啊!!”
一直被忽视的矮个子女人双手都举着连发步枪,发出怪物般地嚎叫,朝自己的同伴射击。
另外两人身上顿时多了几个血窟窿,情急之中只能互助要害,狼狈地躲闪。
“你干什么?!”
阿兰愤怒地朝女人吼道,可后者眼神如同死水般平静,手上的动作完全不停。
女人体格并不健硕,甚至有些瘦弱,枪支巨大的后坐力已经让她的肩膀脱臼,可她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机械地打空一梭子弹后,用明显扭曲的手麻利地换了弹链。
阿兰眼睛都看直了,这明显情况不对!
“肖恩!喂!”
此时她已顾不得跟肖恩的争执,可抬眼望去,才发现肖恩早就带着伤扑进了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