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一点!我们被咒语影响了,有人偷袭!”
阿兰怒吼着,忍痛一个翻身,硬是靠着怪物般的意志力将女人扑倒,一把扯下了枪支。
解除威胁后,她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清醒点!”
女人的眼神总算清明了。
她讷讷地开口:“我——”
阿兰忽然汗毛直立,她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身后的刀光倒影。
“谁?!”
本能地挥出一掌,阿兰没有任何犹豫,一个后跃,拉开了和同伴的距离。
她听到了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抬眼望去时,对方的喉管已经被割开了。
“……那个小个子!”
阿兰一瞬间判断出了局势,矮身从靴子侧面拔出了防身的短刀。
之前交手时,她对那个青色头发的少年就很有印象,虽然那小子一看就没杀过人,但那鬼魅的身法实在让人不得不忌惮。
而且现在看来,对方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
这意味着他带来的威胁更大了。
“臭小子,出来!”
阿兰摆好了架势,警觉地环顾四周。
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而对方就算敢杀人了,论经验也远不如她。
阿兰的视线落在女人的尸体上,忽然挪不开了。
她心中大惊——刚才莫名其妙的火气也是这么来的,就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情绪不受控了,成为了……成为了某人手中被支配的傀儡!
“开启门扉!”
就是那么一愣神的功夫,一个清越的女声忽然在阿兰身后响起。
阿兰下意识就要扭头,可又一次,她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她被迫盯着地上的女尸,连眼珠活动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魔法?!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由不得她多想,阿兰忽然听到了扳机扣动的声音,紧接着大腿传来被贯穿的痛楚。
身后安静下来,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意识到自己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后,阿兰一个翻滚调整身位,立刻朝后方看去。
“什么?!”
——消失了,那些被抓的法师,连同关着他们的铁笼!
阿兰的牙齿打着颤,第一次被无边的恐惧笼罩。
——
又一棵树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男人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自己的对手。
“挨了我一发烈焰矢还能这么快痊愈,小妹妹,水平不错啊。”
安洁莉娜用光盾挡下了冲自己而来的巨大火球,闻言咬牙应道:“毕竟我有出色的同伴。”
“原来如此。”男人露出明悟的神色,“光系本就擅长治疗,再加上那个水系的贱人……呵,听说她用一发水箭就毁掉了我妹妹的法杖,我还以为是夸大其词,这样看来,那女人的咒语效力果然非同寻常。”
金属的破空声传来,男人侧身避过雷文的剑,火焰加持过的剑锋直取对方要害,将跃到半空的剑士逼退。
雷文落地后啐了一口:“该死,他的铠甲上铭刻了翔风术的咒语,我们太吃亏了。”
“但这也说明他不敢跟你近身搏斗。”安洁莉娜小声提醒他,“铭刻的咒语持续发动也会消耗他的魔力,他已经飘了好一会儿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看到男人主动放弃了空中优势,缓缓降落下来。
“不愧是大陆最负盛名的战职者学院,初出茅庐的菜鸟都有如此敏锐的判断力,”男人虽是在称赞,但声音中的酸意十分明显,“原本我只想解决了那个冒犯我妹妹的贱民,现在看来,多让几个天之骄子夭折,倒也有趣。”
雷文和安洁莉娜的脸色都是一变。
放弃制空权,一方面可以说是对方想要节省魔力消耗,但那同样说明男人要认真了。
“可别怪我,”男人以佩剑作为法杖,召唤出一个身形巨大的熔岩巨人,“谁让你们要跟她为伍?冒犯了我卡利斯特家族,还想躲在山里就能全身而退……呵,等我解决了你们,必将提着那女人的头颅回去,作为探望的礼物。”
“灵缚咒……”
安洁莉娜面色凝重地说出咒语的名字。
这是一个结合了元素系和精神系的复合型咒语,能够以施术者的意志支配用元素形成的巨大傀儡。
男人甚至没有念咒就完成饿了咒语施放,很显然这是他擅长的招式。
安洁莉娜果断放弃了用同为精神系咒语的灵锁阵去压制对方,快速念出数个攻击咒文,无数银白色的光矛从她的仗尖射出,目标全部指向男人。
“白费工夫!”
男人的声音中满是轻蔑,甚至没有躲闪,熔岩巨人便用巨大的身躯为他挡下了所有攻击。
安洁莉娜并不气馁,嘴角反倒微微翘起。
男人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不对。
果然,在那密集的光矛雨中,混杂了几道粗壮的银色锁链,它们藏在攻击之中,缠上了熔岩巨人的双腿。
安洁莉娜聚精会神,猛地一挥法杖:“给我倒下!”
锁链被牵引朝前一扯,熔岩巨人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
男人面色转冷:“雕虫小技!”
他快速后撤,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熔岩巨人的手掌抬起,一颗岩浆球正在成型。
安洁莉娜不得不放弃了对光锁的操纵,拔腿就跑。
可身边的地面震颤起来,数股岩浆喷射而出,眼看就要将她笼罩。
安洁莉娜撑起光盾,视线死死锁住男人的方位。
“一定要成啊!”
她紧张地攥紧了法杖,宝石的光芒越发明亮。
卡尔不在,快速近身对目标造成威胁的工作就落在了雷文身上,而相应的,原本应被保护在远方的她就要承担起诱饵的角色。
深吸一口气,安洁莉娜强打起精神,默念出空间门的咒语。
如果光盾扛不住这些熔岩,她就要在遭受攻击的瞬间,撕开自己与男人头顶的空间通路。
这必须在瞬间完成,否则被看穿了意图,对方有可能反制。
她站在原地不动想要硬扛的举动在男人眼中成了笑话。
“勇气可嘉,但你那纸一样的防护罩想要挡住我的攻击,就是在做梦!”
男人双手张开,更多的岩浆柱喷出,灼热的空气让人连呼吸都困难。
他看到金发剑士一次次尝试突破岩浆的包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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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次失败,只能狼狈地在间隙中逃窜,不禁大笑出声。
可下一刻,一声爆响传来。
男人一愣,下意识感受到了肩膀处传来的湿热。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肩铠上多了个洞,正汩汩地冒着血。
被岩浆柱阻隔在攻击范围外的剑士挑眉一笑,手中黑洞洞的枪管还在冒着烟。
“你——”
男人的怒意还没凝聚,更让他惊讶的一幕便出现了——剑士手中的宽剑忽然长度暴增,剑刃一瞬间变成了数十米长,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朝他的双臂砍来!
武器的改变没有让剑士的动作变得笨拙,那自下而上斜挑的动作分明已经连个无数次!
男人本能地用手护住头,紧接着臂铠传来沉重的击打,伴随着金属出现裂痕的可怕声响,巨剑的剑刃嵌入了铠甲之中。
多亏身上的装备品质足够好,雷文这一击并没有使男人的手臂断成两截,但男人也因为巨剑带来的冲击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抽了出去。
在承受这一击之前,男人的左肩已经因为意料之外的武器负伤,此时延迟而来的剧痛撕扯着他的注意力。
岩浆柱失去了操控和魔力供给,很快变成了灰黑色,但那个岩浆巨人还是砸出了灼热的火球。
雷文没有追击,反身跃回安洁莉娜身边,捞住她快速后撤。
可距离实在太近,岩浆球已经近在咫尺。
雷文一咬牙,一把推开同伴,手中巨剑和臂铠的形状再度变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打算以此承受即将到来的炽热。
“雷文!!”
安洁莉娜尖叫起来。
哪怕雷文是身体素质更好的战士系,可用金属扛火焰,还是太勉强了。
像是回应她的呼喊,在岩浆球即将砸中盾牌之际,盾牌表面忽然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数道漆黑的影子迸射而出,缠上了岩浆球。
球体被切割成了无数小块,又在散裂的瞬间被黑网彻底笼罩,竟是一丝火星都没有漏出来。
雷文目瞪口呆,看着一只巨大的影魔从自己盾牌上探出头、身体……
然后它径直朝熔岩巨人冲去,尖利的爪子变得粗长,朝前一捅,将熔岩巨人胸口的魔力核心击穿。
“我靠!我居然有暗系的能力!?”
雷文看着自己的盾牌,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可能!我以前从来没被检测出暗系啊?!”
安洁莉娜原本很感动他推开自己的举动,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心里的无力感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暖意全挤没了。
“……你是不是傻。”她用法杖撑着身体,走到同伴身侧,指了指盾牌上尚未愈合的空间裂缝,“你会开空间门吗就你有暗系?!这明明是有人借你的盾牌作为支点,召唤了那只影魔!”
雷文顿时警觉,盾牌再次化为宽剑,对着那只正在拆分熔岩巨人的影魔摆出防御的架势。
既然不是他潜力爆发,那就是说这附近还有第四个人。
而且还是……
“暗系,织法者……”安洁莉娜的声音在发抖,“这么强大的使魔不可能是学院里那几个暗系学生能召唤出来的,有织法者潜入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