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校是重点高中,没关系的人靠学习成绩,这群大院小院子弟就非常轻松。
周学军说的没错,他们可以随时出国,甚至随便上个大学都很轻松,将来能够去投行、金融,这种萝卜干,轻而易举的几百万年薪。
楚微肯定没这么好的能力。
但是就是因为有背景,家里的一代还在,会觉得丢人,还有道德意识,抽起皮鞭毫不留情。
不出意外,围堵她的男同学一周内都没来上课。
全部受伤在家。
楚微即便是未卜先知,心理年龄二十来岁,还是没有真正和纨绔子弟打过交道,丝毫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恶劣的人。
消停一周后,她正常上下课,想着国庆节去哪里玩。
晚上没让云姨来接,自己骑着车回家,摸黑开门时,门把上摸到冰凉软软的东西。
她尖叫一声,楼道的声控灯打开。
看清楚门把手放的一条大虫。
吓得直接运过去。
幸亏云姨听见,立刻打开门,她怎么说也当过兵,胆子大了很多。
至此,楚微见识到真正的恶!
那种未成年人十六七岁的恶毒。
楚微醒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脑子里只剩下那条冰凉蠕动的触感。
不知怎么,可能是好胜心,也可能是心底下的叛逆一下子激发出来,她必须报仇!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从来这所高中上学,没有一天不遭受霸凌。
“要不报警吧。”云姨面色铁青,已经检查过楼道和院子,确认对方早就跑了。
肯定跑了!
楚微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抖:“报警没用,他们未成年,又没留下证据。门把手上那条虫,他们可以说是什么恶作剧。况且都是有背景的人,不可能有任何教训的。”
楚微没有让云姨告诉陆峥荣,她做同样的事太便宜他们了,想让自己消停必须做更绝的事。
这群学渣仗着关系户,有背景,仗势欺人,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直接逼退他们。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上学,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看到空位,就知道他们害怕担忧故意躲着,加上之前打的皮开肉绽还有伤,在家养着。
不过因为年轻,伤口好的就是利索,三四天后,就看到周学军来上课。
那人还故意把闷雷叫到教室门口,装作商量事情的模样。
楚微一想就知道,他们肯定要复仇了。
当然,她也是。
并不是真的要一般见识,楚微简直是气炸了,手都是抖的。
这几天班主任不在,楚微每天都在书包里放了一只鸟。
她专门从鸟市买的鸟,品相还奇特,什么非洲灰鹦鹉的,都有,价格贵,就是聪明,稀罕人的很。
周学军他们起初觉得烦,后来发现这女生虽然讨人厌,但弄来的鸟确实有趣,便半推半就地看了几次。
下课的时候,好多同学跟着围上来。
“小英,你这鸟哪弄的?”
楚微状若无其事地和同学说:“上周去燕山那边抓的,那边鸟多,好多品种城里根本见不着。”
“燕山?跑那么远?”
“也不是很远,开车两个多小时,从北面那条盘山路上去,快到山顶的地方有片林子,鸟多得跟不要钱似的。”楚微越说眼睛越发亮,越说越真,“我这周末还打算去,想再抓几只好的。”
“我看报纸上说,这些天不能去燕山呀,好像有个拿枪的逃犯啊,学校说出门都要报备的,不然记大过啊,你不害怕嘛?”
楚微连忙装作忌口,捂嘴说道:“错了错了,我在鸟市买的,你们可不要冤枉我,嘿嘿。”
果不其然,第二天楚微来上学又发现了不对劲。
周学军坐在最后一排,翘着腿,脸上挂着那种“你完了”的笑。
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虽然楚微这几次一直表现得像受害者,但在老师眼中也是事多的主,十分不耐烦。
“张小英,有人跟我说你上周去了燕山?”
楚微无辜的眨眼睛:“没有啊老师,你可以调监控。”
“你家有监控?”
“没有。不过我真的没去,可以问我们家阿姨,她是女兵,不会说谎的。”
老师还真就直接打了电话。
云姨如实说,上周日去逛街,买了鸟,还有发票。
楚微带着一点懊恼和一丝委屈:“那只鹦鹉是在鸟市买的,我怕同学觉得我老跑鸟市很无聊,就随口说去燕山抓的……我连燕山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抓鸟。”
李正挂了电话,教育道:“学校是学习的地方,那也不能带宠物,成什么样了?我会打电话给你哥。”
打吧,反正陆峥荣天高皇帝远,春节说不定也不会回来。
楚微低着头,委屈巴巴地不说话。人演戏入了迷,还是很容易上头的。
“但念你是初犯,鸟已经带回去了,这次就不追究了。至于去燕山的事……”老师口气缓和了下,“你既然说没去,那我相信你。以后少跟那些同学扯闲篇,专心学习。”
楚微乖乖点头:“谢谢李老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脸上的乖巧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快到教室时,她装作哭泣流泪,趴在桌子上抖着身子,一副被骂过的神态。
走廊拐角处,周学军正靠墙站着,手里捏着一罐可乐,看见她回来,故意大声说:“哟,出来了?李老师没给你记大过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几个男生一起“哈哈”笑起来。
后来,周学军和闷雷发现老师对她实在是太偏心,这都没处罚。
于是他们偷偷跟着她回家,打算再做恶作剧。
不过,楚微已经发现了他们在尾随,故意没关门,露出门缝,在家里和云姨说话。
“阿姨,你明天给找去燕山的车,我要去爬山,去抓鸟!”
“快点,不去就滚出去我家。”
楚微的声音很大,大到连楼道里都带回音。
接着摔盘子的声音。
其实云姨买菜去了,哪里有什么人。
全是自己在演戏。
周学军和闷雷带着两位同学,把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做。
“军儿,要不咱们现在进去吓唬吓唬她?”闷雷摩拳擦掌,“反正就她一个人,又没监控。”
周学军摇了摇头,把几个人带到楼下的花坛边,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吓唬她有什么用?上回放条蛇,她还不是该吃吃该睡睡。要搞就搞一把大的,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怎么搞大的?”
“她刚才不是说了吗?下周六去燕山抓鸟,咱们提前一天过去,把她的车胎扎了,然后在杂木林里架两台相机,拍下她抓鸟的全程。然后在她抓鸟的笼子里,放点保护动物。”
周学军越说越兴奋:“到时候我让人直接报警,森林公安在山里当场抓住她,非法捕猎国家保护动物,少说也是个刑事拘留,说不定可以三年两年!”
“好主意!”
闷雷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报纸上说燕山有逃犯,咱们提前去会不会碰上?”
周学军嗤了一声:“那个逃犯都上报纸多少天了?早跑出燕山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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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吃干饭的。再说了,咱们是白天去,人多,怕什么?”
狗东西!
楚微听到这群人的谈话,没想到他们可以这么坏!
周末一早,天还没亮透,楚微就出了门。
幸亏她有钱,陆峥荣很舍得给她打钱,手里存了不少,做这种事,最主要就是花钱。
她找了个中间人,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
楚微先坐上车,走到去燕山的高速口,偷偷换了一个和她身形、衣服差不多的女孩。
到了山上那女孩不用上去,进山绕一下路就可以直接回家。
然后给了司机卡看了下周学军,闷雷,寸头几个人照片,到时候把开车带这些同学的司机叫走,从野路带他们进山,就算完成了任务。
一切分配下来,耗费八百块钱!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其实就是开开车,就可以每人二百块钱。
中间人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以为是一群同学去野餐。
事情按部就班的进行,一切都很顺利。
孙哥看到了楚微,这么小姑娘,还这么有钱,不过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点头答应,反问了一个问题:“他们不进去怎么办?”
“你越是劝他们别去,他们越要去。”楚微很平静地分析,“这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别人说什么他们都要反着来。你要是主动带路,他们反而会怀疑你是故意的。你就表现得不太情愿,先说路不好走、有危险,被他们逼着才勉强答应。记住,你是‘被他们胁迫’的向导。”
孙哥咧嘴笑了一下:“懂了。”
楚微又嘱托:“无论他们进去多久,隔天让护林员打电话到学校,说几个学生进了山林搞破坏。”
“行!”
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件小事。
十月份的山林,晚上天气骤降,温度接近五度,十分寒冷。
他们四个在山林中迷路,一直走不出来山林,在山里打转了一夜。
幸亏隔天护林员按计划打给学校电话,一百多个搜救人员阵势庞大的进入山林,以至于没失稳没命。
此事直接登上了《北京日报》头版头条。
引起了轩然大波。
事情的发展确实超过了楚微的预料,好在四个人没什么事,就是恶行也被媒体报纸传的都是,深刻的讨论,现在未成年人心理健康问题。
学校不得已对他们进行停课处理,甚至谣传退学。
虽然过了几天热度慢慢平息下来,但多方调查后,还是发现这件事和楚微有关联。
因为找到了孙哥。
孙哥算是有那么点良心,没有彻底供出来从头到尾是楚微的计谋,也许他压根不清楚楚微的真正目的。
而且几个学生都承认,孙哥和当时的“工作人员”百般阻拦,不让他们进去,是他们非要进去。
孙哥被记者询问时还撒了谎,说“我也劝张小英同学了,人家就直接离开了,没进山”。
做这门生意,最主要当然是口碑!
无论有没有关联,这么重大的事,楚微还是被停课回家。
陆峥荣直接从东北赶了回来,这件事实在太恶劣了。
他是多聪明的人,稍微一调查询问,就知道怎么回事。
回到家后,门关得“咣当”响。
楚微内心的恐惧陡然升起来,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过去。
一个月没见,其实真的很想念他。
不过,陆峥荣风尘仆仆,且阴沉着脸,看样子要动手打人。
真的很吓人,楚微只敢小声叫一声“哥。”
陆峥荣脱掉外套,直接说道:“你真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