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经济上行,这种玩意都滞销了,在八九十年代还是畅销品,时尚单品,家庭必配品!
“钢琴是什么?我、我不会弹啊,也不想学。而且钢琴要修理、要维护,多麻烦,还不如吉他呢。”
陆峥荣:“吉他也买。”
果然,过了几天,钢琴买来了,吉他也买了。
钢琴放在哪里呢?
书房都专门改造成楚微学习的地方了,再放一家钢琴实在是有点不适和,想来想去只能放在客厅,幸亏客厅算大,家里人少,还能容得下。
吉他就简单了,挂在书房的墙上就行。
家里大爹阿姨也过来了。
云姨炒了几道菜,煮了粥和汤,两人尝了尝,虽然味道算不上惊艳绝伦,却比陆峥荣的手艺好上太多,也远超楚微的自理厨艺。
很爽快就答应了。
工资是爷爷出钱的,具体多少,谁也没问过。
陆老出钱是心疼大孙子,孙子给一个小姑娘做饭,怎么看都离奇、中邪。
偏偏他就爱,就是喜欢,无话可说。
大奎过来时,陆峥荣还在思索要不要走。
又到了九月份,陆峥荣还想去东北。
只是今年,他有点放心不下楚微,一方面对她被小男生围追堵截心有余悸,一方面,她独自生活很久,有点担忧。
更要紧的是,楚微天性散漫,没人约束,很容易随心所欲、肆意散漫。
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家长的气息,临行前他反复叮嘱,千叮万嘱让她安分在家、好好读书,不要惹是生非。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打电话联系爷爷。
楚微暗自腹诽,哪敢轻易麻烦陆老爷子?怕都来不及。
升入高二,班级的氛围截然不同,不是高一那么轻松自在了。
学校实行走读与住校双制度,晚自习要上课到八点多。
她当然百分百选择走读。
枯燥的课堂生活,让楚微格外难熬。
上课捧着下巴总会对着黑板上的东西发呆,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就下架了?
不过,原本以为上大学后这些东西都忘了,重读后血脉又觉醒了,知识点又来了,不过这时的学习深度,比她当年简单了很多。
尤其英文,更容易一些。
楚微坐在窗户旁边微微发呆,轻风吹过,那种少年的感觉又来了,似乎高中的课堂也不是那么难捱。
不过,这里的学生比她当年轻松很多,有很多自由学习的时间,晚上不想来上学,家长说一声就没问题。
楚微晚上有时候也不来。
她就爱放学后立刻跑路,不过今天还没走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姓王,四十出头男人,教数学,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张小英,坐。”王老师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楚微乖乖坐下,别看二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对老师还是怕怕的。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楚微乖巧地摇头。
“你入学考试的成绩我看过了,英语接近满分,数学也不错,语文物理稍微弱一点,但是”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试卷上一个地方:“你作文里写了什么?‘我有一个梦想,是学会怎么当一个正常躺平的人’,这是你写的?”
楚微:“……嗯。”
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尴尬。
“写得挺有意思的,”王老师竟然笑了一下,“不过高考作文不能这么写,年纪轻轻怎么能这样写呢?得积极向上,懂吗?梦想得是当科学家、当老师、当医生,最不济也得是环游世界。”
楚微再次乖乖点头:“懂了。”
“还有一件事,”王老师放低了声音,“我听说你之前在学校里遇到一些事情?”
“是啊,在高三几个人截着我不让我走,不过我哥已经处理过了,怎么了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王老师笑了笑:“没有什么,听说打的皮开肉绽啊。对了,陆峥荣不是你亲哥吧?”
楚微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不是。”
一个姓张,一个陆,肯定不是亲兄妹。
“听口音你也不是北京人?”
“不是啊。”
王老师没再过多询问:“既然到了我的班,以前的事就翻篇了。谁要是再找你麻烦,你来找我。”
“嗷。”
临走前老师又说:“行了,回去上课吧。对了,你作文写得其实还行,就是立意不对,下次注意。”
楚微:“行。”
她上辈子没死之前,在老师眼里也算乖孩子、好学生。坚韧刻苦,长相不错、成绩还行,几乎很少被老师骂。
今天老师这么一通谈话,她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后来才知道,班级里调座位,把她调到了最后一排。
成绩、升学率都不如关系户来的痛快啊!
虽然班级的人并不算多,坐在后面没什么,况且升学后并没有按照成绩排位,可这样被和别的同学调换位置,楚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
就是感觉上不是很舒服。
放学回家后,阿姨做好饭,陆峥荣打来电话。
楚微有些撒娇地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如果按照去年的情景,恐怕要到春节了。
她可一点不想春节在见到他。
陆峥荣开口就是:“在学校怎么样?”
“就那样吧,不好不坏。”她拿着座机电话线绕啊绕,“反正我希望你快回来,你该不会真的要春节才回家吧?”
陆峥荣心里那叫一个暖心:“什么叫不好不坏?我看看,不行就早点回去。”
她实在不明白,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非要去折腾这些干嘛?
生命在于奋斗吗?
还是证明给谁看呢?真是不明白啊。
楚微知道自己也没能力劝说他,只说:“好吧哥,你努力赚钱吧,我再看会书。”
陆峥荣很欣慰的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楚微立刻卸下乖巧模样,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翻看《故事会》与《灵异鬼故事》。
不得不说,八九十年代的地摊文学格外大胆直白,内容猎奇又劲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写,也不用律师函警告!
刘晓庆的八卦情事能写十几页,夸张得要命,可她看得津津有味。
以至于还养成了熬夜的习惯,快一点才睡下。
第二天闹铃响的时候,差点没忍住摔了。
云姨做的早餐都来不及吃,背着书包骑上自行车就往学校赶。
幸亏没来晚。
一早,楚微进教室的时候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几个同学聚在最后一排,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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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她进门,声音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楚微没在意,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下课后,他们又围在一起,也不知是故意声音大还是压低了声音,和苍蝇一样嗡嗡,谁家高中还会讨论这种事。
“……就是她吧?外地的……”
“……听说寄住在别人家里……”
“……也不知道怎么考进来的……”
楚微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不过,她的不在意似乎让对方变本加厉。
一连一周都这样叽叽喳喳的,她脑子都快炸了,她又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
忍无可忍,楚微终于在一个放学后拦住他们的路。
她走到那群人跟前。
“你们要说什么直接跟我说,”楚微笑眯眯的,“我这人记性不好,但听力特别好。你们小声说话我也能听见,怪累的,不如大声点。”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先开了口:“我们没说你什么啊。”
“说了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学军表情懒洋洋的,真的是青少年时期男bro特有的欠揍劲儿。
楚微抬头看了一眼学校大门,没错啊,就是八中,高中还来这个,这可是正经的重点高中。
按理说能考进来的学生,多少该懂点分寸,没想到都念高二了,还搞抱团排挤、嚼人舌根那一套。
她还是很平静,淡笑着开口:“你们听说过一种鸟么?”
几人一愣,没料到她突然扯题外话。
周学军挑眉嗤笑她:“什么鸟?少在这儿故弄玄虚。”
楚微看向周学军,唉声叹气的说:“有一种鸟,自己飞不高、看不远,整日缩在原地,还会狼叫声,明天我带给你们看看吧。”
周学军:“你最诡计多端了,闷雷被他爸打是不是你告状的?你人品这么低劣,我们都鄙视叛徒,看不起汉奸。”
他又开始扎心:“你学习好得意什么,我们高三就出国读书了,羡慕吧,嫉妒吧?”
楚微没接周学军的话,侧过头发现老师朝这边走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我哥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别生气了,我以后不敢了……”楚微突然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几个人没想到刚才还那么豪横的人眨眼间就示弱,更加得意。
“哟,这会儿知道怕了?”他往前迈了半步,挺了挺胸,“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鸟不鸟的,还明天带过来给我们看,你倒是带啊!带啊!”
“实话告诉你,闷雷是我哥们,哥们你懂吧,他被打我必须报仇,女生我照样敢打。”
楚微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嘴快,你们别放心上……”
“周学军!”班主任在背后厉声说道,直接揪住他的耳朵,“你刚才说,女生你也照样敢打?你敢打谁?”
周学军猛地转过头:“李、李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给我滚回来,你们几个都来!”
李正这次大发雷霆了。
即便楚微是转校生,不像那些调座位的人关系那么硬,好歹他是班主任,风气这么恶劣,岂有此理!
他们被带走时,楚微一副胜利的模样,装茶是吧?
茶不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