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昭帮谢妄拿上书包和外套，成裕已经把车开到出口处。
谢妄在副座，座椅放低，双手抱胸，闭眼休息。
今昭打开副驾车门。不小的动静使谢妄睁开眼，看到是今昭。脸上是不可控制的笑，但下一秒，今昭把东西丢给谢妄，又对成裕道：“老师，路上开车慢点。”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分给谢妄一个眼神。
谢妄又郁闷了，恶狠狠瞪了成裕一眼，赌气般闭上眼睡觉。
成裕惊讶于今昭对谢妄的态度，“好，天马上黑了，你赶紧回家吧。”
路上，等红灯时。
成裕脚踩刹车，偏头看向副驾的谢妄。他还是闭着眼睛，一路上一言不发。
成裕收回目光，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轻点方向盘。
“你是喜欢今昭吧。”
谢妄本就没睡，睁开眼眸，语气张扬：“是。”
“对我态度恶意，也是因为今昭对我比对你温柔，对吗？”
谢妄直起身，“知道就好。”
“占有欲，我懂。不过你放心，今昭只是我的学生，我对她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谢妄冷哼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到医院，谢妄向成裕要来手机，这个点父母应该是下飞机了。
成裕把手机给谢妄后就去挂号。
当谢妄父母赶来医院时，谢妄已经检查完。
穿着低调奢华的中年夫妻满脸着急。
女人仔细检查儿子的脚踝，“宝宝，没事吧？”
谢妄一听这话，满脸通红，小声嘀咕：“妈，都说了在外面别这么喊我。”余光向上看，还好，男人正和成裕交谈。
“老师，今天谢谢你。”说着，从口袋内侧取出钱包，拿出一千块放在成裕手里。“老师，这是你替我儿子付的医药费，还有油费什么的。”
成裕推脱回去，就拿了三百。“一共就三百。”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羡慕，不好打扰，“我先回去了，如果有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男人去送了成裕，女人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关心着谢妄。
父母这次生意谈得很成功，短时间内不用出差，谢妄足足在家躺了小半个月。
那天结束后，今昭回到家，等到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向十二点，系统都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任务不是帮助别人？
可是之前所有任务的唯一联系只有帮助别人这一项。
越想今昭越没头绪。
死系统，真有你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时间转眼来到十二月初。
今昭偶尔会在校园内看到过几次周晗，她虽还是一个人，但今昭知道她在努力做出改变。每次今昭都会去找周晗说上好久的话，慢慢地，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有时候，今昭还会去她班级门口找她，为的就是——
告诉他们有的是人要和周晗玩。
一天下午，晚自习前，周晗来找今昭。没想到她会来，有些惊讶。
班门口，今昭搂过周晗的胳膊，“周晗你怎么来了？”
“今昭，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
二人来到人少的角落。
周晗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我准备跟他走，去英国。”
今昭：“什么时候去？”
“明早就走，今天是来办退学的。”
“这么突然！”
“嗯，他一点都不想耽误。我妈妈也会去，他答应每个月给我妈三万块，还有市中心一套房。跟他走，我妈就不用那么辛苦，我也可以安心学习舞蹈。”
不舍吗？还是有的。
更多的祝福。
她会有个美好的未来。
“加油，大舞蹈家。到时候不要忘记我，记得请我去看你的演出。”
“嗯！今昭，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这么多，真的，谢谢你……”抽泣声掩盖了下半句。
今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帮她轻轻擦去眼泪。“别哭啦，这么好的事，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等周晗好些后，今昭问：“之前欺负过你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周晗摇了摇头，“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恨过他们，懊恼过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但遇到你之后，我认为我没错，错的是他们，想通这一点，心里就没那么难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去追究也没意义。现在我要好好努力，让我妈不用靠他也能过上好日子。”
今昭轻轻拍上她的肩，“我相信你。”
预备铃打响，周晗把一直带在身边的礼袋放到今昭手上。
“这是我织的围巾，送给你。”
今昭接过，打开礼袋，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出现在眼前，迫不及待围上，很合适。“哇，你手艺好好。”
周晗笑笑，“今昭，你回去上课吧，我要回家了。”
今昭拉住她的手，“常联系。”
“嗯，常联系。”
看着她走远，今昭心情五味杂陈。
应该是见不到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4】
来不及反应，今昭的腹部传来绞痛。
这个感觉就像你的腹部被人当做一条麻绳，死死被人拧紧，喘不过来气。
要说什么疼痛和这相似，那一定是——痛经。
上课铃打响，外面已经没人了。
今昭强忍不适，缓缓坐下，对自己打气：没事，就把它当做痛经，这可比痛经好多了，痛经要痛一天，这只要一下子，马上、马上，就好。
太阳落山，天空暗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今昭抱着膝盖，脸埋进去。额头的冷汗不断顺着脸颊向下流。
“今昭，今昭……”
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喊声也越来越大。
今昭缓缓抬头，只露出一只眼睛。
怎么又是他。
他是在我身上装了GPS吗？
怎么每次在我需要的时候都会出现。
“你怎么了？”
今昭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不能说系统，就胡诌了句：“生理期。”
谢妄脸上一瞬的尴尬，随后将今昭慢慢扶起来，接过今昭手上紧紧攥住的礼袋，蹲下身，“我背你去医务室。”
今昭确实坚持不住，全身被疼痛裹挟，倒在谢妄后背。
谢妄不敢走太快，怕因走快而产生的巨大幅度会让今昭更疼。
今昭意识有些模糊，脑袋往谢妄颈窝处蹭，发丝、热气的触碰，使谢妄脸上泛起红晕。
微微偏头：“很难受吗？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今昭搂得更紧，开始低声呢喃：“为什么每次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会出现？”
谢妄：今昭，你知道吗？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后的每一次见面都是我有意为之。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笑下。
今昭又自顾自道：“为什么我对你态度都那样了，你对我还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
谢妄出生在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家庭条件优渥，从小只要谢父从外回家，都会给谢母带礼物。
一束花、一份烧烤、一杯奶茶……
打记事起，谢父说过最多的话莫过于：只要认定一个人，就要尽你所能对她好。
今昭贪恋他身上的味道，每走一步就会搂得更紧些，完全睡过去前，语气中带着些哭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对这个世界有留恋。”
谢妄脚步一顿。
这是什么意思？
对这个世界有留恋，是也喜欢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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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吗？
再次睁眼，第一眼就是谢妄。
谢妄戴着外套帽子，靠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今昭四处张望，这是在医务室。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九点，放学有一会了。
今昭要起身的动静惊动了谢妄。
“你醒了？怎么样？还痛不痛？”
“不痛了。”
谢妄倒了杯水给今昭。“给，先喝点水。”
今昭接过，“谢谢。”喝光后，自然而然地谢妄接过空纸杯。“还要吗？”
今昭摇摇头：“时间不早了，回家吧。今天谢谢你，又欠你个人情。”
谢妄：“下次，能不能不要说这些。”
今昭刚经过一场剧痛，脑子还有些宕机。
谢妄盯着她许久，眼神里有失望，更多的是无奈。蹲下身，帮她穿好鞋，“我对你好，全是我的自愿，你不要有负担。”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骑电瓶车。”
“外面这么冷，你骑电瓶车没问题吗？”
今昭摆摆手，“没关系，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说完，今昭头也不回先离开医务室，其实更多的是落荒而逃。
没错，昏睡前说的话今昭全都记得。
刚刚的一切都是装的。
今昭承认，她确实对谢妄动心了。
在他背上的时候，今昭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到医务室的距离可以长一点。
就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
今昭贪恋他身上的味道，想紧紧搂住他，想将心里话全部说出。
睡醒了，梦也就结束了。
在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今昭已经调整过来。
洗漱好，回到房间，今昭拿出日记本。
2012年12月5日
今天是支线任务四完成的时间。
经过上次志愿者的实验，可以排除帮助人不能完成任务。
可这四个任务之间根本没有联系。
走向越来越模糊，毫无逻辑。
也不知道要完成多少个支线任务。
还是说，我那天的帮助根本就不算……
这晚，今昭失眠了，辗转反侧一晚，都没入睡。
第二天一早，今昭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出房间时，李缘惊呼：“你昨晚偷人去了？黑眼圈这么大。”
“失眠了。”今昭来到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奈道：“妈，给我泡杯咖啡，特浓。”
今昭本就有些眼袋，如果睡眠充足就不太明显，但睡不好就会特别明显，人也特别憔悴。
如果有遮瑕就好了……
六点五十五，今昭准时出现在班级。
叶梓还没来，高辛直接坐到她的座位上，“我跟你说……”
话没出口，就被另句话替代：“你昨晚干嘛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今昭书包都没打开，抱着瘫软在桌上，“失眠。”
高辛突然给今昭把起脉，佯装成神医的样子：“这位施主，我看你是气血亏空，还肾虚，需要老衲这个十全大补汤才可解这燃眉之急。”
今昭被她一番话给弄笑了，配合她的话继续道：“神医，你这十全大补汤多少钱？”
高辛摸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比了个五的手势：“看施主这么有诚心，老衲只收你五百两黄金。”
今昭气笑了，放下书包，站起身，阴影笼罩着高辛，一只胳膊猝不及防搂住她的脑袋。“如果我明强呢？说！给不给？”
高辛立即求饶：“错了错了，给给给。”
见状，今昭坐回座位，问：“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高辛理好弄乱的衣服，听这话，来了兴致：“哦，对，我要和你说的是谢妄。”
谢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