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算是真的解释清楚了吧,不会再有别的误会了吧...细数这几次的误会,钟知晓心里哀嚎,真是有一点点想死。推开门重重地趴在床上,心累,人也好累。
钟雨洁见状问:“你衣服拿到哪去了?”
噌的一下,钟知晓立马坐起来叹息:“完全忘了。”
“那你出去干啥了?”钟雨洁凑上前。
“出去...转了一圈。”全身上下没半点力气,钟知晓再次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翻去,“明早送完你再去拿。”
钟雨洁没再细问,手里握住带有签名的扇子,很是兴奋,各种角度拍了半天,发朋友圈发社交软件开心炫耀。
钟知晓心虚地看不下去,催促道:“快睡吧,明天一早的航班。”
“知道啦。”钟雨洁将扇子郑重收好,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泡沫垫,生怕损坏。忙完才关灯躺下,一时间房间变得安静昏暗,突然她开了口:“其实第一天接完他下班,我就在想是时候说再见了。”
床柔软得不像话,钟知晓半梦半醒,强撑着眼皮全凭意识追问,“什么,顾应吗?”
“嗯,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我只是那么多人中的一个,我跟他的距离最近也就是那天的一两米,不可能再近了。”钟雨洁眼睛看着天花板,可是一片漆黑,“所以有这样一个签名在我的追星生涯里当做纪念,我很满足。”
听完话钟知晓清醒了些,可是她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安慰、附和又或是别的,半晌开口:“睡吧。”
“谢谢。”钟雨洁轻轻地说,“这些天谢谢你,表姐。”
闹钟响起时,两人都赖在床上好半天才急忙起床,好在昨晚钟知晓提前点好了早餐,出门前递给钟雨洁:“路上吃,到机场给我发消息,下飞机也发,还有你爸在机场接你。”
“好的。”
“路上不要跟人搭话,不要信陌生人的话,问路找工作人员。”
“知道啦。”
“回去好好学习,高中生首要任务是学习。”
“你只比我大不到十岁,你是姐,不是上一辈!”钟雨洁些许抓狂,“放心吧!”
“快走吧!”钟知晓看着车离开,总算能松一口气,希望钟雨洁真的想清楚了吧。
见时间不早了,钟知晓收拾好去了剧组,其实没要求她整天呆在剧组,只是丁恺之第一次当导演,她第一回跟组,刚开始去想着多学多了解。
除非剧情讨论现场改稿,大多时候钟知晓基本跟着丁恺之坐一天,盯着监视器里一整天看一场戏拍无数条,也挺无趣。她对丁恺之的佩服之情又大大加深了,为了一个镜头磨来磨去。
小部分时间她在片场要么打打杂,哪里缺人就去哪里,也算打发时间。
熟悉之后便不再一整天呆在剧组,剧组各方人遇到问题需要换景改戏,直接和葛双关在房间里开会改稿,改稿并不容易,要跟人battle,要问改动是否满意,熬夜是最最常见的事。
只是这个组改稿并不少,钟知晓没什么经验还以为是业内常态,但听葛双说改动确实高出平均水平。
答应过的活,签了合同,还能怎么办,只能改呗。
不过改着改着,钟知晓有时候会恍惚,自己写的是什么,文档上的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块脑子里却没画面。夜深总是爱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她灌了一口冰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熬,紧赶慢赶交了稿。
好几天过去呆在酒店也闷得慌,钟知晓便去了剧组,正巧在拍一场重头戏,丁恺之很早便到了,其余部门都在各自做最后调试,演员陆续出妆完到场。
和往常一样,为了让拍摄更快更顺利,丁恺之给演员讲戏理清情绪,钟知晓跟在他身后,帮着盯演员表演情绪和效果。
配合到位拍摄快不少,为了赶进度丁恺之又追拍了下一场。
同演员一起看监视器回放画面讨论时,钟知晓倒是意外发现顾应没有像之前那般冷脸,很好,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在走。果然,有起有落,过完低谷总会往上走。
感受到好意,钟知晓心情放松下来,脸上带着笑意。
顾应看得有些不解,钟知晓在笑什么...是对自己笑吗...什么意思...没想出个所以然,不过随着自己在行业的名气一天天提升,遇见的人笑容是越来越多,倒也不足为奇。
钟知晓完全沉浸在平静顺利的工作里,快要收工,她注意到丁恺之今天的不同,说话欲言又止,不禁问:“丁导,想什么呢?”
“出去透透气吧。”丁恺之起身走了出去。
钟知晓紧跟上前询问:“师哥,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丁恺之早些年抽烟,不过戒了,不过烦躁的时候还是很想来一根,手上什么也没有却习惯地微微抖动:“你跟顾应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钟知晓否认,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她上次就解释清楚了,今天碰见顾应的态度跟以前比简直好太多。她不解追问,“为什么这样说?”
“顾应团队找到崔姐说你改的剧本有些问题。”丁恺之不是第一天步入职场,崔姐把消息转给他的时候,他对顾应团队的用意一清二楚,话里话外是想换掉钟知晓。
“哪里有问题,我去跟他解释。”说完钟知晓反应过来丁恺之问题说的是,自己和顾应的矛盾。
不应该啊,难道是顾应背后使坏?怎么这么小心眼了,早就解释过了还记仇呢。可自己跟他哪有什么仇,钟知晓想不明白:“你放心师哥,我跟他没矛盾,我去找他说清楚。”
“不用,我已经跟他沟通过,剧本上的事是多方决定的。”
钟知晓摇摇头:“我得问清楚,如果真是我的问题,那也好知道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丁恺之拦不住人,不过不管怎样,他不会让剧方换人,无非就是跟平台再谈,只要能谈就有空间。
回到片场并没有顾应的身影,钟知晓问一旁的同事:“有看到顾老师吗?”
“他今天拍完了,应该在休息室吧。”
“谢谢。”钟知晓朝休息室走去,好几个人坐在里面,就是没有顾应。
去哪了...钟知晓又问:“你们有看到顾老师吗?”
“刚拆了妆发,应该走了吧。”
走了...不行,今天不说清楚钟知晓知道自己得一晚上想着这件事,她找到前两天刚打过的电话拨了过去:“你好,我是钟知晓,我有工作上的事想跟顾老师聊聊,请问他现在方便吗?”
“钟老师呀,应哥在拍东西,事情着急吗?着急的话你先跟我说,我转达给他。”
钟知晓觉得这话不太能让助理转达,如果损了大明星的面子,她得罪不起:“也...不算太急。”
“那你等一会,一小会,拍完这一组我马上帮你问。”
人还怪好的,钟知晓连忙感谢:“谢谢啊。”
“客气啥,”王承经历电梯事件脑补一出大戏,下意识脱口而出,“都自家人。”
“啊?”
王承咳了两声,立马改口:“我意思是都在一个剧组,一家人。”
助理倒是挺随和,钟知晓并未多想附和笑笑挂断电话,坐上回酒店的大巴,回去路上在脑海里组织语言预演排练,如果顾应不承认要如何说,承认要如何说,脑海里几个小人还挺忙的。
还没下车电话回了过来,钟知晓立马接起来:“顾老师说什么时候有时间?”
“找我什么事?”
顾应略微沙哑的声音从手机传过来,钟知晓莫名地心一颤:“关于剧本的事想跟您聊聊。”
“现在?”
“对。”
“那你等下来我房间。”
“好。”挂断电话钟知晓反应过来,啊??房间,这合适吗!!她一心想着事情,忘记环境是否合适说事,不合适吧,在顾应房间...传出去大晚上聊剧本不合适吧,即便是真的聊剧本。
下车时钟知晓还有些恍惚,走到房间门口仍踟躇着,脑补了很多有的没的画面,不会顾应是要报复她吧,还是说潜规则?
都没必要,不至于吧,不可能吧。
犹豫再三敲响了门,就算她是胆怯的人,也不能任由别人在背后说自己工作上的不对。在这些天工作上,钟知晓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到各方满意,况且她是丁恺之推荐来的,不能打他的脸。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
开门的人是王承,热情地招呼:“快进来,钟老师。”
悬着的心放了下去,还好还好,屋内有人至少排除一个推测,钟知晓轻快地回:“好。”
一进门只觉得房间特别大,虽然是同一层楼,但顾应这一间是套房,不用说也知道规模比自己的好不少。可当亲眼所见后,下意识想当明星可真好,有那么多人爱着,日常待遇也高很多,怪不得现在那么多人想出道。
屋内坐着好几个人,顾应,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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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团队伙伴,钟知晓稍微熟一点的就是王承。片场只要顾应出现的地方,王承作为助理肯定也会在。
几个人齐刷刷地盯着钟知晓,目光汇集在她身上,反而有些不自在。
看起来顾应刚刚应该是在拍东西,顺毛刘海让他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一脸无辜的妆容还未卸去,却仍掩盖不住凌厉的气质,只是坐在那里气场就足够强大。
“你们先去休息吧。”顾应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转而抬眼问,“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其他人除王承纷纷离开,钟知晓小心翼翼地问:“顾老师,我想先确认下咱俩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吧。”
“嗯,所以?”顾应挑眉,不清楚钟知晓来意。
“听说您觉得我改动的剧本有问题。”钟知晓摆低姿态认真请教,“我想问问具体是哪里的问题,找到问题所在才好修改。”
一时间顾应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听谁说的?”
钟知晓迟疑片刻:“剧组。”
还是没说出崔姐的名字,万一再传去变成挑拨离间,影响更不好了。
顾应看了一眼王承,王承无辜摇头。
啊...钟知晓微微发愣,奇怪,那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还传到了崔姐耳朵里。
“没有就好,应该是误会。”钟知晓想既然没这回事,那就这样吧。为求稳妥,她不放心地再次确认:“那您也没有因为误会我是你私生,想要换掉我吧?”
等等...顾应想起来了,他是因为这件事让谢励去找剧组,谢励到底怎么说的...
见跟前人脸色有变,钟知晓心头一惊,工作上要应付各方的意见,不断地加戏或者修改,要承受其他部门时不时的怨言甩锅。私下还要被误解,冷脸就算了,现在还有被换掉的可能,她脱口而出:“你真认为我是私生,想换掉我?”
之前想换掉钟知晓是事实,顾应承认道:“对。”
“可误会不是解释清楚了吗!”
“是。”
是什么是啊,就因为他的误解,一句话导致自己的工作都快没了。
这一个月里,受尽委屈,熬了无数个夜,跟人争论无数次。这些天算什么,每天靠着做梦咬牙吞下的苦都白吃了吗?钟知晓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抓狂、有些委屈,一股气在胸口上升,喉咙微微发紧,却只能强压所有的情绪。
“因为私生这个事想换掉你是事实。”顾应自觉理亏,可一想到剧本里部分情节确实写得很难看,“但后面改的剧本确实有问题。”
果然挑刺是吗?钟知晓无语但语气依旧柔和:“哪里呢?您说说看。”
“比如说男主他是一个修仙之人,他怎么能说出口是心非的女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苍天啊,这不是应你要求改得霸道总裁一点吗?
还怪到自己头上了,钟知晓记得争取过好几次,无果,最后妥协改了。简直要把人气笑了,总不能指着顾应鼻子骂,这是你团队提出来的修改意见,他不可能不知道。
钟知晓深吸一口气:“顾老师,您或许不太明白我的具体工作,剧本上很多改动并非我想,更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是她真喜欢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改动,现在的她只是一只笔。话点到为止,不用说得太白,更何况没必要对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说真心话。
只是顾应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钟知晓心想难道真不关他事?算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在组里不管是谁的意见,她只有认。
不过既然说开了,那...钟知晓试探地开口:“所以...现在真没事了对吗?”
“嗯。”顾应嘴唇微张。
“那您早点休息,不打扰了。”钟知晓微微放松,这次应该是真的彻底解决了吧。
门关上的那刻,顾应听到轻轻地一声响,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什么私生,什么改剧本,王承听得一愣一愣,小声问:“老大,所以你真不是喜欢钟老师?”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
一切都是错付了,磕的cp还没开始就be了,谁懂啊...王承不死心:“那老大你那天怎么衣衫不整跟钟老师在别的楼层...”
“首先我是准备抓她私生的证据,虽然是误会。其次我刚游泳完,我那不能是衣衫不整,我穿了浴袍。”说出浴袍二字,顾应也觉得听起来怪怪的,忍不住翻白眼,“我迟早得告你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