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拍几个广告?”
白雪蘅说不出让容昭野帮她赔违约金的话。
自己的行为产生的代价,还是自己来负责吧。
那磊如蒙大赦:“三个,一个护肤品的,一个牙膏的,还有一个……电动三轮车的。”
前两个都很好理解,只是……电动三轮车是怎么回事?
那磊预判了白雪蘅的疑惑,立刻解释道:“海外大客户退了订单,这个三轮车厂家产能过剩了,需要激起市场购买需求。您视频里摆摊用的就是电动三轮车,这也是他们找您的原因。”
白雪蘅应下了,约好了拍摄时间,这边刚和那磊挂了电话,容昭野就回来了。
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但是白雪蘅敏锐地察觉出他的烦躁。
“那份文件很重要,现在被我泄露了,很麻烦……对不对?”
她还是很自责。
容昭野揉了揉她的脸,笑意盈上眼眸:“都跟你说了,小事一桩,怎么,不相信你老公?”
以前二人情浓时,白雪蘅在某些瞬间会喊出这个称呼。
但是自从知道他要和江家联姻,白雪蘅对这个称呼有本能而深刻的排斥。
她把他的大手从脸上拿下来,没有笑:“造成的损失,我来承担吧。”
她也是有商务的人了,拍几个广告估计也多少能挣点钱,虽然不被系统承认,不能用来改剧情,那就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吧。
容昭野笑得更加畅快:“想不到我也能被富婆包养~”
白雪蘅打了他一下,被他捉住手拉进怀里拥着:“你什么都不用承担,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就什么都能承受。”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越忍不住越吻越往下,星星点点落在额头,鼻梁,嘴唇,玲珑的下颌线,甚至脖子……
白雪蘅还在隐隐作痛,根本不敢让他再次得逞。
只是推拒的力量都被容昭野照单全收。
她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容昭野已经离开去楼下工作。
白雪蘅手机日程提示,下午两点有约好的拍摄任务,她爬起来去冲澡让自己清醒一点。
从浴室出来,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保姆阿琴。
她熟练地换着床单,看到白雪蘅出来,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过来帮她擦头发。
“阿琴,你今天怎么从望江壹号那边过来啦?”
望江壹号是容昭野和白雪蘅同居的大平层,阿琴常年在那边做事。
“容先生派人接我来的,说您在这边,怕别人做事您不习惯。”
白雪蘅很少在容昭野的公司这边过夜,所以阿琴来得不多。
阿琴一边帮她涂护发精油,一边不讨人嫌地絮絮叨叨:“您搬走之后,容先生失魂落魄的,虽然按时回家,但是不睡觉,就坐在床上工作,发呆……还叫我把您常用的玩偶找出来抱着……”
白雪蘅忍不住笑:“你倒是像来帮他打抱不平的。”
阿琴也笑:“我是替您可惜——那都是限量版的玩偶,还是您抱着更好看。”
公司这边的休息室也放着她的衣服,白雪蘅随便找了一件,就准备出门。
阿琴给她做了一杯咖啡,看白雪蘅喝完了去穿鞋,欲言又止。
想到万一换了女主人,自己的日子还不知道好不好过,还是白雪蘅人美心善好说话,而且她喜欢旅游,经常不在家,阿琴就祈求漫天神佛,白雪蘅千万不要和老板分手。
白雪蘅点了点她的额头:“放心吧,我晚上会回来的。”
阿琴没忍住,给她通风报信:“有位江小姐来了,来找容先生,不过容先生在会议室接待的她……”
言下之意,许秘书等人都在。
白雪蘅想起原书中的剧情,江画云这次过来,应该是为了提醒容昭野,要提防她的。
无所谓,白雪蘅心想,容昭野踹了她正好。
她出门,坐容昭野专用的电梯下楼。
电梯停在会议室那一层,电梯门打开,好巧不巧,门外是容昭野和江画云,江画云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看起来十分眼熟。
一看到她,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异动。
不待白雪蘅作出反应,江画云一把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出电梯:“雪蘅,好久不见。”说着,把手里的盒子塞给白雪蘅,“这是昭野定制的手表,最顶尖的制表大师手工打造的,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喜不喜欢!”
白雪蘅被江画云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
江画云已经把表拿出来,往白雪蘅手上戴:“快戴上看看,这个颜色和质感果然适合你,昭野对你还真是了解呢,他对你真是用心,我都羡慕了。”
说完又找补:“没有别的意思哈,就是嗑cp那种羡慕,对,嗑cp,我都有点嗑你俩了,哈哈哈。”
白雪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还是原书里那个恨不得她横尸街头的高傲大小姐吗?
容昭野眼眸深邃,在江画云身上逡巡,但他的眼神落在白雪蘅身上时就变得温柔缱绻:“确实好看。”
白雪蘅搞不清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收回手,礼貌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画云还想跟她说什么,容昭野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我让司机送你。”
白雪蘅连忙拒绝:“不了,我打车就好。”
原书里江画云对容昭野的占有欲很强,她不敢在女主面前作死。
容昭野还没对白雪蘅的拒绝做出反应,江画云先开口了:“让他的司机送你吧,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白雪蘅一边褪手上的表,一边拒绝:“江小姐,这手表还给您,我知道这是您的东西,您放心,我不会夺人所爱的。”
这话一语双关,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江画云摁住她的手:“真不用,你戴更好看,而且这真不是我的,上面又没写我的名字,你说是不是?”
白雪蘅执意要还给她:“还给你,这表太名贵了,我带不起,而且我的身份和这表也不搭配,戴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我是凭自己实力买的……”
江画云手忙脚乱地阻止她:“你都长这样了,戴什么都搭配!凭实力让别人送的也是实力啊,你要有配得感……”
白雪蘅更大动作地解开手表:“我清楚我的位置,不是我的,肯定不会肖想,这表还是跟您的身家更匹配……”
江画云苦口婆心:“什么年代了还身家,既然你戴着好看,就是你的……”
二人争执不下,终于“啪嗒”一声,价值八位数的名表重重砸在了地上。
白雪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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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画云都静止了。
容昭野俯身捡起来,递给许秘书:“空运回去修一下。”
许秘书捧着表,小跑着离开。
白雪蘅心虚地看了一眼容昭野,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怒意,心头微松。
江画云拿出一张卡递给容昭野:“这把怪我,修复的钱我出。”
容昭野看也没看那张卡:“江小姐中午还有事吧,用不用我派人送你?”
江画云闻弦而知雅意:“我马上走。”
白雪蘅看着江画云乘电梯离开,心里烦得很。
“来查岗?”
容昭野逗她。
白雪蘅摇头:“是你让阿琴告诉我的?”
阿琴怎么能知道他在公司有哪些来客,容昭野虽然对待员工待遇优厚,在工作上却是铁面无私,最忌讳员工打听他的动向,更别提知道他的客人是谁了。
只有一种可能。
是他让阿琴告诉白雪蘅,江画云过来找他的事。
容昭野点头:“怕你多想,让你亲眼看到,我和她没有任何私下联系。”
白雪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我真的该走了。”
容昭野没想到白雪蘅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看着她的背影,有种被两个女人嫌弃的荒谬感。
白雪蘅来到拍摄场地时,所有人员已经就位了。
化妆师迎上来拉她坐下,粉扑在她脸上轻轻拍开,刷子扫过颧骨,留下一层薄薄的珠光。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睫毛被夹子轻轻夹住,刷上一层又一层的睫毛膏。
有人在她身后整理头发,有人蹲下来给她穿鞋,有人把今天要穿的第一套衣服挂在衣架上,熨斗的白雾在镜前升起来。
她睁开眼看镜子。
镜中人已经不太像她自己——眉眼被描画得更加深邃,嘴唇涂了一层裸粉色的唇釉,灯光下泛着水光。造型师把她的长发卷成大波浪,拨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耳垂上坠着两粒小小的珍珠,是品牌方提供的高定款,价值六位数。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助理递过来一双拖鞋,她换上,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摄影棚。
棚里已经搭好了景——巨大的白色球形灯从顶部垂下来,地面铺了一层细沙,中间放着一张极简的亚克力椅,背景是一块环形的LED屏幕,此刻正播放着极光的画面,蓝绿色的光在棚内缓缓流动。
拍摄的主题是“水光肌”。她要推广的是一款精华液,卖点是“锁水”和“透亮”。
摄影师告诉她,这组照片的调性要“干净、透亮、有呼吸感”。她不太懂什么叫呼吸感,但她点了点头,装作很懂的样子。
站到背景板前,白色的弧度墙把她围在中间,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她感觉自己是手术台上被无影灯照着的病人。
摄影师举着相机,蹲在地上,仰拍她的下颌线。他喊:“下巴抬一点,对,再多一点。眼神放空,不要看我,看你自己的鼻尖。”
她照做。
闪光灯连闪了好几下,眼前一片白。
“好,换手部特写。把滴管举到脸侧,让精华液滴下来。”
她拿起那支玻璃滴管,橡胶头捏下去,吸满透明的液体,举到颧骨上方。
轻轻一挤,一滴落在脸颊上,顺着皮肤慢慢往下滑,在灯光下像一颗透明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