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段琅然把刚才捡起来的身份证递过去,患者木讷地看着上面的照片,又转头看向诊室的镜子,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不,我是常寻,这不是我的证件。”
段琅然在一旁思索片刻:“您有没有双胞胎兄弟之类的?”
患者摇头。
正当段琅然愁容满面时,突然感觉头脑莫名产生了一阵眩晕。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患者毫无征兆地,直直栽倒在地。
段琅然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自己碰一下患者,就成了杀害患者的嫌疑人。
诊室里没有监控。程小满自如地变换了人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段琅然的身后。
段琅然本就惶恐,一回头,又被身后这个一米八大高个吓了一跳。
“你干嘛!突然站在我背后吓我一跳!”
程小满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把眼前的人类吓了个半死:“变成人的话方便行动,让我先看看他。”
“你等一下,等一下,”段琅然拉住他,“你确定他现在身体没有问题?他这样莫名其妙倒在这里,万一真出了事情的话,找谁说理去?”
程小满笑着摇摇头:“他身体没事,你放心。”
在段琅然从疑惑变为错愕的眼神中,他径直走过去蹲在患者身旁,手掌覆盖在患者的身上。
“这又是你的什么能力?你还能看到他的记忆不成?”段琅然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带着些疑惑地盯着程小满的动作。
片刻之后,程小满站了起来。
“他的记忆有问题。”
“你看见什么了?”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他的记忆是一段一段的,清醒一段时间,就会失忆一段时间。每次的间隔时间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天、两天。”
他看向段琅然:“这种症状你们专业上都是怎么称呼的?”
“多重人格障碍。”
段琅然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他报出来的名字不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只是他一个人格的名字。而他刚才掉出来的那张证件上面的,才是他作为一个生理意义上的人,在公安网络里登记的名字。”
“这个患者会比较难治,你确定要接吗?”
程小满一改此前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神情变得紧绷。
他没有提及刚才把患者催眠的事情,段琅然虽然看出来了,却也没过多问。
心照不宣的事多问无意,还是尽快思考要怎么处理这个患者好。
“他这个症状不应该来我们这里的,我们这里看的是心理问题,不是精神问题。他得去精神卫生中心看病啊。”
程小满挑眉:“可是我看你挺想接诊的。”
“他口述的症状是他中年危机工作压力,导致出现轻生情况。而且这个患者是杨弋介绍过来的,如果她不是有意坑我的话,就说明她也不知道这个患者有人格分裂。我知道我现在资历不够老,贸然把他接下来,担风险的还是我。而且他的这个病情,说不定比梁铮还要严重。”
“要我说,没把握的事情就别做。”
段琅然就不乐意听这种话,直接呛了回去:“养活你我也没把握,要不你滚吧?”
程小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走上前去轻轻拽了拽段琅然的衣角。
“我很好养活的。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可以。”
小动物撒娇没有质感。一米八的壮汉撒娇,那可太有震慑力了。
段琅然盯着他那一头水豚皮毛颜色的头发,盯着他那双看着很无辜的大眼睛。
然后她马上移开了视线。
不行不行不行,这实在受不住。
“你.......你别用这副样子跟我说话,你还是变回去吧。”
“我长得很丑吗,段医生?”程小满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题很欠揍,但语气太真挚了,让段琅然连骂他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反正你变回去。我谢谢你。”
“真的很丑吗?”程小满竟然急了。
段琅然觉得自己现在可以从心理医生直接改行当幼师了,她语气温和地哄着:“不丑,不丑,很好看很好看,你快点变回去吧。”
程小满听话的变了回去。段琅然指着地上躺的那个像尸体一样的患者。
“你想办法把他弄醒。不然我们这算什么?把患者打晕了?”
程小满听话的走上前去,用爪子摸了一下患者的身体。过了大概半分钟,患者喉咙里发出了声音,悠悠转醒。
“可以啊,你这个催眠倒是收放自如。”
程小满也不邀功,办完事,一个纵身跳回了段琅然的办公桌,继续在老地方窝着。
“这是哪?”患者摸着头,一脸茫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段琅然想要测试一下程小满说的话是真是假,便问他:“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把我带到了这里?”
段琅然心下了然。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喻景荣。你看着很像一个医生,我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段琅然和程小满对视一眼,确定了他们心中的猜想是正确的。
“我是心理医生。您是说工作压力太大,所以想来找我进行心理咨询。这些您都不记得了吗?”
患者摇摇头:“我没有去过心理诊所这种地方。”
段琅然破例加时,对患者进行了为期半个多小时的盘问。这个人格似乎对前一个人格所说的内容完全不知情。
问到他工作,他说不知道。问他学业,他也不知道。
“那您的感情状况呢,感情状况如何?”
患者低头,尽力用平淡的声线说:“哦,我爱人几年前去世了,孩子也一起没了。当时是出了车祸,全车只有我活了下来。”
段琅然一惊。
只有这一条信息和他前一个人格说的完全相符。
难道说……
“医生,抱歉打断一下,您说的半个小时……好像时间已经到了。我家里还有事情,得先回去了,如果还有什么想问我的话,下次我们约个时间我再跟你说吧?”
“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慢走。”
段琅然送走患者,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却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桌上放着今天带来的病例资料、两支笔,还有一点新买的治疗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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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应齐全。
好像也没少什么。
段琅然挠了挠头,仔细思考。
不对!
“小满?小满?”
无人回应。
“我去,程小满你跑到哪里去了?”
段琅然打开诊室的门,召集同事帮他一起找水豚。
找了半天也没见一根水豚毛,段琅然真的急了,来回踱步坐立难安,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点地走,开始脑补程小满离开她以后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给程知乐发了消息,作为前饲养员,想必程之乐应该会更了解这个小东西一点。但程知乐还在路上,现在这点煎熬的等待时间,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到底能跑到哪里去?”
段琅然开始犹豫自己以后到底要不要带他来诊所。
整间诊室只有一扇门,两扇窗。刚才不过是送别患者片刻的功夫,那小东西就自己开了窗,翻出去。
今天只是翻窗,明天把她这间诊室翻过来了也说不定。
“他到底怎么了?”程知乐“砰”的一声推门而入,脸色也十分焦躁,和段琅然一样。
“还没找到吗?”
段琅然摇了摇头。
“他以前也不贪玩啊,怎么就说出去就出去,说跑了就跑了呢?”程知乐皱着眉,似乎在回想以前自己带着程小满的时候。
“刚才他在一个患者身上发生了点事情,我刚把患者送走,他就不见了。我现在不担心他自己乱跑,毕竟他也有脑子,在外面也活得下去。我是怕他……哎,我怕他做傻事。”
“早就跟你说了,别贪他那一点什么什么能力,你说一个动物怎么能帮你治病呢?他是妖精又怎样?在动物园里生活了这么久,早就脱离人类社会了,他懂什么啊?”
“你现在在这儿马后炮个什么劲啊?”段琅然一向看不惯程知乐这种瞎操心,瞎着急,“他都已经跑了,现在没办法把他追回来,说这些都没用。谁知道他是找患者麻烦了,还是去跟踪患者了?”
段琅然越说越急:“真要是被查出来他是我手下,他冒犯患者的隐私,给患者人身安全带来隐患我这资格证还要不要了?不如现在直接找条河扔了得了!”
说着他就要摘脖子上的心理医生工牌,被程知乐一把拦住。
“你冷静点。”
“我冷静?冷静个屁呀!每次你就会冷静冷静的,我跑到厕所去找桶水浇你头上,你也冷静了。”
程知乐面对她连珠炮一样的指责毫无反应,显然是已经被骂习惯了。
他拉了个凳子坐下,作沉思状:“现在你也没办法,我也没办法,只能这么干等着,等他良心发现自己回来。”
“这不是还有个人能找吗?”
“找谁呀?谁能找得到他?你认识警察啊?”
“我认识杨弋。”
程知乐顿时闭了嘴。
段琅然看了看他的表情:“怎么,你不敢见到她?现在由不得你选了。我要把程小满那个小畜生找回来,就必须得动用她的能力。你不想见杨弋的话,要么自己收拾收拾滚。”
“公事公办,我有什么不不敢的。”
段琅然摁下了电话拨号键,瞥了程知乐一眼:“我希望你的嘴等会也可以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