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县,在距县令府仅有几间商铺远的一处客栈里,
林茹尘数着手里为数不多的几支银饰,嘴里抱怨道:
“剧情偏离后,那些奖赏也都不是我的了。”
林茹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穿书。
系统告诉她,她穿的这本书,名为《海棠影动一帘秋》。书中这个名为昭明的朝代是架空的。但奇怪的是,林茹尘这个人物及生平在原书中并不存在,而是系统为了她的穿书任务捏造出来的。
也因此,在可以影响剧情走向这一点上,她甚至与故事中的主角无异。
系统表明由于林茹尘穿来的过程中出了一些故障,她丢失了一些自己原来世界的记忆。
不过听说在那个世界,她的父母早逝,亲情缘浅。林茹尘一听,那这记忆啥的也就不重要了。
但是,好歹自己也是金手指穿书,这系统也不知道把自己身份弄高点,林茹尘对此实在无力吐槽了。
在这个世界,林茹尘的父母守着几分薄田耕耘了一辈子,省吃俭用得不行,到头来家中唯一的财产也只堪堪余下母亲当年的陪嫁:一支素得不能再素的银钗。
母亲拿布裹了大半辈子,没舍得戴,也没舍得当,却在听到林茹尘提出要离家寻事做时,毫不犹豫地往她头上一插。
林茹尘摸了摸那支素钗,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两张布满皱纹的脸。
“尘啊,寻不到便回家,啊,记得回家。”
可她不会回家,她是骗他们的,出来只为完成系统任务。
这就是个故事,没有人会因为她这个外来者的离开而不能自理的。
林茹尘紧了紧手,思绪被系统的机械音一下拉回。
“宿主,反正你现在已经和谢珩同一阵营了,他若真想夺权,也须得你的助力。你若缺钱,为什么不找他要呢?”
“你傻啊,我缺的真是钱吗?我就是感慨一下手里没钱的不易。”林茹尘将银饰收好,面色轻松,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回避。
“又要攻略男主,又要夺权。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到上面的认可,最好如上次轮回般,成为朝中女官。”
林茹尘边走边说,“届时,才能使自己最大限度地参与朝政当中去。”
系统不可置否。
既如此,林茹尘又开始叫系统查阅这本《海棠影动一帘秋》中除漕粮一大案外,可否还有其他事件可以拿来做文章的。
第一,不能离凉县太远,最好能支持谢珩来回做个见证。其次,书中得有对此案件的大致描述,也就是系统能够先和林茹尘弄明白这件事才好。
系统按照林茹尘的逻辑筛选查阅后,还真发现一个可以借题发挥的地方。
“哪里?”
“凉县下方,泰禾郡。”
指了指地图上圈出来的地方,谢珩沉吟道。
“公子为何要去往此地?宛华郡更大,事项繁杂,不应该先处理宛华郡吗?”茗松疑惑。
“噢,泰禾郡更近些,水路也发达些。先巡此郡,可省些力气。”还没等谢珩回答,茗松盯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看了看,便恍然大悟了。
谢珩低着头,将手中的纸条收入衣袖,默了一瞬,但很快便应声肯定。
“噢,对了,公子,临扇今早到了。”
“让他过来。”
茗松走出房间,刚想示意来人去喊临扇,临扇就已走进了眼帘之中。
“如公子所言,二皇子麾下门客的确与户部侍郎暗中勾结,公子提前巡漕消息一出,其二人便忍耐不住,以召开花鸟会之名约见多次。”
谢珩倒还是真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沉不住气,按照他的想法,临扇还得晚两天才能到凉县呢。
上一次轮回中,谢珩有在一场宴会中早退去寻生闷气的明萝,却误打误撞在明萝最喜欢的兔子灯附近撞见了仓皇错开的两人。
当时二皇子掩下情绪,向谢珩询问明萝近况,倒是岔开了谢珩心底的疑惑。
这一次,谢珩害怕轮回继续重蹈覆辙,和离书交与明萝后,便在脑海中将上次轮回中发生的事好好地梳理了一通。
谢珩后来仔细一想,这两人怕是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现下天子子孙不盛,膝下仅有四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大皇子明玉宣,是皇后唯一所出,也就是当今太子。性子温良,与其母林皇后俱为仁厚之人。
可就是如此心善之人,却在天子驾崩后不久便被毒杀身亡了。
天子驾崩,太子也无故身亡。
群龙无首,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国家危矣。
林茹尘迫切推谢珩上位,于各地造势。也就是在这时明萝提出和离,反常的应了林茹尘的邀约。他赶过去,轮回结束。
谢珩很是用力地攥了攥手心,疼痛让他很快回过神来。
“太子那,你可有发现?”
临扇摇了摇头,皱眉道,“并无任何发现。”
“公子,真有人敢在东宫给太子殿下下毒吗?”
“嗯,让人看着点。剩下的等我回京再定。”
一个问题,除去他,还有谁能在这番境地下有所获益?
谢珩心里已然有了怀疑对象,但东宫设防重重,他不明白,那人又是如何下毒的呢?
实在想不通,谢珩还是先将此事暂时搁置,看起了公文。
窗边摆有几盆略有枯败之态的海棠花,应是县令夫人置放的。
茗松干活儿去了,一旁侍书的人见谢珩留意,以为碍着主子的眼了,上前正欲搬走。
谢珩却摆了摆手,“放那便好,浇水吧。”
澄澈的水涓涓流入枯败的花心,在水流的作用下,枝叶都仿佛伸了个懒腰。
明萝看着土壤被慢慢浸湿变黑后,方转头向青桃道,
“不鸣回来了吗?”
青桃就知道小姐要问,前不久刚去不鸣房间那看了,“没呢,小姐。”
“看了记号没?”浇完水的青樱提着水壶问。
“看了看了,还在找。”
明萝听罢,直感慨道,“过去这么多年了,一个人的相貌,音色,生活习惯,许是都改变的七七八八了。”
“哪怕父亲已将所有关于全叔的信息都告诉我们了,不鸣要想找出人来,仍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青樱放下了手中的水壶,话语里充满力量,“相信会找到全叔的,小姐。既然当初还乡时,全叔选择了泰禾郡,那就全然没有无故离开的道理。”
人择一事,事藏一由。
明萝点了点头,忆起了今早父亲的来信。
信上说,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并没有发现三皇子任何异常。
和离书上有提,青桃在一场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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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牵头的宴会上截获了一封密信,上面竟写有一则毒药秘方。
篇幅有限,明萝并不知道其中明细,但和离书上的自己似乎认为这件事与后续太子被毒杀一案有关联。
天子与储君先后出事,对国家、对百姓、对仁亲王府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别提,明萝自小于宫内长大,太子明玉宣待她如亲妹妹。
无论是从天下大乱,整肃朝纲这一点出发,还是从拯救亲人,复仇破局出发。
太子,是无论如何都要救的。
因而,这三皇子是不防也得防。在来凉县前,明萝也叮嘱父亲多加注意三皇子动向。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派王府亲卫看着点太子的饮食。
明肃回信前者一直会盯着的,但后者嘛,东宫是什么地方,一国储君之地,哪怕是暗派亲卫,行好心之举,也是万万行不通的。
东宫既有皇帝的管控,又有皇后的保护,若是出了什么纰漏,一个不小心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明萝细想,确实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一切,还是得自己回去慢慢理清,再行动不迟。
至少现在是有目标的。
至少自己还活着。
她来到窗台边,将手伸展开来,柔柔的阳光覆盖其上,热量也顺着光线缓缓流淌。
暖暖的,真好。
——
一封素色邀请函被粗暴塞入云峥手中,那人也不管云峥是否愿意,径直开口:
“这次李家公子的赏花宴为何不去?平日里,见着离府的邀请函不是欢喜的很吗?”
云峥将邀请函拿正,只一眼便发现了其右下角一隅飞雁绣样,心如坠冰窟,低头自嘲地笑了笑,又听见父亲义正言辞:
“云屿他不懂事,什么都吵着你。我已经和他说了,你是要干正事……”
“什么正事!娶李大小姐为妻是正事,是吗?” 云峥双眼微红,大声质问道。手里的函件被用力捏着,甚至隐有破裂之迹。
云致宽见他这般回话,气得直道:“孽障,这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
“好啊好啊,我和你娘算是白教养你了,是吧!” 云致宽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云峥见父亲又是拿这一套压自己,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悲愤来,抬起头来,喃喃道:“教养教养,这么多年来,我竟是困于父母教养中而不得抽身。”
转而无奈低笑了两声,“父亲,我不问你与母亲,为何二弟和我所受教养不同,我也不问你们为何要如此教养我,我只问一句。”
云峥眼中泛着泪光,直视着面前这个所谓一切为他好的父亲,祈望等来他的怜惜。
“这所谓教养,还有多久?”
但面前的父亲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怜惜,云峥见此,突然忆起前不久翻阅的一部诗集,上面有一句这样写道:
欲引同情,必先使人知,困我者,非由自取,乃外力强加也。
还不待云峥深想,云致宽的批评就劈头盖脸地下来了。
“你是云家长子,你代表的是我们云家!何谈教养割舍?这宴会你不去也得去,这李大小姐你不娶也得娶!”
是了,父母当然不会觉得困住自己的是他们了,更别提“放过”自己了。
云致宽拂袖而去,留下彻底失望的云峥,和那封被捏皱的欲盖弥彰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