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煜动作利落,剑锋一转,直冲虫王刺去。
虫王也是嘶鸣一声,从口器中吐出一大片毒液和酸胀的毒气。
靳煜屏住呼吸,锋利的剑尖直刺虫子的下盘。
可当剑尖接触虫王身体的那一刻,“萧”却像是划过钢板的一根针,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靳煜立刻双目一睁,迅速压低身体,从剩下那八条腿的缝隙之中钻到后面去。可靳煜却在这只虫王的下盘看到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五官扭曲,似人又不像人,狰狞可怖,摄人心魄。
靳煜猜不透,长得这么吓人的一张“脸”为什么要长在这只虫子的下盘上。这张“脸”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靳煜仅仅只是扫到了一眼,就很快滑出了虫王的下盘。他几乎是瞬间回过神来,空翻起身,握剑穿刺,一气呵成。
刚才毕竟距离近,靳煜不好发挥全力,现在他处于后方,活动空间十足。所以,靳煜瞬间将自己的灵气倒灌进了剑身,从容利落地刺向虫王的“屁股”。
靳煜才不管这里是什么部位,能杀虫就行。最关键的是,虫子哪儿来的屁股?
或许是这个部位比较脆弱,也或许是靳煜积蓄的力量真的发挥了作用,这一剑竟在虫王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不浅不深的伤痕。
可仅仅这一道极浅的伤口,却让虫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撕得人耳膜生疼,叫得人神魂震颤。
虫王整个身体都开始痉挛抽搐起来,它开始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转过来咬下这个胆敢伤害它的可恶人类的头颅。
可这整片空间都在江林安的保护之下,根本容不得一丝破坏。虫王在不摧毁墙面的情况下完全转不了身,它臃肿肥胖的身躯在廊道之间径直穿梭就已经足够困难了,想要转身更是不可能。
但这只虫王毕竟也是仙王境界,怎么可能毫无办法?
既然转不了身,那我就背着身和你战斗。
虫王停下了疯狂的扭动,转而以一种奇快的速度后退。
靳煜主修法术攻击,速度哪里比得上八条腿的虫子?更何况,一人一虫的境界还不相上下。
即使靳煜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却还是被虫王撞飞了出去。即使他已经用“萧”格挡了一部分冲撞力,却还是狠狠撞向了后方拐弯处的墙面。
轰的一声,靳煜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下震得发麻。他半跪着,用剑身撑住身体,咳出一口鲜红的血沫,啐在地上。
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这只该死的臭虫,我要把你的腿砍下来。
虫王的八条腿细长无比,看似脆弱,实际上是身体最坚硬的部分。若非如此,这八只细长的腿怎么能支撑起这么臃肿的身体?
但它虽然坚硬,关节处依旧脆弱无比,若能抓住时机一剑砍下,定能断它一脚。
靳煜缓缓站起身来,周身气息冷冽,带着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前方幸灾乐祸的虫王发出一阵阵嘲笑的声音,令人发怵。
靳煜并未理会虫王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完全释放开来,将自己仙王的气息全部展露,周围污浊的空气瞬间变得暴戾起来。
他们修无情道的,有六大忌,一大患。
在七情之中,不得哀,不得惧,不得欲。
在六欲之中,不得有味欲、触欲、意欲。
而这一大患,便是爱。
靳煜忽然觉得,当初开创无情道的鼻祖就该把“怒”也列进七情的三不得中,这样他就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但他并没有考虑太长时间。这只虫子比他想象的更强,也更难战胜,因此,靳煜需要把之前百分之百的认真态度转化到百分之二百。
这次,靳煜不再单纯地试探虫王的肉身强度,而是直接动真格了。
靳煜面色冷淡地将“萧”向空中一抛,“萧”并未掉下来,而是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
周围暴戾的空气在这残影似的旋转中激烈跳动,好像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剑,直指靳煜面前这只庞大的躁动不安的臭虫。
靳煜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体型虽比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小很多,可眼神却像是在居高临下。
他的手指微微下压,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落。”
只有一个字,声音消失的瞬间,整个墓室都安静了。
虫王早在靳煜还没说出这个字时就已经发觉不对劲了,它开始有些仓皇地想要逃离,可它能去哪里?
它记得江林安。在它还在幽深的大山中晒太阳的时候,那个人二话不说,拎着它就走,美其名曰“看着你很乖”。
在它想反抗的时候,差点被这个该死的人类打死!
后来它不敢反抗了,就被江林安扔进了墓室里。而且这个该死的人来还给它下了禁咒,它将与这个陵墓共存亡,永远都没有出去的机会!
江林安简直就是个恶魔!
前有江林安,后有靳煜。往前走必死无疑,往后走危险未知,它根本没有一个合适的选项!
就在虫王犹豫之际,那些空气化作的剑已经刺了下来,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在它坚硬的甲壳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剑痕。
痛,太痛了。
身体各处都疼,这些疼是持续性的,因为那无数把空气剑一直在劈它。
好,本虫不发威,你当本虫是病猫?随意欺负?
同境界,你真以为你能碾压过我?
虫王高声嘶鸣一声,直接攀上了旁边的石壁,石壁宽大,足够让它转过身来。
它那双黑豆似的眼睛中似乎冒着火光,胸腔深处的低吼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从身上甲壳处流出的浓稠绿色血液散发着的臭味令人恨不得丧失嗅觉。
虫王冲着靳煜直扑而来,显出下盘那张狰狞的“人脸”。
靳煜此刻才看清,这虫王下盘处的哪是一张普通的“人脸”?这分明是刚才那些小虫子的生产出口!
此刻在那张“脸”的“嘴”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密得令人发慌,数量根本不输刚才那群虫子的数量。
虫王嘶吼着扑来,小虫子密密麻麻地涌来,纵使靳煜现在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他只得先对抗最大的威胁。
靳煜将“萧”召回手中,腾空而起,躲开那些即将爬到他身上的小虫子,这也使虫王扑了空。
虫王身躯庞大,刚才一不注意,目标竟然丢失了方向。在它终于察觉到敌人的方位时,自己的后腿已经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只细长的后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虫王一时重心不稳,踉跄一下,才发出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惨叫。
断腿伤口不大,却一直在喷射着绿色的血液,这种伤口处的疼痛与血液流逝的恐惧令虫王有些精神崩溃。
它不断地嘶吼着,命令那些小虫子赶紧上去杀了这个人类,可那些小虫子哪里是靳煜的对手?
靳煜一挥剑,那群刚出生不久的小虫子便灰飞烟灭了。
虫王要彻底疯了,这个人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碾压它?它不甘心!
这个人类不是站在它的背上吗?那它就跳起来,撞死这个人类!
然而,就在虫王刚有动作的时候,靳煜便从它身上跳开了。
靳煜从容地落到了虫王的后方,而这却正中了虫王的下怀。
虫王发出一声低笑,靳煜忽然察觉事情不对,低头看去。
果然,这些粘稠的血液不知何时已经铺满了整个廊道,他站在上面,竟根本拔不出脚。
他心中警铃大作,难道他要失去主动权了吗?
虫王跳到墙壁上转过身来,口器抖动,胸腔内部发出一阵阵怪音,像是在嘲笑。
它优雅地跳到地面上,一步步朝着动弹不得的靳煜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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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虫王抬起自己的前肢,狠狠抓向靳煜的胸膛。
白色的绸缎撕裂开来,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虫王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猎物的过程,它正准备再在靳煜身上刻下一道属于自己胜利的痕迹的时候,靳煜竟腾空飞了起来。
靳煜咬牙捂着自己胸前的伤口,看着下方地面上那双被血液粘得死紧的鞋:这时候还是命更重要,鞋不鞋都不要紧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萧”,速度极快地绕到虫王身后。他并没有把虫王的腿平均砍下来。
如果说虫王的腿一边有四条,他刚才那一下已经砍掉了右边腿的一条,他现在砍的就是右边腿的第二条。
这样,虫王的重心极易不稳,行动就会更加不便,从而更方便自己杀它。
靳煜的速度很快,几乎在斩下右边第二条腿的时候,就又砍下了第三剑、第四剑。
血液喷射而出的声音,伴着虫王的惨叫,显得无比诡异。
当第四剑砍出时,虫王的肥大身躯应声倒地,流出的血液汇集成了一条绿色的河。左边仅剩的那四条腿无力地蹬着,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嘶鸣声也不如刚才声音大了。
靳煜落在虫王的背上,踱步至它的眼前,举起“萧”,面无表情地落下。
“噗哧。”
绿色腥臭的血液溅得满廊道都是。
虫王发出一声最后的微弱嘶鸣,没了动静。
靳煜收起“萧”,跳到远处未被绿色浸染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浊气,脑袋发晕。
经过刚才一顿猛烈的输出,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超负荷,但好消息是,他感觉自己的境界稍微有些松动了。
虽不至于突破,但总算没白费力气——现在的这一番成绩,比他在仙草石窟修炼的那十年要高出很多。
旁边,响起一阵阵清亮的鼓掌声,江林安笑容灿烂:“打得不错。”
靳煜懒得理他,独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江林安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怎么?夸你还没好?”
一见靳煜还是不理他,江林安便自顾自地说起来:“实话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神界鼎鼎有名的强者了。而你,现在还是一个仙界的小卡拉米。”
“你现在连仙帝都没突破,飞升神界遥遥无期呀……”
江林安边说,边惆怅地叹气。
靳煜嘴角有些抽搐:“那我也说句实话,我有时候真想扇你一巴掌。”
江林安眨眨眼,而后认真地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那可不行,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仪表堂堂……”
江林安这个自恋的家伙说了一堆夸奖自己的四字成语。最后,他有些缺氧地换了一口气,才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你要是打我的话,天理难容!”
靳煜:“???”
他真的不想和这个傻子说话了。
蓦地,江林安惊呼一声:“哎哟,这么深的伤口!你疼不疼?”
靳煜看向自己胸前那道被虫王抓出来的伤口,鲜血已经浸湿了半边衣裳,血肉有些溃烂,深可见骨。
原来伤口这么深吗?他刚才竟没有感受到……
看到这道伤口,靳煜更加头晕了,他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回答:“废话。”
“你还能活吗?不能活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必。”
靳煜当即拒绝了江林安。他明白,江林安来这里纯属就是看着自己不要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的。除此之外,他不用干任何事,如果没有这回事,江林安也本不应该在这里。
他要自己闯,死了也是自己的命。
靳煜给自己简单治疗了一下伤口,待伤口不再流血、自己的缺血头晕也好一些的时候,靳煜站起身来,走向墓室深处。
“唉,等等我。”江林安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