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松田阵平所料。
在那天和羽栗悠一的共同审问结束后,加藤浩最新证词中的信息量大的让人咋舌,这几乎是完全推翻了警方之前的调查方向,关于毒杀案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不过好在这一回曝出的线索基本上都集中在个人身上,警方只用排查加藤浩、渡边拓也这两个关键新人物的社会关系,以及对死者加藤广仁的资料进行查漏补缺即可。
说实话,这样的工作量虽然也说不上少,但对比起来,两个马仔加一个普通酒吧侍应生,无论怎么看都要比包厢内的那群人简单的多。
“目暮警部,在投毒窗口期对应的十字路口,能拍到车辆驾驶室的监控我已经从交通课那边全部要过来了。”
“我这边还有刚从地方警署传过来的嫌疑人及死者的部分资料,警部。”
“谢谢,麻烦你们了佐藤君、水野君。”目暮警部起身接过u盘,随即他拍了拍手,让办公室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各位,今晚得辛苦大家筛查整理这些监控和相关资料,案情紧急,如果有发现请立刻上报搜查部,谢谢大家!”
“大工程啊大工程,已经快九点了,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我感觉我待会得去给我老婆打个电话,明天学校的开放日应该去不了了。”
“我们今天夜宵换家店吧,我不想吃那家猪排饭了。”
“附近应该没有其他24小时营业的便当店了。”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在目暮警部说完后顿时哀嚎声一片,不过想想这里的所有人都因为这起案件有近两周没有休息好后,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是这幅场面。
不过当然,大家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作为尽责的警察,搜查部的所有人还是很快行动了起来。
审问出重要线索的松田阵平没有被安排这种枯燥且重复的工作,在目暮警部将最新的证词稍作整理直接上报给任搜查一课管理官的松本警视后,他就接到和白鸟任三郎一起梳理现如今案件情况的指示,待渡边拓也的完整资料整理出来后,明天一早就去医院进行传唤提审的工作。
“松田警官,要来一瓶吗?我刚买的,就是有点冰。”白鸟任三郎递来一瓶触手冰凉的罐装咖啡。
“啊谢了。”办公室内灯火通明,松田阵平没有带墨镜,如果离得近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眼角的位置残留着因为刚刚打哈欠而挤出的生理性泪珠,抬手接过面前的咖啡,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今晚估计还要熬夜,我买的是特浓黑咖,这个比较苦,但是应该会有用。”白鸟任三郎也被他传染,控制不住的跟着张嘴。
从案件发生到现在,他们就没睡过整觉,就算是精力再旺盛的人来也扛不住,这时候就只能借助一些外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松田阵平打开咖啡喝了一口,冰凉苦涩夹杂着难以忽视的酸意一瞬间充斥口腔,摧残舌尖的蓓蕾,他顿了一下后瞧了眼瓶身:“果然是这个牌子。”
之前hagi和他抱怨过,有个品牌的黑咖啡又贵又苦,酸味还特别明显,不过提神效果也非常好,让hagi这种对咖啡因不敏感的人也翻来覆去的一晚上没睡着。
虽然那次对话以他吐槽为什么要在睡前喝咖啡而结束,但由此不难判断出这瓶咖啡大概率能让他保持清醒的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他又抿了一口,很有冲击力的味道让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奇怪了一瞬。
不过,要真对每个人都这么管用的话,感觉羽栗说不定会是忠诚客户?
毕竟是一个伤还没好就已经为了案子三番五次溜出医院的家伙,如果这回没有受伤,跟着一起参与搜查的话,按照他的性格,应该只会更频繁的主动加班吧。
松田阵平收回盯着瓶子看了许久的视线,他哂笑了一声,不再发散自己逐渐飘远】的思绪,看着桌子上被搬过来的卷宗,一口将剩余的咖啡喝完,将瓶子扔进垃圾桶内。
他得在渡边拓也的验证资料被送过来前先将框架搭建好。
……
警视厅外,夜色渐褪,人们从沉睡中醒来,安静的一整夜的城市再次喧闹。
“啊,又停下来了。”
早高峰本就拥堵,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让道路后半段的汽车在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后又缓缓停下。
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白鸟任三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余光撇到后排的文件,那是他们昨夜紧急整理出来的关于渡边拓也的全部资料,想到待会的审问,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开口打破车内的安静。
“松田警官,如果凶手的目标就是加藤广仁,那你说犯人......真的是渡边拓也吗?”
大概是有些困,松田阵平此刻罕见的没有看手机,而是懒洋洋的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他没有戴墨镜,只是半眯着眼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听到白鸟任三郎的话,他眼神转了回来,坐直身体。
“从现有的资料上来看的话,他的确是嫌疑最大的。”
因为初始的证词隐瞒情况,加藤浩身上的嫌疑一度飙升,但考虑到他证词中口含烟的归属问题,警方对于他究竟是嫌疑人还是潜在被害者中摇摆不定,但接到了渡边拓也的全部资料后,警方对于加藤浩的怀疑立刻下滑。
回想起那份让外人来看几乎能把渡边拓也钉在杀人犯耻辱柱上的个人资料,白鸟任三郎赞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一个能同时满足杀人动机、作案背景以及因为工作而随时有作案时间的涉案人员,无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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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都嫌疑重大。
但想到昨夜汇总的线索,白鸟任三郎又头疼的皱起眉毛。
“如果渡边拓也真的是凶手,死者间接害死了他的弟弟,渡边拓怀恨在心,杀了加藤广仁,那他又为什么要把毒下到加藤浩的烟盒中?栽赃陷害?可他又怎么能确定加藤广仁含的会是有毒的那一片?”
这几乎是在发现渡边拓也有重大嫌疑后,就困扰了警方一整晚的问题,也因此还有警察提出凶手的目标其实是加藤浩。
但渡边拓也和加藤广仁的关系实在又让警方那难以忽略。
昨天下午,在松田阵平得到加藤浩的新证词后,警方就紧急出动去找涉及到的相关物证。
幸运的是,因为发生了爆炸,医生为了方便治疗,加藤浩的那盒口含烟和他的衣服一起被阴差阳错的完好保存了下来,死者开过的那辆车也很快被找到,在刚过凌晨时分,两样物品就被一并打包送往科搜研。
针对新的物证,科搜研连夜加班进行了加急检测,但奇怪的是,均未在两样物品上发现毒测反应。
与此同时,负责筛查监控的同事上报联合搜查部,称有一个监控拍下了死者含服口含烟时的全部画面。
虽然因为那个监控的角度过于刁钻,导致看起来不是特别清晰,但是还是能从画面中看出,当时的情况和加藤广仁描述的完全一致。
正逢红灯,坐在副驾的加藤浩递出口含烟,死者本人在看了一眼加藤浩的烟盒后,自主选择了一片口含烟放入嘴中。
这片有毒的口含烟被死者捏着服用,但无论是烟盒中的其他烟片,又或者是被死者抓握的方向盘上,都没有再粘上高浓度的尼古丁。
“不管怎么看都完全说不通啊……”
前方的车祸似乎被处理完,车变得道畅通,堵塞的车流又缓缓启动起来。
半个小时后,松田阵平和白鸟任三郎终于抵达医院,前往对应的楼层找到渡边拓也。
渡边拓也的伤势不算重,主要是肋骨因为爆、炸的冲击波断了,早在案发的第二天时,他就完全清醒,可以接受警方关于炸弹的问询,所以眼下也不需要和医生确定时间。
松田阵平进来的时候,渡边拓也正坐在床边读书,因为头上的纱布,黑色的短发贴在清瘦的脸颊两侧,整个人看起来有股和酒吧侍应生不符的书卷气。
“渡边拓也,我们是搜查一课的警察,现向你询问关于案件的一些事情。”敲了敲门后,白鸟任三郎出示他的警官证,
松田阵平在也拿出来示意后,拉了把椅子坐下。
而听到动静的渡边拓也抬起头来,他微笑着点点头,细长的眼睛弯起,更显得没有任何攻击性,他轻放下书,坐直开口道。
“两位警官好,我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