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刚刚匆匆一瞥的观察来看,电梯里的人大多应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虽然长相各异,却不知怎的,给他一种熟悉感。
而且是非常不友好的熟悉感。
等电梯到了三层,他被问恒带着走了出去,身后那几股审视的目光终于随着电梯门的合上消失时,他才想起这种熟悉感来自于什么人。
董厉忠和裴父——是的,电梯里的人和他们的表情、气场太像了,虽然气势没有这两位压人,但那种给人的感觉是相似的。
都是让晴鹤想迅速远离的感觉。
“这栋楼大多是高级将领的行政办公室,”问恒的声音透过面具闷闷地传来,“吃的虽然比不上在别墅,但和普通士兵比起来,已经要好很多了。”
问恒的介绍证实了晴鹤的猜想——刚刚那几个人绝对不会是普通士兵。
食堂虽然不算小,此刻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窗口透出细碎的蒸汽,在安静的食堂里无声地散开。
“一般这种高级将领呢,要么看不上这里的饭菜,要么就出差了,很少有人到这边吃,除非没办法。”问恒带着晴鹤挑了一处靠窗的座位面对面坐下,终于摘下了他沉重的“防毒面具”,“所以你看这食堂,压根没什么人。”
“你坐着,我替你去打饭吧。”似乎看穿了晴鹤不想与生人交流的想法,问恒主动提出要替晴鹤去。
不多时,他带着三块面包、两杯牛奶回来:“阿晴,这里还有肉堡和牛排,还有蔬菜沙拉,你吃吗?你吃的话我再去替你拿。”
晴鹤摇了摇头。
经过刚刚那一番情绪波动,此刻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朴实无华的面包反而是最合他心意的。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他正常的生活中去?
肉堡和牛排,用工资也是买得到的。别墅里的伙食再好,对他而言也并非必要。
他想要的只是在阳光下踏实地过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走在路上都要被好奇的眼光审视。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其位置,有事可忙,他的作用呢?
他不敢去细想他的作用。
“对了,吃完了我带你去家属区吧。”问恒打断了晴鹤的胡思乱想。
“家属区?”晴鹤放下手中的面包——他又要被安排到哪里去?
“对,今天早上上校临走前和我说的,他这两天应该都在另一个片区训练,大后天才能去找你。”问恒解释道,“昨天应该是特殊情况,一般来讲,除高级将领和工作人员外,进这栋楼都是要有手续的。家属区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应该就五六分钟吧,我小时候在那住过一段时间。你到了就知道了,就跟小区似的。”
“哦......行。”晴鹤喝了口杯中的牛奶,突然生出了一丝好奇,“你昨晚在哪儿休息的?”
难道真像俞汇霏说的,去了他那里?
看到晴鹤神情中的一丝小八卦,问恒无奈地拍了拍桌子。
“晴鹤同志,我和那个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正声道,“昨晚我研究完你的抑制贴,直接趴在药剂台上睡着了,今天早上外面有人敲门来拿抑制剂,我才醒的,有人给我作证!”
“行行行。”晴鹤见好友竟然跳脚,赶忙结束这个话题,没几口就将杯中的牛奶喝尽,微笑着说,“吃完了,阿恒,咱们走吧。”
问恒口中的“像小区”的家属区其实比晴鹤想象的要大很多,这里和训练区隔着一堵又高又厚的墙——这种墙晴鹤只在历史书上见到过,也就是古代的城墙。
高大的围墙隔绝了训练区的硝烟和嘈杂,家属区仿佛又是另一片天地。
这里排着许多列五层楼高的楼房,每户人家的晒竿上都晾晒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小区入口处有一个小型菜市场,菜市场旁有一家小超市。超市里有四五个人正在收银台前排着队,晴鹤定睛一看,他们付款用的不是手机,不是现金,而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纸片。
“那是兑换券。”问恒说道,“住在这里的家属的身份都很特殊,需要被严格保护,便被集中了起来。所以这里和外界不流通,没有外卖、快递,通讯设备也只能接入部分军方系统,无法与外界连通。他们每个月有固定的积分,用积分可以兑换各种商品的兑换券。”
晴鹤有点傻了,他没想到在现代联盟世界里,还会有这种地方的存在。
“那不会很无聊吗?”他不禁问道。
“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问恒云淡风轻,仿佛说的并不是他自己的人生经历,“或许你看不到那边,走过这些楼房,那边还有医院、学校,当然也有各种娱乐场所。这其实已经算是一个小城镇了。”
“那......你在这里呆了多久?”晴鹤看向这看起来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城,他甚至能闻到离他最近的一栋楼里传来的饭菜味道。
或者说......他会在这里呆多久?
不远处,城里往来的人互相打着招呼——显然,小城镇意味着更紧密的社区关系,当然,同时也意味着一旦进来一个新人,也会很快被团团围住。
“呦,这小伙子面生得很呐,”还未等问恒回答,一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大爷便柱着拐杖走了过来,“你是谁家的?”
离得近了,他看清了晴鹤和问恒的面庞:“这......这不是小恒嘛,都十几年没看到你啦。上次见,你还是个一点点高的小孩呢,那个时候你天天背着书包从我家楼下经过去上学。我记得你,你比我家那个聪明多了,成绩可好咧!”
“多叔。”问恒十分礼貌地和这位大爷打了个招呼,而后拉住晴鹤的衣袖,立马往别处走,“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了。”
此举正合晴鹤之意,他此刻并不想与这里的人群有任何交流。他来不及细想,立刻跟上问恒的步伐,赶紧离开了这位大爷。
问恒带着晴鹤走了一条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走的小路,也不能说是路,只是一条布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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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巴和杂草的小径。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众多楼栋中的其中一栋,晴鹤在进入楼梯口前抬头,看到上面标着“二十三栋二单元”。
“只剩这一间了,管事说是一直给裴上校留着的。在一栋楼的最边上,安静;但是又方便,离哪儿都不远。”问恒笑眯眯地对晴鹤介绍道。
“好,多谢你了。”晴鹤笑眯着眼,跟着问恒上了楼。
因为这里的楼房只有五层,又已经上了年头,因此是不可能有什么电梯的。但和晴鹤之前所租住的老破小的不同之处在于,这里的楼道干净整洁,地上没有烟头,墙壁上也没有小广告。家家户户的门外都养着各式各样的绿植,有一家养了五颜六色的花,经过时香气袭人,差点迷晕了晴鹤。
楼房总共有五楼,晴鹤正好住在五楼。到达时,他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看来今后是非必要不出门了,运动废柴晴鹤这样想道。
问恒从口袋中拿出钥匙,开了门后,又将钥匙交到了晴鹤的手上。
“阿晴,虽然我在这里生活了一些念头,但是正因如此,我还是要劝你,尽量不要出门,”问恒带着晴鹤进了门,随手将门带上,表情却变得十分严肃。
虽然晴鹤本来就有这个想法,但经问恒这么一说,必然是要生出一些好奇心的。
“这里的人......算了,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务必减少外出,”面对晴鹤质询的目光,问恒倒是有些讳莫如深,“我不会害你的。”
晴鹤向来不是喜欢追问的性子,索性就不再好奇,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是另一件。
“我们什么时候再抽信息素?”
面对晴鹤的询问,问恒的表情变得有些诧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你现在处于发热期,虽然说这个时候的信息素更活跃,化验起来也更方便,但此时抽取也会引发细胞更激烈的反抗。阿晴,你的身体受不住的。”
“但是他大后天就回来了。”晴鹤抿着嘴,只说了这一句话,而后只是恳切地望着问恒。
问恒有些不忍地望着晴鹤清瘦的面庞,仿佛知道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似的,他覆上晴鹤的手:“......如果你想在上校来之前抽取,只能在今天。阿晴,我无法保证你抽取后的反应有多大,我们必须尽量留足时间去恢复。”
“就今天,你快去拿东西。我收拾一下屋子,收拾好了,你也来了。”晴鹤一点都没有犹豫,说完便起了身。
还能有多痛呢?
如果忍不了这一时身体上的痛苦,往后一定会有无穷无尽的心理折磨。
他要尽快弄清楚自己的体质,不能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问恒依他的话离开了,晴鹤也开始好好地打量起这间屋子。
是个很普通的三居室——说普通也是和裴鲜安家的大别墅相比起来普通,若是计较起来,晴鹤其实从出生到工作,都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