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临行前让问恒给自己贴了三倍抑制贴,竟然还是不管用吗?
晴鹤走到窗边,打开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窗外封着密集的铁丝网,晴鹤用手碰了碰,又被铁丝上的静电弹了回来。
一股冷风乍然从铁丝网的空隙中吹进来,晴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他无视冷意转过头,看见了门口的高大身影。
风轻轻吹起那人的黑色衣角,倒像是特意为他而来一般。
“抱歉,会开得有些迟了。”一身黑色大衣的人走进房间,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而后看向晴鹤,“怎么开着窗户,很热吗?”
晴鹤被这有些太过于礼貌的开场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该是这样的吗?他不应该是进了门二话不说,无视自己的意愿,直接办事吗?
晴鹤刚刚已经做好了“带着满身散发的信息素味道的alpha突然闯入这个房间”的心理准备......可怎么会是这样的开场呢?
“怎么了?”见晴鹤不回答,裴鲜安开口道,“晴鹤。”
怎么能这么自然?好像他和他认识了很久似的。
人精,可真会套近乎。晴鹤这样想。
“嗯,有点......”
他想说自己确实有些热,但转念一想,以他们俩的关系,说“有点热”或许会引发不必要的歧义,晴鹤立马改口道:“有点闷,想通个风。”
“通好了吗?”裴鲜安一边问着,一边抬脚往窗边走。
随着裴鲜安一步步靠近,本身站在窗边的晴鹤也一点一点往其它地方挪。
裴鲜安的手最终落在窗户边上,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已经和他隔着一张床的晴鹤:“我很吓人吗?”
“你,你关吧。”晴鹤很怕他把对话继续下去,鼓起勇气直视裴鲜安的眼睛。
该说不说,人精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晴鹤望着望着,突然想到一件事——人精的易感期按理来说也该到了,怎么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他看向裴鲜安的腕间——果然,那里有一只黑色的抑制手环。
裴鲜安注意到了晴鹤的视线,他“礼尚往来”地望向晴鹤的腕间。
“没戴手环,”他将视线转向晴鹤的脖颈,声音低沉,“不好用吗?”
被发现了。
晴鹤将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那天不小心掉水里,泡坏了。”他拿出准备好的说辞——这也算不上说谎,毕竟他那天真的把手环放到了水杯里。
听到这句话,空气稍稍凝固了一瞬,他看见裴鲜安的嘴角微微上弯:“手环是防水的。”
防水?电子产品怎么能防水?
晴鹤的认知中压根没有这个选项。
小时候,他不小心将父亲带着手机的外衣放进了公用洗衣机,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坏了,他被父亲接连训斥了三天。大学时,他打工攒钱买了一台笔记本,室友路过时,不小心碰倒了他的水杯,笔记本键盘进了水,按键几乎全部失效,屏幕也常常黑屏,他又花了好大一笔钱才修好。
手环不过是更贵的手机、笔记本而已,怎么会防水呢?
不过再防水的电子设备,放在水里久了,也会坏的吧。
他不知自己赧然的表情早已被裴鲜安尽收眼底,只是继续解释道:“落在水池里三天才找到,找到的时候已经坏了。”
“原来是这样。”裴鲜安看起来相信了他的说辞,并没有继续追问,“隔天再给你做一个。”
“啊......好的,谢谢。”晴鹤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在思考该如何名正言顺地销毁第二只手环了。虽然有些心疼——毕竟一只手环抵他五年的工资了,但这又不是他的钱,这是坏人的资产,谁知道坏人的钱是从哪来的?
就当作劫富济贫了——虽然严格来讲并没有济到贫,但劫了富也算是好事一件呐。
虽然这样和平相处的场面是晴鹤没有预料到的,但他对此很满意。过会儿再去吃个饭喝个茶,去问恒那里坐一坐,若是真的有非做不可的事,那也可以等到晚上再说。
谁知下一秒,裴鲜安抬起右臂,按住了抑制手环侧边的某个按钮。
抑制手环的档位被从最高档位一下调至中档,整个房间刹那间被深林腐殖土般浓厚辛涩的信息素味道充满了。
晴鹤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三张厚厚的抑制贴此刻起不到半点作用,躁动的腺体激烈地跳动着,似乎想冲破阻碍与裴鲜安的信息素共同起舞。
晴鹤狼狈地捂住脖子,他红着眼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坐到床沿。
他带着些许疑惑不解,又带着些许愤怒,自下而上直直地望向裴鲜安:“你要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滚烫的大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脖子,三层抑制贴被人温柔地、轻而易举地撕下,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上次已经临时标记过,这次不会太久,只是稳固一下链接,忍耐一下。”
alpha和omega在进行临时标记后,信息素按理来说会稳定一阵子,但长时间的分离依旧令人难熬。
晴鹤自上次的发热期结束后,一开始几乎受不到信息素的影响,可到了近一个星期,却总是忍不住想要找点裴鲜安的东西放在身边。
问恒告诉他,不要羞耻,这只是正常的信息素需求。可惜裴鲜安的东西几乎都被锁在卧室里,晴鹤只能硬生生熬过去。
而裴鲜安在这段时间里自然也没能接触到晴鹤和他的物品,此刻,他已经到了十分不稳定的易感期。
信息素的本能驱使着犬牙迅速地附上omega腺体表层的皮肤,甚至来不及给晴鹤时间准备,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的皮肤被瞬间刺穿,浓厚的信息素被注入腺体中。
晴鹤被高大的alpha抱在怀中,头侧靠在宽大的肩膀上止不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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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颤。他的脑中已然是一片空白,记忆又回到第一次被标记的那个卧室,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卷土重来。身体中的信息素似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的手死死揪着裴鲜安的衣角,上一秒还在推拒,下一秒却不知往哪个方向用力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裴鲜安才从晴鹤的脖颈间离开。
他的眼中布着细微的血丝,仿佛也进行了极大的忍耐。他垂着眼眸,看向怀中已经被强制催动发晴的omega。
两个人虽然都穿着完整,但上衣却都已经十分凌乱了。晴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颊泛红,眼角已经挂上了细小的水珠,睫毛慢慢地扇动着,像一只飞行速度十分缓慢的蝴蝶。
他的眼神从迷离慢慢转向清醒,而后是不可置信。
完了,他又被强制发热了。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直面这个事实时,他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他的自尊才修复好没多久,上面的裂隙还隐隐可见,就又被人重重地打破了。
前段日子里,虽然他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可以完全无视信息素的影响,但他至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闲暇时逛逛花园,和问恒聊聊天,去后山观察小鱼......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被信息素支配的狼狈与不堪,忘记吃喝都无法自主、记忆都无法完整拼合的那五天。
但裴鲜安调低抑制手环档位的那一刻,闻到他信息素的那一刻,跌坐到地上的那一刻,晴鹤就知道自己完了,这次比起上次一定毫无长进,自己的身体甚至更加渴求对方的靠近。
随之而来的,是上次独自度过的发热期的痛苦记忆,无法疏解的、无人回应的信息素躁动期,那几天的漫漫长夜里,他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无数次在心中质问着“凭什么”“为什么”。
凭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凭什么,凭什么。
泪顺着脸庞流到床单上,远处的月亮沉默不语。
想到这里,晴鹤无视体内信息素的叫嚣,用尽全力的力气推开了身前的人,推开这个导致他一切苦难的源泉,推开这个让他欢愉、更让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裴鲜安眼中的血丝已经消失不见,S级alpha的顶级自制力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面庞已然从情欲中恢复清明。
他被乍然推开,随后看向晴鹤。
这位Omega此刻的面庞已经泛着潮红,欲望与痛苦同时在他的眼中翻涌,他的手紧紧地抓住被角,侧着头,不知在倔强地望着地上的哪块地砖。
“还好吗?”裴鲜安的声音依旧没法彻底清除残留的情欲,却已经保留着最大程度的温柔 。
晴鹤气上心头,他红着眼睛瞪着身前的人,只觉得这个人精简直不要脸。
现在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刚刚突然释放信息素的不是他?突然扑上来咬人的不是他吗?
陪?现在倒显得是自己需要他似的。
自己需要他吗?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