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当事人在家里岁月静好,互联网早为这位空降的哥夫升了八百回堂。
私生甩出的那张机场单人照被全网逐帧盘包浆。画面里男人左手插兜,右手正举着手机打电话。肩宽腿长的优越比例堪比建模,脸更离谱,骨相冷冽深邃,眉锋入鬓,高鼻薄唇,看着该是生人勿近的禁欲系,唇角却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对上那套实锤的九宫格时间线,这通电话打给谁的不言而喻。
按理说,长成这样,又跟顶流出了柜,互联网早该把他扒得底裤都不剩。别的不说,就冲腕间那块满钻百达翡丽,小红书都该有柜哥柜姐连夜出来认领。结果全网熬了一宿,硬是没一个人能报出这男人的大名。
7788组的嗅觉最灵敏。
原本还有批死忠粉早早走完悲伤五阶段,在组里刷屏挽尊“迟铎好男人有担当,为爱扶贫”,这套话术刚铺开,就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125L:醒醒,迟铎这叫为爱扶贫?这是卖屁股急着飞上枝头吧。以前吹什么内娱独一份叛逆亚比,搞半天是大佬养的金丝雀。突然官宣出柜,估计是急着逼宫要名分。】
风向一变,#做鸭上岸#和#迟铎上位#两个词条踩着黑粉的狂欢一路冲上热搜。
内娱这边还在抓瞎,营销号连夜开会分析哥夫到底是哪路神仙,财经圈的几个大V却突然默契地集体打起了哑谜。评论区全在互递眼神,愣是没一个人敢把裴与驰这三个字打出来,都在等太子爷表态。
裴与驰一句话没说。
他…………,搂着熟睡的迟铎,才拿起手机逐条划过屏幕。手指只在迟铎机场抽烟的照片上停顿片刻,随后锁了屏幕,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胸口带了带。
他没发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没多久,一篇标题极其吸睛的公众号文章横空出世,迅速席卷各大平台:《梦女榜一碎尽梦女心,顶流官宣出柜出到财经版》。
标题看着像娱乐圈劣质八卦,正文却堪比金融分析报告。通篇没提一句绯闻,只详细科普了一只近几年在华尔街异军突起的美元对冲基金。文章里创始人的中文名被刻意抹去,只留下一行烫金的履历:“Bruce Pei,24,Founder,基金AUM增速惊人。”
底下跟着列出的核心团队背景,清一色的清北、牛剑、藤校,履历金光闪闪,刺痛了无数吃瓜群众的眼睛。
这篇文章火速被搬进7788组,组里瞬间炸开了锅。
1L:标题党滚出克。点进来想看哥夫底裤,结果被迫上了两千字对冲基金网课,这是什么新型诈骗?
3L:别骂了,我首页金融狗全在转。我还以为A股要亡了,结果是在八迟铎他老公。
5L:金融狗科普一句,24岁自己搞出这个AUM规模,加上这回撤控制率,绝不是普通人。富二红三里随便挑一个吧。
7L:真有这背景,那迟铎抠脚这一年去干嘛了?真去做鸭求上位去了?
8L:金融我不懂,我更想知道冷脸金融男和grunge亚比潮男到底怎么谈上的。这搭配太阴湿小众了,单拎出来都是梦女榜一,凑一起直接乙女区大逃杀。
9L:腐女能不能别磕现实男同?迟铎靠梦女盘吃饭这么多年,背地里跟男人结婚,不算骗粉?
10L:笑死,当初组里帮你们骂他耍大牌黑脸没职业素养,你们自己洗地吹这是活人感,现在回旋镖扎身上受不了了?
11L:前事业粉说句公道话,他不会攀豪门。当初狗仔都把他家底扒完了,他出道那两颗大钻价格摆在那里骗不了人。他最大的问题是恋爱脑,消失一年我还以为他在家闭关挑本子,结果是去结婚过日子,幸好老奴提桶跑路得快。
17L:要我说,哥夫背景要是真的,粉丝也别哭了,至少你哥是持证上岗,不是什么motel文学,被搞但也给了名分。
20L: 两个都年轻有钱有脸,就不能真谈恋爱?剧情一定要按“豪门嫖鸭”“穷小子上位”那种下三路剧本走?
21L:排楼上,这里是7788,立组之本就是内娱无真爱,上岸全靠卖。更何况迟铎以前在拉郎区常年统治大半个内娱,现在自爆已婚男同,哥夫还比他高比他冷比他有钱。梦女骗不了自己,老公当零已成定局。你让乙女粉无缝衔接到四爱,还不如相信林黛玉跟伏地魔在谈恋爱。
论坛里高楼平地起,微博广场更是群魔乱舞。对家粉浑水摸鱼,梦女粉一边黑头像一边破防回踩。小红书迅速分流,一拨人拿着放大镜认真扒裴与驰的行头,从腕表到袖扣;另一拨玄学博主连夜开盘,从星盘分析到面相磁场,严谨论证亚比潮男和冷脸金融男的性生活和谐度;剩下一拨还卡在悲伤五阶段里,主页挂着“已死,有事烧纸”。
迟铎在一阵又胀又痛的诡异余韵里睁开眼睛。……………………………………………
他闭着眼缓了半分钟,他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边缘,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把手缩回被窝,整个人瘫回枕头里,表情很臭。谁能想到外面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裴总,关上门能把自己的老婆当□□玩。
他瘫在枕头上摸过手机,心安理得地等裴与驰过来伺候。微信刚切进去,未读消息直接爆满。他干脆利落地屏蔽了团队和经纪人王平柔,无视娱乐圈那帮势利眼的试探,点进自己的发小群。
里面一排:
【?@迟铎】
【人呢?@迟铎】
【顶流已婚后开始夜不归群?@迟铎】
没一个人敢艾特裴与驰。
迟铎刚想语音开骂,群里甩进一条链接,正是那篇《梦女榜一碎尽梦女心,顶流官宣出柜出到财经版》。
浴室门应声拉开。裴与驰换了身灰色卫衣和深色休闲裤,手里拿着温毛巾和修复霜走过来。脸上毫无纵欲的痕迹,端的是一副清心寡欲的冷感,完全看不出一大早就做出不要脸……………的禽兽行径。
迟铎看见他这套熟练流程,先哼了一声,等人走近,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都是出柜,凭什么你还有彩虹屁,我就只剩挨骂?”
裴与驰扫了眼屏幕,没评价那篇标题党文章。他坐到床边,先用温毛巾细致地擦净干涸的奶渍。热意贴上来的瞬间,迟铎下意识缩了缩腿,被裴与驰一把按住膝盖。温热的指腹顺着边缘慢条斯理地揉开,确认没有硬块淤堵。
“大概因为我没到处发散魅力。”裴与驰拧开修复霜盖子,“梦女榜榜一。”
迟铎当场回瞪:“找你要联系方式的人少了?”
“我没给过。”
“我给了是吧?”
裴与驰把修复霜厚敷上去,顺便检查了右边……轻微皲裂的豁口:“环境不一样。”
迟铎靠在床头,挑眉看他:“裴总,你不会连这都吃醋吧?不说现在,以往我一收工还不是跟你混一起,一个圈内好友都没有。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金融峰会连迎宾都是盘靓条顺的美女,我还没说什么呢。”
裴与驰拿纸巾擦干净手,把衣服扔给他:“穿上。”
迟铎接住衣服:“而且什么梦女榜榜一,我现在这样还像吗?”
“不像。”
迟铎正要满意,就听见裴与驰继续说:“像我的专属小母狗。”
“……”
迟铎抓起枕头就往那张帅脸上砸:“老子真该录下来,让全网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录。”裴与驰轻松接住枕头扔到一旁,“你敢发我就敢转”
迟铎无言以对。算了,真录下来,他的形象也体面不到哪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
“今天干嘛去?”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套上衣服就往裴与驰背上爬,下巴磕在肩膀上耍赖不肯下来。
裴与驰托住他的腿弯往外走。刚出客房门,迎面撞见从婴儿房走出来的迟了了。
“爸。”裴与驰停住脚步,礼貌打招呼。
迟了了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彻底拒绝沟通。自己养的儿子已经没救了,以前好歹是个人类,现在退化成树懒,走两步路都得挂在裴与驰身上。幸好家里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宝贝能撑门面。
“老头子怎么来了?”迟铎趴在裴与驰耳边问。
“帮我们带孩子。”
“到底去哪?”
裴与驰把他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俯身替他拿鞋,“去拯救你的耳朵。”
昨晚折腾到最后,迟铎被他抱着侧躺在床里,迷迷糊糊间非逼着他贴在耳边说“我爱你”。裴与驰每动一下就去亲他的耳朵,这才发现耳骨已经红肿发炎。迟铎疼得皱眉,还抱着他不撒手:“不许停,继续说。”
他今早直接联系了严峰,一个和迟铎一样爱捡垃圾的损友。
【裴与驰:?】
【严峰:哇,裴少有何吩咐】
【裴与驰:把穿刺店地址发我】
【严峰:收到】
发完定位,严峰憋了半天,实在按捺不住那颗八卦的心。
【严峰:嫂子又想折腾耳朵?】
这句“嫂子”发出去,严峰自己先在屏幕后笑疯了
迟铎,嫂子。
操。
【裴与驰:他耳朵发炎了。】
严峰盯着这条回复,整个人如遭雷击。裴与驰居然回他了?!
他立刻切进没有这两人的小群疯狂刷屏: 【我不行了,裴少真爱上了。我喊迟铎嫂子哈哈哈哈哈哈嫂子,他居然心平气和地接了哈哈哈哈!同志们,这俩不是烟雾弹,是真结了,真结了,真结了!】
车里,迟铎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骨,等裴与驰倾身过来替他扣安全带时,忽然凑过去在那高挺的鼻梁上亲了一口。亲完也不放人走,拽着裴与驰的左耳仔细端详:“凭什么你打洞就不发炎,我天天发炎。”
裴与驰任由他拽着研究完,才直起身发动引擎:“因为我没你这么浮夸。”
“放屁,这些不是你送我的?”迟铎当即不服。
迟铎左耳上的那些洞,跟他的大半人生轨迹一样,全都有裴与驰的参与。
刚出道那阵,迟铎左耳那两颗大钻就晃得人眼晕,追行程的粉丝从未见他换过别的款式。哪怕是给高奢珠宝站台,一下活动换回私服,耳朵上必定还是那两颗招摇过市的白钻。
路人全被强制科普了一遍:这位亚比装逼男只在左耳耳骨和耳窝穿孔,耳垂一个洞都没打。
理由也非常迟铎。他向来不爱营业,尤其反感对着镜头比心听粉丝喊老公,但要是有人问他关于怎么保持酷拽,他就耐心十足。某次接机大军里有个粉丝撕心裂肺地喊:“迟铎你好酷啊!你耳垂打耳钉肯定也好看!”
迟铎戴着墨镜回头,语气嚣张:“耳垂太普通,不够酷。”
这话后来被粉圈剪进无数个拽哥混剪里,配上黑白滤镜和重鼓点,评论区清一色叫老公。可真要追究那两颗耳钉的来历,故事一点都不酷。
高二那年在伦敦,迟铎被同学拉去地下酒吧看了一场摇滚演出。作为从小五音不全的音痴,他根本听不懂台上在鬼叫什么,只觉得震耳欲聋。但在音乐之外,台上台下那种颓废又松弛的氛围精准击中了他的神经。褪色的旧T恤、磨损的皮靴、破洞牛仔裤,连站没站相都显得极具风格。
当晚回宿舍,迟铎就立志要当一个Grunge亚比潮男。
可惜寄宿制男校管理森严,每天必须西装革履,头发稍长就要被宿管请去喝茶。连周末外出都得靠平时的表现积分换取名额。
但他有个好室友,裴与驰。
学生会主席,常年霸占Dean''s List榜首,成绩全A*,校长早早备好牛津推荐信的天之骄子。别人为了周末出门卷生卷死,迟铎只需要拽着裴与驰去办公室走一圈。老师对上裴与驰那张毫无青春期叛逆痕迹的脸,立刻爽快地把通行证批下来。
那阵子,迟铎拖着裴与驰把东伦敦的复古市集扫荡了个遍。他在摊位前两眼放光,扛回宿舍一堆破布衫、旧皮带和不知道转了几手的做旧皮靴,声称每件都是灵魂单品。
裴与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给出评价:“垃圾。”
“你懂什么,这是风格。”迟铎当场炸毛。
“风格可以洗吗?”
“裴与驰你怎么这么无趣。”
裴与驰坦然接受评价,转头就把几件实在超出人类审美底线的垃圾打包捐给了学校的慈善机构。迟铎买得太多,根本没发现少了几件。
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怎样,毕竟两人好到能穿错内裤。
某天早晨,迟铎游魂似的晃进洗手间刷牙,上半身松垮套着衬衫,下半身只穿了条内裤。裴与驰推门进来,视线在他腰间停住,眉头微皱:“脱了。”
迟铎满嘴泡沫,含混不清地回怼:“干嘛?老子不捡肥皂。”
“你穿的是我的。”裴与驰靠在门框上。
迟铎咽下泡沫,刚想反驳,裴与驰接着开口:“你的真的很紧。”
迟铎深吸一口气,忍气吞声地洗掉泡沫,回去换内裤。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以他在男厕所的长期观察,自己的尺寸绝对算above average,纯粹是某人天赋异禀得太过夸张。
毕业典礼结束那天,毕业礼服还没来得及收好,迟铎就把裴与驰生拉硬拽进了砖巷的一家穿刺店。
外墙涂鸦盖了无数层,店内充斥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和消毒水混杂旧皮革的气味。迟铎穿着骷髅印花紧身T恤,低腰裤挂着两条克罗心裤链,表面装得游刃有余,插在口袋里的手却紧张得握成了拳。他其实非常怕痛。
裴与驰跟在后面,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在手机上查看TradingView的走势。一身纯白亚麻休闲装配劳力士腕表,松弛老钱风跟整个东伦敦的破败颓废格格不入。
迟铎看着穿刺师脸上的眉钉和唇钉,心里发毛,转头见裴与驰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坏水立马冒了出来。
他用下巴点了点操作椅:“你先。”
裴与驰正盯着一个期权单子,闻言也没多问,径直走过去坐下,视线依旧锁定在屏幕上。
金属穿刺针利落地穿透左耳耳骨,裴与驰连眉梢都没动一下。手指还在屏幕上平稳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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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冷静得连见多识广的穿刺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迟铎站在旁边,表情逐渐僵硬。裴与驰这份非人的淡定,严重误导了他对痛觉的预判。
等他坐上那张椅子,冰凉的器械钳住耳软骨时,他才惊觉大事不妙。锐痛来得猝不及防,他后槽牙一紧,粗口脱口而出。
“操。”
穿刺师手法利落:“放松,很快。”
耳骨打完接着是耳窝。他死死抓着座椅扶手硬撑,等全部结束,眼尾已经逼出了一层薄红,左耳滚烫,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捂着耳朵瞪向裴与驰,眼神满是控诉:“你不疼吗?”
裴与驰这才锁了手机。刚平仓了一笔利润丰厚的交易,他心情不错,目光扫过迟铎眼底那抹水汽,给出中肯评价:“只是比某人好很多。”
“……”迟铎左耳更烫了,气出来的。
两人推开店门,天已经黑透。伦敦六月的夜风夹着凉意,刚打好的耳洞被风一吹,刺痛感翻倍。迟铎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往前走。
裴与驰侧头瞥他:“疼?”
“不疼。”迟铎死鸭子嘴硬。
裴与驰没拆穿,只把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抽出来,绕过迟铎的后颈,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左耳外侧。
迟铎整个人僵在原地,温度覆盖上来的瞬间,被冷风刮出的刺痛感奇迹般地缓解了。他本想拍开那只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平时也经常勾肩搭背,全当借个人形暖宝宝。
坐进Uber后座,中东长相的司机频频从后视镜打量他们。
迟铎脾气暴躁地先发制人:“看什么,我耳朵疼。”
司机展现出标准的英式礼貌:“Sure.”
实际上,上了车裴与驰也没把手撤回去,甚至将迟铎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这姿势让迟铎浑身不自在,连带着脸颊也不知道怎么发了癫,跟着左耳一起烧了起来。
幸好这个看他们跟看异教徒的司机解救了他。
他怼完司机,裴与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迟铎立马转头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
“你最好没什么。”
迟铎继续看着他,车窗外的流光掠过裴与驰英挺的侧脸,左耳上那颗素净的初穿钉实在扎眼。迟铎心里想着,这么帅的一张脸配这种破铜烂铁简直暴殄天物。
耳洞养好后,大学也正式开学。脱离了男校的森严规矩,迟铎立刻把繁复的十字架耳链挂在左耳上,恨不得走路带风。没得意几天,裴与驰就把一个丝绒盒子扔到了他桌上。
两颗切工和净度都无可挑剔的圆钻耳钉。
“换这个。”裴与驰语气不容置喙。
迟铎打开看了一眼,当即嫌弃:“什么暴发户审美。”
“总比你耳朵上挂着的那串铁链好。”
“你懂不懂什么叫潮?”
“不懂,也不想懂。”裴与驰坐回电脑前。
迟铎嘴上骂骂咧咧,转头还是对着镜子把两颗钻石耳钉戴了上去。后来进娱乐圈,不管换什么造型,这两颗大钻就焊在了他耳朵上。
如果不是迟铎坚持,裴与驰左耳的耳骨孔早该慢慢愈合。裴与驰最常戴的是卡地亚那种存在感很低的小钻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迟铎对此十分不满。
礼尚往来,他直接去克罗心专柜扫了一大袋回来。
“打都打了,空着多浪费。”迟铎把购物袋往他键盘旁边一放。
裴与驰看着那一堆骷髅头、十字花、爱心环,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没有一件符合他的审美。
经过几轮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拉扯,两人各退一步。日常场合,裴与驰戴最基础款的白金带钻十字花钉;到了私下,他左耳便会随机出现完全不属于他风格的东西。
两人谁也没意识到这是在给对方打上所属物标记。就算意识到,大概一个也是得意洋洋:“我有好兄弟你没有,嫉妒啊?”,另一个根本懒得理。
某个周末下午,伦敦Coco奶茶店门外的队伍突然起了一阵小骚动。
两个外形极其出挑的亚洲男生站在队伍中。裴与驰没做造型,黑发自然垂落,左耳挂着一只克罗心十字架耳坠,白T配牛仔裤,气质依旧冷得难以接近。迟铎站在他身后,渔夫帽压低,黑色背心大秀身材,左耳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周围偷拍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个打扮入时的男生互相推搡着凑过来搭讪,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连。
一个金发男生率先朝裴与驰开口:“Can I have your Instagram?”
裴与驰看都没看:“No.”
迟铎双手插兜,在一旁乐得看戏。金发男受挫离开,他的同伴立刻把目标转向迟铎,刚走近还没出声,前面的店员正好叫号。
裴与驰上前一步,流利报单:“I''d like a cup of bubble tea, large size, go with pudding, less sugar and extra ice plz.”
行云流水,显然是点过无数次形成的肌肉记忆。
“谁让你替我做主了?”迟铎打断了正准备开口搭讪的男生。
裴与驰结完账,把小票塞进他手里:“你每次都喝这个。”
“那也不代表你能替我点。”
“下次你自己说。”
迟铎低头看了眼小票上的定制要求,小声嘟囔:“行吧,算你记性好。”
旁边准备搭讪的男生默默退了回去。身为同胞,他无比痛恨自己出色的中文听力。原来这两位根本不是凑巧排在一起的大帅哥,这是一对感情稳定且散发着恶臭恋爱酸味的死基佬。
车在一家高端穿刺店门口熄火。老板亲自迎出来,极具职业素养,目光不乱飘:“请问两位想做什么项目?”
“他耳骨发炎化脓了,帮忙处理一下。”裴与驰交代。
她戴上手套检查:“里面有脓液,需要直接挤出来,可能会比较疼。”
“没事,你挤。”迟铎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很酷。
老板刚一发力,迟铎垂在身侧的右手立刻朝旁边伸过去,瞬间被一只手十指相缠。他没吭一声,等清理完毕,两人牵着的手松开时,裴与驰的手背上已经勒出了几道清晰的红指印。
老板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利落地进行双氧水消毒。
临走前,裴与驰站在台前,事无巨细地询问后续的消炎和护理步骤。态度极其认真,跟他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形成强烈反差。
送走两位后,老板坐回台前,看着手机里那笔远超服务费数倍的巨额转账,陷入沉思。
她今天为了接待这两位,推掉了下午所有的预约。她随手划开小红书,满屏都是关于这对夫夫的讨论贴。看了一会儿,她又默默退出了软件。
算了,做服务行业嘴必须严。更何况看这俩人黏糊的劲头,下次再来纹个情侣纹身也是迟早的事,得罪大客户不划算。